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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梓想起过去的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初进监时,被狱霸打得遍体鳞伤,是罗森冒着危险,天天偷偷从医务室带回一些药品,给他治好了伤。他感激的看着罗森:“在那生不如死的日子里,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多亏了你!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 楚梓一个“报”字还未出口,罗森打断了他的话:“言重了,是你有着坚强的意志!还有,你始终记挂在心里的人,给了你勇气来面对一切!哎,楚梓,你出来以后没去找林子?” 楚梓诧异的盯着罗森:“你还记得林子?” “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忘不了……”罗森由衷的赞叹:“你和林子的事,称得上今古传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去找没找她?” “找过了……” 罗森关切的问道:“找到没有?” 楚梓沉重的摇摇头:“今天不说这些!” 罗森明白了,他同情的看着楚梓:“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有情人难成眷属又何况不是如此!”他既而安慰地说:“看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 楚梓往烟缸里抖下烟灰。罗森被捕前是滨海医院的主治医师,因有复杂的海外关系,又自恃有高深的医术,在一些场合说了他这种人不该说的话,被人罗织罪名送进了监狱。楚梓进监狱时,罗森已经在那儿呆了两年。有一天,罗森突然不见了,而且事前一点儿征兆也没有,他不由好奇问罗森:“告诉我,三年前你是怎么走的?” “我父母是南洋的巨商,我是家中的独子,一大笔遗产需要我去继承……所以,提前放了我。过去的事儿,别再提了!老弟,他乡遇故知,乃人生三大幸事之一!”罗森端起两杯红酒:“为了我俩的重逢,也为了我们的新生!” 楚梓接过酒一饮而尽,他看着罗森:“将来有什么打算?” 罗森放下酒杯:“我在南洋与香港,都有规模很大的公司。不过,我从不过问,交给一些专业人士在打理……至于我,还是想回到滨海。” “重操旧业,当你的外科医生?”楚梓有些意外:“还是想证明什么?” “你说的都有,最重要的是,我习惯了在滨海的生活……” 楚梓觉得罗森在说这句话时,眼里闪烁出的神色有些高深莫测。 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不断有人在进入大厅。 北京来的文物专家鲍甫,也因此次拍卖的文物非同一般,顾不得年近古稀,带着随员欣然而至。 探长戴卫,注意到香港与文物有关的大佬,差不多都来了。港九文物大鳄李月亭,不露声色的溜进了大厅,戴卫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了他的身影。随即,有着黑道背景的黄谷,伴陪着几个洋人,也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戴卫的视线。 李月亭一副儒雅之像,引起了楚梓的注意,他抬起手臂,连续按动着手把上像机的快门。 戴卫用藏在衣领上的对讲机向警局报告:“丽都酒店在开群英会,本港知名人士基本都到了!值得一提的是文物大亨李月亭来了,有着黑道背景的黄谷,陪同国际文物集团的几个头面人物也来了……” 对讲机里传出上司的声音:“不要惊动他们,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 戴卫应了一声,随即跟在黄谷等人身后上了二楼大厅。 九点一到,警察局长带着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亲自陪同嘉士比的工作人员从渣打银行的金库里取出文物,运上防弹车。就在此时,分布在各处的密探用对讲机呼叫局长,说丽都酒店附近出现可疑的人;在渣打银行门外的大街及附近一些路口,都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和车辆在转悠。 局长看看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十点,这批文物务必要在十点前运到酒店。时间不待了,他当机立断命令第一车队出发。几辆满载武装警察的车辆将一辆防弹车夹在中间,拉响了警铃从院里呼啸而出。游弋在大门外的两辆小车,一见车队出来,立即一前一后跟随而去。局长见状,当即命令第二车队朝相反的方向出发。在确认大街上已经没有可疑的人与车辆之后,他欣慰的一笑,带着装有文物的第三车队,从后院悄无声息的溜出,向丽都酒店奔去。 第一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再经过一个街区就到丽都酒店了。押车的警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就在车队经过一条狭窄的街道,快要驶出街口时,突然,一辆大型集装箱货车开来封死街口,开路的警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 货车集装箱的门迅速打开,隐藏在车内的十几个蒙面人,手持微型冲锋枪向警察狂射。与此同时,街道两旁楼房的窗户也打开了,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向警察射击。警察猝不及防,被打倒在车内。没有受伤的人跳下车,寻找有利地形还击。 防弹车倒退着,想从原路退回。一辆越野车冲上来挡住去路。车上跳下几个蒙面人,用枪逼住司机,然后用滑镗枪轰开车门上的锁。他们打开门跳上车,敏捷的撬开一个个紧锁的箱子。 每个箱子都空空如也,蒙面人气极败坏的拉下套在头上的面具,露出金黄的头发与蓝色的眼睛。 第二车队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路口,在拐弯转向另一条大街时,人行横道上五六个身着长衫的妇女受了惊吓,有人倒在地上。 车队被迫放慢了速度。开道的警车不断的按响喇叭,坐在副驾座的陈警官抽出腰里的手枪,紧张的注视着倒在地上的人。当他看清挡路的是几个年轻美丽的姑娘,紧张的神情松弛了。倒地的姑娘向他妩媚的一笑,他留意的看了一眼姑娘祼露出的大腿,把手枪放进枪套里。 躺在地上的女子,悄悄从身后里取出一把长枪,俯身掺扶她的人也暗中抽出枪来。 隐藏在附近高楼上的狙击手瞄准了防弹车,一声枪响,打爆了防弹车的轮胎,随即用密集的子弹,将警察封锁在车上不能动弹。倒在地上的女子,贸然敏捷的原地跳起身来,用枪抵着陈警官的头 陈警官诧异的看着姑娘,她美丽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而是一脸的杀气。他把伸向腰间的手放在膝盖上,姑娘的枪口对着他,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另外几个姑娘迅速冲向防弹车,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车上的武装人员。她们打开车门,撬开箱子,箱子里什么也没有。 为首的女人用华语骂了几声,然后命令赶快撤退。 第三车队在差几分十点时,顺利的到达丽都大酒店。局长通过对讲机得知第一、二两个车队出事,人员也有伤亡时,一面指挥将装有文物的箱子搬进酒店,一面呼叫指挥中心派救护车赶往出事的地方,同时命令在酒店的所有警察加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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