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人长的帅,脾气就是坏。
凌志鹏这个帅小子,不去读高中,跑到中专学校去转悠了。谁让他有那么一点文采了呢,就不把任何人都放在了眼里。顶撞老师、交朋友、谈恋爱,一样都不能少。
青春,真是无限的美好,或苦涩、或酸痛,伴随着成长,都化成永远抹不掉的记忆。
不会因为做过什么而后悔,只会因为没有做过什么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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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两声脆响,余世友的两腮上各自留下两扇红掌印,迅而又转为青色,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胯上又受到一股大力的冲击,被凌父一脚踹出了门外。
“你以后再干活……”他一边扯着牲口的缰绳大踏步地向前走,一边语气强硬地说道,“别老看着你大哥,你大哥干多少活,你看到了吗?”
凌志鹏憋气地扭过头去。
“你别不自觉,”老头子已经是凶狠地、气冲冲地继续说道,“干点活就你大哥,干点活就你大哥。你要是考上大学,爸妈能不供你吗?叫你复习你不复习,放两年牛不还得爸妈给你掏钱上学?”
他正纳闷的时候,宇天和师哥从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地板再一次发出了惊人的颤抖声。宇天揉着眼睛说:“消毒呢,得挺几分钟。好像哪块有点漏气。”
窗外,树上挂着的大喇叭传来学校广播室主持人那懒懒的声音,背景音乐是小刚的《黄昏》。
随着一个个的句子在黑板上被粉笔写出,下面的同学的叫好声也是一小浪高过一小浪(因为方老师不断地要求大家不要大声喧哗),当凌志鹏的那句:“爱我中华,绿我华夏。”的句子出现的时候,掀起了真正的*,以致后面的句子全部都黯然失色了。而凌志鹏也瞅着黑板,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得意,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那句话是最好的。
杨冲翘着脚尖在方老师身后来回踱着步,那种想唱而又不好意思唱的羞态表现得十足。但终于在方老师一声声的催促声中开唱了:
马头琴拉响的时候
百灵鸟唱起歌来
方老师拍着巴掌打起了节拍,在她的带动下,有很多的同学也跟着一起拍起了节拍。凌志鹏则站在对面,捂着嘴笑,想说两句讽刺的话,但还是忍住了。
微微的凉风从花房北墙打开的通风口吹进,像一股股涓涓细流淌了进来。男学生坐在塑料方便袋装的食用菌料上抽烟。丢在地上的纸屑被吹翻了一个跟头。被尘土蒙染的水泥地,留下乱糟糟的脚印,要不是水龙头没有关紧,洪灾四溢,早就四处飞扬了。风儿夹裹着水土混合的气味一直吹出门去,像个调皮捣蛋的淘气小孩在玩捉迷藏。
夜里,凌志鹏哭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也许流尽了他这一生的眼泪。他躲进房后的黑暗里,心在一丝丝地变硬……人生观和性格——在那一刻完全明晰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成为一个有钱人,要有许多许多数不清的钱财,然后把这些花花绿绿的钞票摔在他们的脸上,要让他们在金钱的面前痛哭流泪。
两个人漫无目标地在书架前转悠着。不一会儿,宇天挑了一本食用菌培育与养殖方面的书,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去看了。凌志鹏依然不紧不慢地在一本本地寻找,他在一本《健与美》的杂志前站了五分钟,好奇地注视着封面上那对身体*、形体健硕壮美的男女,但最后还是离开了,他不好意思在越来越多的学生面前挑这样一本杂志来看。
“我回来,找你……”许清茹抓着凌志鹏。
“我……我……”凌志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张地望向教室门口一眼。
许清茹盯着凌志鹏的眼睛,极力嗅着少年身体独有的气息,受着魔力的趋使,几乎是用直白、大胆的声音说道:“我们交朋友吧……真的……我、我喜欢你!”
小青年初次的爱情并不是唾手可得的红苹果,而是梦幻般美丽,像雾里的花朵。
自从中秋节以后,许清茹像是变了一个人。好像有人在她的头上戴了美丽的花朵,抹了所罗门的香膏。女生们与她在一起时说话会比较谨慎,在她背后夹着些许羡慕和嫉妒地谈论着她的早恋,她获得了一种难以言传的尊重,而她却总是在其她女生面前甜蜜地、幸福地迈着轻盈的、沉醉的脚步。
杨冲脸色苍白,身体在被窝里哆嗦着,但大脑忽然一下清醒了许多。他“忽”地一下坐起身来,看了看对面*的徐强,接着,又像是害怕什么似的,重新又躺了下去……原本发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在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渴望与期盼:时而激动兴奋,就像即将完成了一项伟大的计划,时而害怕担心,如果被泄露无疑将是一场灾难……
就在昨天,凌志鹏的男同学们还拿他跟许清茹的事来取笑他,可是今天就都缄口不言了,在难捱的一上午里,他们就觉得和他在一起很不舒服,很拘束。女生们心里嫉妒,嘴上却在不无挖苦地讨论着许清茹,都在幸灾乐祸地期待班会,她们简直被好奇心折磨得憔悴不堪了。她们纷纷在推测事情的结局。
杨冲突然把书往桌上一摔,然后站起身来一把推开徐强,向汪子龙扑去。他原想掐住他的脸或是脖子,但是汪子龙坐在橙子上一脚踹中了他的肚子,然后从书桌膛里抽出一根橙子板条。两人厮打起来,纠结在一起。就听那板条在杨冲的后背上“啪啪”地狠拍了两下。杨冲用胳膊挡开板条,然后手指头终于揪住了汪子龙的脖子,另一只手也开始上去乱掐乱拧。徐强和一帮男生上去把两个人拉开了。
许清茹的脑袋“嗡”了一声,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小人就是他,真看不出来,这个平时跟在自己身边,让别人一直误以为是自己亲弟弟的人,却是一个能打小报告卑鄙之徒。女生的直觉有的时候是相当灵敏的,即使杨冲没有进一步透露信息,但依照常人的逻辑推理与判断力,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一切了。
凌志鹏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表一下态了,于是便这样做了。
“我叫凌志鹏,谢谢大家。”
许清茹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用弯起的手指头抓住衣角,龛动着鼻孔,在等他说出最后的几个字。矛盾重重和复杂难辨的心情像一块石头堵在她的胸口,让她感到兴奋,让她感到害怕。她以为凌志鹏是要说:“……私奔,”但是他哝哝囔囔地却说:“分手吧,你说呢?”
“没人打架啊!”穆子秋一脸诧异道,他当然知道若把此事告知老师将会有什么后果。
“原来是下旨意的,眼睛还真不少,腿跑得比风还快。怎么忽然觉得校园这么小呢,放个屁都能臭遍整个院角……”凌志鹏面无表情地低声嘀咕着,比老和尚念经还要入定。
方老师狠狠地瞪了凌志鹏有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地上换好和没有换好的花栽,问道:“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不回家呢?”
方老师充分地表达完了自己的看法,胸口微微起伏着,脸色也显得有些红润,显得有点激动。宽老师低头看着她的办公桌面,上面摆放着一个水晶笔插。笔插右侧是几个竖行苍劲遒力的书法,因为字太小,他没有看清写得是什么。他又把眼睛向下移去,印得是一行楷体字,是唐朝李白的诗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凌志鹏就会在这个时候跳到一旁,以防止缓过劲来的熊海洋报复,然后哈哈大笑,而熊海洋却厌恶地瞅着凌志鹏一双又粗又黑的眉毛下的眼睛,然后痛苦地说一句:“轻点,疼啊!”
在心灵深处,仿佛有什么尖利的、像没有拔出来的黄蜂刺,扎得她像挑脓一样疼痛难忍。
这是夜里,可是白天,许清茹却把全部思绪沉没到上课听讲和学习中去了。有时,在班里看见凌志鹏,她总是脸色苍白,眨动着那夜夜思念他的、凄美忧伤的眼睛,看着他那霸气十足的黑眼睛。
凌志鹏突然发现对面的方老师在盯着自己看,恐怕是自己的吃相太狼狈了吧。他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又扒了两个桔子在吃,偷眼瞄了一下,发现方老师还在看他,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从桔筐里搂出一捧桔子来,走到方老师的跟前,把桔子放在她的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又走了回来,接着旁若无人地又开始往嘴里不停地塞桔子了。
凌志鹏无法忘记了刚才的烦心事,更无法融入到到了现场由学生们自己组织的学唱学跳的演出的热烈气氛当中。挺过半个小时以后,他以上厕所的名义向老师请了假,出了礼堂,站在门口外面。北方吹来的夜风呜呜地吹过大礼堂的铁皮屋顶,让人感到这个冬天格外的寒冷。深遂遥远的夜空上,无数渺小的星星们模模糊糊地发着微弱的亮光。从大礼堂的门里面,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美妙的歌声与铺天盖地的叫好鼓掌声混成一片。
崔亮的眼里有了泪花,用他那条搭在章雷肥厚的肩膀上的手使劲地抓着,章雷的衣服都被他给抓皱了;章雷满脸都是十分厌烦的表情,他已把酒杯撂在上桌上,皱着眼皮无目标地看着别处。崔亮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现在想想,我犯得上吗?”
和潘旭东小人得志似的张狂、铁定自己是学生会主席的继任者不同,陆亚宁也在暗地里积极培养自己的*人——他就是牧医00届、现任卫生部部长的杜雷。在学生会的日常工作中,陆亚宁经常有意识的叫他去做,锻炼他的实际工作能力,而且还积极帮助他协调与各个老师之间、各个部长之间,以及学生之间的关系。而对于潘旭东,实际上就完全把他给架空了,根本就不给他安排实质的工作,因此他只是挂个副主席的虚衔而已。
宇天的内心像是深陷入泥潭里一般被层层包裹住,沉默着,脑袋一低一低的,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犹豫着思考什么。他想现在只能先顺着凌志鹏的意思说,自己再想其它的办法——他已经了解了凌志鹏的犟脾气,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凡事都喜欢顶着干,除非把角撞断了才肯回头。
凌志鹏希望在新的学期里能有一个新的开始,至少经过一整个寒假后,可以将那些理不清的情素阻断,可是过了一个月以后,忽然懊丧地感到,他无法排除许清茹对他的影响,像是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点什么东西。就像一个弦,一只柔弱的手在轻轻地拨弄她。
“咦——,你这个假娘儿们,你也喜欢?卫老师是男的,你喜欢他干什么?”听说话的声音,应该汪子龙在讽刺杨冲。
“滚嗯,你怎么那么恶心啊?我跟师姐们说话呢,又没有跟你说话!师姐,咱们别理他。”杨冲朝汪子龙翻了一下白眼,然后朝师姐们说道。
傍晚,在花房里其他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凌志鹏披上外套,伤心地对许清茹说:“这样也许更好……有他在你身边,以后你也许就不会觉得*了。也许我们太幼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要些什么,做了很多糊涂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我想我应该去追求学业,然后毕业,再找一个像样点的工作,但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挡着自己……我感到很乱,非常乱。乱得简直就像一堆乱草。”
第一个被找去问话的自然就是云子明了。已在学生科办公室等着他的褚文,一条胳膊搭在桌边上,侧过来身子,一面问道:“你们因为什么打架?
“他们踢球铲我。”
“你们谁先动的手?”
云子明瞥了一眼办公桌和褚文那幅摆出来严峻的面孔和锐利的眼神。
“然后我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么说是你先动的手了?”
“是他先铲的我。”
“你们疯了,要去死啊?”最受不了他们的当然是女同学,“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瞎闹。”
“再不疯就没机会疯了,赶快抓紧时间吧。”男同学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反而认为在毕业之前应该好好地大闹一场,给自己的人生经历当中多一些快乐,多留一些记忆。
这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显得太安静了,凌志鹏凝视了一下许清茹的眼睛,看见眼睛里流露着柔弱、失落的神情。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这段时间好像变得不那么爱说话了。”她嘤嘤地说道,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小。
慢慢在章雷的周围,经过长时间的聚散,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有固定的小团体。章雷是他们的首领。他*耍派地在教室里踢球,嘴里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这使同学们心里慢慢地对他产生了一种厌恶与胆惧。后来,他竟然穿着警服出现在学校,当时还正是上课时间,他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来,肆意地打断了老师的讲课。
杨冲也不再说话了;他弯着左胳膊架在桌面上,右手的手指头在课桌脱落油漆斑点边缘的地方抠挲着,油漆屑塞满了他的指甲缝。更为滑稽的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刺入了手指头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子跳了起来,并且叫出了声音。再看手指头,一根黑乎乎的木刺,深深地扎入指甲里面,愈加叫人难以忍受。这时突然有人笑出了声音。
高老师的神色更加尴尬了,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点什么好。凌志鹏看到,高老师的眼睛在来回扫荡着教室里的一切,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就带他来这里了吧。他现在的样子有点难堪,直直地站在那里,端着两条胳膊,害怕手上的灰尘沾到衣服上。微皱的眉头里,大概是在想念那个被他辞去的学生吧。
许清茹与徐玲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并警觉地回头看了看。杨冲像个傻子似地站在后面,真的没有再跟上来,还在歪着脖子斜视着她们。晚风拂动路旁垂柳柔软的细枝抽打着自己的魅影。许清茹往离柳树远的地方躲了一躲,觉得像有人站在那里要抓自己;当她看到宿舍楼,却又觉得那像是一个在偷偷窃笑、巨大的黑暗人脸,在嘲笑讥讽自己的愚蠢。
“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宇晨昏迷中掀掉了被子,一遍遍地向周围意识中存在的人求证着。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发白的嘴唇像是有些干渴,虚弱的身体让人感觉双臂一架就能托举起来。姑姑仍不住地安慰着宇晨,把他的躺姿扶好,把歪向一边的脑袋托正,并不住地捋顺他的头发。宇天实在忍不住了,冒冒失失地俯过身来,对着不知道是否能听到他声音的宇晨说道:“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志鹏感到有些困惑不解,难道是高老师来检查我的工作吗?但看高老师的神态,似乎是很满意。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丝的紧张,当然,期待答案的心情很快就掩盖了了那丝紧张。凌志鹏在琢磨着用什么样的合适字眼来向高老师发问。但他还是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
宇晨说了一声“老师再见”,就朝牧医35班走去。卫老师收起了刚才强装的笑容,长长吁了一口气。宇晨在到了班级的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卫老师正甩开大步,朝植保0135班的方向走去。
凌志鹏猛地一激灵,回头一看,然后笑了笑。宇天追上来并排骑行。一面欣赏着路途上往来的车辆,城区内的高楼,还有高楼下的店铺,耳朵里充斥着各种种样的汽车噪声,注意着路口的红绿灯,不知不觉地打发掉了半个钟头的时间。
在学校的大门口,宇天猛地来了一个刹车,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到学校了。”
凌志鹏差点没笑出来。因为他想起杨冲稿子里写的一个句子:“夜晚地天空中飘着无数的雪花,月亮和星星灿烂明亮。”但看杨冲的样子,却是非常的受用,正积极地蹲在地上美呢——原本两旁的同学起码退出离他有二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