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十五

杨峰结婚的时候，场面很气派，刘宏伟除了把公司的三辆车都开了，另外又到外面的朋友那里借来了几辆轿车，加上租赁来的豪华林肯轿车，前后一共是由十几辆轿车组成了一个不小的车队。对于杨峰来说，他感到非常的知足，更加对刘宏伟的这份情谊感到非常非常的感动。

婚礼快要开始的时候，作为伴娘的赵清爽才匆匆地赶来，刘宏伟觉得有点不悦，问她怎么才来？这要是万一耽误了怎么办？赵清爽似乎对他的指责有些不屑，轻松的说，这不是没有耽误吗？刘宏伟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很不负责任，就较真的问她，难道非得等真的耽误了才叫耽误？那要是真的耽误了，怎么办呢？她明显有点不高兴了，眼睛看也不看的他，只是冷笑了一下，说，我又没有耽误，难道也要说我耽误了？如果真的是耽误了，我自然会负责的。刘宏伟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很生气的说，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时候才来，这里有多少人在担心？这么多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这种事情要是真的耽误了，你能负的起责任吗？这可是人家结婚啊，一生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啊。说着说着，刘宏伟说话的声调有点高了。赵清爽这个时候显得很生气了，冲着他喊，你叫嚷什么啊？我又没有耽误事情，我错哪儿了？刘宏伟被她的话气的苦笑了笑，摇了摇头，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对她说，好了，我不想跟你争吵这个问题了，今天你应该早一点来，这是对人家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她冷笑了一下，甩手出去了。

刘宏伟心想，这难道就是新年跟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和内容吗？从初三接到她的电话，到现在刚刚见面，本来会意味亲热的说上几句话，结果却是一个大冷门。对于她今天的态度，刘宏伟感到很不能容忍，她不但不面对自己的错误，甚至连说话都是这样的不负责任，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在想，如果今天不是结婚喜庆的日子的话，他可能会拿出一整天甚至更长的时间去跟她沟通这件事情，一直到说服她为止。不过，今天是不可能了。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虽然客人不是很多，但是都很给杨峰和陈青的面子，在喝喜酒的时候，客人们也没有过分的为难这对新人。刘宏伟本来还想帮助杨峰分担一些酒量的，不过这个好意今天没有用上，来的客人喝酒不多。期间，虽然赵清爽跟他坐在一起，但是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刘宏伟在想，等婚宴散了的时候，找个时间跟她继续沟通一下，最好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还是落空了，不知道是赵清爽早就看出他的想法来了，还是赵清爽根本就懒得理他或者还在生气，总之，在宴会散了的时候，刘宏伟没有找到她。刘宏伟心想，她不会这么小心眼吧？试着拨了她很多次手机，总是无人接听，到了最后的时候干脆就关机了。

新年过后，上班的第一件喜事就来了，关于在大庄镇宋家村建立绿色农业基地的信息就传开了，事情正向着刘宏伟预料中的方向发展。他听到信息没有感到很高兴，反而却感到了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了，甚至已经感到自己和恒瑞集团的生死存亡就在一线之间了。他在办公室里继续在思索着创新求发展的思路，他在纸上边想边写着自己的想法。他想，要想真正的创新，并不能仅仅只是局限在产品的形式上，这种产品的创新没有任何新意，也带不来什么惊喜的收获，所以，要想达到创新求发展的目的，就需要在经营形式上创新，就需要在公司发展的本质上创新，就需要在既符合现在经济规律中创新，又要打破原来常规发展形式上创新。他想过很多，也想过尝试着在其他领域方面投资，也接触了一些科技产品，但是都不理想。在充分的分析了现在的经济形式之后，他预感到，在21世纪后的经济形式可能会有重大的变化，这种变化最大的可能就是发生在政府于企业之间的关系上面。从现在中央高层领导核心主张的依法治国的趋势来看，中国的政府已经逐渐开始从权威领导的角度慢慢地向服务方向转移，也就是说，不久之后，这种政府的特权，将会慢慢的转变成一种服务，等到了那个时候，政府跟企业的关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那个时候，政府的职能和特权对企业的直接影响将会大大的减少，至少在负面影响应该会变的很小，甚至等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会再有这么的老板们整天盯着政府职员或官员想尽方法的贿赂了，因为在那个时候的政府只是一个职能的服务部门，而不再是决定部门了，所谓的贿赂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竟然是赵清朝打来的。刘宏伟感到很意外，就笑着说，赵副县长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该不是拜年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该死了，应该我先给您拜年。赵清朝在那边很文雅的笑了笑，说，谁给谁先拜年都没有关系，这只是一种形式而已。接着说，我听说你们公司在大庄镇搞绿色农业基地的事情已经沸沸扬扬的了，我认为这是好事啊，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他们喜欢的和支持的，就是我们县委县政府喜欢的和支持的，看来你刘宏伟搞经济还真的有一套哦。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啊？虽然刘宏伟听着他的官腔很不舒服，不过还是笑着说，哪里啊，赵副县长您过奖了，我们恒瑞公司也是想真心实意的做事情，不敢做那些坑害农民的事情。再说了，我们不是原来聊的嘛，只要农民先赚钱了，我们恒瑞也就赚钱了，所以，我们的目的是通过提高农民的收入之后再收入的。你想啊，一个农民假如能因此多收入500元的话，我们要是帮助你们丰收县240万农民人均都提高了收入的话，我们只要其中20%的利润的话，那么也将是两个多亿啊！所以啊，我们恒瑞倡导的是，先让农民富起来，然后我们再跟随着农民们一起发展起来。我们把这种方式叫做创新求发展，小平同志不也是倡导发展就是硬道理吗？赵清朝听了刘宏伟的这一番解释之后感到很满意，就笑着说，那你们就继续努力吧，希望你们越来越好，丰收县也越来越好！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找我来讲，能给你们解决的或能给你们帮助的，我会尽力的。刘宏伟哈哈的笑着说，真还太好了，太感谢您赵副县长了，不过暂时我们还没有什么困难，等到有困难的时候，我们一定少不了麻烦您的，谁让您是主管经济的呢？

放下电话之后，刘宏伟仔细的想了想，并没有从赵清朝的这些话里得到什么准确的消息或含义。他在想，难道他赵清朝真的就仅仅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并不算新闻的小事情打来电话吗？又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悟出什么来，只好作罢。他有拿起电话给杨峰，询问财务报表怎么还没有拿过来？杨峰在那边说，还要等一会，现在比较忙。刘宏伟心想，现在公司人手又显得不够了，看来又需要聘请一批新人了，特别是财务人员，兼并的两个工厂到现在也还没有派去自己的财务人员，他不放心啊。接着又拿起电话给陈青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让她再招聘一些新人进来，特别是财务人员。陈青有点为难的说，她手上的事情多的有点忙不过来了，意思是让刘宏伟能不能安排其他人负责这件事情。刘宏伟想了想，也觉得陈青和杨峰的工作量也的确有点多了，需要顺便给他们两个人各聘请助理了。人事的工作，刘宏伟不太放心其他人来做，既然陈青没有时间，就让清爽来做这件事情吧。跟赵清爽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赵清爽就笑着问他，需不需要也给你聘请个女秘书或女助理什么的啊？刘宏伟也笑着对她说，好啊，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和你的工作，最好是聘请一个不漂亮的哦。她说，那怎么行呢，再怎么着也要赏心悦目啊，再说了，有一些事情还要看缘分的哦。刘宏伟不想再开玩笑了，就认真的说，对，我同意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一些事情还真的要看缘分的，不过，我的秘书或助理暂时先不用考虑了，但是别忘记要给杨峰和陈青他们两个各聘请一个助理，给杨峰聘请的助理要略懂或懂财务的，给陈青聘请的助理需要懂经济营销方面知识或阅历，其他另外多聘请几个财务人员，最好能聘请到有在国有企业做过财务经历的财务人员。

冷藏厂的厂长老侯来电话说，冷藏厂可以正式投产了，想在工人们正式上班工作之前，希望他能给工人们开个动员大会。刘宏伟觉得老侯的主意很不错，就答应了。其实，就算是老侯不打来这个电话，刘宏伟也本想最近去化肥厂看看了，毕竟他还是哪里的正式厂长啊。不过，他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老侯，就是想悄悄地到化肥厂看看生产情况，最重要的就是想看看工人们对耿虎这个生产厂长的反映和印象。刘宏伟知道，最终还是需要给化肥厂安排一个新厂长来替代自己，但是这个厂长到底应该怎么出现，他还没有完全想好。如果直接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话，似乎不是很稳妥，再说了，对于现在这些职业经理人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他也不敢赌，也知道赌不起。所以，在他心目中，最好是能在现在的化肥厂内部诞生一个是最好了，虽然他已经肯定了耿虎的能力，也给他机会了，但是他到底能不能胜任，那还要看他的造化了。要想能胜任一个好厂长，除了懂技术之外，最重要的还要懂管理和协调，否则的话，这个厂长必然也是一个失败的厂长，弄不好最后还连技术都丢了。刘宏伟是不会把一个扶不上马的人，强拉上马的，他认为那样做对人对马都是一种侮弄。

刘宏伟找到杨峰，让他陪自己去丰收县的工厂查看一下生产情况。在去丰收县的路上，刘宏伟问杨峰婚的感觉如何，其实不用问，他也能从杨峰满脸幸福的样子知道了。杨峰微笑着说，这种感觉好极了。说着，杨峰转身对刘宏伟说，其实，你也应该尽快早点结婚，你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幸福啊。刘宏伟从杨峰说这话的时候，看的见他甚至都已经有点陶醉了。刘宏伟有一句话犹豫了很久，一直想问他，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问。最终，刘宏伟还是有点忍不住的问他说，杨峰啊，如今你也已经结婚了，你还在乎……问到这里的时候，刘宏伟突然停下来，该口问，你还在乎别的女人喜欢你吗？杨峰笑着对他说，宏伟啊，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的哦，我想这一辈子只会爱她陈青一个女人了。刘宏伟本来是想问他还在乎处女情节吗，不过，到了最后的时候，刘宏伟还是放弃了这个问题。杨峰见他好象有心事，就问他，宏伟啊，你跟清爽怎么样了？象你我的年龄都不小了，也该到结婚的时候了，30岁的年龄是男人女人的一个坎啊，这个年龄也是最佳的结婚年龄，如果错过了这个年龄之后，再想去爱一个女人可就不容易了哦。刘宏伟见他一说起来的时候，就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就打断他的话，说，你是不是还想说，等过了这个年龄就错过了最佳繁衍后代的年龄啊？杨峰嘿嘿地笑了笑，说，你也是这样认为啊？刘宏伟没有理他，转身向车窗外看去，他看着车外瞬间逝去的景色，心里想起了跟赵清爽从认识到现在的整个过程，整个过程里似乎缺少激情的东西。在这个爱于被爱的过程里，他没有感觉到爱，也没有感觉到被爱的滋味，同时还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滋味，至于到底是什么滋味，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刘宏伟没有通知耿虎的情况下，先到化肥厂查看了一下生产，然后又转到仓库的时候，耿虎才知道刘宏伟到了化肥厂的消息，急忙从办公室里赶过来。刘宏伟看见耿虎急忙赶过来的样子，就笑着说，没事，我顺路过来看看，顺便突击检查一下。刘宏伟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想瞒他，所以就直接的把话说明白了，以免担心耿虎心里有负担。耿虎大咧咧的笑了笑，说，刘总，您放心吧，这里一切生产正常，就是仓库里快放不下了。刘宏伟跟他一起从仓库里出来，笑眯眯的回头又看了看即将堆满仓库的化肥，满意的说，我都看见了。耿虎问，仓库里都快放不下了，怎么也没有见公司销售部门提货或销售什么的？刘宏伟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接着问他，老耿啊，现在仓库里已经有多少化肥了？耿虎说，到昨天为止，我们已经生产了69800吨化肥，并且全部入库。刘宏伟见他随口回答出这么准确的数字，感到很满意，就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么合格率多少呢？耿虎胸有成竹的说，全部合格率为100%。刘宏伟笑了，说，好，好啊。

刘宏伟临离开化肥厂的时候，跟耿虎说，销售不成为问题，就怕到时候还不够销售的呢。希望能赶在开春之前，还要提高生产力度，同时还要保证产品质量。仓库储放的事情，让耿虎自己想办法解决。耿虎虽然表示不好解决仓储的问题，但是刘宏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再强调要让他耿虎自己想方法解决。耿虎有点无奈的对着杨峰面露难色，期望着杨峰能帮他说两句好话，但是杨峰只是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刘宏伟只所以这样做，也是有想法的，他是想考验一下耿虎的能力，他不希望耿虎仅仅只是做一个管理生产的厂长，他还希望耿虎能站出来独当一面的全面担当这个化肥厂长的职务。只是有一些话无法说的更加明白，或者说的明白了之后，也就没有意义了。

刘宏伟跟杨峰到了冷藏厂的时候，就直接到了生产车间，正好看见厂长老侯在车间里指挥着工人们试生产。老侯听旁边的人说刘宏伟来了，赶紧停下手上的活，陪着刘宏伟参观了一下技改完成后的新车间。在参观的时候，刘宏伟问老侯感觉怎么样？老侯说感觉挺好，各个方面都不错，生产设备运转正常，工人们也很有士气，正想跟化肥厂那边搞竞赛呢。刘宏伟被老侯的话逗笑了。但是，老侯又再担心生产货源的问题，所以再次跟刘宏伟强调了目前生产线还仅仅只是试生产，目前也没有什么产品能让他们正式生产。刘宏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不过很快就会有货源了。老侯见刘宏伟说的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离开了化肥厂之后，杨峰问他是不是应该到宋家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了？刘宏伟坐在车里想了一会，说，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见到村长宋成的时候，宋成激动的不得了，急忙想刘宏伟说，宋家村已经准备好了1万亩最好的耕地用来发展绿色农业基地了。刘宏伟装做听不明白的问他，怎么是1万亩？不是说1000亩吗？宋成不知道如何解释和回答，只好先跟他说，来来来，先到办公室里喝点茶水。刘宏伟还没有坐好，就急忙又问他关于地的事情怎么有这么大的出入？宋成笑嘻嘻的让刘宏伟不要着急，同时打电话让村党支部书记宋旺海赶过来，说恒瑞集团老板刘宏伟已经到村里了。

宋旺海到了办公室之后，不慌不忙的向刘宏伟客气了一番，又递上烟。刘宏伟没有理会这些，就继续问他地的事情。宋旺海却也跟着装愣的说，怎么是1000亩？那天明明说好了是1万亩的啊？刘宏伟笑着对他说，老宋啊，你可别蒙我啊，别以为我喝醉了就不记事了，我可是记的很清楚，那天我是清清楚楚地说给你们宋家村的指标是1000亩，绝对不是1万亩。宋旺海还在那里装蒜，笑着说，哎哟，我的大老板啊，你那天可真是喝醉了哦，你可明明说的是1万亩，你要不相信的话，我把你那天写的证明拿出来给你看看。刘宏伟点上烟，不紧不慢的说，好啊，你拿出来证明来给我看看吧？宋旺海掏出证明的时候，刘宏伟故意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还在念叨着说明明记得是1000亩，怎么就变成1万亩了？看完了条子，刘宏伟就故意装做耍赖的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天是喝醉了，所以才不小心把1000写成1万的，所以这个证明无效。说着的时候还要装做撕毁的样子。宋旺海赶紧一把夺过来，说，刘老板，你要是这样做的话那可真就没有意思了，也太不够意思了。还接着说，别说就这1万亩你还觉得多呢，我们还觉得少了呢。刘宏伟从沙发上站起来，装做焦急的说，要是给了你们1万亩指标的话，那我怎么跟人家说啊？这可是违约了啊？要是违约了的话，我要向人家赔一大笔钱的呀。宋旺海安慰着让刘宏伟先坐下来说话，问他说，你们恒瑞集团是怎么跟人家签约的？你们付钱给人家了吗？刘宏伟拍着腿，叹着气，说，我们年前的时候就跟人家县已经商量好了，在他们那里发展15万亩地的绿色农业种植基地，少一亩都不行呀，虽然我们没有付钱，但是我们已经把化肥和种子都已经先发下去了，光是这些我们集团可就花费3000多万元啊。说着，刘宏伟就懊悔的站起来，跟杨峰上车走了。

离开宋家村的时候，杨峰笑着对刘宏伟说，宏伟啊，用周星驰的话来描述你，应该说，你不是跑龙套的，你应该是一个演员。刘宏伟却苦笑着说，希望我不仅仅只是一个演员。杨峰不明白，问，这话怎么说？刘宏伟惆怅的说，如果我们用商人的精明算计了这些淳朴农民的话，就会受到报应的，老天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杨峰明白他的担心和忧虑，安慰着他说，不要想这么多了，至少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我们并没有恶意的。刘宏伟却依然不乐观的说，即使我们不是故意的犯了错，那也是错啊，再说了，作为商人，我们早就清楚的知道其中是有多么大的风险存在着，而且我们还甚至利用了商人的精明，把这些原本是我们自己的风险转移到了这些无辜的农民身上了。杨峰苦笑着摇摇头，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次聘请人员的时候，除了再给杨峰和陈青分别聘请了一个助理之外，也给刘宏伟聘请了一个女文秘。刘宏伟本来不想再要这个文秘了，但是听说她是学电子商务专业之后，又决定把她留下了。这次招聘主要是招聘财务人员，所以刘宏伟参加了财务人员的招聘面试过程，并亲自选择了几个具有国有企业工作经历的资深会计师。刘宏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工作内容之后，就立即对新到的财务人员安排到了化肥厂和冷藏厂工作。

招聘工作结束之后，刘宏伟跟赵清爽到了她负责的项目策划部，告诉她冷藏厂的生产基本可以进行了，但是目前却还没有适当的产品，问她的项目部的工作进展能不能再快一点。赵清爽告诉他说，项目部已经研究了一些适合农村发展的一些产品和项目，就等他确认了，如果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基本上可以立即投入生产了。刘宏伟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就让她的部门下午立即开会，会上马上讨论和确认这些新项目，让陈青也来参加会议。

项目部在会上展示了一些主要围绕食品厂的周遍产品和一些农产品深加工和再加工的项目，赵清爽根据产品的特点和利润空间的顺序做了一个介绍，着重介绍了冷冻食品。刘宏伟听完了赵清爽的介绍之后，习惯的没有马上表态，转身询问了陈青的意见。陈青考虑了一下说，产品虽然符合冷藏厂的生产范围，但是利润空间太少，并且举例说明，用河南几个大的食品集团的综合收入还不及青岛一个电器集团的销售收入。刘宏伟听完陈青的意见之后又转身向赵清爽看了看，询问她的意见。赵清爽似乎对陈青的这些意见不以为然，还有点不太高兴的问陈青说，你既然对这些项目产品感到不满意，说明你有更好的项目产品了？陈青虽然感觉到了她的友好的气氛，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更好的项目和产品，她笑了笑对赵清爽说，我没有不满意的意思，我只是说这些产品的赢利空间比较小，所以相对来说，我们所要承担的经营风险就相对较高。赵清爽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带着讽刺的味道说，如果能直接印刷钞票的话，赢利空间就高了哦。刘宏伟看不下去了，就拉着脸对赵清爽说，赵清爽，你过分了，请注意你的言行和素质！说完之后，刘宏伟站起来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项目部继续进行新项目开发和研究，并且要加快速度，一个月之内需要再增加10个高赢利的参考项目，散会！

散会之后，刘宏伟叫赵清爽到他办公室。赵清爽到了他的办公室之后，撅着嘴，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刘宏伟坐在那里看着她这种任性的样子，感到很不高兴，对她说，你能不能坐下来啊？她拽着脸冷冷地坐在会客沙发上，但是坐在会客沙发上，而不是刘宏伟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刘宏伟对她的行为感到很不明白，不明白她怎么会变化这么快？原来感觉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一个任性没有素质和礼貌了。刘宏伟愚原本还想让她进来好好谈谈，沟通一下工作和生活，另外两人也很久没有在一起过了，也想进展进展感情的方面，但是现在看见她这个样子，刘宏伟感到很失望，也没有半点想跟她沟通的意思了。刘宏伟站起来，说，清爽，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希望你能以工作为中心。接着，刘宏伟又说，在会上的时候，我认为陈青没有错，她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提出一点不同的意见有什么不好？为何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不明白她错在那里？说到这里，见她没有反应，刘宏伟从心底感到很失望。最后淡淡地对她说，好了，你出去吧。

半个月之后，戏剧性的一面开始在刘宏伟的预料之中发生了。

宋家村的村长宋成和党支部书记宋旺海联合了大庄镇的10个自然村的首领们一起来到相城市，直接找到恒瑞集团这里了。集团前台的接待小姐还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一起拥挤到集团大厅里，说是要找恒瑞集团老板刘宏伟。吓的接待小姐让保安临时先照看着他们，接待小姐惊慌失措的跑到刘宏伟办公室慌张的说是有人来闹事。刘宏伟见她慌张的样子，就让她慢慢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定了定神，重新把下面来了一群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宏伟问她是哪里来的人？有什么事情？那小姐也说不清楚，也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的就跑上来了。刘宏伟看她吓的样子，也不想再难为她了。

刘宏伟叫上杨峰和陈青一起下楼了，下楼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宋成和宋旺海，顿时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宋成和宋旺海见刘宏伟和杨峰出来了，立即迎接上去，热情的招呼。刘宏伟虽然不明白他们这次来做什么，但是从他们热情的样子上肯定的判断他们并不是来闹事的，就笑着跟宋成和宋旺海握握手，问他们，你们这是？宋成和宋旺海有点激动的说，我们俩这是带着周遍10个自然村的村长和党支部书记来向您请愿啊。刘宏伟跟杨峰和陈青对了对眼神，还是都不明白他们请什么愿，就问，你们请什么愿啊？宋成激动的先说，我们代表周遍10个自然村的1800名老百姓希望您能把绿色农业基地落在我们大庄镇啊，我们保证拿出最好的耕地，我们保证象养自家的孩子那样来按照您们的标准种好绿色农业基地的作物，至于因此带给贵公司在种子和化肥方面的损失，也由我们来承担。这下，刘宏伟和杨峰陈青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刘宏伟先只是笑了笑，转身指着刚才惊慌失措的小姐说，就这事啊，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这个庞大的队伍可是把我们的这个小姐吓坏了哦。说完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那个小姐一下子被刘宏伟说的脸都红了。杨峰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他们说，这样吧，都楼上请吧，我们慢慢谈。

杨峰带着他们到了楼上的大会议室里坐下来，然后杨峰叫人给他们泡茶，让他们稍坐会，等会他回来带着他们参观一下公司。宋成他们不好意思的笑着叫他不要麻烦了。

杨峰离开会议室之后，就直接到了刘宏伟的办公室，先笑着说，哈哈，宏伟啊，我发觉你可真是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