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 > 言情小说首页 > 言情小说 > 青春校园 > 横走独木桥

横走独木桥

文 / 红拂绿珠
红|袖|言|情|小|说

19

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山头,熟悉的田野,熟悉的院落,朱桑激动不已,而弟弟对这一切却是非常的陌生。走进院子,一路遇到很多族里的长辈,朱桑挨个打招呼,从他们的眼神言语,朱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是客人了!婆婆正在喂蚕,中午太阳正对着上房,大门紧闭着。听到外面的声音,婆婆忙进屋开风扇搬凳子,凳子是公公当年做的,屋里的摆设方向都没变。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朱桑不禁悲从中来,想到多年前四世同堂的日子,如今独留婆婆一人守着老屋。

听婆婆讲,偌大的院子,人都走空了,就剩些老的走不动的了,轻的打工读书都跑完了。对门的海燕疯了,造孽哦!

海燕和朱桑是小学同学,初中毕业就被母亲逼去打工去了,他爸爸和她妈妈还为此大吵大闹,又是离婚又是跳崖。听到她疯了,朱桑心里一颤,忙问是怎么疯的?

怎么疯?还不是那年不要她读书,心头不畅快!在外面好好的,突然就跑回来了,被红花女上了身,一进院子就说看到一条大蛇,哪里有啥子蛇?就这样疯了。老婆娘不是人,好好的女儿,去整疯,年纪轻轻的,看这辈子怎么过?公婆也遭她赶走了,老两口跟女儿住去了,男人和儿子打工去了,现在那湾里就是她和疯子了。

每次回老家是必去幺祖祖家拜访的。幺祖祖是族里最高寿的长辈,快90岁了,在朱桑的记忆中,她就已经很老了。幺祖祖的眼睛看不清楚,耳朵也听不清楚,但是她还能洗衣做饭,喂猪洗碗等所有家务。朱桑在幺祖祖耳边大声喊了几声,她才知道有人来了,和阿Q同年的天天长得又高用壮,正和一群小孩在屋檐下办家家。一口大土碗里盛满了水和米,几块砖头码了个简易的灶,天天坐在灶门前煞有介事地烧火,弄得院子里烟雾缭绕,还有的小孩在找柴火,见了可以烧的东西就抓。幺祖祖闻到烟味,便呐喊:叫你吃饭不吃,这会又去煮,锅里还有饭,饿就就进去吃,在那边搞啥子?不要玩火哟!玩不得哟!

转眼间,人全跑光了,转眼间,又牵了一条大狗冲回来了。几个小鬼把狗头往“锅”里按,逼狗吃那“锅”还没煮成饭的生米泡汤,狗抵死不从,愤怒地咬了主人一口,大家才放了狗,任它逃命去。牛二娃又把幺祖祖脚边的小猫抓去受刑,小猫吓的喵呜——大叫,幺祖祖忍不住骂:你们这些混帐,不在自己家玩,尽跑我这里来捣乱。天天,你不要和他们一起混哦!

朱桑一直坐着和幺祖祖摆龙门阵,幺祖祖关切地问爸爸妈妈的工作,三姊妹的学习生活。幺祖祖耳聋眼瞎,反应迟钝,朱桑和她摆的非常吃力,随手在地上捡起本书,黄色的封面赫然印着“泰戈尔诗选”,另外一本绛紫色的竟然是《红楼梦》,看得朱桑目瞪口呆。埋怨天天把强幺幺的书这般糟蹋,忙问强幺幺好久回来?幺祖组喊道:走广州去了!过了年两口子就去了,信都没打一个回来。

朱桑把书放到桌子上,那些小东西又猴子似的爬到门前的梨树上,幺祖祖说:你帮我看看,那树上是什么?是人不是?朱桑说,是那些小孩。幺祖祖忙吆喝起来,没有一个人听招呼,继续摘的摘,吃的吃。却听见野芬婆婆的吼声,小孩们慌忙作鸟兽散。野芬婆婆还在骂:不晓得她在家做什么?狗都当不了一条。幺祖祖翻翻白眼,没有吭声。野芬婆婆从房子后面过来,看到朱桑,忙解释:你看啊,天天坐在这儿,树上的梨被人摘光了都不晓得。你好久回来的?就在这耍,吃了夜饭再过去。我要摘桑叶去了,蚕子要大眠了。

海燕的家就在河对岸的深湾里,那个湾有多深,朱桑从来没有去寻访过,层层叠叠的桑树林遮住了所有建筑,小学时,朱桑每天在幺祖祖门前等还在河那边的海燕,然后一起去学校,放学也是在这分手。她俩性格截然相反,朱桑性急,说话更像在开机关枪,海燕总是慢吞吞的,通常她一句话才说了一半,朱桑就帮她说完了。

终于到了翠绿凝结深处的小院,叫了半天没人应,院子里死一般静,终于听到一苍老的声音从里传来。海燕母亲一见朱桑,激动万分,发疯似的嚷嚷:桑儿啊!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燕儿她......我对不起她呀!人家都说我心肠毒,要下地狱。我哪点错了?我们家修房子欠下一屁股债,她要读书,弟弟就不读了?我哪里知道二娃那狗东西又不读了。现在我后悔了,她得病花这么多钱,还不如去读书哟!还是你妈妈英明,你好好读,燕儿这辈子是完了,你一定要把书读好,你妈妈苦也有名誉。我却是臭名昭著......

朱桑忙安慰她,待她平静下来,终于以极大的勇气问:海燕呢?

海燕母亲低着头,哭道:她昨天刚走,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朱桑忙问:会不会进城了?

我打电话问过她小姨了,没去她那。我本来准备明天上她外婆家,怕她来找你,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呀?

朱桑忙解释:快高三了,暑假加班完,就这时候了。海燕母亲又问朱桑父母好不好,朱桑一一作答。本来朱桑过河就已经是半下午了,现在又聊了这半天,天渐渐黑了下来。朱桑忙起身告辞,海燕母亲极力挽留:宵了夜,耍一晚再过去。朱桑婉言谢绝:走的时候没给婆婆打招呼,怕她担心。海燕母亲这才答应,把她送出湾来。

走到独木桥上时,河两岸已经是星光点点,走进那个漆黑的大院子,院子里还没掌灯。黑暗着听到婆婆的声音,多年前,大院子这时一定是灯火通明,灯光从这个屋檐找到那个屋檐,照的整个大院子如同白昼,怕黑的小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也不害怕。可是现在,院子却如坟墓般黑。

大院子的孩子门都已长大,有的随父母漂泊异乡,有的外出求学,打工。朱桑已经找不自己童年的朋友,院子里又是一群小鬼乱窜,从来不愿承认自己是客人的朱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是烂柯人了。

第二天午后,和牛二娃在瓶子的偏房叙旧,如今只有和他们还有话可谈,瓶子和牛二娃吹他们在初中学校的光荣史,朱桑也吹她在太平镇上的英雄事迹,吹的两人万分向往。牛二娃今年高考又和朱桑一样拿高价进了育才中学,因为即将投奔朱桑也因为多年不见,所以对她格外尊敬。

一会闯进来几个小鬼,听他们吹的有趣,也赖着听,瓶子吼她们不走,牛二娃威吓还是不成。其中有个大眼睛哇——地大哭大叫,牛二娃又赶紧恐吓:不许哭!瓶子只能哄:快去和你王叔叔玩,你王叔叔来了。大眼睛嘟哝着嘴说:没有,你骗人。三人无奈地你看我,我看你,兴致大减。

没想到救星真的来了,大眼睛的王叔叔在窗外喊她,大眼睛无动于衷,简直是赖定了。窗外半天没见大眼睛出来也没了气息,大家都以为他走了。朱桑忙说:是不是王八蛋?瓶子说:是小王八蛋。牛二娃突然呵呵傻笑起来,朱桑忙抓住瓶子的手,原来小王八蛋进来了。大家都不说话瞪着这个不速之客,小王八蛋也不说话,大约听到了刚才的话,径自拉着大眼睛。大眼睛不肯走,牛二娃把她抱出去扔到门外,赶紧把前后门关好。

王八蛋是山那边村里的人,不学而有术,妖言惑众,以一碗水治百病。大院子曾经是他的阵地,人们信他很专,在院子里害死整疯了一堆人后,才没有人信他了。惟独大眼睛家和疯子不疯的丈夫还信他。暑假他的儿子还到这来长住,大眼睛的爷爷奶奶就把他当太子供着。

瓶子白了两眼,说:简直讨厌死了,偻眉偻眼的,跑到我家来。朱桑忙附和:我最讨厌他了,这等坏人怎么还不绝种?对了,他在干什么?不会子承父业吧?

牛二娃家和大眼睛家门对门,他经常来找牛玩,牛二娃说:他说他在东门读高三,成绩很好,不过落榜了,他下年要补习。

朱桑忙吼:他老爹罪大恶极,我赌他也考不上,再补十年都考不上。

瓶子突然蹬了朱桑两脚,原来那个讨厌鬼这会又附在窗子上,居然叫牛二娃去打麻将。牛二娃不去,瓶子怕他又赖着不走,便哄牛二娃去,顺便学点法术。牛二娃笑红了脸,推说不会搓。他又得寸进尺,要教牛二娃搓,牛二娃说:两个人多没意思,还不如在这吹壳子。他居然要一起吹。

刚请回来的兴致这会又被他破坏殆尽,三人只好锁门出来。朱桑提议去堰塘上玩,堰塘儿时最常去玩的地方。每个夏日傍晚,在堰塘上打滚,放牛,捉鱼,游泳。牛儿娃把钓鱼竿,带到了堰塘。阿Q和天天等一斑小鬼早来了,还捉了几只虾。朱桑去插钓竿,命众小将门去捉蚯蚓,钓了半天没收获,便扔给小将们,自己去玩去了。阿Q居然钓了一条南瓜米鱼,彩色的鱼鳞在夕阳下很漂亮,可惜太小了,牛儿娃把小鱼穿到钓钩上,以小鱼钓大鱼。

众人玩的正高兴,小王八蛋又尾随来了。一想到大家的乐土又要被他玷污,朱桑心里就不痛快,又不好赶他走。王八蛋到堰塘上面的山上买了跟收缩鱼竿,和大眼睛占据了堰塘对岸的飞机树下的宝地,把朱桑都要气昏了。瓶子和牛儿娃教众小将们大声朝水那边骂,还不解气,小王八蛋居然钓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大眼睛在对岸欢呼,小王八蛋也想显两下宝,收线的时候故意扬了一下,这时大眼睛不跳了,小王八蛋也傻了。鱼又回到水里去了,这边的人们欢呼雀跃。

在老家开心地疯了几天,朱桑知道该回去了,她已经是客人了,她应该回到她现在的生活里去。高三了,是不是该醒了,想到海燕,她就万分愧疚。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临走前,朱桑决定再去探望一次,也许她已经回来了,随便把新买的《读者》送给海燕,这是朱桑最喜欢读的一本杂志,希望能给海燕一点慰籍。提笔在卷首写下那首她最喜欢的诗《春天》。

窗外的丁香吐着芬芳

窗外的蓝天娇艳妖娆

朋友,你可听到鸟儿在歌唱?

窗外已是春天,你好!

即使空中的机群蔽日

即使汽油的浊烟弥漫

她仍翩然来到

快打开门,抖擞起精神去迎接春天

她随着解冻的溪流

随着轰鸣的炮声

一起来到人间

冲破了浓雾笼罩的太空

她在问:你是否坚守岗位?

你是否已不再垂头丧气?

然后把你举起

用光辉的双翅带你遨游天际

熊熊的烈火在你眼中燃烧

沸腾的热血在你心中咆哮

世界在你面前出现

太阳将把大地普照

你有心上人吗?——爱他吧!

你热爱生活吗?——那很好!

伸出你那坚强的手

窗外已是春天!你好!

写好,心里又有许多话欲说,又写了两页纸,夹在书里交给海燕的母亲。阿姨兴奋地说:燕儿有消息了,她到成都去了,还找了工作。明天我就去成都找她。朱桑非常高兴,把书给阿姨,说了些宽慰的话就要走,阿姨又要留她吃饭,朱桑还是谢绝了。一路玩耍回到院子分明听到阿姨的声音,以为产生了幻觉,原来阿姨说朱桑父母不在,她做阿姨的饭都没留她吃一顿,便上山去买了几斤肉送过来。朱桑都要羞愧死了。

20

老师天天挂在嘴边的高三终于到了,朱桑却没有了去学校的勇气。磨蹭到报名的最后一天,室友们要拿东西早等得不耐烦了。待朱桑一开门,各人拿各人的东西,瞬间散尽,朱桑和妹妹收拾了半天。又上街去买锅灶等用具,想到即将开始的小日子就激动。收拾一了下午,煮了一顿稀饭吃,觉得那饭格外的香。匆匆去学校报道,却听到了坏消息:马屁超居然成了她们的班主任,地球终于举家迁到东门去了。不过学校死皮赖脸使地球妥协把高三一班教完,高三一班可是学校的希望呀!

一看到马屁超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同学们就恨不得扁他一顿。人常说母凭子贵,马屁超现在就是凭高三一班这张王牌宝上了天。最气愤的还是乌形式,她这会估计快吐血了,天地观音如来佛,我什么时候烧错了香?这往后的日子是没法混了。鲜姝也焦头烂额,寝室分完了,新修这幢楼根本不够住。育才中学这几年的生源一年比一年火爆,连柴房都改成教室了。

最后商定鲜姝和文小乔去朱桑那挤,沈鱼去任一那,他把乔乌子的房子租下来了,乌形式去和李雯混,饭当然在朱桑那搭伙。一个晚上,教室里纸条信函来往不断,至于马屁强调的那些高三要怎么样怎么样的论调,有谁听到?

过了几天终于分到了1-7,大伙忙把被褥挪回来,不过碗还留着。任一留沈鱼长住,因为他一个人就没必要住那么大的房子,他就是给沈鱼租的。可是乌形式振振有词:老师或别的学生知道了,影响不好。沈鱼就回来了,张为嫌姑姑家不自在,也挤进来,还剩两张床,乌形式叫朱桑也回来,朱桑想了想,拒绝了。

第一个星期高一军训,文小乔想去认识牛二娃,一定要朱桑引见,李雯也跟来。回来都夸牛二娃长得漂亮,就是有点嫩。同时警觉地问: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朱桑哪个快疯了,解释道:他比我小两岁呢!论辈分,我还该叫他牛大爷呢!两人才放心。每天晚自习课间,两人就去找牛二娃在操场上打闹。牛二娃一来就傍上李雯这棵大树,简直得意忘形。第一个月放假,跑回初中学校狂吹:你要想在太平混,不认识李雯就算完了。

高三一班的美女们近水楼台,一下课便聚在操场边的悬铃木树下嬉闹,借此欣赏教官。却见一个教官在前面的一棵树下站着,忙说这个不错。沈鱼道:你看这个教官多体面,还在这乘凉呢!那教官却走刚来问:鲜姝在不?朱桑一猜就知道是张龙。待他与鲜姝话别,大家立刻包围住鲜姝追问,果然没猜错。

朱桑的小巢每天都在狂欢,叫马春花羡慕不已,也把饭端过来一起吃。乌形式把她的厨艺通通展示出来,每天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文小乔和鲜姝每天刷锅洗碗,余下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听音乐。日子在逍遥中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上学期会考没过的,这两天要补考。可恨全是理科,急死了这群活神仙,补习是来不及了,只有借希望于作弊了。沈鱼,乌形式依然每天逍遥,在朱桑这吃了饭,还要出去开小灶,塞一肚子不干不净的东西。

这天晚自习,沈鱼突然肚子痛,坐旁边的任一把乌形式祖宗十八代都骂过了,沈鱼还是痛。乌形式听到事变,忙跑过来问东问西,看沈鱼痛的蜷在地上,眼泪冷汗往外冒,周围的人提议,快去医院。任一和乌形式忙扶着沈鱼往医院去。

等了半天不见回来,朱桑急坏了,后悔刚才没跟去。正在教室门口张望,突然见沈鱼的爸爸妈妈急冲冲地跑过来,朱桑感到不妙,忙大喊:沈鱼在医院。沈鱼的爸爸妈妈又急忙掉头。朱桑在教室里快坐不住了,沈鱼到底怎么了?竟然惊动了她那么繁忙的爸爸妈妈。终于盼到任一垂头丧气地回来,忙捎一纸条,一会回信来了:目前还不清楚,初步诊断为阑尾炎。她爸爸妈妈刚才来了,这会估计在做手术。

好不容易熬完晚自习,本想和任一一起去医院,一出教室就没了影。回家又睡不着,拿本小说看,看到眼睛张不开,就关灯睡下,刚睡下就听到任一在楼下喊。忙下楼去吧他迎上来,任一急切地说:待会,我们一起去医院,我怕张夏一个人照顾不刚来。

朱桑收了书就要走,任一说,等会,他爸妈还在呢!等他们回去了,我们再去。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沈鱼的事。

任一又拿过小说来看,好容易到了11点,估计沈鱼爸妈走了,他们才往医院去,街上人早睡了,一片漆黑。两人不敢说话,空旷的脚步声在街上回荡,朱桑冷的直打颤。任一从后门进去,朱桑走正门,一个人踩着阴森恐怖的台阶,朱桑的魂都丢了一半,还是壮着胆子摸到住院部,找到沈鱼的病房。沈鱼在休息,乌形式在度步,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看到是朱桑,忙说:我正害怕呢!你就来了,太好了。朱桑忙说:我是来刺探敌情的,任一还在楼下呢!乌形式忙说:快叫他上来,早走了。

朱桑忙询问沈鱼的病情,乌形式唱到:刚动了手术,现在要输8瓶子液,不知道要输到什么时候?说完打了个哈欠。

任一骂到:你他妈没良心的东西!沈鱼平日怎么待你的?就辛苦这么一点,就抱怨了。

乌形式忙抢白:我哪里抱怨了?说说都不行吗?眼见任一要骂,又说:我不和你争,我怕你,对吧?不要吵了,小心把沈鱼吵醒了。

沈鱼这时翻了个身,呈侧睡状,乌形式忙把她放平,并嘱咐:医生交代了不能让她动,否则影响伤口。任一这时搬了把椅子到沈鱼床边守着。

朱桑和乌形式睡意难挡,便躺在另一张床上休息,睡又睡不着,就摆龙门阵。任一说:朱桑快睡,等沈鱼输液完我们还要回去呢!

朱桑不敢接口,悄悄揭开窗帘一角,看外面漆黑的夜,心里更害怕了。

乌形式也害怕,在一旁嚷道:三更半夜的,怎么回去?你不害怕,我们还害怕呢!搂着朱桑说,不如就在这摆一夜龙门阵。

任一却很坚决:不行!要是明天那个护士乱讲,说一男生在医院里守一女生到天亮,对沈鱼名声不好,尤其是这些人素质又低,给你说的很难听。

朱桑见他想的如此周到,甚是感动,附和说:是呀!太平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传全镇都知道了。

乌形式还要耍横,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她敢乱说,我撕了她的嘴。你们就不要走嘛!要走,你一个人走,朱桑留下陪我。

朱桑已经决定要回去,就先睡了。任一和乌形式却不敢睡,为了提神就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报答上来了。乌形式说,任一,我对你们那么好,以后你要怎么报答我?

任一正色道:要多少钱嘛?2万够不够?

乌形式撇撇嘴:你家还有多少钱?在你的挥霍下。你还这么大慨。

十多万是有的,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谈话间,只剩两瓶了,时间已经是3点过了,任一站起来要走了,见朱桑睡的正香,也不忍心叫醒她,独自一人回去了。

朱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见门上玻璃窗上一个衰老满是皱纹的脸,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突然见,这张脸还伸进门里边了,嘴里还说着什么……

鬼呀!朱桑倒抽一口气,吓出一身冷汗。早听说这医院有鬼,去年有个才20岁的女人在这里生孩子死了,还埋在医院后面,不想今天竟然碰上了。朱桑揉揉眼睛,仔细一听,乌形式居然还在和鬼说话,只听鬼说,我们还是同乡,姑娘,好些了吗?

沈鱼柔柔地说:已经好多了,你不睡觉吗?

鬼说:昨天你爸爸妈妈交代我晚上来照看下你,怕这个姑娘照顾不了。

乌形式说:太太,你回去吧!我们可以的,不需要帮忙。

那鬼半天才移开,朱桑这才叫出声来:刚才把魂都给我吓没了!

吓个铲铲!胆小鬼快睡吧!

刚躺下,就听到学校的早操广播声,两人睡意正浓,蒙头就睡,也不管什么早操,早自习了。再醒来,天已大亮,快下早自习了。朱桑起来,准备去市场买菜,今天是中秋节,乌形式继续酣睡。

www.hongxiu.com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收藏到 分享到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

发表评论
穿越特警:无敌狂后驾到
看二十一世纪国际女刑警如何先打遍后宫无敌手,再辅佐夫君平定天下!豪情万丈有木有!侠骨柔情有木有!
市长情人十八岁
外人看来,她是豪门千金小姐!万千宠爱与一身……在顾家,她只是一个试管婴儿,为了救活姐姐而出生,每月定期抽取骨髓的机器……
前夫:带我回家!
坐牢三年刑满释放,出狱的时候,等着她的竟然是他和昔日好姐妹的订婚宴。她执意搬进他家,然而上有女主,下有恶仆……
小说阅读
×
红袖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