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走独木桥  文 / 红拂绿珠

这是一个虚浮的小城。小城一无工矿企业，二不是名人伟人之乡，三更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但是你在小城的街上不会发现这些。你所见的是满城茶楼酒店林立，高级住宅成片发展......小城人们只有三大嗜好：吃好，穿好，玩好。正因为此造就了小城的虚假繁荣。沈鱼的爸妈就在这条新发展的街上开了一家“视嗜食”饭庄。不得不提的是：在小城还有一个普遍存在的真理----关系。在小城要想干啥事情，没有过硬的关系是不行

高三的一走，学校空出了几间教室。高二有的班嫌楼上热，都搬了下来。只有地球的教室还空着，谁都知道是留给高二.一班的。高二.一班是学校的红牌，班主任假钞是教务主任，又是财务大臣；班级人口众多，成绩居全校之首，是学校来年高考战线上的主力军；地球又是高二.一班的地理老师（名号就是朱桑叫出来的），据说是候选班主任。

高二.一班内部等级分化极严重。名声在外不过是前面同学的功劳，后面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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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18岁了，可是见的到她的人都会问她“你有15岁没”，如果她说她快高中毕业了，人家肯定会晕倒。过生日，沈鱼请大家吃饭，才第二集课下课，沈鱼就和朱桑上街去点菜，跑到校门口，李朝拦着要假条，沈鱼道：李叔，我们还要讲那些吗？朱桑道：理他干什么？狗眼看人低，去年在那边教室的时候，天天照顾他生意，现在去的少了，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了。李朝忙说是学校要查，下不为例。待两人走后，骂道，就你们天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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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出来，都搞不清东西南北了，听见文小乔叫：糟啦！只有5分钟就上课了。快跑啊！朱桑也喊：地球今天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可别烧到我们头上。大家撒丫子往学校冲，只时已经安静的大街突然冲出这么一群学生，震的满街鸡非狗跳。街上的人们忙议论：这群姑娘简直不像话！

一路狂奔到教室，朱桑刹车不及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鼻子好象撞歪了，痛的很又不敢怠慢，把眼皮往上一抬：不得了，正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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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成绩出来了，不负众望地全都不及格，全班也鲜有人及格，真是壮观。期末考试也考完了，今天全校可是放暑假，即将进入高三的同学们还要加班一个月。要回家了，同学们都兴奋不已，朱桑却是茄子经霜----蔫了。

校门口已经把逐出师门的名单贴出来了，班里沸沸扬扬：谁谁谁早就该走了，谁谁谁美女也走了，地球真的是心狠手辣！朱桑慌忙冲去看，还好是分去二班的人的名单，没有自己，大吸一口气，再看没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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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鱼家玩了两天，朱桑心里很是觉得不好意思，便请沈鱼跟她去外婆家，沈鱼不想去，朱桑绞尽脑汁，神吹农村的风景有多么好，西南农大还在村里建了个科技园，重庆老板还建有别墅；现在正是桃子李子梨子成熟的时候，外婆家多的是，就是没人吃。沈鱼这才肯去。

到了家，院子里一片死寂，一个人也没有，推开门，屋内一片狼籍，没有可以放脚的地方，忙退出来，站到院子里。这是一个四合院，结构虽好，因为年

晚自习，学校一片安静，高二.一班却异常热闹。这儿聚会一堆，那儿围一伙，聊的热火朝天，都在讲这两天在家里的新鲜事。朱桑看大家热闹着，四处都是笑声，她却笑不出来，心里在想弟弟妹妹怎么安顿呢？阿Q就跟外婆在村里上小学，妹妹要上初中了，就跟我吧。爸爸妈妈又发生什么事了呢？

张为看朱桑像个木头，已经呆了很久了，忙问，怎么啦！她也没听见般。又推推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还是没反应。担

乌形式这几天有点兴奋过度，放假前一天是她18岁的生日，那天又是七月初七——中国的*节。她整天到处奔走相告，跑到这个面前说：小幼，过两天是我生日，你给我买什么？——连小幼这么老实的人都不放过！又跑到那个面前撒娇：宋君，我生日要到了，你给我送什么？没多久，全班，附带学校做生意的赵叔，镇上做生意的孙叔都知道了。这天中午吃过饭，天气炎热，校门口有个老大爷在卖西瓜。老大爷切开一块，鲜红多汁，煞是惹

下学期妹妹要来上初中，住在学校里就不方便了，但是学校是不可能退公寓费的，既然是额外开销，就得想办法省省，目前租房子就新街便宜，高三的同学们为了求*，都在这条街上聚居。和乌形式跑了一中午，终于在任一的房子旁边找了一套房子，房子又大又便宜。因为新街离学校远，其实也不远，一眼都能看到，就在河对岸，但是没有桥，而且是泥路，只能不行，不可车过，所以格外便宜。就在放假前这两天，整条街的房子都被高三的

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山头，熟悉的田野，熟悉的院落，朱桑激动不已，而弟弟对这一切却是非常的陌生。走进院子，一路遇到很多族里的长辈，朱桑挨个打招呼，从他们的眼神言语，朱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是客人了！婆婆正在喂蚕，中午太阳正对着上房，大门紧闭着。听到外面的声音，婆婆忙进屋开风扇搬凳子，凳子是公公当年做的，屋里的摆设方向都没变。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朱桑不*悲从中来，想到多年前四世同堂的日子，如今独留婆

中秋节，寝室的姐妹们都要来朱桑那过节，乌形式做了一桌子的菜，吃着饭就想到沈鱼现在什么都不能吃，就商量一会去探望她。一伙人都买了苹果去，沈鱼还似一团棉花躺在*，沈鱼的母亲也买了苹果，月饼。沈鱼强打精神叫大伙享用，沈母把东西散给大家，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回城去了。快上课了，姐妹们陆续走了，就剩乌形式和朱桑。朱桑问：那谁来照顾你呢？姑姑今天下午要来。沈鱼幽幽地说。朱桑这才放了心，又坐到学校敲铃了才

满山的野菊花铺满金黄的时候，朱桑迎来了17岁的生日。这是她在高中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朋友们都说要好好过。本来上课就没做事，虽然是高三，这群家伙比小学生还要逍遥。每天吃了饭就是在桌肚里搞地下工作：看小说，摆龙门阵，睡觉。朱桑这两天还多了一见事情，就是策划生日怎么过？是去李二沙锅还是太平洋？龙泉阁是不敢想的。那是镇领导学校领导光顾的御膳房，虽然李雯是龙泉阁的二小姐。都在李二砂锅又太老套，朱桑不喜

在姚瑞三爸家吃过饭，朱桑陪白桦和鲜姝在校园里溜达，其实这校园她再熟悉不过了，朱桑的初中学校就在河对岸。学校不大，几下就逛完了，脚步不停地逛到了对门的自来水厂，那里的花园特别让朱桑挂心，正欣赏着许宏伟却来催促出发了。至于这个出发到那里去去干什么，鲜姝和朱桑都是一无所知。一群大个子迷彩走在街上很招人注意，来了一辆的士，大家让鲜姝和朱桑跟崔小波王青青两口子先上车。司机问到哪，三位女同志都说不知道

大街上的文具店挂满了各种圣诞卡，朱桑对圣诞没没兴趣，元旦却得过，圣诞沈鱼送了张卡片，理应回礼。还有这群朋友，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送新年卡给她们了。乔枫，全班都是她的朋友，朱桑就在看她怎么送，只见她从桌子里拿出一大沓明信片，惊的朱桑目瞪口呆。要知道明信片可是小学毕业时才送的东西，朱桑都好多年没看见了，还以为这东西已经绝迹了。这都是乔枫小学时收藏的，上面的人物都是早已经销声匿迹的周慧敏，杨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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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长大了，发觉过年竟一点意思也没有，儿时对过年的期盼荡然无存。要说吃好的，现在天天吃好的，好玩的，过年的种种*忌，反而不好玩。大约是人长大了，还有就是人们都涌到城里去了，农村就剩些老的跑不动的和小的跑不了的。朱桑倒怀念幼时的过年，那才有年味，记忆中公公扎了一条龙，院子里的小孩都跟着跑去耍龙，那热闹劲！公公还能做很多美食佳肴……可是公公已经不在了，而且自己现在还远离家乡。任一家就两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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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没多久，朱桑立下的豪言壮语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小说是不看了，不过迷上了打游戏机，所谓的游戏机就是小学时很多小孩都玩过的一种掌上小游戏机，玩的最多的一种游戏就是叠方块。每天上课，教室里（当然是后面）三五个人守着一个游戏机，等其中一个玩死了，下一个抢过来继续，轮流上。没几天，教室后面就游戏机泛滥，不幸被马屁发现了，一一没收了。朱桑的心悬了几天，喊了几天无聊。乔枫又买来一盒跳棋，朱

上课，朱桑继续看她的小说，不时有纸条传来，都是阳平的屁字，等她看清楚纸条时，她懵了！

第一张：朱桑，昨天晚上的事，我不是在耍你。如果你觉得我耍了你，我这这里给你道歉。另外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朱桑想打哈哈说喜欢的人很多刘德华、周杰伦，对刘德华是矢志不渝的。可一想到阳平刚才的羞怯的样子，是很认真的，朱桑犯难了，小说也看不进去，思索半天，正呆着

这天上自习，马屁超拿了份包裹进来，径直向朱桑走来，朱桑可吓坏了，以为马屁听到了什么风声，来找她做思想教育来了。其时教室里异常安静，有胆大的同学悄悄转头观看。马屁一言不发，扔给朱桑一张汇款单和一个牛皮信封，继续往前走，出后门去了。

汇款单？朱桑惊讶，是谁这么和心给我送钱来？仔细一看，也太吝啬了吧！他也好意思，就30块钱？信封上赫然印着《作文》杂志社？朱桑抱怨了半天也不知道其所以然，打开牛

回到家，任一和沈鱼在厨房忙碌，房子里又是音乐声又是斗嘴声。突然见客厅桌子上堆了一大堆三勒浆，心中甚是好奇。据她所知，一盒三勒浆50块，里面只有区区5支，贵的叫人咋舌，但是高三的学子们视为灵丹妙药。就朱桑和沈鱼不喝，她俩天天耍的悠哉游哉，晚上还想睡安乐觉，喝了这东西，半夜起来斗地主呀？朱桑去房间放了东西出来，沈鱼已经从厨房出来，笑嘻嘻地说：朱桑，你今天不在，没赶上好戏，你不知道有的人好宝器，

朱桑和沈鱼在任一和阳平走了10分钟之后也溜出教室。两人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就走到老街，碰见牛二娃用塑料袋提了几条小鱼，忙问从哪里来。牛二娃眉飞色舞地讲，斋公山下有个大堰塘干涸了，很多附近的村民都在那捉鱼。两野人一听就来了劲，放飞地往前跑，远远的看见堤坝上有很多人。还没走近，朱桑就捞脚抹手准备下水，其实那里根本不是水，完全是黑色的泥浆，水下的人也大多成了泥人。远处看着人多，其实都是看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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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桑在高一的时候就说沈鱼是桃花命她不信，经过这两年她不承认，任一都有同感了。虽然这三年来统治一直和任一栓在一起，可这中间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家伙，那就难以计数了，幸亏任一心狠，一个一个地解决了。最早要追溯到高一时，沈鱼一初中同学不辞劳苦跑到这山旮旯里来给沈鱼送了个大狗熊；其后一高二男生给沈鱼写了封情书，任一以沈鱼的名义回了封信，对其大肆挖苦，吓得该男落荒而逃；其中纠缠的最久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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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三小的时候，很多同学早到了。秋千架上，跑步机上，拉腿拉胳膊的健身器械上，吊满了人，都是大个大个的。大家像小学生似的玩的特别疯，朱桑和沈鱼跑区占领了一架秋千，沈鱼把秋千荡的高高的，吓的朱桑哭爹喊娘，直喊沈鱼停。沈鱼大骂朱桑没出息，还要老子荡你。沈鱼力气已用尽，朱桑又不敢蹬，沈鱼只好使出吃奶的劲蹬。旁边的鲜姝和文小雨配合的精彩绝伦，似在半空里飞翔，沈鱼都要恨死朱桑了，

吃过饭就上街去逛，还有很多胶卷，就一路走一路照，朱桑还舍不得安汉广场的雕塑，沈鱼是不去的，乌形式把朱桑臭骂一顿，她也就不敢再提了。走到滨河路尽是小孩子的游戏设施，因为难得出来，也不管大小，一个个跳上那小火车开起来。旁边算命的老头直摇头，文小乔*太大坐不下，红着脸说：我们还是不要破坏小孩子的玩意吧！这么大的人了，叫人家笑话。那老板平常生意也不好，路过的小孩虽然都嚷着要坐，可都被威逼利诱

接下来的情况，朱桑却怎么也拽不起来了。阳平直到晚自习都没来，乔枫从早到晚在旁边数落朱桑，全班都在等着看好戏。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雨都住了，阳平还不见踪影。乔枫已经正式给朱桑定罪了，朱桑心里复杂的很，既担心阳平的安危，又怕他是故意整她。她尽量保持一中漠不关心的样子，她不能让同学们看扁了。同学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份谈资，有时这边有两个同学回头对着朱桑指指点点，那边有几个同学指着朱桑爆笑连天。什么

自从上次的恋爱风波搞的满室风雨后，朱桑的精神就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看小说都走神，睡觉居然失眠！在这夏眠不觉晓的季节，没了睡意，这可不妙。从前天天起不来，一天要迟到两次，早退N次，现在大把的睡觉时间坐在阁楼的佛堂发呆。都开始烟卷尘世了，这天中午到教室，又有很多人对着她笑，弄得浑身不自在。毛线更是笑脸迎着她进座位，笑得她毛骨悚然，待走近了，毛线喊：我们的作家来了！朱桑心里窃喜，难道又有东西发表了

回到学校，毫无疑问，迎接他们的将是狂风暴雨。乔枫是抱着必死的心理等死，余下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毛线告诉大家班长许家狗和学习委员鲜博博也逃课了，有了他们垫背，朱桑更有信心迎接这场战争。

马屁终于露头了，但他并不进教室，一直在门口站着，似乎在等人。许家狗和鲜博博推让着出去了，很诚恳地像马屁请罪，马屁虚张声势地把他们骂了一通，声音大的全班都能听见。朱桑想：坏了！马屁对他们都不留情，我们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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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和蓝天学校的李枕联系好了，晚上就带沈鱼和朱桑出发。朱桑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一会高呼“我要去南昌咯！”，一会又高喊“我要坐火车咯！”一会又耷拉着脑袋，扳占手指头数时间。终于熬到课外活动时间，高一高二算是放学了，高三的却早改成自习课了，任一这三人组就从来没上过，对他们来说也算是放学了。听到铃声也不管阿黄正在讲课，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校门口，却碰到李朝和另两个门卫正在行使职权，门里

好！就听他的，不过朱桑还沈鱼还是等不及人全上完就冲是去了。上车却找不到座位，到处都坐满了人，待任一上来，沈鱼就骂。任一说：我们是1—7号，可是1—100号都坐着人。任一问坐着的：这是我们的座位吧？那人说：晓是哪个的座位。任一说：你把票拿出来看看是多少号，这明明是我们的座位。那人说：管他哪个的座位，哪个坐到就是哪个的。知是遇到了赖皮，就吼：快点起来！你坐到了，我们坐哪呀？僵持半晌，一个白白胖

火车终于停了，一一和胖哥哥拥抱下车，然后挥挥手，走进黑暗中。走了几步太黑了，前后都没有行人，疑是走错了方向，又走回来，路过车门，大声喊胖哥哥，胖哥哥问：刚才上哪去了？往这边出站。任一说：我们以为那边也可以出去！大家喊着：胖哥哥，再见！胖哥哥，走了哦！

跟着拥挤的人群走过长长的地下通道，终于走出来，以为可以看见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却见一个已经进入半醒半睡状态的城。出口道是堵了不少人，都是拉

出来才发现外面阳光明媚，楼下花园里花团锦簇，远远的看不见尽头，一式的蓝色，红色，黄色楼房成片成片——全都是学生公寓；其间还点缀着几座颜色造型不一的房子——餐厅，商场，澡堂；这还只是生活区。就这些都比他们所在的那个小镇大，这哪里是学校，分明是一个城了。楼对面就是一座播阳湖餐厅，沈鱼朱桑俩饿鬼已经冲到门口了。任一跟着枕哥喊“回来”，俩人极不情愿地回来，跟着大部队往前走，走个一个大花园，走过一排

下午枕哥带大家去市区转顺便去他们买火车。来时是半夜，什么都没看见，跑这么远来，太不划算了。一路上都是水，估计神仙也喜欢这里，特意掉了几快镜子来点缀，满城都是湖泊，而且都有个好听的名字：青山湖、象湖、艾溪湖、瑶湖、南塘湖、澄碧湖、礼步湖……可惜时间不多，只能听听名字过过瘾、走马观花，想想以后怎么耍够。

南昌的市中心是八一广场，就是当年南昌起义的地方。一群人在这里下车，枕哥直接坐到火车站去，

马尾巴和任一铁青着脸想打人，枕哥一脸懊恼不停地说“我又犯了个错误！我又犯了个错误！”“我真该死！我今天犯了两个错误，忘了给大家申请车，现在又把票买错了！”说着拳头就往脑袋上砸，任一看着也不好意思真散伙。“真是对不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保证把大家送回去！”现在当务之急是商讨怎么回去，枕哥见多识广，说：现在又不可能回学校，我和大家一起混上车，到下一站庐山下车去改票。实在不行，我有同学在庐山，就

火车站附近就有一家五柳客栈，那个大大招牌遮了客栈一大半，招牌也不大，实在是客栈太小了。名字起得还听文雅的！难道门前有五棵柳树？枕哥说他以前与朋友住过，和老板还算熟人。大清早还没开门，叫了半天，老板才睡眼惺忪地开门迎接客人，进门一个10平米左右的厅堂，摆了两张桌子。迎面两扇门，一扇厨房，一扇楼梯，楼梯下面的死角还有一扇半人高的小门是厕所。跟着上楼，老板把大家带到一间15个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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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学姐就赶着回学校去，枕哥去送她，大家上楼去休息。半下午枕哥回来了，要带大家去城里转转，主要是要补给干粮，前天那两大车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几个人休息了大半天，基本恢复了元气，很高兴地跟着跑。出门来就有很多人力三轮，这个地方估计是火车站边的一个小村子，依靠火车站发财，都没有公共汽车。两个人挤一个车，朱桑和沈鱼坐的那个车，车夫半天踩动不起来，眼看同伴已经走了老远，沈鱼着急地大喊，这

早上五点下的火车。原本担心天没亮怎么坐车回去的，一出站，就被一群人围追堵截。也不管你是走哪的，先堵上再说，好不容易出来，径直朝火车站对面的汽车站走。六点半早班车才发，候车厅里还有不少人，都是从火车上下来的，都是久违故土，见人就打招呼，里面热闹的很。几个人到候车厅坐下，与那些人摆谈起来，当得知他们是逃课跑到外省去逍遥了一个星期时都直咋舌。真是大胆！简直不得了！无法无天！幸是得不是我的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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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桑认定他们是在逗她玩，故意吓她的。

旁边的毛线却说：哦！对了，都忘了告诉你，你姨妈来学校看你了。

什么？朱桑大叫。

那天下课，我去打开水，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开进来，还在跟赵叔问朱桑在哪个班，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姨妈，我就告诉她你去江西了。

啊？朱桑抱着头大叫，你害死我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接近终点。越到这个时候人越浮躁，想马上考完解放，又担心准备还不充分，但是心是怎么也难静下来了。现在老师管的也不严了，其实老师一直都是这样，只是那些努力学习的人，现在才抬起头来看天而已。他们看到后面的同学过的那么逍遥，他们心里也发痒了，这才发现可以耍的时间都不多了。后面的同学都在写留言送照片，乔枫刚开学就叫同学写了一本，现在都在写第二本了；朱桑每年都说不读了，每年都在写，她的留

朱桑每天都是拿着两本小说进教室的。如果哪天没有小说，那上课她前后的人肯定要遭殃，不是要被她吵死，就是要遭她烦死。不过最近因为同学们都开始放纵，朱桑有大家陪着玩，每天是耍不完的花样，早忘了小说了。这天进教室，坐前面的文小雨却跑过来说：朱桑，把你的书借我看看嘛！

我的书？朱桑纳闷，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买书或者租书了。

就是鲜姝正在看的，她看完就轮我了。文小雨说完就跑了。

鲜姝

高三这一年都是用钱的日子，三天两头资料费、加班费、考试费、报名费、体检费…..层出不穷，马上就考试了，又冒出个带考费，所谓带考费就老师带领学生去考试的领路费。因为他们学校在乡下，学校怕他们进城了找不到路，加上三天的食宿费、车费、给老师买礼物费（这是班长的意思），总共150。本来也不多，可是这些反动份子偏偏就不服：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你领路？老师教我们又不是没拿工资，凭什么要我们出钱给他们

到了办公室，马屁超客气地请他们坐下。桌子上摆着收费登记表、钢笔、墨水，马屁超把这些东西放进抽屉，抽屉反复开关几次，又似恋恋不舍地对着里面看了半天，才终于关上挂锁，把钥匙挂裤腰上。然后说：好了，知道找你们来什么事吗？

三人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任一不耐烦地说：有话有说，有屁就放。

马屁脸上一阵白，忍住怒气说：任一，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就是因为把你的党员换成了熊建飞，我叫他给你说了

时间就像穿过悬铃木枝缝的阳光，一晃而过，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已经繁枝枯叶。一年前，朱桑就感叹“树有春夏枯荣，人却只有一次白头”。恍惚间，上届学长们的歌声还在耳边飘荡，却是到他们该走了。高三的教室都在打扫清洁、布置会场，平日拒绝与同学们交好的人现在也在帮忙搬桌子、挂彩条，要把住了三年的柴房改成的教室打扮的漂漂亮亮。同学们是前所未有过的团结，黑板正上方的墙上本来挂的是李扬同学送大家的画：一帆风顺

回到寂静的院子，没有一个人，春夏都是播种的季节，农间无闲人。一个人静静地在院子里坐着发呆，人一直坐着没动，灵魂却早已出窍。飞到考场、飞到大学、飞到那不可知的未来……院子里没有人煮黄梁，她却做起了美梦，而且越做越美。夏天天时长，直到8点天才黑，天黑了半晌院子里都还没有人回来，这个季节在农村通常是日夜不分的。村民们都在忙着播种收获，而朱桑10寒窗又播下了什么希望呢？难道就是这场美梦？

也许只是杞人忧天，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怎么不是过呢？能在庸碌的一生中留下这么一丁点激情的浪花，就应该知足了，虽然换来后半生的旋涡。毕竟青春比什么都珍贵！对这样疯长的青春，我可以高声告诉自己：青春无悔！

已经有人前仆后继地重走我们的路，重演我们的故事；关于青春，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叛逆，而我们演绎的，也不过是前人的事。

我的青春，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