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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 进屋后江成问:“妈呢?”秋云告诉他,去看望舅舅了,舅舅得了肝癌,已到了晚期。 两个相拥着进了秋云的闺房,江成问:“学校放暑假了?” “二哥,正要与你商量事儿呢,教育组7月10日要组织中小学校长去北京旅游观光,我是左右为难,去吧,各校自己掏钱,你想啊,咱们学校这么困难,我拿钱去玩儿,别人会在背后戳我的脊骨,不去吧,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机会……” 江成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原来你是找我赞助你去旅游的哇!” “小声点,别让人知道你在我这儿过夜好不好?——你是我男人,我不问你要,问谁要去?” 江成问她要多少,她竖起两个手指说要一千,江成认为出门在外,宁可多带点钱,穷家屋富路头。秋云抱着他的脖,脸偎着他的脸窃窃私语:“二哥,知道你疼云,爱云。”正亲热着,桂花婶在门口喊:“云子,姑爷在么?” “她每次都这么凑巧,真是讨厌!”她小声嘀咕道,却大声答应:“在呢!婶子有事么?” 两人出来时桂花已进到了堂屋,她说:“我来请姑娘和姑爷去我家坐坐,你妈不在家,你们还没烧饭吧?” 秋云说自己正打算动手烧呢,桂花婶忙说:“快别费麻烦了,到我家将就点,你志刚兄弟今天休假在家,我早起煨了一只老母鸡。” 江成问她:“志刚兄弟在厂里还过得惯吧?” “过得惯!比家中强多了!志刚说霞姐待他们可好哩,吃的可口,睡的地方舒坦,一个月还有三天假,工资又高,阿弥陀佛,简直……” 话还没说完,秋云醋劲来了,最不爱听别人说彩霞的好话,酸溜溜地说:“不是‘阿弥陀佛’,而是女菩萨。” 桂花婶可品不出她话里的味儿,连声说:“对,是女菩萨现世!” 饭后转来时,江成怕遭人议论,要回去,秋云扯了他一把,说:“怕什么?”谁有功夫嚼舌根让他嚼去,反正我迟早是你的人,顶多算是寅时吃了卯时粮。”她又问:“咱们的爱巢什么时候动工?” 江成说夏天太热,秋凉后动工。 2 在彩霞的极力怂恿下,江成花了近万元买了一辆红色摩托车。这天带了秋云来李家塆看望她病危的舅舅,老人已是夕阳晚景,奄奄一息了。室内空气很沉闷,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问候了几句,悄悄地溜了出来,在门口恰巧遇到秀姑,秀姑显然已经解怀,两只本来很丰满的乳房更显得高挺,大得有点让人怦然心动,圆领短袖衬衫高高撑起,胸前像两个蒙古包,腰际露出一大截白肚皮。乍见江成,有点惊诧,听了解释后,邀江成到家坐坐。江成想到她一家子都是做建筑的,自己目下要做房子,正想找他们聊聊,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坐下后,秀姑倒了杯茶,李师傅不在家,秀姑搬条凳坐到他对面,爱怜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瞧了他一番,叹道:“你仍然是那位帅气的小伙子,而我却成了老妇女了。” “一年多没见着你了,过得还好吧?孩子多大啦?怎么没带来?” 这话触及了秀姑的伤心处,她恨恨地骂道:“他家死人发火我都不管了!狗日的!不是个东西!与他都这份上了,孩子都替他屙下了,不成器的东西一会儿怀疑我跟这个男人有一手,一会儿怀疑我跟那个男人有一腿。乱嚼舌根不怕烂舌头,不怕雷打火烧,说我做姑娘时就跟你睡过觉。”她边说边搂起衬衫让看腹部、腰间、乳房、背部那一条条新旧伤痕,江成见她白白的肚皮和白白的颤颤的乳房,脸刷地红了,低下了头。秀姑边哭边诉:“他一喝酒就打我,拳打脚踢,这日子怎么过唷!” 江成劝她:“世间没有不妙架的夫妻,日子长了,自然就好了。” 正说着,李师傅从田地里回来,客气了几句后,江成唠起建房子的事。李师傅帮江成计算,大约要多少材料,多少工价,花多少钱装修,秀姑揩干眼泪,插嘴说: “用不着找别人,就让我爸和那死鬼邀几个工匠给你做,保管不用你操心,不会浪费一分钱的材料。他们经常承揽私活,这方面有经验。” 说到这儿,秋云找了来,说是要回去,江成起身告辞。出门后秋云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瞧你那副急色相,我一眨眼你就溜出来会旧情人。”江成被她骂得“嘿嘿”直笑。 3 老支书退下来后,心思并没闲着,操心得最多的有两件事:一是女儿的工作,得帮着出谋划策;另有件是女儿的婚事,女儿已有23岁了,婚事得提到议事日程中来。从女儿任用村委会人员这件事来看,女儿成熟了,对许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并不一味地苟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看法,让他担心的是女儿长期与东山那小子共事难免会日久生情,似乎现在就有这个苗头,在他眼里,女儿是桃花川的金凤凰,凤凰得栖于梧桐树,东山那小子志大才疏,狂妄自大,是那种最靠不住的青年。再说,女儿现在是桃花川第一人也,再在桃花川找女婿是对自身价值的贬损,个人前途的倒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儿的归宿应该在桃花川之外,在城里,至少应该在镇上。 昨儿去赶集,碰到乡长,乡长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询问他退休后的饮食起居,家庭情况,最后问到他女儿的婚事。乡长含蓄地表达了想让秋菊做自己儿媳妇的想法。乡长的独生子老支书是了解的,长相猥琐,粗鄙下流,人品不值一提,可人家是镇土地所干部,吃的是皇粮,老子是乡长,女儿嫁过去后或许会被提为国家干部,这些对一个农家姑娘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将来家庭不幸福还有事业嘛。老支书当然不是那种一味攀高结贵不顾儿女个人幸福的家长,但他同时也指望女儿能走出桃花川这个穷旮旯。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向女儿客观地介绍乡长提亲一事,不加入自己观点,让女儿自己拿主意,他认为女儿是有主见的,有自己的判断力。 把这事向秋菊提起时,秋菊冷淡地问:“是乡长在土地所的那个儿子吗?有人向我提起过,我对他说:我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就作呕!” 老支书点了点头,说:“我也不太中意,可你身边的那个东山,爸见了也想吐。” “有这么可恶么?我倒不这样认为。”秋菊有点不高兴地反驳道。 “比这还严重!你想想,……” 秋菊不想听爸爸数落东山,站起来说:“爸,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秋菊倒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将来,想着自己与东山的关系,久久不能入眠。 4 桃花川就是这么个地方,一进夏季,便有下不完的雨,有时一下就是十几天,弄得满世界湿湿的,从衣裳到皮肤到毛孔全都是潮湿的,甚至连心情也潮湿起来。人恹恹的,软得像熬在锅里的糖稀。 一连下了几天大雨,这天更是从凌晨一直到午后没有间断过。饭后,秋菊便坐不住了,她想,得到村里的三座水库上看看,怕洪水渲泄不及,发生决堤现象。穿好雨衣,扛起锄头,邀上东山和江军,冒雨上山。 天阴沉沉的,雨,一阵紧似一阵,风,一阵狂似一阵,三人艰难地爬上陈庄水库堤坝,这儿的泄洪工作做得很好,没有险情。随后来到李村水库堤上,大水漫过了堤面,闸门没有掏开,分洪道被泥沙堵塞。东山一边挽起裤腿下水掏闸,一边吩咐江军去找人来抢险。他掏开顶闸,不见渠道里有水流出来,便脱掉雨衣,下水掏第二道闸。水位在渐渐上升,情况越来越糟糕。秋菊蹲在堤沿上,低头焦急地看东山掏闸,不料一阵风吹来,立脚不稳,一头栽了下去,迅速没入水中。东山忙跳下水,一把抓住秋菊,托出水面,送到岸上。 秋菊一屁股坐在堤上,肺部炸裂一样疼痛,往外吐了几大口脏水,才慢慢回过神来。东山轻轻地捶着她的背心,急切地问:“好受点了吗?”秋菊从未感到过东山像今天这么温柔可亲,这么关爱自己,也就是在这一刻决定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身边这个人,海枯石烂,永不改悔。她感激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别说你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头猪掉下去,我也会把它救上来的。” 一句话差点让秋菊气得晕过去。这时,江军带人来了,年轻人纷纷下水掏闸,其余的疏通分洪道,挑土加高堤坝,险情很快被排除了。 5 东山从镇里开会归来,隔壁凤嫂正在门口闹,凤嫂见了东山,拉着他评理。原来是这么回事:有十来天没下雨了,各家都把自个儿稻田里的水看得金贵,中午,凤嫂去看稻田时,发现昨天还满满的水没了,而下面东山的田里的水却增加了。陈清明老汉装出一脸不屑地反问: “你又没有亲见,凭什么判断我放了你田里的水?” 凤嫂更气愤了,她问:“你的田在我家田下,又没其它的水源来路,增加的水哪儿来的?“ “或许是你的田渗水。”陈老汉强辩说。 东山很不满父亲小贪小抠的作法,吼了他一顿,老人悻悻地进屋了,凤嫂得到了满足,擤了一把鼻涕,愤然而去。 陈家的饭桌上摆着四碟小菜:花生米、炒黄豆、虎皮青辣和腌芥菜,都是自己土地所出,不用花钱,陈清明老汉三杯烧酒下肚后,话也就多了,数落东山说:一天到黑白忙乎,一年到头没拎一个子儿进门,家里的农活撒手不管!老大不小了也不为自己的婚事操心!来了一阵开场白后,见东山没吭声,便转入正题。他说,东边汪村有位姑娘,兄妹两个,哥哥大学毕业后在城里工作,成了家,父母硬朗,都能劳动,住的是青砖瓦屋,共四间,姑娘长像百里挑一,心灵手巧,父母放出话来,不收男方一分钱的彩礼,倒贴妆奁,男方愿意的话,可以去他们家落户,日后房产归女儿女婿所有,他有滋有味地一路说来,东山妈嘀咕了一句:“不是说那女子是哑巴吗?” 清明老汉圆睁着眼,凶神恶煞似地吼道:“哑巴怎么了?能吃饭能干活能养孩子!哑巴怎么了?不会说话日后少几多是非!” 一直默默扒饭的东山丢下筷子,顶撞道:“你这么合心合意的,自己娶回来好了!” 老汉气得胡子直颤,抄起板凳,要砸东山,东山逃到房里去了。 6 彩霞托人捎信来,说竹梅放假回了,让江成骑车去接她,竹梅好几个月没见着江成,见面后很高兴,不停地介绍自己在省城的见闻和感想,学校的有关情况。还买了把二胡,送给江成,说是兰姐有了新家,自己又不在,晚上没人陪着说话,学着拉拉二胡,或许可以解闷儿。见村里有几个女伴在印刷厂做事,闹着要玩几天,江成也有些事务处理,便在彩霞家住了下来。 竹梅兴高采烈地去印刷厂玩去了,彩霞坐下来,说:“成子,……”她欲言又止,脸颊绯红。江成有点抓不着头脑,问:“什么事?”好一阵子,彩霞才鼓起勇气,说:“小芳怕是不能在厂里呆了,经常骚扰男职工……” 江成瞅了彩霞一眼,知道如果不是事态严重的话,她不会开口辞退小芳的。小芳也真是不争气,他想。见彩霞盯着自己,等待拿主意,便站起来说:“我这就送她回去。” 江成骑车到厂里,叫出小芳,编了个谎,说十斤爷让她回去住两天。小芳显得很高兴,进去交待了两句,便跨上摩托车。江成将安全帽给小芳戴上,踩着油门,调好车速,驱车上路。小芳伸手抱住他的腰。 出了桃花镇,江成便觉着她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似乎在小声叫他,停了车,回过头问:“什么事?” “成哥,你待我真好,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跟你说话儿。”小芳脸蛋潮红,呼吸急促。 江成转过身去,边踩油门边说:“有话尽管说。” 小芳猛地将手伸到前面,抓住江成的下身。江成又羞又恼,顺手掴了她一巴掌,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扬起手准备抽第二巴掌时,见小芳脸色苍白,劈头大汗,浑身颤抖不已,便放下手,问:“哪儿不舒服?”小芳咬着嘴唇,摇头说:“成哥,我这辈子怕是完了。你们让我城里烂去吧,当是没有我这个人……张虎那个狗日的,千刀万剐的东西!什么舅舅?禽兽不如!害了我一生,下次遇到他,非宰了他不可!” 江成安慰她:“任何事情只要意志坚定便能办成,电视里的霍元甲不是咬牙把毒瘾戒掉了吗?……我看这样,咱村的代销店因经营不善,一直关闭着,而村里一千六百多口人,家家要买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需要有个店子。你手头有资金,开个经销店吧,让你爸给你打下手。或许人一忙碌将那些不健康的东西都忘了,不是说劳动能净化人的灵魂吗?” “像我这么个人,名声臭了,谁愿意招惹?”小芳说。 “那倒也不一定,村里人讲究脸面不假,但也讲究实惠呀!你在村里开店子,村民们买日用杂货什么的方便,少赚点,让他们得到实在的好处,我想大伙会跟你做生意的。你人聪明,会把生意做红火的。开张时,我约秋菊、东山等来买你的货,帮你宣传。用我的车子帮你进货。也不至于很累。” “成哥,你真是位好人,大家对我不屑一顾,甚至我父母对我都绝望了,我也认为自己这一生完了,你却一次次诚恳地帮助我,就冲人这份热心肠,我也要好好地活个样子!做点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来!”小芳有点激动地说。 “这就对了!不过,万事开头难,刚开始时肯定会遇到阻力,冷言冷语是少不了的,你得有思想准备。”江成提醒她。 “这我知道,有些事我做出来了,别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说累了也就清静了。” “你既然能这么想,那更好。你放心,村委会支持你!我支持!” 7 那晚,竹梅与彩霞躺在床上说了半宿悄悄话,说班里有个叫卢顺生的男孩老给自己写信,人长得怎样怎样,说自己刚进城时闹的笑话,又扯到江成和秋云,彩霞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二哥与云子什么时候好上的?” “说来话长,我爸与秋云爸——我们叫他李叔——一道读过经学——经学你知道不?” “知道,是从前的一级学堂,比读“人之初”高一级。“彩霞说。 “对,他俩关系很好,两家一直相互走动,秋云小时候没奶吃,还和我二哥抢吃过我妈的奶呢。”竹梅接着往下讲:二哥和秋云读小学四年级时,有一次大队礼堂放电影,放故事片之前先放新闻纪录片,片里中央正开什么会,云姐她爸当时是小学校长,看到电影里林彪的特写镜头时,说了句“这人初看像奸贼”。有人告诉了驻队干部,驻队干部说李叔恶毒攻击副统帅,是典型的现行反革命分子,组织民兵将李叔抓起来,关在后山大队林场里,不让家人见面。那天雪下得大,地面有近尺厚的积雪,北风暴烈。李姨拿了件棉袄和几个冷红薯,让秋云偷偷地从后门抄小路来找我大哥和二哥,三人从没人走过的山沟往上爬,爬到半山腰的悬崖上,一阵风刮来,云姐一个趔趄,滚下悬崖,待他们找到山崖下进,雪已将云姐埋了半截。大哥让二哥背云姐回家,自己继续往上爬,到林场时,发现李叔用自己的裤带吊死在屋梁上…… 彩霞想,原来江成和秋云有过共同的生生死死的经历。 “霞姐,其实我更喜欢你做我二嫂哩,你人庄重、和善、大方,不像云姐,小性子,心性太高。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说话尖酸刻薄。我私下认为,云姐是不能与别人共患难的人,前年我二哥因为打架,被教育组开除了,出外谋生,她就与李家塆小学一个姓王的老师明来暗往。” 彩霞拍了拍竹梅的脸蛋,说:“这些捕风捉影,没根没据的话,千万不要对你二哥讲啊!” 临睡前她俩商定去桃花川避暑,去林间纳凉,去水库钓鱼、学游泳。 第二天彩霞起了个大早,先去厂里作了一番安排,然后让江成送她们到桃川水库尾,隔岸喊春兰撑船来接她们。来到对岸,见她俩背着钓竿,小牛笑着说:“钓什么?辛辛苦苦在水边呆一天,也钓不了几条鱼,想吃鱼的话,我去撒一网,准保你们吃个够!” 竹梅说:“钓鱼的目的不在得多少鱼,而是体会钓鱼的乐趣!休闲,你懂不懂?” “不懂,不为鱼那还钓什么?”小牛小声嘀咕。 太阳下山时,江成来接她们,见桶里有条红鲤鱼,笑着说:“哈哈,今天谁得了头名状元?” 竹梅让他猜,江成肯定说:“反正不是你钓的。” 竹梅笑着说:“门缝里看诸葛亮、把英雄看瘪了不是?” 彩霞拉了春兰,找了一个僻静汊子。江成先讲了一下游泳的要领,他说,第一要克服恐惧心理,不要怕,手脚不停地拍打水面,动作要协调。大家脱了衬衣和长裤下水。江成用手托着竹梅腹部,让她手脚并用,协调动作,游了一阵,悄悄地收回手,竹梅顿时没了依托,身体往下沉,一种求生的本能使她拚命地拍打水面,居然窜出十几米远,越往深处,竹梅心里越害怕,手忙脚乱,找不着北,渐渐支持不住,身体往下沉,在她头部将要没入水中的一刹那,江成伸手抱住。竹梅呛了几口水,抱着江成的脖子,咳个不停,边咳边哭。江成将她带到浅水,让她休息会儿,说:“哭什么?不是已学会游泳了。” “那在深水里我为什么老往下坠。” “因为你太慌张,一慌张便手忙脚乱,动作无法协调,在水里泡久了,就没这种恐惧心理。” 竹梅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便又试着划水。而彩霞这时还没有进展,便让春兰过来照看竹梅,自己游过去。 彩霞穿着短背心和裤衩,身体其它部分裸露,白皙细腻的肌肤,滚圆的手臂,暗红色的脐眼圆得像经过人工雕琢,丰腴而绷紧的臀部,修长的大腿,整个儿浸泡在水中像一尊晶莹透明的玉美人。他想,大自然真是一位杰出的雕塑家,人体是它呕心沥血的作品,它尤其偏爱女性,倾注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他又抬头看远处,竹梅皮肤雪白,身单苗条,浮在水中如童话中的美人鱼,春兰肤色红活,身材圆润,游在水里恰似一条快乐的红鲤鱼。重见春兰充满诱惑的胴体,禁不住砰然心动,春兰在床上能使他得到顶级的享受,快乐无比,痛快淋漓,与她做爱,不仅仅获得快乐,更能获得信心和力量。较比秋云就大不相同,秋云与你做爱前表现得急不可待,仿佛不给她就是欠了她的债,而完事后又哭哭啼啼的,仿佛你欺负了她,占了她天大的便宜,每次都弄得江成无所适从,灰不溜秋的。这么痴痴的想着,竹梅悄悄的游过来,嘴凑近他的耳朵说,你的眼睛不地道,老是瞅女性身体,这可不应该哇!要看的话也不能老看兰姐的嘛,她已是昨日黄花,人家的老婆,有什么看头?有兴趣的话存细看看那个。她用嘴指了指彩霞,是不是比你那个云妹结实多了呢?待了会,又对江成说:二哥,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你老谋深算哩! “撑嘴!”江成扬了扬手掌。 “刚才是不是想淹死老妹,节约一份嫁妆?” “别白日做梦了,出门还想妆奁?一个子儿也不给!”两人在水中哈哈大笑起来。 “忒毒了吧?”竹梅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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