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甲不用了。
有人说这个名字特殊字符不合法。
宠儿换马甲了。
梁筱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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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有一片宁静,始终无法逾越,那是属于你的位置
把故事深埋在深邃的芦苇荡里,回忆只可暗涌,却无法诉说。
——7.21.阴雨。
在芙蓉树还开着大团大团粉色花朵时,离别的气息已经蔓延开了一个灰色的七月。七月确实是一个云淡风轻美好的日子,树木葱郁北方的城市不时会下阵雨,雨点击打繁盛的枝桠,常常在某个透露着湿气的清晨,花架下一地残花,却余留暗香。
那缺口的小龅牙歪歪咧咧的对着她们笑,而她们却让我那么难过。如果不是这样……白小乐,我们之间该有多好。
我怎么可能抛弃我青梅竹马的海王子呢。
我只是很喜欢那些姑娘能在一个高大男子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可惜我身边有白小乐,也许我永远都无法做小鸟永远无法依人。
分数如此重要,重点如此重要,而我早已不是小学时候那个会为了一个数学题做不出来而流泪的姑娘。
白小乐依旧每天像个不知死的猪一样跳啊跳的,教室门口高高悬挂着三年级十四班的牌子,像一个旗帜似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人都在成长的过程中不断的经受所谓的“分离”,一次会痛两次会痛,但在很多次之后,在面对着一张深爱的脸让自己接受这张脸永远消失时就不会撕心裂肺,取而代之的是微笑和释然。
“啊,啊……我亲爱的小尼姑。当然不能忘了你,假如我以后潦倒的一天三顿方便面,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我们感情多好!”
该死,这两个煞风景的羊角辫!
要知道如果喜爱的人对自己全然无好感的话,便是哭闹是错笑是错,行动是错静止是错,计较是错包容是错,活着是错甚至死了都是错。
依稀看到花姑娘又咧开嘴笑了,这次的笑没有高深莫测,只是觉得她很单纯的想笑,于是就笑了。
谁都无法预测下一个天亮将会发生什么。仅仅是从白小乐痛苦的要找个洞藏起来的表情中我隐约看到,下一个天亮不是好的——军训太可怕了!
“恩?才一个暑假而已就装作不认识我,你怎么可以忘记你朝夕相处的老同桌?”突然想起暑假时还有过对露露的假设——假如她对白小乐仍然一片痴心……
“把我当驴耍,好玩么?”
“喂,大猪。三年前我们刚来时是什么样子呀?”
“啊,二猪,我们曾经好像很苗条,可是餐厅的饭太好吃了呀。”然后两个皮球形状的人无奈的转身离开,挂过一阵风,背后很合时宜的刮下三片叶子。
白小乐手脚利索的爬起来,很没风度的跳着提了提腰带。我步入白小乐的后尘像第二具“诈尸”似的坐起来。“这下可真出名了……”白小乐说的心里很没底。我拍了拍杂草站起来,反正就这样了大家看到了,难不成还跑去校园广播喊一嗓子:我们是清白的!
在下坠时最后的意识里我还在倾斜中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露露的裙子,不晓得有没有拽下来。彻底黑下来的最后一秒我只看到了露露白色球鞋,好像和白小乐的鞋子一个牌的,真好我还能思考。
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我还总是笑闹白小乐是“色魔”要占便宜。虽然白小乐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我还是像三岁的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幸福的抱住白小乐,就像抱着床头上的肥大的软软的棕色湿水熊。
是我长大了还是时间悄悄的在变,我明明痛苦过懊恼过的,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回想起来,却微微的笑了?
待到脚步声消失我才一身冷汗的出来,白小乐向周围看了看,捡起地上一个烟头,对着楼道口悻悻的骂到:“草,那家伙点了一只烟!”
回去的路上,我说:“白小乐你的奶茶是什么味的?”
白小乐:“熏衣草的。”我说:“我要喝你的。”
白小乐像捂着宝贝一样捂着他那杯奶茶,边喝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不给,”然后大吸一口:“……真的很好喝哦!”
天啊这简直太荒谬了。露露睁着大眼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嘴巴张成了“O”型,刚刚露露还沉浸在一脸的幸福里,那个名叫杜荆的男孩子有多帅,家境有多好,对她有多照顾多体贴。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乐是不是还活着!
下车的时候我和白小乐并排走,突然感觉被撞了一下,看到那个高二的男孩子一身休闲的服饰手放口袋里悠悠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总觉得他是故意撞我的,可又想不出撞我的理由,他裤子一侧斜挂着的链子“叮叮”的响,很扎眼的明晃晃金属光泽。白小乐扶了扶我,问:“你没事吧,”他看着那男孩子的背影,喃喃的说了句:“真*有病!”
露露拉起杜荆的手,像举着一面胜利者的旗帜似的在所有人的惊讶和羡慕中像公主一样转身幸福的离开。我相信在露露身影消失的一刹那,白小乐一定也看到了露露最后的眼神。一行眼泪流下,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闭上了所有对白小乐的爱,恨和绝望。
我信任你的一切,我信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或是我们两个不在一起,哪怕是阴阳两隔我都会相信,并且是坚信不疑我在你心里永远是你最重要的人,比爱人比朋友都重要,是至亲至爱的人,可是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还是你始终不相信你自己,
没有人能代替,我不一样,不一样……也许地球上少了我,依旧运行他不边的轨道,但是我深信,我也仅仅需要去相信,在白小乐的世界里,如果没有我,就不一样!
没想到入学以来,遇到新老师第一次的对话,竟然是被叫去了办公室。
“你们关系一直很好吧,是不是那个长的帅帅的,爱穿浅绿色衣服戴着棒球帽的?”班主任问。我点了点头,想不到班主任又是语出惊人:“我知道他!”
我有吃不完的巧克力,还拥有着白小乐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人和人果然不能比,当我觉得在白小乐面前卑微时,不知有多少人同样无法面对我的“高高在上”。
他弯下腰松了一口气,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弯下腰,抬起头看他。白小乐还是一脸很开心的笑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开心,雨水顺着他的脸,流过眼角流过脸颊,他微微睁不开眼睛边喘气边笑。
“告诉你,小子。欺负人不要欺负到我的头上来,特别是我的女人。”他从嘴里拿下烟朝着那个男孩喷了一口烟圈。而我像一个木偶机械的被他拉了过去,白小乐还在右边紧紧的拉着我,就这样在车里像是水草被拽来拽去,上演了一幕很荒唐的镜头。
“他是个孬种,女朋友被欺负连气都不敢出,你还对他那么死心塌地干嘛?他不就是一张漂亮的脸么。”他很轻蔑的对着我说。
“你懂什么,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转头继续向家里走。他在身后远远的喊:“你不会是属于他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高祈翔。”
杜荆站起来拉露露的胳膊,笑意融融的像是父亲在包容着一个任性的孩子。可是我赫然看到了露露胳膊内侧一个醒目的歪歪扭扭的字,那是由呆着干涸的血的刀口组成的,一笔一划的“乐”,没错,那是乐!白小乐的乐!
那个队伍里一个人影顷刻间停住了,他像是被电击到一般无法再移动,他缓缓的站出队伍,隔着50米的距离向这里看,白小乐也没有继续点人,胡乱在剩下的空格里编出一些不超标的数写上,他真的是*,我无法看清他的脸,我只看到那个人慢慢的捂住脸蹲了下去。
白小乐很激动,我们像是积攒了很多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特别是*,他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北方大汉的形象,能站在黄土高原上冲天咆哮着打腰鼓那种风格,可如今,他居然捂着脸像个大姑娘一样的哭了。
其实我很想告诉白小乐的,露露爱吃黄桃味的,她不爱吃樱桃。白小乐买的果冻里有很多大大的樱桃,血一样的红色。
我从没有夸赞过你,宁愿你像两年前三年前一样,以为自己是个很丑的姑娘,可是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可以这样评价你了。你不是当年那个低着头遮遮掩掩的小丫头了,我看到了你的笑容你的自信,而你的自信却如此灼伤我的眼睛。
终于压制不住满腔的埋怨,在纸上把一年多的委屈用一句话涵盖而过,我写完后就一个感觉,并且露露也有同感:我真是个天才!
赫然的一行字:想我为什么不找我?
露露说:“应该在加上一句:难道你想美元天上就会掉美元吗?”
可是十六岁的年纪就是这样,一个暧昧的短信对于哪一个女孩子而言都会心痒痒,想知道发信息的人是谁,长的帅不帅。我觉得我自制力已经很强了,尽管心里像是有个小兽在用爪子微微的挠,可终究还是坐得稳如泰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短信的语气似曾相识,人影迅速在脑子里闪烁,最终定格在一张面孔上,那个人脸上棱角犀利,眼神冷冷的,大雨打湿了额前的刘海贴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他似乎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喊过一句:你不会是他的!
我转头走进巷子里,我听到高祈翔在巷子门口冲我喊着:“明天是不是要去对面小区里找那个小白脸去?别去找他,我会吃醋的!”他说完后自己还嘿嘿的笑了几声,吹了一口响亮的流氓哨,然后自顾自说了句:“真是倔强。”
——从军训时就开始喜欢你,一直到现在那么久了还是喜欢。哥们都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明明身边有个很帅的男朋友了,可还是很喜欢你,我是不是很犯*。
——说到底还是很可悲,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残存的自尊不允许透露身份,我讨厌被拒绝,我讨厌被人甩。
他一直不停的发信息,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继续玩电脑游戏。我不想改变一种生活,我是属于适应能力不强的人,也没有勇气去承担以后的种种。我很懦弱,懦弱到像是一只亘古不变的毛驴围着磨一天天拉,画着属于自己亘古不变的圆,画习惯了,每天都渴望着走一条直线,可如果有机会改变路线,又望而却步,因为太留恋自己的圆。
吃饭回来后露露拿着一个折好的幸运鸟冲我张牙舞爪,我坐回板凳上,露露说:“猜,谁叠的?”
“杜荆!”我想都没有想。
“No,是*。”露露一本正经的说。
一个恍神,白小乐把速写本拿过去。为了掩饰尴尬,我接着眯着眼睛嘿嘿的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速写么。嘿嘿……”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僵到极点,白小乐站在原地,拿着那个本子欲语还休。
其实我是想听他解释一下的,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命运玄妙,谁能料到这个嗜书如命,嗜分数如命的书呆子,有朝一日居然成了这样一个校园歌手,还轰动了一个学校,表演了一场压轴戏
路人甲:我失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我是不是中了你的邪,为什么会失眠,为什么会想你,你真是个祸害,明天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我却在这时候失眠了。
路人甲:不要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了吧,好么?我会难受,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爱,我会给你很多很多安全感。
“是的,我就是那么暴躁,不止是暴躁,还很厌世,在所有人都冷落我留我孑然一身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被别人诋毁被人骂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你肯帮我说过一句话,我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漂泊在外的时候,下雪的凌晨陪我轧马路的是白小乐,而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事到如今又在这里说我哪里不好,你觉得你有资格说么?”
……露露说的对,若没有男孩子对季婉婉产生兴趣,只有两类,一种是脑子*不良,一种是身体*不良,白小乐好歹算是健全人士,露露的话太真理了。
“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的爱情,至死不渝,你,能给的起么?”
“我能。”
我不自信,我不是拿着刀枪高高挥舞着说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第一次觉得季婉婉可怕的像魔鬼,电视里妖精都是用眼泪来楚楚可怜的欺骗和尚的。
是的,白小乐太单纯,比唐僧都单纯。在我从拐角出来的时候,上演了一个完美的镜头,我是如此清晰的看到这样一个完整的镜头,从季婉婉踮起的脚尖,到她微笑的嘴,高昂的头,和白小乐拥抱着她的双手。
多浪漫啊,她们亲吻了。
高祈翔在一边拉我:“大小姐,我的衣服,衣服……”
我抹了抹眼泪,高祈翔心疼的看着肩膀上湿答答的一片,扯了扯,说了句:“牌子啊……这是你的鼻涕吧。”
“不,这是我的眼泪。”我反驳他,就算是鼻涕,拜托你也要配合配合吧……
那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零五年。这个日期我永远都会记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能算做我和高祈翔的开端,我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像样的“恋爱”的开端。我只知道从这天开始,白小乐就不再快乐了,虽然我们依然在一起,依然有说有笑。
饭盒底层夹着一张便签,是高祈翔写的:老婆大人,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找人陪你吃饭了,那就给我发个短信,小翔子随时奉陪。
露露的爸爸想开口说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出划来,露露便终于按捺不住,一跺脚,使劲的冲着那个男人喊了一声:“爸——”
杜荆傻了。
中间杜荆倒是来过一次,他从窗外看了露露一眼,他看到露露抽泣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满脸的颓败和悲伤。可他也只是在窗户外站着,看着。过了很久才离开,他最终还是无声的走了……我鼻子很酸,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刚挂上电话,高祈翔的的电话便急急的打过来,电话那头乱乱的,他说:“乖,等我下,我在走廊,等我去厕所……”然后便是一阵嘈杂,忽而安静下来。他淡淡的说:“抽根烟,上次在教室抽烟被级部捉到了……”说完他也很不好意思的呵呵笑起来。他说:“我刚刚打你电话一直占线……”
只是一年级九班的孩子们再也看不到在教室的后门,有一个女孩子白晃晃的脸,对者一个黄桃果冻笑的那么满足的模样了。
露露再也不吃黄桃味的果冻了,她拒绝一切和黄桃有关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模样,他正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睛抽着烟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掐灭了烟朝我走了过来,给了我一个措不及防的硕大的拥抱,带着浓烈的酒气。
他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