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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圆睁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双手高举着武器不时地在空中虚劈几下,与其战战兢兢的守护,不如活动一下,以壮胆色。 雪狼用头在那少女尸体上摩擦了几下,发出一阵悲伤的哀鸣,银月轻轻拍拍它的头,和几个小德鲁伊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地上俯卧着的少女翻过身来,露出俯伏在地下那圆圆的脸蛋,脸上面沾满了泥土,在月光下,少女双目怒睁,脸上充满了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阵雨啊了一声,认出了这个惨死的少女,他悲痛的下了结论:“她不是蝶舞,是卡扎旺大叔的女儿安得菲!” 卡扎旺大叔就住在训练营地旁,和安得菲两人相依为命。他们和所有德鲁伊一样,待人和善亲切,晨风和阵雨曾经在一次训练的间隙到卡扎旺大叔家里去喝水,卡扎旺大叔和安得菲非常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安得菲赤裸着上身,表情痛苦,躺在血泊之中,几支锋利的投矛贯穿了她的身体,一道刀口划破了她的咽喉,就是这一刀挡住了呼救的声音,最为恐怖的是她赤裸的下半身竟赫然是半截野兽的躯体,显然是她发现了敌人后要施展变形术,但就在这时候被袭杀的。 几个小德鲁伊哪里见过这么血腥诡异的画面,无不捂着口,压住心底的翻腾。 小蛮人布尔可没有闲着,一双眼睛滴溜乱转,四下巡视,突然,他又发现了新情况,压低了声音对小德鲁伊们道:“看,那里还有个人!” 在他手指向的十几米外,一片低矮的树丛里,一个青年男子倚靠在橡树上,一支细细的木箭盯在他的脸上,伤口周围一片乌黑,分辨不出面貌,早已死去多时了。 两个死者显然是在亲热的过程中听到了什么,男子自树丛里伸出头去查看时,被见血封喉的吹箭瞬间夺去了生命,而德鲁伊少女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施展变形术,就在变成狼人的过程中,身上接连被敌人的几只投矛刺中,在发出凄惨的叫声时,又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割开了咽喉。 流出黑灰色血液的伤口正在慢慢溃烂,那是涂有剧毒的武器造成的。 吹箭,投矛,剥皮刀。 剧毒,麻药,小矮人。 几位自小就在暮色森林里长大的小德鲁伊对这些并不陌生,异口同声地叫道:“是剥皮小矮人!。” 雪狼突然双爪按地,鬣毛炸起,发出一阵阵低声咆哮。 就在这时,森林里亮起一道素白的光辉照亮了周围的阴暗,竟然是神圣系的光明灵气。 来的是一位身穿银色盔甲的年轻武士,左手持盾,右手握剑,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白色护身斗气,左胸前和盾牌上烙印着同一样式的血红十字,那是库拉斯特王国血十字骑士团的徽章。 在来自神圣教廷的光明骑士身后,还有一位熟悉的身影,惹火身材上的紧身甲也不能遮挡住呼之欲出的雪白双峰,手握着一把弩弓,正是那位狂放不羁的亚马逊女战士。 库拉斯特王国是一个政教合一的王国。光明教会的神圣教廷经过了数百年的艰苦圣战,驱逐了其他宗教,获得了王国统治者的认可,库拉斯特王国第十七任国王正式皈依光明教会,匍匐在神的脚下,接受来自光明诸神的祝福。在那之后,教会的力量逐渐渗透进王国的各级权力机构,成为可以左右王国的力量,而神圣教廷的教皇成为拥有国王同样权力的存在。 库拉斯特王国直属骑士团是光辉骑士团,神圣教廷则拥有血十字骑士团。两者之间并非仅仅是同僚的关系,光辉骑士团直接归国王调遣,而如果需要使用血十字骑士团进行联合作战或是其他军事行动的话,则必需通过神圣教廷的批准。 血十字骑士团里拥有众多的高级光明系法师,最近十几年来,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光辉骑士团。 在周围不清楚库拉斯特王国复杂政治背景的部族里,往往会认为他们都是光明骑士,实际上大多数血十字骑士团的骑士都精通光明系魔法,受到神祝福过的骑士战斗力远远要高于仅仅依靠纯粹武力的光辉骑士团。 几位小德鲁伊都认得这样充满神圣气息的灵气,银月喝住了雪狼,布尔迎了上去,问道:“您是一位尊贵的光明骑士?” 那骑士见是几个德鲁伊小孩,坚毅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自报家门:“我是库拉斯特王国的光明骑士山特。摩西亚,你们叫我山特就行了。” 山特目光一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少女尸体,眉头紧锁,失声道:“主阿,是什么力量让一个无助灵魂回归您的怀抱?”急忙弯下腰查看伤口。 神圣骑士身后那位穿着暴露的亚马逊女战士笑嘻嘻地点了点头,看着几位面带尴尬的小孩,道:“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叫伊莉莎,要记得我的名字阿!” 几个小孩的脸刷地一下就红到脖子上了,齐齐低下了头,只用眼角余光偷偷扫视一下那让人心跳加速的奇景。 神圣骑士站起身,坚毅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肃杀,用冷冷的声音问道:“这么狠毒的杀人手段,是谁干的?” 银月声音里含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是剥皮丛林的小矮人干得。” 山特英俊的脸上现出一层杀气,突地动了,右手里长剑挥舞起一道寒光,剑就劈向银月的右肩。 银月身旁的雪狼早已飞身扑起,血盆大口里,犬齿交错,露出一片寒光。 银月大吃一惊,面色煞白,银色眼眸里映过骑士的剑光,正要有所行动时,神圣骑士疾风一样的快剑已经斩落,铛铛两声,砍断了两支飞射而来的投矛,其中一支矛头虽然被砍断,但余势不衰,夺地一声,插进晨风身旁的橡树,半截矛身犹在不停地颤动。 雪狼扑起的身体落下,口里竟然也咬住一支投矛,头左右一甩,咔察一声,从中咬成两截。 这投矛和惨死的安得菲身上的凶器样式完全一样,长一米二左右,打磨锋利的枪头上面带着层幽蓝寒光,远远就能闻到股腐臭味。 正常的矛长度在一米八到两米五之间,等于并大于使用者的身高,在投掷和戳刺的时候便于平衡和发力,而这种一米二左右的短投矛显然是身材矮小的人使用的。 山特怒喝道:“无耻凶手,还敢偷袭!” 只听见黑暗中,响起了一阵阵带着奇异频率的鼓声,在这同时,无数个声音一起荷荷的呼喊起来,又有三四支投矛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啸声向这里飞射了过来。 神圣骑士一晃手里的圆盾,荡起无数的盾影,遮挡在几个小孩的面前,口里大声喊道:“大家小心!” 几个小孩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在骑士的警报下,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向后躲藏。 一个矮小身影伴随着奇异的鼓声,从树丛后出现,手里高举着一支飞矛,瞄准了神圣骑士,在他扬起手的同时,一支弩箭自他胸膛射入,瞬间夺去了他的生命,扬起的那一支矛尚未飞出就无力的落在地上,弩箭强大的冲击力带动小小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鲜红的血飞出道长长的血痕,在夜色下如同一片盛开的花,扑地一声,将他钉在了树上。 山特一口气挡下十几支飞矛,回过头来,看到挺起胸的亚马逊女战士伊莉莎正向他微笑着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月色如银,一声响彻夜空的骨哨撕裂了夜空,中间夹杂着小蛮人布尔招牌式的大嗓门:“有敌人偷袭!是剥皮丛林的小矮人!” 尖锐的骨哨声划破了沉寂的夜,无数鸟儿扑楞楞的在黑暗里惊慌的乱飞。 小德鲁伊们随身带的报警骨哨是用狼骨做的,吹出的声音可以传出十数里而不失真,是传递警报是最好的工具。原本是因为这些小孩喜欢进入森林游玩,万一迷路时候用来呼唤的,后来发现用来传递警讯效果非常好,已经成为巡哨战士的标准配置。 凄厉的骨哨声不仅仅是数里之外营地里面的德鲁伊们听到了,连潜行在阴影里的凶手们同样也听到了,双方在同一时间里做出了反应。就在骨哨吹响的同时,小德鲁伊们周围的黑暗里,发出无数武器呼啸着的响声,那里也不知道到底潜伏着多少凭借夜色偷袭来的敌人。 夜色里,那一声声蓬蓬地鼓点,就像是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使得听到的人们心里一震,手足无措,这鼓声一定就是用剥皮矮人族秘传的人皮鼓敲出来的,鼓声渐渐的急了,人们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嗤嗤的武器声随着鼓声也越来越密集。 此时一片乌云飘过,遮蔽了天空里的月亮,在黑暗无光的夜里,那些隐藏在高大树木阴影里已经很久的偷袭者,正在不停地向着惊慌失措的恋人投掷着投矛或是标枪,弓弩和吹箭不断夺去那些因慌乱暴露出身影的脆弱生命。 此时此刻,完全是在上演一场杀戮,声声惨叫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小德鲁伊们的心。 蝶舞在哪里?这个一直在一起多年的玩伴、姐妹,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或是已经像安得菲一样惨死在那凶残小矮人的手里? 几个仅仅十三四岁的小德鲁伊一时间都呆住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恐怖真实的死亡,一个个白天还活生生面对面的生命一瞬间已经不存在了,虽然这些孩子们都经过良好的心理训练,但是对于生死这样残酷的事实还是让他们手足无措。 在记忆里这些小矮人素以脾气暴躁、手段狠辣著称,在丛林里向来成群结队,以数量取胜,没有谁敢招惹这些密密麻麻的战士,他们抹上麻药或是剧毒的远程武器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但在今夜之前,这些小矮人却从来没有主动袭击过德鲁伊,不仅仅是畏惧有着古老历史的德鲁伊部落里那些为数不少的强者,毕竟这些有着同样悠久文明的部族之间都有着约定俗成的默契,彼此之间的势力界限也都有着明确的划分。 和人类相比,无论是人口数量或是资源占有方面,都不占有多少优势的少数部落和种族,多多少少都面临着各种难以解决的难题,所以在人类生活空间之外的这些其他部落种族都被人类统称以蛮人的称谓。 当然在德鲁伊或是亚马逊们看来,蛮人这个称谓指的是那些身居雪原之上的部落,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完全符合这个名词的标准。而在亚瑞特高原上的野蛮人们也早已经认可了这个称谓,因为在他们心里,这个词里所包含着的还有纯朴、简单、天真等等。为什么以蛮人们的强悍实力却极少踏出那一片大半为冰雪覆盖着的高原,来谋求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是大多数的蛮人没有复杂的心计,他们宁愿生活得简单,也不愿意去适应人类社会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 小矮人们也是如此,他们喜欢更多的时间放在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烧起篝火,唱起歌谣,能够衣食无忧。 在相当漫长的岁月里,小矮人和德鲁伊这两个同样古老的部族都是相处不错的邻居,曾经很多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丛林里大群魔兽的侵袭,彼此之间也有着相当的贸易往来,因为小矮人们不愿意去直接面对阴险狡诈的人类,很多生活必需的商品交易都是通过德鲁伊们作为中间人来完成的,将大量的动物皮毛和原生矿石去换回药品、食盐、武器等等。但是原本友善的小矮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撕破脸皮,把手里的刀和矛转向了原本和睦相处的近邻,酿出了一场惨祸。 鲜血溅了一地,不能分辨出哪些是人类的血,哪些是小矮人的血,因为都是红的,没有什么两样。明天太阳出来后,这些血很快就将消散,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血债带来的仇恨,一定得用同样的血来还,只有仇恨只要存在过,不论过了多久,什么时候翻出来,都是同样的强烈,决不会被时间冲淡。 此时的神圣骑士山特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有十几个小矮人战士先后死在了他剑下,但是树丛后面还隐藏着不知道数量的小矮人战士,仍然随着渐渐疯狂的鼓点,不停跳出来发起疯狂的攻击。神圣骑士身上的攻击性灵气可以大幅增加攻击力,但是在黑暗里,这样一片素白色的光芒却成为最显眼的目标。 是谁在敲响震撼心灵的鼓声?是谁在黑暗里指挥着这场偷袭? 山特心头蓦然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两条腿微微在发抖,手握着的剑柄已经被顺着剑锋流下来的粘稠血浆浸透,他很想找块手绢来擦擦手,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停息的机会。 以前对付街巷里扰民的单个流氓无赖时候,都是非常潇洒的一剑毙敌,然后摆出一副传说里著名勇士的姿势,等着地方官员来料理后事,最后再领上一笔赏金,那是何等的威风,现在想起来,当真后悔为什么会到暮色森林来,掺搅进这样的死亡约会,难道为了传说里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是件值得的事情?自己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疯狂的战士,死亡似乎不能撼动他们的神经,前面的战士倒了下去,后面的战士踏着同伴的尸体依然毫不畏死地继续冲上来。 亚马逊战士却是不慌不忙,每发一箭,森林里的暗影中必然会传来一声惨叫。可怕的箭影不时闪起道道光芒,亚马逊战士在射出的箭矢上随机加持了火焰、闪电或是寒冰的魔法,这些冷箭上带着的流光在瞬间照亮了森林,也照亮了被死亡箭影夺去的生命周围那些还活着的生命。 亚马逊战士不停变幻着自己的位置,当小矮人们借着同样的微光将手里的标枪投掷出去的时候,可怕的冷箭已经在另外一个位置射出。暗影里不停地弓弦响起,夺去了一个个的生命。 除了那些被袭杀的人们,冷静下来的幸存者很快明白了目前的战局,纷纷聚拢在一起,组织起自卫,里面不乏战力高强的德鲁伊战士。 连小德鲁伊们也躲在暗处,不时地发出极地冰风或是炎火这样的低级魔法进行骚扰,对于跳出来的单个小矮人战士,往往在一瞬间身上受到四五处创伤。 银月却悄悄地和雪狼一起,借着黑暗的遮掩,向着响起鼓声的地方悄悄潜去。绕过一片高大的树木后,隐隐约约看到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小矮人中间,一个巫师摸样的小矮人正在轻轻拍打着一面小鼓,那一声声心跳样的异响就从那里传来。 这个敲鼓巫师一定就是今夜夜袭的首脑,也是这一群小矮人战士们的首领,他手里的皮鼓就是指挥战斗的工具。 银月握了握手里的霜风匕首,手心里全是冷汗,身边的雪狼一声不发,一双发出碧绿火光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敌人,只等主人的号令。 银月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和雪狼身上加持的防护魔法,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默默想了一遍杀破狼的招式,深深吸了口气,张开眼睛,银色眼眸里放射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所应具有的杀气,向雪狼打了个手势,一声大喝,向众人环绕着的小矮人巫师冲了过去。 银月和雪狼身上加持了冰风装甲、敏捷术、嗜血术和狂暴术。在身上没有金属铠甲防护的情况下,冰风装甲不仅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身体周围环绕着的冰霜之风可以冻结近身攻击的敌人,其他几种魔法就全都是提升肉搏战斗力的。 银月一直没有选择变形术作为主修技能,他更像是一个兼修召唤系的魔法战士,依靠雪狼充当对敌时的肉盾进行牵制,以魔法辅助剑术主攻,这样的修行类型很少见,但是在丛林混战中却有着很大的优势。 银月突然之间从侧方杀出,小矮人们大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穿过了交错着的层层战场封锁。由于小矮人们的主力全都放在了神圣骑士和亚马逊战士那里,在黑夜里,银月的身形的确和小矮人们有些相似。其实银月的个头比起那些小矮人们还略高出一些,但是明显和那些身材高大很多的成年人不同,在激烈的战斗里,才会被忽略了银月,一直潜行到矮人巫师这里。 银月手里的匕首划出道素白色的寒光,在猝不及防下,最先扑上来的小矮人登时身手异处,血光闪动,鲜血刚刚自伤口上溅出,就被霜风匕首上的酷寒冻成了冰雪。匕首锋锐异常,顺势将第二个小矮人战士手里横起招架的长矛一挥两端,那战士疯了一样挥舞着两截断矛,口中荷荷地大声号叫着,和另外两个小矮人一起,围住了银月。 与此同时,雪狼闪电般扑上去,张开的巨口咬向矮人巫师,那巫师大惊之下,举起手里的皮鼓抵挡,竟然被雪狼一口咬破。 小矮人们疯狂的战矛接连不断的刺了过来,银月手中的霜风匕首挥舞出一个个的光圈,凡是被匕首划上的武器,无不纷纷碎裂,就在此时,手里皮鼓被毁的巫师把嘴一张,一支漆黑的木箭在昏暗的夜里无声无息地射出。 银月下意识地一侧头,感觉右肩微微一麻,就像被蚊虫叮咬了一般,暗叫不好,怒意自心底迸发出来,手中匕首挥出一片充满霸气的剑光,正是自创的杀破狼,面前的小矮人战士惨呼一声,被砍成两片,旁边的小矮人战士高举着手中的短刀,惊得呆住了。银月圆睁着的一双银眼瞪视着偷袭自己的巫师,脑海中一片眩晕,肩头麻木,手臂渐渐失去知觉,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旁边那小矮人战士已经缓过神来,挥刀便砍。 突然一声大喝,一只飞斧旋转着呼啸而来,劈开了小矮人战士的头颅,一片殷红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喷了银月一身。 银月恍恍惚惚睁开双眼,看到布尔一张充满焦急的大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头一歪,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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