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在中午时高祈翔居然发短信要一起去吃饭。我很差异,高祈翔打电话来跟我解释,他说:“老大,今天同学喊着一起去吃饭,指明要你过去,老大就赏小翔子一个脸吧。”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可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饭,还有他身边的那一些人。我根本不认识,也从没有想过要认识,我从不曾想过要进入他的交往圈子。
当时在一起,不就是自己负气一说么?
我很为难,可高祈翔在电话那头像孩子一样撒娇,事实证明,他的目的达到了。在去吃饭的路上他一脸狐狸般的笑容,“我说你丫目的就是让我来就来,不来也要来,是吧?”我指着他的鼻子说。也是在这一个我突然发现高祈翔的鼻子长的很标准,我画过的石膏像五官里的鼻子,和高祈翔的鼻子是一样的。
高祈翔开始跟我介绍,在还没有见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像父亲教育小孩一般提前给我制造了很多紧张气氛。比如,我会遇到一个穿红色上衣,匡威白蓝色运动鞋的人,也只有这一个人我要对他表示无限崇敬。还会有很多甲乙丙丁,但那些,用高祈翔的话来说就是:“你就等着他们崇敬你吧。”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游弋在学校和社会边缘的孩子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渴盼着成熟,过早的穿上了西服皮鞋打好领带,但骨子里还是稚气未退的孩子。他们拜把子,认大哥,结拜兄弟,打群架。做着一系列自以为成熟的事情。
那一顿饭吃的特别别扭。我发现在这之间就高祈翔这一身装扮还是相对活力的,而其他人都很肃穆,那种感觉,是一种怪异的肃穆!
他们谈论什么我都没听明白,一句话都不说,高祈翔不断的往我盘子里放菜,那一群男孩子便开始打趣说他:“你们看,翔哥多疼老婆。”
“二十一世纪新一代好男人呐”
“好风气,大家要多学习。”
……
一片混乱,我的脸被她们说的红到耳根子,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高祈翔在桌子下拉我的手,他把头凑到我耳边上说:“多吃点,要吃饱。”他眼神有些迷离,很大的酒味,像是有些醉了。
那天他真的是醉了。散场后有人去上网,有人去KTV唱歌,就我们两个人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学校附近一个偏僻的小道上。
都多少年了,到现在我依然还能记得那时候天空的颜色和树木的姿态。有鸟儿飞过天空,凄厉的鸣叫不带一丝滞留。树木呈现出一派灰黄色,剩下稀稀落落的叶子还不断往下掉着。马路的一边是一个巨大的湖,另一边是一个花卉养殖基地。城市边缘,路上没有人。
我们就那样牵着手一直走一直走。他说他有点热,他说他有些醉了,他说,安草,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我那么那么的喜欢你。
我看着他的模样,他正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睛抽着烟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掐灭了烟朝我走了过来,给了我一个措不及防的硕大的拥抱,带着浓烈的酒气。
他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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