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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些尸骨,大概有几百具了吧,谁什么力量,在驱使着他们,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一个巫师。 一个穿着黑衣的巫师,手里拿着一只铃,在疯狂的摇着。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但所有的腐尸和骨骸都向着他走去,把他围在中间,站定。 我感到一种阴森恐怖的力量,把我全身包围。 虽然我不再有知觉,但却能感到那力量。那力量如同寒冷般无形,不动声色,却可以将流动之水凝结成封冻之冰。 巫师看着我们这支队伍,惨白的脸上居然带了笑,他的笑没有温暖,只把脸上的鬼气由三分增到七分。 他用手向一个方向一指,薄薄的嘴唇吐出四个字:“杀光他们。” 那目标,是我来时经过的一个村庄。 我记得,我腿上的一大块肉,就在那村上的某条狗的肚子里。 尸群悄悄的包围了小村。那些尸体,或许就是这个小村中抬出的吧。 但今天,它们回来了。按巫师的要求,去杀掉曾经的儿孙或家人朋友。 巫师为什么这样做? 没等我想明白,杀戳已开始了。 刚刚睡醒的人们带着恐怖和难以致信的表情,发出各种各样的惨叫,一一被杀死在床头,屋内,院角,街心。 他们大多数一看到这些怪物,就吓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直到被杀。 被巫师的力量控制后,我长出锋利的指爪和尖尖的犬齿,可以轻易撕开人的咽喉,我感到自己忽然那么的渴望鲜血,想要那种带着微腥的甘甜滋润久未进食的喉咙。这种感觉让我恐惧,让我兴奋,让我几欲疯狂。 或者,在所有尸群中,唯我还有灵魂。 但拥有灵魂,有时候未必比失去灵魂幸福。 我直觉的感到,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有一顿甜美的夜餐。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睡的正香。淡淡的月亮映入窗口,照在她白的似乎透明的脸上,梨花的花瓣一样娇美,她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做着一个好梦。 好梦。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恬静的表情。 不,应该是有过的。 但是,那是在什么时候? “梨花。”这两个字自然而然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不是梨花,但,她就象一朵初开的梨花那样美丽。第一次,我有一种停留的冲动,有一种守护的冲动。如果可以,我愿意保护她,哪怕只为她这甜美的笑。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脸上自然挂了笑意,而我的指爪和犬齿在不觉中开始隐退。 但是,我的遐想被打断了。 另外一个僵尸此时已把她的父母已杀死在床上,此刻,它从他们的卧室中跃出,向她的小床扑去。 “梨花!” 我猛的叫出声来,那一刹那,我感到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我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我飞一样向那个僵尸扑去。 我们在地上撕打,翻滚,巫师寒冷的力量束缚着我,让我无力,当我猛力推开体内的寒冷力量时,我的指爪和犬齿便消逝,我始终处于下风,被骑在身下,咬住喉咙。 但是,我不能让它杀死这个这个女孩,不能! 此刻,在我眼里,她就是梨花! 我没有守护住梨花,我没有寻觅到梨花,这个女孩也不是梨花,但我不能让这僵尸伤害到梨花般甜美的微笑。 梨花,是的,梨花,这个记忆深处打下最深的烙印的名字。 我感到自己的灵魂开始燃烧,激荡开寒冰,重新呼啸。 “战斗吧!”我终于喊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象是一滴水,一滴滴入浓硫酸的水,忽然引起大的爆炸。 我感到灵魂深处有巨大的东西猛的跳动了,那是一颗深藏万年的种子。那种子,在爆炸的中心,疯狂的吸收着水份,分裂着机体,细胞之间在互相挤压,又共同挤压着紧固的壳,发出吱吱咯咯的响声。那种子,有着海洋般巨大的力量,它开始象海浪一样汹涌咆啸,冲击着岩山,发出巨响,岩山死死咬住海的根,要把海羁绊住,封锁住,钳制住,海浪一波波涌动,无奈的狂啸,却冲不出岩山的囚笼。就在海浪将要一顾一切的撞碎在岩山之上时,仿佛万年不动岩山居然开始动摇,其中红色的一座在动荡中倒塌、崩颓。倒伴着响声,一个低沉的有如龙吟的声音呼啸过深深的地谷,海浪摩天升腾起来,狂啸起来,一片闪电般的光亮裂开黑黑的层云,在其间,我看到一扇银光的小门。 与此同时,巨大的痛苦从全身各处涌起,是刀在砍,是斧在劈,是手在撕,是牙在咬,全身上下血淋淋的肉脂,在千万口巨大的锅子里,嘶嘶的煎着。 这种痛苦让我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也无法忍受,又一次迫使我发出长长的呐喊,在呐喊声里,一种强大的力量猛的涌出,将我和我所要保护的人护在中心,然后向着四周扑天盖地的汹涌激荡。 我身上的僵尸和所在的房屋在刹那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又被暴风吹飞。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怎样的奇迹?! 在暴风和火焰的中心,在力量和痛苦的深处,我把女孩儿抱在怀中,身上放出万道光辉,有如天神。 你使用了这力量。 是的。 你说过永不再用它。 是的,但我不能。 它只能给你带来痛苦和磨难。 或许吧,但那比别人痛苦要好,不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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