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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间,一老一少两个蛮人,正在和一只白虎相对峙。 暮色森林里的老虎数量不多,很少和德鲁依们发生冲突,也很少出现袭击人类的现象,白虎就更是稀有少见,那历来就是王者的象征,有白虎出,王者现之说。 这头白虎身长近三米,高约两米,身上也并非全白,稀疏地有着淡淡纹路,双眼顾盼之间闪露出火焰般的凶光,两耳贴在头骨上,前爪按地,不时发出震耳地低声咆哮,周身都带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对面两个白虎威吓下的野蛮人,一老一小,正全神贯注的防备着。老蛮人背靠一株数人合围的高大橡树,一双圆睁怒目射出冷电样的寒光,单手持剑将小蛮人护在身后,左臂竟然齐根断去,虽然用白布包扎,但仍在不住的向外渗出鲜血,护身铁甲已经残破不堪,露出一道道伤疤,有些还正不停地滴下血来,虽然满脸困倦和风尘,但是遮掩不住北方蛮人独有的不怒自威和强横剽悍。 野蛮人主要生活在坎特拉斯大陆北方亚瑞特山脉一带的高山雪原上,身材高大,天生神力,骁勇善战,是使用各种武器的专家,信奉战神奥德里斯。野蛮人是军队和佣兵组织里最受欢迎的对象,无论是谁都喜欢一个战争堡垒加肉盾的角色,而四肢发达的蛮人往往也是最容易受伤的,所以在一个好的组合里,往往也是能够快速医疗的神圣系牧师最先照料的对象。 白虎围着两人慢慢地转来转去,血盆大口里不停地低吼着,显然在刚才的较量中没占到便宜,正在伺机进行下一次的进攻。 银月骑着雪狼,站在高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遇到困难援之以手是德鲁依们的信条,但是前面是一只白虎。 据说白虎是祥瑞威武的象征,在爱好自然珍惜生命的德鲁依的眼里,白虎,凤凰,独角兽都是传说里的神物,据晨曦大祭司说连他都没有见过这几种神兽。这样的灵异生物往往只生活在传说里,如今居然出现在了暮色森林。 银月取下脖子上带着的一个骨哨,放在口中使劲吹了起来。银月回手拔出了腰后的匕首,短匕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柄剑,轻轻一拍雪狼的头,夹杂着骨哨的厉啸,向着那只庞然巨兽冲了过去。 显然双方都吃了一惊,白虎后退了几步,随即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声,周围的枝叶震动得哗哗乱响。 老蛮人大声喝道:“小孩快跑,这里危险。” 银月双目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猛兽,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在身前虚劈了几下,道:“勇士只会战死在沙场,懦夫才会丢下朋友自己逃跑。” 老蛮人苦笑了一下,这好象是蛮人部落的格言,居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出来。 老蛮人身后的小蛮人探出头来,叫道:“它会吃了你的,快跑啊!” 这小蛮人剃了个又光又亮的光头,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什么皮毛做的裘衣,只是到处都被森林里的树枝挂的稀烂,脖颈上带着一个粗大的黄金项圈,上面铭刻着几个魔法文字,年龄同银月相仿,但个头却足足高了一头还多,这身打扮显然是个身份显赫的富贵子弟,虽然样子十分狼狈,但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所畏惧。 面对突然到来的敌人,白虎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放弃了对持很久的老少蛮人,一声低啸,虎躯一伏向银月扑了过来,口中喷出阵阵腥风,露出血盆大口里白森森的尖牙,利爪上伸出五支尖尖的尖钩,这一下要是拍上了,岩石也会粉碎。 银月在雪狼身上一偏,侧身躲过这一扑,手里的匕首向白虎身上刺去。锋利的匕首划在白虎身上,仅仅掉了几根虎毛,根本伤不到这只猛兽。正在惊愣之际,白虎身后钢鞭样的尾巴已经无声无息扫来,银月猝不及防,被重重击中肩头,从雪狼背上摔了出去。 白虎一击得中,得意地露出满口獠牙,大吼一声,便向倒在地上的银月扑了下去,血盆巨口下正是银月的咽喉。 雪狼护主,早已纵身扑了上去,一口咬在白虎的后腿上,头颅左右摇晃着撕咬起来,白虎剧痛之下,顾不得面前尘埃里的银月,回身一爪将雪狼击飞了出去,山林之王远不是雪狼之类可以抵敌的。 白虎仰天一声咆哮,铜铃样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今天一连遇见几个无视威严的对手,现在居然连一只小小的雪狼也伤了自己,这里是森林,可不是雪原,白虎才应该是王,森林之王。 发了怒的白虎远远不是这样几个伤者可以对付了的,它张开了巨口恶狠狠的再次向银月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老蛮人身后的那个光头小蛮人蹦了出来,双手扬处,两把精钢打造的短斧发出一声呼啸,一前一后划过两道弧线。白虎硕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敏,伸出虎爪拨落了一柄飞斧。血花飞溅处,另一柄钢斧正中白虎肩头,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白虎似乎愣了一下,血从来都是从自己的猎物身上流出,疼痛和血一下子激怒了这头凶兽,它不再咆哮,双耳紧贴在头骨上,一双血目里流露出无尽的杀意,这时候谁都看出来,这只森林之王要拼命了。 “吼”,一声霹雳般的大吼响起,老蛮人身上肌肉条条隆起,身体不停的膨胀,体积竟然大了三分之一,高大的身躯要让人仰视,护身的铁甲一片片被崩裂开来,面上神光四溢,好似一头顶天立地的巨兽。手里剑上聚起一道白芒芒的厉光,周围的所有光线都聚集在剑锋之上,那么的亮,那么的寒。此时的白虎似乎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眼睁睁望着老蛮人手里的剑缓缓刺出,这剑看上去速度并不快,但是白虎就伏在那里不知躲闪,双目里全是畏惧之色,完全没了刚才那种主宰生命的霸气。手起剑落,血光四溅,由前胸刺进,没入了白虎的身躯。 谁也没看见,他身后的小蛮人脸上无声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当听到银月吹起的警讯的疾风长老带着四个绿荫战士赶到的时候,那头白虎早已在重创下逃进了密林的深处。 四个全副武装的绿荫战士手持巨棒连枷,顺着血迹追踪下去。 疾风长老下了命令,一定要追踪到这只白虎的下落,查出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还有没有其他的白虎?这样一只受伤的巨兽狂怒起来战斗力无疑会非常可怕,远不是几个绿荫战士所能应付的了的,只要知道了它的踪迹,多派人手,不怕抓不住,在丛林里,没有什么能逃的过德鲁依的追踪。 老蛮人看到疾风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疾风长老却是先喜后惊,最后脸色严肃,失声道:“阿古依达大师,你的手臂断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使用了狂战士?” 狂战士,刚刚这位蛮人阿古依达大师使用的竟然是位于蛮人武技金字塔顶端的终极战技,自身力量在瞬间提升到最高,在那一刻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战神奥德里斯来换取最高提升近十倍的毁灭性战力,据说曾有一位蛮人大师使用狂战士后同山丘巨人进行肉搏而丝毫不落下风。但是狂战士只攻不守,所有的攻击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有击溃对手或是被击溃,这也往往是在最危急的情况下才会使出用来拼命的战技。 老蛮人阿古依达大师是亚瑞特山顶圣堂十大守护者之一,以一把巨神之剑名扬天下,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然身负重伤,出现在这暮色森林里,他微笑望向银月,说道:“要不是刚才这位小朋友救了我们的命,恐怕就见不到活着的阿古依达了!” 疾风长老不清楚刚才发生的情况,他不排斥这个银色眼睛的孩子,但不代表喜欢,双目如电瞪了银月一眼,“怎么回事?” 那个小蛮人在帮银月在伤口上敷药,银月背上被虎尾扫中的地方高高肿了起来,搂着伏在地上还在流血的雪狼,眼里滴下泪来,口中低低道:“我看到这里有刀剑的光芒就赶过来,看到一只白虎正在袭击他们……” 疾风长老哼了一声,召唤出一个闪闪发光的橡木精灵,口中念动咒语,施展出自然之愈、生命恢复等治疗魔法,同时从怀里掏出瓶药粉,就往阿古依达大师身上的伤口上倒,只是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又经过了狂化,一条条伤口全被崩裂开了,根本止不住血,药刚敷上去就被涌出的血冲掉了。只有那精灵释放出的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阻止着老蛮人的生命消逝。 阿古依达大师摇摇手示意制止,然后说出了一段离奇诡异血腥的往事:“不用麻烦了,我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战神保佑了,半个月前,我们部族发生了严重的叛乱,最受人尊敬的大长老尼拉塞克挑动了圣堂的两位大师,偷袭了我们部落,尊敬的卡拉达酋长不幸遇难,部族几位首脑或叛或死,估计现在博卡索斯部落已经不复存在了。” 疾风长老被这消息惊呆了,失声道:“万能的自然女神,究竟发生了什么啊!难道动荡时代已经到来了吗?” 阿古依达大师摇了摇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蛮人分为三个部落,博卡索斯部落,斯巴达部落,还有凯尔特部落,大长老尼拉塞克是我们所有蛮人的骄傲,他出身在人数最少很少有出名勇士出现的的凯尔特部落,本身并不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但是在长达三十年的游历修行中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奇遇,等他最终回到哈洛加斯的时候已经是名满整个大陆的强者了。” 疾风长老点头道:“据说尼拉塞克大长老回到哈洛加斯的时候首先拜访了圣堂,在那里挑战了圣堂十大守护者中的三位,结果以全胜的战绩赢得了尊敬。” 阿古依达大师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圣堂代表了蛮人修炼武技的最高水平,所有的蛮人都希望进入那里进行深造以修习更高深的武技。当时尼拉塞克大长老竟然轻易击倒了修法大师,并在拉但丁大师与卓德大师的合击下轻松取胜,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什么武技取胜的,但是蛮人最尊敬的就是强者,力量就是权力!”有意无意的看了躲在旁边倾听着的银月。 疾风长老苦笑道:“听你这样说,连我都想和他较量下了。” 阿古依达大师微笑道:“我当时还没有进入圣堂,年轻气盛,想要试试他是否真象传说里那么强大,就偷偷潜入尼拉塞克大长老的居处。嘿嘿,深夜闯进私宅可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啊。竟然被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银月和小蛮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着阿古依达的下文. "我悄悄进去了他的住所后,竟然发现在内室门前有人站岗。” 疾风长老一楞道:“这也很正常啊,以大长老的身份,有十几二十个守卫很平常啊!” 阿古依达大师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寒意道:“但那守卫不是人,是两具全副武装的白骨骷髅,一手举着骨盾,一手提着锐斧,摇头晃脑卡答卡答地走来走去。我一惊之下猝然出手,一剑劈碎了一具,另一个竟然哇哇大叫起来,夜深人静,可把我吓坏了!” 疾风长老笑道:“居然吓着大陆上一等一的剑道高手,实在是不容易啊。” 阿古依达大师点了点头,微笑着继续接着说道:“房间里本来没有灯火,只能借着窗外的月色看清屋内的情况,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亮起一团蓝火,将一间屋子照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蛮人出现在我身前,手里凭空变出了一把长矛,闪着蓝色磷火的锋芒就指着我的咽喉,那一刻,我仿佛就是在面对无声无息的死神,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他是怎么到的我面前!” 一旁的银月早已听的入了神。 “他一伸手长矛就出现在手里,我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当长矛出现的时候,那两个骷髅就粉碎了,消失了,而这把长矛分明是用一把白骨拼驳而成的,那锋芒就是一截斜着削断的腿骨,上面还在不停地闪动着磷火。” 疾风长老道:“如果我不是认识了你二十年,知道你平素为人,我决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可是,从你口中说出,我又怎么会不信。。。。。。唉,我都听得乱了!” 阿古依达大师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自己都不信我的眼睛,说出来有谁能信?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尼拉塞克大长老没有对我下杀手,只是让我以战神名义起誓绝对不得泄露,这段经历在我心里放了二十年。但是,在这次博卡索斯部落叛乱里,我再次见到了尼拉塞克大长老出手,终于想通了他击败圣堂高手的秘密,因为那不是武技,而是魔法。” 疾风长老失声道:“可是尼拉塞克大长老是凯尔特部落的蛮人啊,怎么可能会魔法?在我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会魔法的野蛮人。” 阿古依达大师道:“我在过去的二十年间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请教过无数的老师,查阅浩瀚的典籍,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尼拉塞克大长老是个死灵法师,而且在亡灵魔法上有着极高深的修为,可以轻易欺骗大家的眼睛,使人没有察觉他在攻击之前瞬间所下的诅咒。” 疾风长老呻吟道:“天啊,一个以武力赢得天下尊敬的蛮人竟然会是个精通亡灵魔法的魔法师。” 阿古依达大师道:“我在一本三百多年前的日记中找到了这样的句子,瞬间出现在巫师指间的骨矛,凝聚了无数冤灵的力量,在伤害加深的诅咒下,一击洞穿了王的咽喉。当时伟大的凯尔特部落酋长是当时的大陆第一勇士,也是所有蛮人的骄傲,但是在一次决斗中,被一个神秘的亡灵巫师杀死,他的死亡也标志着凯尔特部落三百年的没落。” 阿古依达大师叹息着,说道:“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博卡索斯部落里正在举办篝火会,大家都在高兴地喝着酒,拉着手跳着舞,一起大声唱着歌,突然传报尼拉塞克大长老和圣堂的阿难和修法两位大师拜见大酋长,他们在山洞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卡拉达酋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一柄骨矛突然穿透了大酋长的身体!” 银月“啊”了一声,随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旁边的小蛮人已经泪流满面。 阿古依达大师继续说道:“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这时候阿难和修法竟然亮出了武器,和尼拉塞克大长老一起开始了屠杀。我在猝不及防下被阿难大师砍掉了手臂,谁能想到对付邪恶的利剑却用来伤害自己的朋友。”说到这里,阿古依达一阵黯然。 “我拼了命带着卡拉达酋长的幼子布尔一路逃亡,所幸还能坚持到暮色森林,还没能找到德鲁依们的营地,就遇见了那头饥饿的白虎,也许是我身上的血腥激怒了它,险些就被他给吃了,要不是被这个德鲁依小英雄给救了,哈哈,估计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森林深处了。” 疾风长老苦笑着点了点头。 阿古依达大师看着银月道:“站到我身边来,银色眼睛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银月显然还沉浸在刚刚听到的故事里,心里充满了对眼前这位满身是血的蛮人的敬畏,走上前来,伸出小手,放进阿古依达大师满是厚茧的大手里,低声道:“我叫银月。” 阿古依达大师满是期许的目光,道:“大声点,一个勇士说出来的话应该让大地震撼,让所有的人听见。” 银月挺起胸,大声喊道:“我的名字叫银月!” 阿古依达大师微笑道:“很好,只有真正的勇士才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去救助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相信若干年后,你的名字一定会传遍天下的。”转过头叫那个小蛮人,“布尔,你也站到我身边来” “今天有缘,教大家相会于此,我送给你们一件礼物做为纪念吧。”从怀里掏出一对连鞘匕首,分给两个孩子。“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对利器,只是尺寸太小了,给你们用正合适,希望你们日后见到这对武器的时候,还能记得今日。” 两个小孩双双拔出匕首,只见刀柄处各刻有两个魔法符号,光华耀眼,锋利无比。银月随手一刺身旁的一棵云松,那松木质地坚硬,竟然应手而入,丝毫没有阻碍感,连旁边的疾风长老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刀。 疾风长老拔下一跟头发,轻轻任它飘落在银月手中的刀刃上,无声无息地分为两段,被截断的瞬间,一层微小的冰晶把那头发冻的素白,小蛮人布尔接着伸刀一挥,将那两截断发又斩为四截,呲地一声,刀口上发出淡不可见的微光,将断发化成了灰烬。两个孩子都是精神一震,齐声欢呼起来。 阿古依达大师微笑着,眼神里全是得意之色,“据说这对匕首上封印了冰魄和炎魂之力,虽然含量微乎其微,但是使用的时候更加增添了威力,你们要加倍小心不要伤了自己。” 银月喜不自禁,手中把玩着冰魄匕首,上面传来阵阵森寒凉意,双目里银光闪烁,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摇了几摇。 阿古依达大师伸手扶住银月,翻开眼皮看了看,对疾风长老道:“奇怪,这孩子似乎受了诅咒?” 疾风长老点点头,“如果不是前世带来的诅咒,这孩子也许会成为德鲁伊的希望!” 小蛮人口中喃喃道:“原来和我一样,也是一个苦命人!” “没关系!世间的英雄又有几个是十全十美的?”阿古依达对银月道:“只要我们真心对待生活,一样可以快乐地活着!” 布尔突然握住了银月的手,满脸真诚道:“银月兄弟,今天咱们能遇见,是前世的缘分,有两位长辈在此为证,我想和你结为兄弟,不知你愿意吗?” 银月脱口而出道:“愿意!” 银月像貌异于族人,虽然大多数德鲁依不以为意,但是小朋友们在玩耍斗嘴时却经常说他是妖怪、魔鬼,银月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孤儿,虽然有冰风长老慈母样的照料,内心深处却无比孤独。 小蛮人高兴的道:“你今年多大了?” 银月道:“刚刚十四岁。” 小蛮人满脸失望,道:“我今年十三岁了,比你小了一岁,不过我比你个高。” 银月扑地笑了,小蛮人也呵呵笑了起来。 阿古依达大师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裹,轻轻打开,只见那是一大一小两柄剑,古色斑斓。道:“你们既然有缘要结拜为兄弟,那么就一定要有个仪式以示郑重。” 疾风长老惊诧地看了老蛮人一眼,不明白这位剑道大师在重伤之余怎么还有这个心思。 阿古依达大师将那一对剑笔直的插进土中,道:“这是蛮人博卡索斯部落二十四代酋长传下来的神圣代价和部族守护之剑,虽然不是什么传说里的神兵利器,但却是一个部落首领的权威象征。今天你们就在这两把剑面前结拜为兄弟,将你们的誓言说给战神和自然女神以及蛮人二十四代大酋长听,从此不离不弃,永为兄弟。” 两个小孩双双跪倒,齐声道:“自然女神黛菲尔,战神奥德里斯,以及诸位大酋长在天之灵做证,银月,布尔.博卡索斯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不离不弃,同生共死。”两人说完,对着那对剑磕了八个头,四只手握在一起,眼里都蒙了层晶莹的雾意。 阿古依达大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深意,望向疾风长老道:“布尔和银月两个从现在起就是兄弟了,以后还要靠你多多照料。” 疾风长老忙道:“大师说得哪里话,德鲁伊同蛮人世代交好,保全博卡索斯一线血脉,原是应当。” 阿古依达大师道:“希望疾风长老将博卡索斯部落的消息转达给晨曦大祭司,请他看在蛮人部族与德鲁易五百年来的交情给予主持公道。” 疾风长老知道这是在交代后事,眼里早已有了泪光,点了点头。 阿古依达大师抬起头对着亚瑞特山的方向低声唱起了蛮人传唱的歌谣。 “我的兄弟, 我苍老的兄弟 你还记得 当那巨盾遮去了阳光 恐惧在孩童的梦中穿行 沉沉黑夜里 群山间响起战马蹄声 那是谁 象流星划过平原 带来了胜利的消息 他手举着旗高喊着: “火,与荣耀!” 那万众惊醒了 他们谈论着那英雄的名字 和所有在天际的光辉来临之前 倒下的人 在鼓声里 上帝派来的战士 被重新引导回天堂 但一样东西留了下来 那是上下流动着火焰的旗帜 召示着这片大地的奇迹” 歌声渐渐低了,终不可闻,头一低,俯身栽倒。 众人大惊,扑上去看时,阿古依达大师早以气绝身亡。 在最初逃亡的时候,阿古依达大师便身受重伤,千里奔波到暮色森林时候已经油尽灯枯,对恃那只白虎已经力不从心了,当银月被白虎扑倒,情急之下使用了蛮人的狂战士终极战技,全身伤口崩裂,血流不止,疾风长老赶到后,以橡木贤者精灵暂时挽留了生命的流逝,在向疾风长老讲述完蛮人部落的叛乱后,最后强撑着见证了银月和布尔的结拜,终于离开了人世。 在后世一直被争论不休的,究竟是阿古依达大师首先慧眼识英雄促成了两个少年结义,或是尚在少年的布尔.博卡索斯同银月英雄相惜。这一对兄弟在很多年里形影不离,做出了许许多多令天下震惊的故事。不知道是时代创造英雄或是英雄改变了时代,在这一天,命运的齿轮在不经意间转动了。若干年后,已经名扬天下的两人的这次结义在吟游诗人的传唱中称之为白虎盟会。 从这天起,德鲁依营地里多了一个穿白色孝服的小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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