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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前古世界里,世界各地爆发了一场场莫明奇妙的灾难,这个世界让人越发觉得有些混沌不堪、危机四伏,在几乎是人人自危的恐慌中,一凡静静地躺在风雨飘摇的巨大的半山悬石上,当太阳摔下山尖,黑色的幽灵默默添补了大地的空虚,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从他的眼前洗过夜空,当一只柔润的手轻轻拂过的瞬间,那些孩子般眨眼的星星在五彩缤纷的礼花中消失殆尽。 一凡的身体被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支撑着,动不得半点,因为他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碎了,后来他知道这网是万年雪蛛的网,虽然很难得但对他的伤愈有很大好处,是救他的老爷爷冒着生命危险从雪林中战胜看守的雪蛛得来的。老爷爷有一个八岁的孙女小央,她一直守在一凡身旁,小央有一双琉琉球般的眼睛闪闪发着光,而且不时地转动着,就象是水平尺里的气泡,稍一倾斜它就晃个不停,眨眼时又象有两只蝴蝶在轻盈地翩翩飞舞。她用法力每天六次为一凡按时服下一种叫天芯大补丸的续命药,这样不仅可以使一凡感不到疼痛,同时也可以大大增强他的意志和稳定他的情绪,同时还可以避免饥饿补充体力。 但是一凡受不了小央用怜悯甚至疼痛的目光看着他,他很想跟她说话,但他开不了口,因为他不但胸部受损就连颌骨都碎了,他不知道老爷爷有没有方法救他重生,他只是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一凡想小央也许可以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意思,很可惜的是小央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势,也许是她无法领悟一凡的目光。 那段日子里老爷爷每天外出采药,他有信心医好一凡,这时候小央会给一凡讲很多故事。断断续续的一凡总算弄清楚他们的来历。他们象他一样是在玉灵山被迷雾困住,不过他们是因为采药一时间没有走出去,迷迷忽忽仿佛掉下万丈深渊般掉到了这里,而且已经被困在这里快一年了。还知道她的父母自她出生就不在了,她一直以来都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他们来自密云国,这里是危机四伏的赤雪国。 一周后老爷爷终于凑齐了869种药材,开始整救一凡那支离破碎的身体。他用法力将万年雪蛛的蛛丝穿进一凡的骨头里,奇怪的是这些蛛丝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又好像有什么引领着在一凡周身破碎的骨骼中迅速游走,从他的脚趾开始一直到他的头和手指,好像是要把他的整个身体缝补起来一样,但是在它游走到他的手指时它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不仅速度慢了下来,一凡甚至听到了细碎的撞击声,老爷爷本以绷紧的额头绷得更紧了,同时大颗的汗珠象熔融的铁水一样滚下来,小央满脸疼痛,小心地为爷爷擦拭着,老爷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象有一座高耸的喜马拉雅山竖在眉间似的,仿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困难、大挑战。好不容易终于过了这个难关,他开始在一凡身上涂抹他调制好的药浆,一层层的把一凡武装成了一个十足的大胖墩,一凡的眼睛仿佛是从墙眼儿里面看世界似的,整个身体也好像被充了气一般,马上就要飘起来的感觉,在这种状态下他仿佛被催眠般很快昏睡过去。 等一凡再次醒来时,他不仅已经可以象正常人一样行走了,就连体质也比伤前强壮了几倍。小央告诉他他已经睡了一周。 一凡千恩万谢后也把自己的经历全部讲给他们听,讲他生来就有能够穿透钢板的手指,因为他自己并不知道,所以不小心伤了同伴,所以所有幼儿园都不敢收教他。小央不信似地抓住他的手仔细掰开看,仿佛在看世界奇迹,不过她很失望,因为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她不甘心地搬来一块石头要一凡演示,一凡的手指不费吹回之力地扎了进去,然后稍一用力便给它开了一张正在大笑的咧嘴。小央先是错愕的张着嘴下巴绷紧的可以打折电钻,而后便兴奋的地球都围她转三圈了。 老爷爷却非常平静地说他为一凡治疗时就已经感觉到了,据他所知这与金指国的金指很相似,但金指是金色的,而一凡的是肉色,而且一凡生在人间,这就是他迷惑的地方。 也许他有特异功能,小央的思维象跳跃的兔子突发奇想:爷爷你不是说那些有特异功能的人,他们能够活吞毒蛇,有的还可以控制别人等等的,很神奇么。 一凡也迷惑他的手指为什么会这样,他问过父母,但他们对此也一无所知,只是听他们提到他刚出生两个月时曾有六个多小时没了生命迹象,而后却神奇地复活,当时引起好一阵骚动。但是现在听到老爷爷提到幻界的金指国,一凡的心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有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的震撼,有突发雪崩的迷惘,也有突发海啸的危机,似乎时空静止了,世界也静止了,整个宇宙也都声息全无了。 等到一凡终于恢复过来,他不顾他们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追问老爷爷他说的金指国是真的吗?其实这已经毋庸质疑!“金指国”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个国名,但对一凡来说却有它特殊的含义。那时他六岁,懵懂中更多的只是觉得难过、压抑,也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黑暗下来,似乎有一只老鼠在不停啃噬他糜烂和内疚的心灵,咀嚼他浮躁和动荡的灵魂。 自从一凡伤了人以后,父母就把他锁在家里,但是这对他而言还比不上玛琪诺防线,他只需打开窗子,以他天生的神指沿着满是爬山虎的楼壁爬下去就万事大吉,他当然也可以从门出去,但是他不想把门和门锁破坏掉,也不想被父母发现。 出来后他胜利地跑到村边,那里有棵大杨树,据说它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而且形状古怪,就像是一个正在祈福的老人,因此被称作“千福老人”。 同伴们正对树顶端的喜鹊巢好奇,它的主人已经知道这群孩子虎视眈眈的歹意,吼叱着盘旋在高空,仿佛是一只只会叫却不具攻击性的狗。一凡无意去碰它,也可怜这些用鸣叫来保护自己家园的生灵。 于是他提议大家一起去玉灵山玩儿,其实这是他早就萌生的念头,赶上今天是个好机会,有俩同伴儿听说去玉灵山便摇头不肯去,因为父母一再叮嘱那里是去不得的,很多人在那里都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事后不见任何痕迹。其余的他们都自以为是豪气冲天的大侠,不仅敢闯龙潭虎穴,就是鬼门关也曾转过几遭了,连阎王的鼻子也曾摸过,小小的玉灵山有什么了不起。但是玉灵山并不是单一的一座山,而是群山林立、伏仰环抱,如果从天空俯瞰全局,就会发现这群山大环套小环,小环套大环,整环套半环,半环套整环,高环套矮环,矮环套高环,而且山内草木茂盛,虫蛇毒兽不计其数,加之久久无人问津连条山路都没有,便更加凶险了。 可以很快进入山里而且较安全的唯一入口就是有河流汇集流出的地方。他们无视巨大警示牌的威胁,雄纠纠地沿着河挺进山中。大有头可断,血可流,革命气概不可丢的伟大气魄,但是更有出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和无知。这里的一切也仿佛都在怂恿他们冲!冲!冲!只能没过脚面的河水,象催眠曲一样舒缓的水流,春风般和蔼可亲的气流,都让他们更加得意忘形。在他们看来按照水流走就一定不会迷路,但是他们的想法是致命错误的,这山里的水并不是有规律的都向低处流,也不是流向一个方向的,这里河叉纵横交错,暗泉密布,他们很快就像陷入狼群的小羊却毫不自知。 走了不久,他们就闯到了玉灵炕,这是一块足以容纳万人同眠的巨石,表面平滑,他们群涌到上面翻滚摸爬,觉得这里比在家里睡的床可舒服多了,完全不知道这张床曾魔鬼般吞噬了无数条生命,可是今天它对一凡他们不知是出于爱慕还是不屑一顾,更或者不是发作的时候,任他们在上面胡作非为,直到心满意足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抬头望,远远一座圆锥子般的山峰象磁石吸铁般吸引了他们,他们继往开来,争先恐后地向那块高地冲刺。但是此时的路象变戏法似的,不仅崎岖的很,而且还有一面又一面小石壁做拦路虎,每每这时一凡就用手指在石壁上挖好台阶,伙伴们便很轻松地爬上去,渐渐地,他们才看清这是一座四棱锥状的山峰,这更加吸引了他们勇往直前。 时近中午他们终于到了玉灵峰脚下,小伙伴们连累带饿都已经气喘吁吁,只顾瘫倒下来歇息,仰望山顶,他们都有些失望,仿佛一幅好画被泼了墨糟蹋了,远远的那份美妙完全被破坏掉,近在眼前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高大石壁,只有石壁上几个黑点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一凡猜想那应该是一大四小的五个山洞,中间的点最大一定是个大洞。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不顾同伴们的劝阻,决定爬上去看个究竟,既然是到嘴边的肉岂有放弃的道理。 好在山壁不是完全直立的,他可以脚蹬石壁的自然石阶,配合双手向上爬,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到了洞口,此时他已感到力不从心,如果再不到洞口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这洞口似乎是专门有人修造的,好像窗台一样,外缘有一段高一米多厚半米有余的石壁,此时正值盛夏却有阵阵阴森的寒气自洞内匕首般不时逼出,一凡也觉蹊跷不敢冒然进去,投石问路,先在石壁上挖了块石头扔进去,但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东西出来,但是他还是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跳进去,而是从侧面的一个洞跳入,只是双脚刚刚落地,却踏上了一片黏糊糊软绵绵的还有点烫的东西,还没来的及一凡多想,蟒蛇巨大的嘴已经如同机关般无声无息地合上,一凡被死死地活生生闷在里面,对他来讲漆黑从没有这样可怕过,蟒蛇嘴中的异味更熏的他几乎七魂出窍、六神无主。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在这时候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一凡索性顺着巨蟒的食道下去,直接钻到了它的肚里,然后在它的肚子里表演哪吒闹海,此时蟒蛇的内容物都成为一凡表演的道具,蟒蛇则如吞荆棘疼痛难耐,一个翻身冲出洞,庞大的体躯刮着风砸向峰下,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几乎将整个峡谷都堵满了,一凡从它那充满恶臭的腹中刮了个口爬出来,大口呼吸了几下空气,抹掉脸上的脏物,他想好在它们并没有伤害到他的眼睛,但是他必须立刻马上就洗澡,而且要用力洗上千八百遍。 正好河水已经被巨蟒庞大的体躯堵塞,一凡只好从它的身体上溜过去,然后在这个刚刚形成的小水池里洗个痛快,浑身的酸痛也顿时减轻了许多。 可是当一凡把头第三次没入水中时,突然被一种不安甚至是恐惧笼罩了,他霍地从水池里站起来,飞快地掠了一下四周,没有他急切想见的,他的心脏象在水泥地上正被用力拍打的皮球,忙的颠三倒四,他开始拼命喊同伴的名字,但是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和山谷的回音,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他停了一下想确认这不是真的,但是他却听到了自己更加急促以至无奈的呼吸和心跳,一凡慌忙爬上巨蟒冰冷的身躯,犹如站在冷血巨人的肩膀上,他四处紧找,只恨没有多生八双眼睛,但是眼见只有源源茫野,他就是喊倒了大山,愁满了山谷,得到的仍然是同样的结果。 一凡突然预感到了什么,赶紧从巨蟒的身上跳下去,拼命地想拖动它,但是巨蟒庞大、沉重的体躯让他根本无能为力,而且它好像在故意嘲弄一凡的不自量力,对比的残忍在此时尤为明显,一凡茫然地瘫倒在地上,他看着玉灵峰缓缓倒向自己,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在古怪地移动,就连地面也象沸水般在翻滚。山谷里的夜色更早到来,雾已经开始弥漫,这是玉灵山最可怕的征兆,也是最恐怖的威胁,多少人说过这雾是可以吃人的,而且雾越浓山里的危险就越加倍,象魔鬼一样的东西都会趁机出来做乱,更何况一凡不想让父母察觉,所以他必须先回去,一凡极力往好处想,也许伙伴们早就下山了,说不定已经在家吃饭了,因为他也确实没有发现有人被压的痕迹,如果人被压总该有血流出来吧,但是他忽视了巨蟒体躯冰山般的庞大和阴冷对特别是死人的身体和血液根本就好像是无以比拟的超速冷冻剂,甚至比银行冻结的资金还牢固。 于是一凡立即决定先回家看看再说。当他一路跑回家,夕阳已经只剩下半边脸,庆幸的是他的衣服、鞋都干了,身上的异味也清除了。 一凡对父母撒谎说他是趁他们中午不注意跑出去玩了。父母没有怀疑,因为确实有这样的机会。 一凡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刚才一路他自己都不知是怎么跑回来的,他一边跑一边四顾搜寻,希望能够恰好遇到伙伴们,但是直到跑出山他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但他的心里仍希望他们已经回来了,但是这点仅存的希望还没有过夜就象是从高空掉下的鸟蛋彻底被打碎了 。吃晚饭的时候母亲说那几个孩子不知去那了,家里都在急着找,还问一凡看见没?一凡低着头轻声说没有。怕是母亲发现了什么在试探自己,他偷偷观察,母亲的脸上似乎只写了“幸福”两个字,他总算心宽了些,索性想即便母亲知道些什么,她不说自己就先装不知道好了,况且他断定如果母亲知道那怕是针孔大一点也会当臭氧空洞来处理,也会开诚不公地逼问他,更何况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可对他自己而言似乎生来就是为自己承担一切而活着的,就学会了独立揽下整片天,可是他无法不责怪自己,即便他不想让父母跟着操心,他也害怕父母知道,更怕那个结果变为事实,最后索性想就让这一切先这样吧,明天他还要再去找他们,也说不定他们只是在山里迷路了。这一夜一凡那里睡的着,他时刻被不安和隐忍折磨着,直等着第二天晨曦快点到来,他就是变成饥饿的狼也无所谓,他一定要抓紧时间上山再探究竟。 所以吃过早饭他也急盼着父母走。终于等到父母走了,他依如昨天悄悄爬下楼,然后直奔玉灵山,这次他按印象中昨天的路线直奔玉灵峰,他确定他不会这么没用,会记错印象比雕刻还深刻的地方,但是他在那里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的东西,他甚至怀疑昨天是一场梦,因为这里一如昨天他们初次到来时的样子,没有被巨蟒压过的痕迹,也没有那一池水泡过的痕迹,甚至每一颗沙粒都原封不动,再怎么巨蟒如此庞大的体躯即使离开也会留下线索,况且昨天巨蟒的腹部被他刮开过难道不会留下脏物!一凡也去玉灵洞寻找过,但是仍然无功而返,洞里的那股寒气当然也不复存在了,通常情况如果动物的家遭到人的破坏它们都不会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难道真是玉灵山的雾里的魔鬼所为!一凡想到这不禁腿都软成了豆腐,一不小心脚踢在石头上,差点被绊倒,虽然站稳了,但是脚趾却疼痛的利害,只怕是豆腐受不得重创上演保卫战呢!一凡强忍着痛坚持寻找,那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如果没有希望,他也要挖点希望出来。 中午他没有回家继续自己的革命事业,在千回百转后仍就毫无线索,在他几乎绝望到要放弃的时候,在转过玉灵峰不远处的深茂草丛里,他终于找到了那条狡猾巨蟒,一凡很容易感受到巨蟒散发出的一阵阵寒气,尽管巨蟒把自己伪装的犹如大海里的一小滴汗水般严密,一凡拨开密丛一点点靠近,随着那股寒气一点点的加重,巨蟒庞大的体躯终于暴露无疑。 一凡激动的声音都如同颤栗的烛火般剧烈颤抖,急促地喊着:你这条可恨的大野兽,我终于找到你了,快把我的同伴还给我。一边说着他已经骑到了巨蟒的背上。 已经不可能了。一声低迷而苍白的回答传到一凡的耳畔,一凡以为是有人在说话,他立即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挑战着吆喝:是谁?快出来,别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可不怕。 不是别人,是我!巨蟒把它庞大的头慢慢转过来面对一凡。 老实说它的样子并不是很难看,最起码那份平滑和对衬还是有可爱之处的,巨蟒继续说:你要找的伙伴他们早都死了,在你折磨我,我掉下山洞时,他们就已经被压死了,我只不过尽了一点绵薄之力,把他们吃了。 一凡万没想到曾经只能在电影、电视或传说中会说话的怪物此时就被他骑在身下,不过实在没什么可怕,他不是昨天就会过它了。想到这他马上振奋精神: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我只要你还我的伙伴。 一凡虽然嘴里这样说,可心也明白七八分,伙伴们也许真是如巨蟒所说早就被压死了,但是一凡仍然不愿承认。 现今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从巨蟒的腹中救同伴出来!他只知道同伴们在巨蟒的腹中,他只知道他昨天也曾进去过,不也是好好的。于是他不在听巨蟒哀求着提议的什么金指国,什么国难,什么大法师可以有办法救他们……。 一凡认为这都是巨蟒怕承担责任的借口,他的手指瞬间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巨蟒的天灵,巨蟒还没来的及挣扎只老实地晃了两下就不动了,两行血泪自巨蟒那灯泡大的眼中流出来,它好像还要说什么,但它再也开不了口了。 一凡稍迟疑了一下,便迅速挖开了巨蟒的肚腹,他疯狂地喊着同伴们的名字奋力寻找,正如巨蟒所说他确实只见到了同伴们一些破碎的东西,他立即瘫软在地上,如果真如巨蟒所说那么同伴们最后的生机就是他亲手掐断的,就是他害死了他们。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凡丝毫也没有察觉到浓雾早已笼罩了玉灵山,吞没了他,而危险早在他踏进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包围了他。 一凡的双脚脚踝部被两条绿草绳牢牢捆住,它们犹如火山爆发般迅猛地展开行动,就象拖只蚂蚁一般拖着一凡贴着地面肆无忌惮地穿行,一凡全身各处瞬间亲密拥吻大地、树木、石头……,他只能用手拼命抱住头部,但是很快他便晕死过去,在那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一只雪白的红眼兔子蹲在一块凸起的大青石上,它正得意地挥舞着两只长耳朵象是在嘲讽他,又仿佛在告诉他生命如此珍贵,但生还是死都只是瞬间的事,那大青石上的片片苔藓也用同样的眼神在蔑他,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之后就是在这里了。 老爷爷听完后很怜惜地拍了拍一凡的肩头,安慰一凡不要难过。然后便走了出去,一凡跟在后面。外面整个世界都被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笼罩着,仿佛这个世界除了雪再也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存在了,更不可能有其它生命的迹象存在。老爷爷捋着长长的白胡子有点失神似地说:我们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在这里我们会被当做入侵者,一旦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但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又是绝对出不去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一凡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迷惑地问。老爷爷轻轻摇了摇头,一凡从老爷爷那沉默的背影中看到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也看到了渺小的痛楚和悲哀。 一凡还不知道在幻界,每个国家几乎都是互不相通、互不相连的,就像一个个孤岛一样,进出时它们都有它们特有的路径,据说所有的边界都被下了强大的诅咒,即便知道路径的人出入也是九死一生。 但是爷爷总是给他们希望的,他鼓励他们,只要不气馁,总会找出办法的,而且听了一凡刚才说的,他相信幻界已经出了大变故,而且也相信不久以后幻界的格局必将会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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