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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不可能的!我妹妹身体那么好,怎么会……” “是真的,你还是赶快过来吧。” 电话那头,母亲一贯死水般平静、空洞的声音撕裂了乐梦焰心里仅存的侥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心里问了一万遍后,无人回应。 乐梦焰飞快地换好衣裤,身后的门传来“砰”的一声响。 出租车司机诧异地看了一眼后座大喘气的少年,飞速向那栋高大的白色建筑物驶去。 走廊里弥漫着金属器械的寒气和消毒药水的刺鼻。 乐梦焰电影似的回放着这一个星期内发生的事。 “前两天才又去看过她的呀!” 红得刺眼的号码牌。 推开门,是一副让这个男孩瞬间滑落热泪的画面。 小小的人儿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躺在一个好大的箱子里,好像…… 身边的心电图“滴滴”地在走,陡的触目惊心。 母亲站在旁边,手牵着不停哭泣的弟弟。 乐梦焰抬动沉重的像灌铅一样的脚步,走到床前。 母亲看了他一眼,绝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拉着小男孩走了出去。 豆大的泪珠已浸透衣领,乐梦焰蹲在床边,把手伸进“箱子”上的“小窗户”里,拉到了妹妹的小手,上面还有刚干的血迹。 窗外黑猫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梦梦,梦梦……” 妹妹僵硬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那对漆黑的眼睛分外分明。 “哥哥……” “梦梦,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你跟哥哥说,啊?” 妹妹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刚进来打扫的清洁工。 乐梦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柔声对妹妹说:“梦梦,哥哥今天晚上会留下来的,到时候,你给哥哥说,好吗?” “嗯……” 夜本无椋,琼楼阁,黄昏短,眼晕苍烟,今夜无眠。 “梦梦,现在没人,你说吧。” 晶莹的泪花在小女孩眼眶里打转,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哥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好大好凶的怪兽……它追着我跑……我就摔在地上……它就把我打伤了……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身上全是血……然后妈妈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我好害怕……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 梦梦带着浓浓的哭腔说完这番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 可是,可悲的,她最喜欢最信任的哥哥,同样不相信她。 “梦梦,你听话,哥哥给你说,做梦不会伤人的,是不是伤害你的人逼你这么说的?” “不是,不是,哥哥,是那只怪兽,是它啊……” “……算了,梦梦你先睡吧。” “不,哥哥,我害怕……” “梦梦乖,哥哥给你唱歌。” 乐梦焰轻轻哼起了小时候给妹妹唱过的歌。 小女孩终于进入了梦乡。 心情,是繁杂的。 主人公慢慢踱到了医院外面,纯白的上弦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熟悉的乐音再次在裤袋中响起。 仿佛有悠长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乐梦焰,你的过去比永久更永久,你的未来比荒凉更荒凉。” 思绪,有了刹那的停止。 就在这个时候。 “啊!!!!!!!!” 身后的建筑物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瞬间,光亮成一片,脚步声,哭闹声,冗杂在一起,撞击着乐梦焰的耳膜。 他奔进医院,冲进病房。 还好,妹妹没事。 突然,一个护士冲了过来,拉起他就跑。 弯弯折折的通道后,脚步停住了。 尽头,一个小男孩平躺在地上。 不断地抽搐,翻着白眼,小小的身躯上绽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不停地,迸射着。 乐梦焰大脑一片空白,护士早已跪倒。 她看着,那高大的背影轰然倒地。 “救人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划破长空,滴下暗黑的血。 夏本无惊。 当混沌再次开启时,刺目的光线迫不及待地钻进眸子里。 乐梦焰看着站在床前的医生。 “你醒啦……没事,刚才只是急火攻心,修养两天就好了。” “乐乐呢?” “乐乐?哦,这个……很奇怪,他受的似乎是枪弹伤,但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子弹或弹壳,也没有听到枪声,莫非是装了消声器?” “…………” 总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当了三十多年医生,从未见到过这种情况……哎,这位病人你干什么?!护士,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乐梦焰拖着身后的吊瓶,不顾鲜血已冲入管道。 一个又一个病房,一张又一张病床,都找不到。 那个人。 99号。 是他。 乐梦焰扑跪到床前放声大哭:“乐乐,乐乐!!!你醒醒啊,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哥哥……” “乐乐,乐乐,哥哥在这儿,哥哥在这儿!” “我做梦,有人拿枪射我,我好痛,好怕……” “………………啊?” 铃声又起,乐梦焰把作响的手机猛地摔向地面。 “又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你!!!” 寂静了。 男孩身上的燥气也消了。 窗外的墨色,深沉地嘲笑着比它白晰的一切。 乐梦焰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爬的过去,捡起了手机。 有十二个字。 “想知道答案吗?去梦幻街9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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