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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新月 第一章 新生    文 / 天外飞烟

黑暗,什么也看不到,没有方向,一切都在这片接近虚无的黑暗中不停旋转,谁来指引光明的方向,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才是黑暗的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天,一年,还是一个世纪?迷失的灵魂一直在黑暗的眩晕里无休止地旋转。

  那记忆里嚣张的狂笑声还在不停地震颤着,象挫刀一样磨擦着灵魂的深处。

  这是一生都不能磨灭的诅咒,自出生起就带着的诅咒。

  终于,黑暗里出现了一丝光亮。

  “无所不能的自然女神啊!请显现出您仁慈的力量!来佑护虔诚的信徒吧,我们将奉献一切来卫护您的尊严!”晨曦大祭司高举着刻满咒文的橡木法杖,正在向自然女神祈祷,祈求自然女神展现神迹来保佑她的信徒。

  在大祭司身后的帐篷里,一个临产孕妇已经痛苦地哼哼唧唧很久了,按照推算,早已经过了正常生产的时间,几个帮助接生的德鲁依妇女正焦急的围着产妇,等待着新生命的诞生。

  一个德鲁依妇女钻出了帐篷,向大祭司行了个礼,“尊敬的大祭司,真奇怪啊,早就过了小孩出生的时间,产妇肚子又疼得厉害,会不会是难产啊?”

  晨曦大祭司点了点头,手里的橡木法杖不停的在空中划出一层层的符号,口中低声吟诵着魔法咒语,只是再也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空气中出现了一阵阵魔法气息的波动,帐篷前的狭小空间出现了一阵轻微地扭曲,一个拳头大小的橡木贤者精灵凭空出现,在空气中漂浮着,不停四散着源源不断的温暖能量,这正是德鲁依晨曦大祭司召唤出来的灵兽,据说可以用它那融会自然的灵力来护佑所有处于危难的生命。

  这个精灵显然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时飘来飘去用光和气组成的触手去轻轻抚摸那些从来没见过的奇怪东西。

  守护在帐篷口的一只体形庞大的雪狼,懒洋洋地张开眼睛,看了看正好奇地对自己进行观察的灵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吓得这个精灵一下子远远躲了开去,雪狼得意地打了个喷嚏,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

  一轮明月不知不觉地已经挂在了天上,万里无云,将暮色森林的一切都镀上了层银白。

  时间不停的流逝,产妇在痛苦的呻吟。

  突然天空里片片乌云飘过,遮掩住明月发出的一片清晖,天地顿时为之昏暗。就在此时,哇地一声,帐篷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门口守护着的雪狼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倾听着新生儿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宣言,抖了抖皮毛,欣喜地摇着尾巴,“嗷呜~~”突地对着天上黯淡无光的月色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嚎叫。

  扑棱棱地,林间栖息着地众多不知名的鸟儿都惊飞了起来。

  婴儿的啼哭声更响了。

  晨曦大祭司一双碧绿的长眉一扬,满是皱纹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舒心地笑容,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长长出了口气。

  德鲁依,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名字,这是一个以宗教信仰作为自己部落名称的奇异群体。所有的德鲁依都信奉自然女神,称自己为自然之子,但是同样生活在这个魔法大陆的人类却被坎得拉斯大陆上的人类称为森林之王。这些德鲁依们分布在大陆东方的广阔森林里,日常事物由有着高深修行并经过大家推选出的长老们负责,对于关系全德鲁依部落的大事则由长老会共同协商解决。

  德鲁依部落的人口一直不多,虽然他们的生命长久得如同这森林里的古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德鲁依妇女们一直难以受孕,这也直接限制了这个古老种族的扩大,这一点也常常被那些生活在高山上的野蛮人所耻笑,甚至私下拿这件事用来口头上的诅咒,这也是德鲁依部落同本来关系最为亲密的盟友日渐疏远的原因之一。

  由于坎德拉斯大陆上战乱频频,魔兽横行,壮年男子大多战死,十室九空,而德鲁依崇尚自然之道,因此,每年夏季,德鲁依部落都会举办一次盛大的篝火晚会,给年轻男女自由结合的空间,可以尽情狂欢,参与的也有周围闻讯而来地其他部落种族的男男女女。所以一个新生儿的父亲是谁,往往没有人知道,但这并不重要,德鲁依部落需要的是新生血液来补充自己的人口数量,所以每当德鲁依部落里有新生命诞生的时候,作为德鲁依部落精神领袖的晨曦大祭司不论有多重要的事情都会前来祝福祈祷。

  一个高兴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的德鲁依妇女钻出帐篷,向晨曦大祭司贺喜道:“自然女神女神保佑,我们德鲁伊部族里又添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不过……他的母亲……产后大出血!”

  帐篷里的母亲已经不行了,刚才的生产透支了母亲的全部生命力,即使有着强大魔灵的护佑也没能救活这种大出血的病人。

  母亲爱怜地看着自己生命的延续,伸出手抱了抱婴儿,亲了亲他的脸庞,掏出白晰硕大的乳房,塞进婴儿的小口里。香甜的乳汁被婴儿努力地吸取着。

  母亲深深看了这个婴儿最后一眼,要把他永远的记住,突然,她似乎看到了世间最怪异的事情,低低地发出啊地一声,抬起的手落下了。

  晨曦大祭司要为这个新生的婴儿沐浴,祈福,赐名。

  “借助万能自然女神的光芒,以月亮泉里的圣水为你洗涤,从此起,你的力量将摆脱束缚,如参天橡树一样茁壮生长,你的灵魂将受到自然和谐韵律的守护,任何违反自然法则的妄动将无法在你身上出现,所有邪恶都无法毁灭你的灵魂,即使血液流尽,肉体不存,可你的灵魂不会迷失,并将受到自然女神的守护,直至为你带来新生!以神之名为汝之名,赐汝名为——”就在此时,晨曦大祭司的声音明显有着一丝颤抖,突然停下了。

  初生婴儿红通通的小脸,就象今天晚上的满月一样饱满,一棵生命的种子将在未来岁月里生长成参天的大树,迎接暴风雨的挑战。但就在晨曦大祭司为这初生婴儿祝福赐名的时候,怀中的婴儿张开了眼睛,好奇地观察着这未知的世界。晨曦大祭司停下了祝福,睿智的目光和这怀中的婴儿的目光对视着,……那竟然是一双银色的瞳仁。正常的婴儿应该是清澈透亮,充满好奇的目光,,而这个婴儿拥有的不是正常的棕色或黑色,而是这样一种妖异地充满魔力的银色眼睛。

  晨曦大祭司在近三百年的生命旅程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拥有这样异样的银色眼眸,也许,还有那些遗弃世界里的恶魔。

  晨曦大祭司犹豫着,宽大的袍袖里飞出了一群魔法乌鸦,在大祭司的头顶上盘旋了一阵,转眼间消失在森林的深处。这些魔法精灵们会把这个消息分别传递给自然系和生命系的长老们。

  德鲁依们根据各自修行偏重的不同,分为自然系和生命系,自然系讲究聆听大自然的教诲,窥探深不可测的自然之力。生命系则是与天地之间的生物交流,学习借鉴自然界的强者。

  由于这个新生的德鲁依婴儿体相如此奇异,晨曦大祭司不由自主联想到大陆上最近流传的一些异动,觉得事关重大,极有可能影响到所有德鲁依们的未来,不能不特别慎重。

  晨曦大祭司抬起头来,天空那轮圆月似乎也笼罩着层妖异的银色,格外刺眼。

  这个婴儿却不知道自己从出生以来,命运的一切发生了如此的巨大变化,嘴角一丝口水流了出来,睡得正香。

  在晨曦大祭司的木屋里,聚集着德鲁依部落长老会的几位长老,他们身着不同颜色地长袍,都代表着各系修行的最高成就,正在聚精会神地向自然女神进行祈祷,等待着晨曦大祭司进行占卜。除了远在亚瑞特山脉修行的生命系天怒长老未能到来之外,疾风长老,焰爪长老,自然系的冰风长老,熔岩长老都到齐了。

  十几人合抱不过来的千年古树垂下无数条须根,交错扭曲缠绕在一起,形成了大祭司这间半天然的木屋,苍绿的藤蔓植物爬满了树干,鸟儿在枝叶间发出悦耳的歌声,空气中充斥着阵阵柔和的魔力波动,晨曦大祭司马上就要进行占卜,祈祷自然女神的神喻,以指引目前出现的种种困惑。目前大陆上的种种奇异事件层出不穷,没有什么可以很好的解释,也许只有神可以。

  身着白色合体法袍的冰风长老那年轻的面孔和她的实际年龄并不相符,坐在她旁边似乎有扑面而来的凉风,笑貌给人无比的亲切。她是德鲁依部落长老会里唯一的女性,胸前用银线绣着个六角型的雪花徽章图案,那是不被库拉斯特王国官方认可的地下法师联盟铁狼公会对达到大师级别的冰系法师所授予的证明,虽然自然系德鲁伊掌握的冰风魔法和纯粹的水系元素类魔法不同,但仍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将风系和水系魔法揉合在一起的龙卷风暴就不仅具有冰雪的魔法伤害,同时还具有狂风的物理伤害。

  同样是精修自然系的熔岩长老却是擅长火焰的大师,他在极少有人涉足的自然之火上的研究在整个大陆上都是首屈一指。他手中那根粗大黑色魔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极品烈火彩虹宝石,随着主人呼吸的节奏缓缓发出一明一暗的魔法光芒。

  一身黑袍的疾风长老和身着苍青色长袍的焰爪长老都在变形术的研究上有着精深的造诣,处于狂怒状态的狼人和暴熊可以轻松撕裂野象和虎豹,他们都曾是大竞技场上无数勇士们的噩梦。

  宽大洁净的桌案完全就是一截粗硕的老树木桩,上面放着一个直径六十公分左右,由不知名银白色奇异金属制成的圆盘,样式古旧,周围用极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浅浅的花纹,成环形镶嵌着三十三个样式花纹都完全不同的上古符石,中间晶莹如镜,从上面透出一阵阵强大但却柔和的魔法气息,和目前坎德拉斯大陆上流行的法器大有不同,显然有着极古老的历史,的确,这是德鲁依部族里用来祈求同自然女神对话的神器——失乐园,它存在的历史恐怕同德鲁依部族的存在一样久远。

  晨曦大祭司紧闭着双眼,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深褐色的亚麻长袍无风自动,口中默颂着咒文,伸出枯干的双手掏出七枚橡树果实,轻轻撒落在失乐园上,一瞬间,圆盘中间出现了乳白色的神圣之火,包围了橡树果实。大祭司伸出双手探进火焰,火焰烧过手指,却毫无损伤,按照一定的顺序依此按动盘上面的古怪符石,每按一个,符石就亮起了明亮的魔法光辉,当按完最后一个符文,显然组成了一条祈求同神明对话的符咒。

  周围突然静了一静,神器失乐园上发出一片碧绿的微光,数十个背生薄薄蝉翼的森林小精灵突然自绿光中飞舞出来,悬浮在空中翩然起舞,唱起了阵阵轻灵悦耳的歌声,虽然听不清歌词,但是每一句歌声都如同春天初融的冰雪,每一声低落的泉音都能激起心头的共鸣。片刻后,失乐园中间的镜面上慢慢浮现了一层薄薄的乳白色雾气,渐渐变的透明起来,不停变幻着,流动着。

  几位德鲁伊长老相视微微一笑。

  晨曦大祭司双眉一扬,双眼一蓝一绿,凝视着失乐园上的层层雾霭,恭声问道:“尊敬的自然女神,您的智慧始终指引着德鲁依们的未来,如今您的信徒迷失了方向,在黑暗里看不到光明的前方,请您显现您的智慧,喻示问题的答案,给予我们满意的解答。”大祭司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在这静寂里都特别的清晰。

  魔法盘上方的雾气缓缓流动,不停变幻,组成一个一个难以理解的图形符号,终于慢慢散去,撒在铜盘上面的七枚橡实也消失了。

  不知不觉,时间竟然已经从清晨到了傍晚。

  白色长袍无风自动,冰风长老向前探了探身,说道:“尊敬的大祭司,您的智慧可以看透未来,只是不知道自然女神给了我们怎么样的神喻?”其他几位大长老也都聚精会神的期待晨曦大祭司对刚才的神喻做出解释。

  经过刚才短短半天的占卜,晨曦大祭司突然老了很多,原本花白的头发,现在竟然看不到深色,眼窝也深陷了进去,一张脸上多了无数的皱纹,身上穿着的宽袍上浸满了汗水,只有一双蓝绿不停交错的眼眸,依然露出睿智的光芒。晨曦大祭司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目,半响不语。

  几位大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忧虑之色,因为每祈求一次自然女神的神喻,都将以折损自己的寿命为代价,在晨曦大祭司将近三百岁的生命旅程中,这样的祈求也只进行过一次,这次如果不是遇见了难以解释的异像,即便生命长久如德鲁依,也决不会愿意损耗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对未来的预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曦大祭司终于睁开双眼,里面早已没有了诡异的蓝绿光芒,只是深不可测的寂静,环顾着周围的几位大长老,说道:“天使折翼,群魔复生,封印崩毁,三界混沌。”

  焰爪长老瞪大了双眼,握紧了拳头,吼咙里低低的嘶吼了一声,没有人听见他在说什么。

  熔岩长老是焰爪长老的亲哥哥,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示意他安静一下,说道:“尊敬的大祭司,神所喻示的是不是千年前赎罪日的景象,难道是神所封印的魔王要重现大地?世界末日要来临了?有没有关于我们德鲁依的喻示?”几位长老一起点头,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晨曦大祭司缓缓摇了摇头,“我的双眼看到女神的预示,大地上生灵涂炭,魔兽横行,天空中飞过无数的羽箭,到处是刀光剑影下的鲜血,流星、闪电从天而落,火焰烧红了无边苍穹,到处都是杀戮和死亡。”

  冰风长老环顾着周围几位长老,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神情剽悍的疾风长老咳嗽了一声,“在大陆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令人担忧的现象,库拉斯特王国的一些地方,子夜里僵尸从墓地里爬出在野外游荡,清晨却又回到坟墓中沉睡。在山林中,竟然发现一些直立行走的灵异野兽,它们有类人的双手,说一些简单的通用语,用它们珍藏的财宝换取武器和药品。”

  几位长老都皱起了眉头。

  疾风长老继续说道:“更令人费解的是神圣教廷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不久前释放了被关押二十多年的亡灵巫师亚里士多德,这等于默许了亡灵巫师的存在地位,久已禁绝的暗黑魔法和亡灵巫术又公然开始了研究。”

  晨曦大祭司啊了一声,口中喃喃道:“亚里士多德,他还活着……”

  几位长老的脸色多多少少都变得难看起来,亡灵巫术,暗黑魔法,已经可以让人动容,那么亚里士多德这个名字,在坎特拉斯大陆上某一个时期,简直就和死神同义,小孩夜哭时,父母只要一说亚里士多德来了,立即止哭。

  “有着无边智慧的占星术大师蓝伊德长老三天前去世了,临终前对他的弟子们预言道,动荡的时代即将到来,恐怖出现在内心深处,而希望就在自己的手上。”

  没有想到,今天的占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而传来的各个消息都是那样的令人费解,印证令人震惊。

  坎特拉斯大陆上倍受尊敬的三大先知之一,蓝伊德大师竟然去世了,而他临终前的预言又和晨曦大祭司的占卜不谋而合,难道真的要出现天灾人祸?

  晨曦大祭司苍老的声音说道:“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终究要来,该去的也迟早会去。”

  帐篷里的几位大长老都不再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晨曦大祭司从冥思中清醒过来,吩咐道:“抱那个婴儿来。”

  过了片刻,一个年轻德鲁依祭司抱着用柔软兽皮包裹着的襁褓钻了进来。

  晨曦大祭司接过婴儿,看着正睁开一双奇异的银色眼睛的四下打量着的婴儿,低声道:“无所不能的自然女神啊,您赐给德鲁依部落一个迷,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答案哪?”

  暮色森林的深处,德鲁依长老会正对这个无父无母的银眼婴儿进行激烈的争论,几位长老的意见前所未有的不统一。

  熔岩长老的脾气就象他的专业一样火暴,正在同他的弟弟焰爪长老拍着桌子,他的看法很简单,所有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都是异端,这个生命不应属于德鲁依。

  焰爪长老却不这么认为,凡是形貌特异的必有奇异的才学,自己兄弟不也是因为生来像貌丑陋,自小被遗弃,吃尽了苦头,后来才拥有了一身受人尊敬或是畏惧的力量。

  疾风长老的眼光只是望着角落,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在这之前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一个婴儿不会左右一个种族的存亡,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带着一脸疼爱的冰风长老低着头逗弄着怀里的婴儿,不时亲一亲那可爱的小脸蛋,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个小孩太可爱了,让他做我的儿子吧。”

  熔岩长老说道:“从来没有听说世间有这样银色眼睛的生物,这样的人类一定是魔鬼的化身。”

  冰风长老瞪了他一眼,道:“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极北冰霜之岛的艾素极魔人的眼睛就是绿色的,你见过绿眼睛的人吗?”这一嗔一怒,眼波流动,艳光四射,现出万种风情,熔岩长老登时把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进去,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只听晨曦大祭司咳嗽了一声,大家想起来大祭司神鬼难测的蓝绿双眼,一起静了下来。

  晨曦大祭司看了一眼冰风长老怀抱着的婴儿,道:“如果神喻里的动荡时代即将到来,这个婴儿的存活,同整个大陆上的万千生命比起来都是小事一件,自然女神既然赐给德鲁依这样一件礼物,无论是福还是祸,我们都应该坦然接受。”

  几位长老若有所思,一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银目婴儿由晨曦大祭司赐名银月,由冰风长老负责抚养。

  在晨曦大祭司看来,出生那晚的月亮和这婴儿的眼神一样,都带着种银色的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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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31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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