江湖颖态,谁于争雄?兵刃相交,谁相痴情?
花间门,一把魔笛出世,昭示世人。
花间里,因一把魔笛,差点引来一场灭门之灾,最终,魔笛被一个叫青丝的女子偷去。
江湖中,群人各上,取花间魔笛。江湖中,‘绝世’之剑问世,阻挡了众江湖之人,魔笛之争也引与暗地。
‘绝世’之剑问世,绝世之人未见,绝世之名流于江湖,名为绝世逾璃。
秦岭山之颠,立风站着一名男子,长发竖扬,一身长袍被风吹的冽冽作响,一张脸煞白,却是一态肃严懒寐。他手握一把长剑,剑与一般剑不同,这剑长三尺,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绝世。
“教主又命你去杀人了。”距他身后不远立着一女子,生的娇柔,说的话却是极其的清冷。
那男子点了点头,不否认,道:“他要我去灭‘毒蚀尸’启轩齐。”
“什么时候动身?”她又问了一句。
“明天就去。”男子说的清淡,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看着秦岭山下一整片的郁郁葱葱,眼里一片的迷茫。
风吹的很大,让他的话语夹带了一丝残酷的味道。
“我明日去宫里。”那女子在他身后轻轻扬扬道了一句,说的清冷又决绝。
男子点了点头,也不为何,只是道:“事办完了就回来。”
女子也点了点头,道:“那你准备去多久?”
“我不知道。”男子淡淡地道:“我会很快回来的。”
“逾璃……”女子牵动着唇角,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哑道:“你早去早回。”
那叫逾璃的点了点头,未再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离去。
见他身影逐渐远去,女子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眉间一片愁云。
他是绝世逾璃,他不是妖艳的男子,却是一个好看的人。他亦是世人眼中的好人,也是尘世间黑暗的坏人。
绝艳的黑暗,是不为人知的,也是艰难的存活着。
见他渐行渐远,目琉理了理被吹的飞扬的乌发,朝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夕阳西下,天边被晕染的一片绯红,残艳而凄美……
从秦岭山一路而下,逾璃一直往京城前行。他要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曾是二十年几前的杀手,一个被派去的杀手,他的手下有四个人,但是二十几年前曾发生一件大事,这五个人最终消失于江湖,无从查起。
但是逾璃此行的目的是托教主之言,前去会合之地找他们,而会合之地就是开封。
四十年前,中原魔教盛行,不少人在中原建立分教,最为盛名的是阕衣教,但是不到几年被灭,之后却又是有不少魔教以之名义公然与中原人对立。也是二十年前最为盛名的‘颠山之战’。那时与阕衣教可以媲美的一个教,为‘中阗教’,其势力大到专刑。中原江湖人士也是在最终合力灭了中阗教,但是在那参战中有五个有名的江湖人却是从此消失于江湖。
逾璃一态懒寐地走在来往的人群中,却是引来无数人的促足望之,毕竟像他这样好看的男子是不多见的,而一个人漫不经心走着,更是不多见的。
逾璃绕过了几条道,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那里传来一股清香的酒香。在那尽头有家酒家,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生意却是出奇的好。
逾璃一跨进那门槛,就引来无数人望之,小二笑脸相迎:“客观要什么好酒,只要客观说的出,本店就拿的出客观要的酒。”
逾璃懒懒的向上望了眼,道:“我是来找人的。”
就在他说完这话,楼上就有人向下望,话里有话,道:“找人未找到,有酒先小啄。”那说话人有三十多岁模样,穿着一身干皱青衫,那模样显的有些疲惫。
逾璃点了点头,朝那人道:“那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朝那梯道而上。转眼便到那人面前,逾璃望了眼他,拿起桌上盛着的一杯酒道:“五行首为金,却不见天干。”
那人听着叹了一口气,道:“你家教主神通,连我都找的出。”
“教主有事托行于你,也只有你能做的了。”逾璃抬眼望他,见他拿起一坛酒,豪爽的干了。
那人干了一坛酒,放下酒坛,道:“我引退已经二十年有余,教主怎么找的到我。”
“那是教主之事。”逾璃淡淡地道:“只要给你相对的酬金,你完全可以杀的了他。”
“要杀谁?”那人眼睛一亮,却是又道:“但是五行人杀人有个条件,第一次未完,这单就永不接手,酬金也是同样退还。”
逾璃点了点头,算是这事成交:“教主有令,杀了‘毒蚀尸’启轩齐,同样的要把他的尸体完整的带到这里,身上东西要一样不少。”
逾璃淡淡地把话说完,抬眼望他,却是见他犹豫不绝,有继续道:“觉得如何?”
“我虽引退二十年,但这‘毒蚀尸’启轩齐的事也是耳闻已久,任何人最抵挡不了的就是他身上的毒了。”那人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望向对方的脸色,却是见对方一脸的平静。
“所以教主才花费力气找上你们的,也是相信你们办的了这事。”逾璃微微的蹙眉,有些听不下去。
那人思酌了片刻,才终于点头道:“那好,这事成交。”然后又望向逾璃道:“那酬金?”
“酬金先付一半,另一半事完再交于你。”逾璃懒寐地望着他,将一个布袋扔向他怀里,就再也未说一句话,转身下楼。
那人望着那道离去的白色身影,猜不透那人究竟是何人。但是听他刚才的语气,那一片淡淡,懒寐的语气,却是肃严一般,另他反抗不得半分。
这单子,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而这江湖中的讹诈,恩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逾璃出了这小店的门,往右拐,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却是在他走了不远之时,身后响起了一声口萧声。他脚下一顿,望向声音来处,而后他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一惯的肃严懒寐:“叶回。”
来人站在离他十丈以外,听到逾璃叫他,一跃身,只是轻身的一个浮动,便到了逾璃的面前:“叶回回来领命。”叶回说的极恭敬,宛若对着神明般不可亵渎。
逾璃收住了笑容,懒懒地看着他:“这次她又跑到哪里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着不可奈何,是曾经以为可以抓住却在一错手的刹那与她远离,就再也无法留的住。
叶回不敢看逾璃的眼睛,低着头说道:“找不到。”
“那算了。”逾璃抬眼望着另一处,眼里尽是温柔和暗淡:“她要是想藏着,想避开我们,我们是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那就让她先去吧。”
“是。”叶回低首听命。
“我们走吧。”逾璃将目光折回望他:“教主有令,这次先去找启轩齐。”
“是。”叶回还是恭敬地听着命令。
“五行人已经去找启轩齐,我们跟着,教主下令,必要时都杀了。”逾璃懒懒地道:“现在也应该是去往昆仑山‘死亡谷’的路上。”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走吧。”
说着,自行先去,叶回恭敬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自两人走远后,一名女子出现在了拐角处望着两人远去。
那女子生的极淡极美,有着落落红尘烘托的哀愁,是想聚又不能聚的忧伤。一脸漾如水纹,清漾,娇憨,却如火而不实华的女子。她也不去追那远去的两人,只是看着他们远去。
“散散离天涯,守期归期远。漾笙就在你的身后啊!你却从来不会回头。”杜漾笙撇了撇头望着那身影,愈渐愈远,也愈来愈模糊。
我害你入魔教,害你受人唾弃,你可曾怨过我?你身败名裂全是因为我的存在,本是绝世逾璃,却是绝世不避,当真要如爷爷当年所说,望断天涯路。
当年的事历历在目,如梦如幻,就似从来不在,却又那么清楚的发生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两年,弹指一过,却也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
“爷爷,爷爷,我可不可以休息,等下再练。”十七岁的杜漾笙,生落的娇憨清漾,看见自己的爷爷过来,丢下手里的书跑到千知子的身边撒娇道。
“不可以。”千知子见自己的孙女又在偷懒,碎念道:“快回去把口诀背好,那可是你娘生前的遗愿,你可不能辜负她的苦心……”
杜漾笙见自己的爷爷又要碎碎念念,连忙打住他:“爷爷,可是这个教里很闷的,他们都在做别的事,爷爷你也只知道整天给那个教主预言预言又预言,一点也不好玩。”
千知子自知心里有愧,杜漾笙的父母死的早。他一手把她拉扯大,幸得一年前教主看的起他,让他留在教里。但是却让他忽略了杜漾笙的心,只知道让她念口诀,背口诀。他只希望杜漾笙能习得自家留下的《术言集》。扬传杜家唯一的血脉。却不知她的心也顽烈,总想着出去。
“漾笙,好好学习,明天爷爷就带你出教去江南。”千知子无奈道。
“真的,那我好好学。”杜漾笙听言爷爷愿意带自己出去,笑弯了眉,继续捧书念起口诀。
千知子却悻悻然出去。明天,是教主要他去江南请人。请的是十鬼嘶杀人魔之一的叶回。请杀人魔,他知道教主要杀人,杀江湖中人。杀与他作对的人。他知道进了一个专门杀人的魔教,但是他不敢告诉漾笙,也不能告诉她。他只能以这次出教找人为由,带着杜漾笙离开这个魔教,逃离的越远越好。
翌日,天很蓝很蓝,空气很好很好。杜漾笙收拾好了行囊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而隔她不远之处就有一辆马车在等着她。她终于可以出教玩了,在这里困了一年多,她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千知子望着前面高兴的孙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他们是出逃,可能还会被追杀的。无奈的,他只好喊道:“漾笙,慢点,赶的急的。”
“爷爷。”听闻爷爷的喊声,杜漾笙又跑了回来:“爷爷,我们真的要出去了。终于要出去了。”想到能出教,杜漾笙还是不敢相信,她真的要出去,不必在这个恐怖的教里了。
“漾笙,出去了可不能再乱跑了,外面的世界很乱,要小心的。”千知子提醒到,他其实很想把一切的事都和杜漾笙说出,但是现在他的身边还是有其他人在的。
“爷爷,知道的。”杜漾笙俏笑着,扶着已到马车前的爷爷上车:“爷爷,我们走了。”见爷爷上车,杜漾笙自己也跃上了马车,吩咐车夫一声,就窜进马车里。而后马车颠簸着绝尘而去。
一路行至,杜漾笙见车外春光秀丽,艾云齐白,从马车里出来,坐在车夫的旁边。马车里传出了千知子的一声闷哼:“漾笙,车外太阳大,快进来。”
“才不要,车外风景很好。”杜漾笙感叹一声:“爷爷也出来,不要在里面,会闷坏的。”
马车里,千知子无奈笑道:“我老了,经不起日晒。”
杜漾笙闻言闭上了眼,似乎在感受着阳光带给她的温暖。其实爷爷这次去做什么她不知道,爷爷没说,她也没问。但是她知道教里的人不是好人,那些人拖着长剑摩擦着地面,甚至是拿着长剑刺穿别人的身体,让骨头的声音发出‘咔嚓’的一声,鲜血溢出。这些爷爷没有告诉她,但是她都知道。从那时起,她害怕习武,害怕看见杀人,这些对她来说都好恐怖。她不要杀人,不要习武。想着,一直想着离开教里。而今天,终于能让她出教,能让她在天地之间感受阳光的温暖。
两人一路行至天黑,终于在一家客栈下停歇。车夫下了车,牵着马儿说道:“先生,先在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行半天就换船走水路了。”
车夫说完这话的时候,千知子正好下车,拱手道:“辛苦了。”千知子虽然这么说,眉心却紧蹙一团。杜漾笙跳到千知子面前,扶着千知子进了客栈。
掌柜本是见无人就在柜台上打着盹,此刻听到马车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掐媚道:“三位,是住店吗?”掌柜眼睛利索,一看这一老一小外加一车夫,虽然人不多,但是看装饰都是有钱的主。
杜漾笙扶着千知子,俏笑道:“住店,要三间,顺带喂好我们的马。”
“好嘞。”掌柜应了一声抬眼望着说话的人,这刚一抬眼,就见杜漾笙俏笑,不免恍惚。面前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生的玲珑,娇憨。这一笑,却是清漾无比,另人舒心。想这女子倒是好看的很,长大了也定是个美人。
掌柜想着,还是招呼了一旁的伙计带着三个人上去。
几个人蹉跎了会儿,伙计终于将三个人安顿好,合上了门下去。想着此刻也是该关门休息,可以睡个好觉了。
客栈的楼道里狭窄昏暗,月光被纸窗挡在了窗外,只余点余晖破窗而入,却给楼道增加了点幽森之感。就在这时,一道房门被打开,千知子从房门里悄声出来又扣上了房门,同而敲起了对面的房门。
“谁啊?”屋里响起了杜漾笙的声音,声音慵懒,显然刚睡下。
“是爷爷。”千知子小声说道。然后屋里响起了脚步之声,房门被打开,杜漾笙睡眼朦胧望着自己的爷爷:“爷爷,怎么了?”
千知子比了个‘嘘’的声音就进去,合上门对杜漾笙说道:“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快走。”
“怎么了?”杜漾笙奇怪问道。嘴里问着,但还是收拾起了东西。
“爷爷此次出来,是想带着漾笙离开教中,但是教主却派了个人伪装车夫,所以爷爷决定还是趁天黑逃跑。”千知子说的很慢,声音里满是沧桑,是对不能给杜漾笙好的生活愧疚:“这次逃跑,只怕要受教主一路追杀,漾笙愿意走吗?”
杜漾笙明了千知子想说什么,点了点头:“爷爷我们还是走吧,那教里一点也不好。”杜漾笙抱怨道:“我们找个地方隐居。”
“我们走吧。”见到孙女已经收拾好了细软,千知子打开了门,当先小心翼翼出去,见到旁边屋里没任何的动静,招呼着自己的孙女出来。杜漾笙扣上房门,随着爷爷到客栈后院,从后院出了客栈。
一老一小急急赶路,生怕被车夫发现抓到。
“爷爷,我们要去哪里?”杜漾笙扶着千知子前进问道。出了客栈才知前路茫茫,杜漾笙倒是迷茫不了少,只能问自己的爷爷。
千知子望了一眼黑暗的前方,幽幽道:“我们走水路,去水关头。”
“为什么?”杜漾笙问道,那车夫不是说要走水路,那么他们走水路,不是也会被发现的。
千知子摸了摸杜漾笙的头,有些力不从心道:“那车夫只怕知道我们不见,是要回去禀报教主,怎会想到我们会走水路逃跑。”
杜漾笙闻言意会过来,俏笑道:“爷爷真聪明,我们走水路,那人肯定是想不到我们会从最危险的地方逃走。”
悠幽夜色,小道上有一老一少急急行去,他们的声音在黑夜里传的悠远,给黑夜之中带去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