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穿心透骨（三）

苏芷念——

他的步子走的很慢，似乎在有意照顾我的步伐。我紧跟在他身后，一路看着长着青苔的青石板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追上他右手边的位置。

直到他停下，伸手推开门，我才走到他身边。黑暗的光线从房里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带着些许幽幽的香，迫使我睁不开眼睛。

现场被保护得很好，看来玉女弟子们在找紫玥凤翎石时很是小心。

粉玉仰躺在离床不远的地上，竟没有蒙面纱，我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泛着浅浅的青。不过，尽管如此，她的容貌也美得令人心醉。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

正当我发愣之际，傲日寒楚已上前检查粉玉的尸首。

“穿心透骨！”他的话语中隐隐透出吃惊的味道。

“穿心透骨？！”我忙上前，瞪着他的眼睛。也难怪他会吃惊，连我都大吃一惊。因为粉玉中了一种名曰穿心透骨的毒。

这毒传说是西邪毒女为了报复背叛她的男子所炼，为了这毒，一夜之间青丝皆白容颜全毁，取名穿心透骨。它不会立刻让你死，而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会让你在十个时辰内尝尽世间所有痛苦，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它会慢慢慢慢折磨你，一点一点，直到毒性穿透你的心脉，蚀烂你的骨头，直到你完全死去。

此毒，无药可解。

我不禁暗暗同情起眼前这个已没有脉搏的人儿来。她在生前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才熬过那十个时辰的。又是谁对她有如此打的深仇大恨？

“不对。”他又道，眉心拢在一起，似乎在想着怎么。

“不对？什么不对？她中的不是穿心透骨？”

“不，是穿心透骨，只不过……”他抬眸看我，一脸的疑惑，“只不过她还中了一种毒。”

什么？两种毒？如果那人真想置粉玉于死地，为何要大费周章下两次毒？

“这第二种毒是梦呓。”他站起来走到一木架前翻找着上面的摆设，继续道：“所以两种毒不是同一个人下的。”

没错，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下的。梦呓之所以名为梦呓，是因为它能极快地置人于死地，并且毫无痛楚，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是同一个人，既然下了穿心透骨，想要慢慢折磨她，又何必接着又下梦呓。

我点点头，走向另一个架子，摆弄着上面的东西，心中却还疑惑不解。如果是这样，那么下第二种毒的人，是敌是友？

正想着，手中拿起了一只香炉，打开来，里面有些许还没点燃的香料。我不知道哪些东西对这案子有帮助，不知该不该拿给傲日寒楚。万一，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是不是会嫌我越帮越忙？于是我合上盖子，伸手放回原处。

就在我松手的那一刻，另一只手却快速接过。

傲日寒楚打开看了看，便放了回去。双手抱胸回过身环顾着整间房子。

“怎么了？有问题吗？”我好奇地问他。

“这间房子里很香。”

我不明所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我还没理出头绪的时候，他又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不仅香，而且干净整齐。”

“所以呢？”

“所以……”他沉眸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我还需要弄清一件事。”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就被打开，光芒从那个规则方形的洞口处传进来，在我眯眼之际，便见一个女子步伐利落地走进来，停在傲日寒楚面前。

唇红齿白，青丝飘摇，碧簪晃动，湘裙摇曳，容颜绝世，美得都要遭天妒忌。

浅吟没有看我，只望着傲日寒楚，一字一顿。

“我要与你合作。也许，我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