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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罪人,我是恶魔,我是罪人!我是恶魔!她已经死了,我活在这世间,还做什么,还做什么! 老头被这种突变惊住了,他远远的眼着,脸被火光映的忽明忽暗,但一双眼睛却变得清醒无比,再没有一丝痛楚。 “我苦苦的寻觅,苦苦的搜索,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我苦苦的等候,苦苦的盼望,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真情在哪里,真爱在何处,在我寻觅之中,在你迷离的眼神里,我看不到命运的巨轮,带我们向何方走去。 飘散的风与天际的雨,谁掌握那拨动命运的手。 让我在世界的飘流里,独自悲伤。” 声音消逝了,火焰熄灭了,地上只留一堆灰。 老头愣了半日,慢慢走上前,在地上的灰堆里一摸,摸出半截木剑,一个金钗,那上面闪动着灵气,他把它们放在怀里,再摸,却什么也没有了。 “这力量,这力量居然就这样消失了,这力量就这样消失了?”他在那里喃喃着,脸上阴晴不定。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没有舍利子,没有元婴,没有内丹,什么也没有,就这样消失了?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到这力量,只能他一个人用?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头在原处发狂的喊起来。 “对了,还有那颗心呢,找到那颗心,我把它吃下去,或许会得到这力量吧,我找那颗心去。”他跳入黑暗,一路找寻。 一件银色的衣服丢在地上,夜露打下来,如同泪痕。 地面倏的打开一个小洞,一只土拨鼠钻了出来,抓起那件衣服,拖入地下,小洞又倏的闭上了。 “为什么,我感到这力量,消失了,为什么?土鼠回来了没有!”万丈深的地下,一个声音狂叫起来。 “大人。”土鼠飞到他的面前。 “怎么回事?”人影一下子逼近土鼠,把它笼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死了。” “胡说,这不可能,当他掌握了那力量,他就不可能死去!那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力量,是生命得以延续的根源,是万物生长的动力,有那种力量,就算是上天对他也无可奈何。”人影的隆隆的声音撼动着地下,仿佛巨雷。 “可是,他的确是死了,化成了飞灰。小的,小的只捡到了这个。”那是一件晶莹的白衣,无论在夜空之下还是在地火面前,都保存着它原有的光泽,温润,光滑,坚定。 “这是什么?” “听那个老人说,是一个叫梨花的女孩儿留给他的。” “梨花?” “是的,一个死去的女孩儿。” “这么说,是她留下的了。是不是老人说她是他害死的?” “大王,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这么说,他的确是死了。”巨大的身影在原处徘徊着,“这一世的他,居然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么?他居然相信了这种鬼话,他居然用那力量把自己杀死了,这个傻瓜!不行,我要亲自上地面走一遭,看看那个老人是个什么货色!” 万里之外,梨花村。 傻二呆呆的坐在石桥上,还在望着山,夜色中,那些山的黑色剪影仿若连绵的海潮,涌动着生命的气息。 “九生九世,只传下这点执着的幻梦和无理智的狂暴么?不会,一定不会,我相信你,就算我已不相信我自己。” 他的手上拈着一朵桃花的花片,那花片沿着他的手指,轻轻飘在石上,竟然倏的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一棵小树,然后再开花,花朵飘下,进行下一个循环。转眼之间,他身边就出现了一个桃林。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花落了需要伤心么,花开了需要欢笑么,开和落,都是为了生,那么死亡,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呢。”
“紫鲸!”魔王巨大的身影浮在夜色下,“果然是你!” “魔王!你还活着?”那老人已现出本象--居然是梨花村出现过的那个少年。 “天上人间,所有的人都在盼着我死,但,我却总死不了?” “是啊,没有廉耻的生命,一定活的长些的,我原来以为,心高气傲的魔王,败在神界最低的一条小龙手中,你会羞死的?看来我想错了。” “羞耻么?那是你们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神仙的想法。我们魔族,只相信力量。在那种我们谁都不懂的力量面前,谁能不败?你能么?你师父能么?” “我不能么,呵呵呵!我已经打败了他,轻而易举,不用一招一式。” “你卑鄙!” “哈哈哈,魔王,你可是魔王啊,号称世界上最卑鄙最恶毒的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我杀人,只是运用了我智慧的头脑,比你们这些好勇斗狠的莽夫,高上百倍。” 黑色的暴影猛的暴起:“让我看看你这个高上百倍的人的力量吧。” 紫鲸此刻的表现却一点也不象个英雄,他退后了:“为不起,我今天没时间,过上一两千年,你如果不死,我们再战。” 但是,另一个白色的身形拦在他的后面:“怎么,你怕了?”那是天界的使者,有“第一勇士”之称的玉虎。 “啊,玉虎,你怎么来了?这几天,我想你都想坏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臂怎么了,看起来运转不灵似的,不要告诉我你是被我留下的那支箭伤了,你可是新任天帝的第一勇士啊。” 玉虎面色不变:“不错,我的确被你留下的那只箭伤了。它炸碎了我整条手臂,即使用天河玉露也没能完全治好,而且,箭上附加的毒素还在伤害着我的神经。” 魔王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紫鲸,点点头:“你小子本事又增强了。” 紫鲸点头微笑,复对玉虎说:“那你还敢来这里,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杀死你的。” “不用骗我,我不是‘他’。何况,你根本就没有得到‘他’那力量,如何杀得了我。” “哈哈哈,好吧,既然如此,没什么话可讲,你是打算先对付我呢,还是看在我们是同事份上,先把这个又钻出地面的老魔头拍回去?” 魔王笑:“当然是拍我了,好主意!几万年了,所有的故事不都是这么写得么?” 玉虎也笑:“我却有其它更好的选择呢,既然‘他’的力量已消失了,我就不用考虑封印那么麻烦了。一次解决你们两个,岂不更痛快?” “什么?解决我们两个,你不是开玩笑吧,啊?”魔王与紫鲸同时大笑起来,但下一刻,他们的笑声忽止:“天怒!!!” 巨大的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一切,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刹那间是映得魔王和紫鲸的脸都失去了血色。黑色的风暴和紫色的气团在白光下苦苦支撑,互相较量,但被压得越来越低。白光穿过他们的身体落在他们脚下的岩石和土地上,那些岩石和泥土也开始变白并荡漾起来,仿佛烧开的铁水。魔王和紫鲸被压入这铁水之中,看来他们将输掉这战争,但是,一团红光从紫鲸手中飞了出来,那一刻,巨大爆炸声震动了天地。 那飞出的,是一颗心脏,紫鲸在黑暗里苦寻,终于得到了它,但此时,面对天怒,不得不将它抛出了。 天怒的力量顿时被吸引过去,那红白二色在空中交战着,映的整个天空也变了颜色。 魔王便在此时动了手,暴起两拳,分别击向空中的玉虎和地上的紫鲸,二人如遭雷击,口鼻中溢出血来。然后他大笑着飞起,黑色的暴风一下子猛长起来,天怒的白光在这黑色撞击之下也流水般荡漾,他直接冲入的爆炸的中心,黑色白色红色搅在一起,仿佛狂怒的大海。 玉虎抽出了自己的剑,向那大海劈去,而紫鲸从另一面,射出了带着强大魔法的一箭。 魔王的狂啸声,便在那巨大旋涡的中央,突然爆发出来,下一刻,黑风暴卷地而去,消逝了踪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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