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文,填坑极慢,啰嗦,情节拖沓荒谬小白,慎入。
有失望上当的,某烟不管。
烟已跟红袖签了五年长约,五年内所有文全都是VIP,特此通告,亲们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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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兄弟,他们是仇敌,他们在那一瞬间,血水相溶。
爱在一瞬间,恨在一瞬间,回眸一笑的伊人,谁能执手相对?
爱恋与悲恨,曾在多久的岁月中,分不清,辨不明……
当梨花落尽,有谁洗尽胭脂,歌一曲玉碎宫倾!
此文乃是《后宫虐杀——落尽梨花春又了》的续篇,此文内容里会牵扯到《后宫虐杀——落尽梨花春又了》的一些内容,也会弥补梨花篇迷的一些遗憾,但是整体却又和那篇没有太多的关系,只能说,梨花篇是此文的一个引子。
因此,劝告各位亲们,慎入,失望心碎的,某烟不管。
大肃朝英昊的太子妃林夕儿在大婚这天,被一帮神秘的人从迎亲的半路上劫走,在见到那领头的英俊男子时,林夕儿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是救过自己的人。
那男子在对林夕儿百般的戏弄凌辱后,又将她送回英昊身边,英昊怀疑林夕儿已经失贞,对她亦是冷落凌辱,然而林夕儿却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神秘的男子,正在她为此痛苦折磨时,那个男子,竟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总是为难太子,他和太子是什么关系?而最后出来的那个神秘的中年美妇到底是谁?
而当朝皇帝英宏在最后得知那男子的身份时,为何热泪长流?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大家要知道吗?那么,请进烟的新坑《玉碎宫倾》
汗,我总觉得苏新颜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于是,刚刚就换成了林夕儿,这个名字是我一个认识很久的读者的,我一直垂涎至今,今天终于决定,就用她的,啊哈哈哈哈。。。。。。。。。。
得意的爬下去码字。
通告:《后宫虐杀——落尽梨花春又》的续集《深宫情殇——蝶恋花》正式改名为《胭脂误——玉碎宫倾》
锦屏画卷“胭脂染红袖”系列:
胭脂乱:风月栖情》 文/寂月皎皎
http://novel.hongxiu.com/a/27006/
《胭脂乱:飞凤翔鸾》 文/寂月皎皎
http://novel.hongxiu.com/a/*190/
《胭脂绝代·*宫柳》 文/三月暮雪
http://novel.hongxiu.com/a/92610/
《胭脂绝代·玉娉婷》 文/三月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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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诱:将军猎妻》 文/黛秘密http://novel.hongxiu.com/a/87480/
《胭脂误:玉碎宫倾》文/水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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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四十一年的农历八月十五,是大肃朝二十岁的皇太子英昊大婚的日子,太子妃乃是皇上钦定的太傅林长山之女林夕儿。
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是在她的脸上一扫,却猛然惊讶的“咦”了一声,仿佛很是意外的样子,然而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就恢复了冷冽,伸手一抓,林夕儿娇小的身子顿时落入了他的怀中。
林夕儿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响,然而她再怎么竭力的挣扎亦是无用,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迎亲队伍渐渐离得远了,她到底只是一个长在深闺的娇弱女子,突然的遇见这样的大变故,惊讶过后,神智逐渐恢复时,惊惧害怕便全都涌了上来,她不明白这个男子要干什么,但是她方才分明听见,有人欢喜的互相招呼着说,爷已经得手了。
然而只是一瞬间,林夕儿的神智就变得清楚明白起来,她立刻记起,她这一声太子妃叫的正是自己,而自己,就是在跟太子的大婚时,在半路上被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给虏劫了。
然而林夕儿咋一见他,先是一愣,转而惊喜的叫出了声,“恩人,是你!”
那男子却是不为所动,径直去一边的椅子上坐了,冷冷的瞧着她。
林夕儿的表情慢慢的冷了起来,他言语里的戏谑嘲讽她如何听不出,此时对于眼前的这个恩人,虽然他救她的恩情还在心头萦绕,然而她到底是出身金贵的大家闺秀,她尊贵的身份和自小所受的教养,让她不允许自己被人如此轻慢,纵然是自己的恩人,也不能够。
她以为自己定会惊喊出声,可事实上她已经惊惧到了极点,张着嘴只是叫不出声来,他沿着她的颈子一路吻下去,她从来没有这种奇异的触感,像是蛇,又像是蟹,横行无忌的放肆流窜在她的身体上,有轻微的钳痛,他竟然咬她——她差点失声尖叫,眼里有温热汹涌的液体流出来,就在此时,他突然反手,她整个人顿时跌开去。
“皇太子?”陈天睿的眼里瞬间闪过一阵伤痛,他忽然一把将她甩脱开去,“若不是他的母亲心狠手辣,哪轮得到他来当什么皇太子!”
“什么?”林夕儿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挟持自己?林夕儿百思不得其解,想到陈天睿提起太子时的咬牙切齿,她又是一个寒战,突然,她心里电光火石的一闪,不对,她要挟持的不是自己,而是当今太子的太子妃,自己只不过刚好那么倒霉,正是那个做了太子妃的人。
然而就在此时,她分明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在自己的背后,很明显的有一股气势慢慢逼来,越来越近,她吓得浑身发抖,可就是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陈天睿皱着眉头看着怀里这个脸色苍白,神智不醒的女子,就在刚才,他才走到她的身后时,却见她竟然一跃而起,扑通一声跳进了荷塘里,晚春的的池水依旧是透骨的冰冷,饶是他紧随其后即救起了她,她也依旧已经是灌了大口的水,性命垂危了。
陈天睿想不到她竟然不顾他之前的警告,说寻死就寻死,顿时心头大闹,飞步上前,一把捏住林夕儿的脸,“原来你昨天晚上的落水只是自己找死而已,你很想死么?那也容易,只要你愿意让你家的那一百三十八口给你陪葬,你随时可以去死。”
她突然觉得恐怖,心知自己此时定已经成为京城里街头巷尾的谈资了,而一个弱质女子落入贼人的手里,其结局该是多少令人遐想多么香艳的,更何况,还有那个被送回太子府的破碎了的大红嫁衣。
陈天睿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映,不*楞了一楞,林夕儿却还不停止,不知是气还是伤心,她的声音颤抖哆嗦,“你恨的是太子,你要对付的也是太子,你作什么不去找他,却要将你那“英雄好汉”的威风撒到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身上,你果然英雄得很呢!”
他轻轻的走上前去,微笑着说出的话语里,却是那么的残忍无情,“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一句话说完,他的脸色乍然的冷,一甩手间,林夕儿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就硬生生的摔跌在墙角,“你最好乖乖的写那封信,否则,我真不敢保证下面还会有什么事?”
那表情生冷的丫鬟已经磨好了墨,抬头见林夕儿还在墙角磨叽,她冷冷道,“你还是乖乖的写了这封信罢,省得再惹爷生气,你父亲虽然是当朝太傅,可是我们爷若要叫他三更死,他也定不会活到五更去,”说到这里,她停住不说,只是淡淡的看着林夕儿,甚至,她的嘴角还溢起了一缕浅浅的笑意。
带着得意,她道,“叫太子快快放出我们的人,否则,他就等着给你收尸了,”说到这儿,她突然俯下身子,凑到林夕儿的耳边坏笑着道,“只是那时候,你的尸身可不好看呢,赤身*,遍体鳞伤,满目疮痍,啧啧啧……,”一边说她的手指一边轻轻的划着林夕儿光洁润滑的脸,极是惋惜心痛的样子。
临离开时,他虽然倨傲阴狠之极的样子,然而眼角余光一瞟间,早已经看见她的裙角上有殷红如芙蓉的花朵盛开,不知道为什么,一眼看去时,他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紧。
她怯怯的不敢接,却又舍不得的样子,偷偷拿眼瞄娘的脸色,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像是皱了皱眉头,就在他以为娘肯定要生气不允的时候,却见娘叹着气轻抚他脸上的疤痕,轻声的说着什么,他依稀听到一句“……和姐姐竟是一样的脾性……,”下面的话他就再也无心去管了,顾自拉着小丫头开心的去一边吃果子。
这个秘密震得他如五雷轰顶,心脾俱裂,他不愿信,不敢信,可是,左脸上自小就有的狰狞疤痕,仿佛是一个印记,深深的刻在上面,昭示着这件事的真实。
他目龇欲裂,可怜的娘,可怜的――自己!
他咬牙,然而她的话是那么的尖锐和清楚,让他无话可说,只好近似无赖的打击她,然而这样看似的刀枪不入,却让他很明白的看到了自己内心的脆弱,原来,自己果真是如她所说的,无力撼动朝廷,太子这棵大树,自己只能在女人身上撒气。
太子妃被劫,外面到处都是闹哄哄的乱成一团,官府如没头苍蝇般的四处乱窜,到处在寻找太子妃的下落,而他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定是自己那过命兄弟陈天睿这个家伙做下的。
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压根儿没有想到还会有人进来,林夕儿睡得极沉,张景轩看着沉沉睡着的林夕儿,满脸的惊艳,林夕儿的脸上尚带着泪,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张景轩不由自主的伸手过去,然而堪堪触到林夕儿的皮肤时,却突然一只大手明显粗暴的挡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将张景轩的手拨开。
一边说一边去拧了布巾来给林夕儿擦脸,被陈天睿劈手将布巾抢去,冰冷的眼神飕飕如刀,投在张景轩身上,张景轩无奈的摇一摇头,“纵然她是你仇人的媳妇儿,你也不必迁恨到如此地步吧?”
而此时,那封信势必已经到了太子的手里。想到这里,林夕儿的心里顿时一提,盛怒之下的太子,可否会因为信上的不卑不亢,而不迁怒自己的父母家人?
小如的脸却顿时阴了下来,她狠狠的瞪了林夕儿一眼,“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不知道在那信上打了什么暗语,官府竟然死活不肯放人,”说到这里,小如冷笑着道,“你们以为区区天牢,就能难得住我们爷吗?想必这会子,我们爷已经带着救回的那些兄弟在回来的路上了,哼哼……。”
然而只怕就算是太子,亦没有想得到陈天睿会去劫天牢罢,太子先是大婚当然受辱,再到今天被人来去自如的劫走囚犯,这样*裸的轻视,于情于礼甚至于皇家的颜面,都是大大的受损,这样的奇耻大辱,太子如何能忍,又如何肯忍!
正楞着,就见小如一步上前,一把揪住林夕儿的手腕,恨声道,“说,你在给那狗太子的信上写了什么,官府竟然早就做了准备,我家爷……,我家爷……,他……,”说到最后,她像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如却是大喜,她抹一抹眼泪,顿时笑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只要张先生能回来,凭他什么厉害的毒物,张先生都能解得了,那爷就有救了。”
然而她这样的失态,屋子里的人已经无人在意,犹自低头伤心不已,林夕儿看着他们伤心的样子,心里还想着刚才脑子里闪现的那个念头,那就是,若这个陈天睿死了,他们势必要报仇,太子身边防护严密,他们定不能轻易得手,如此,只怕这一腔怨恨,只会先*在她林家的头上。
那葛先生迟疑的看着林夕儿,似在思虑着什么,好半晌,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看着林夕儿的眼神顿时凛冽起来,“林姑娘,你,可想好了?”
抬头看时,林夕儿的脸却早红得像是傍晚的霞,然而形势之危急由不得她扭捏,深吸一口气,纤手拈起一根银针,直直便往陈天睿胸前的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等穴位一路扎下去,这些穴位,有的是生穴,有的是死穴,葛先生等人一看不由大惊,才要阻止时,只见林夕儿眼神极凛冽的逼过来,竟是威严至极令人不敢正视的,葛先生等人竟然不敢再说什么,林夕儿头一低,继续的随着穴道往陈天睿的身上扎着针。
陈天睿身上的银针越扎越多,宛如是刺猬一般,林夕儿的额上亦密密的全是汗珠儿,却顾不得擦,随着扎针的动作,不时滴在陈天睿的身上,晶莹的汗珠滴在他微微泛黑的*上,透出一股诡异的光。
林夕儿点一点头,神色凝重,“银针刺穴*只是将他体内的毒吸减了些,若要完全清除,还是得要弄明白这毒的来龙去脉,对症下药才行,而这银针刺穴*,却只能用一次的,”说到这儿,林夕儿转头看向陈天睿,秀眉皱得死紧,“他的命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三日内能不能找到此毒的解毒方法了。”
然而本是极疲倦的,待躺下来后,却又怎么也睡不着,林夕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青色帷幔上的流苏,陈天睿若果然救不得了,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她林氏一族当真要为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陪葬?
林夕儿只觉得头炸炸的疼,她一点也不期望陈天睿死后,葛先生等人会看在她曾经尽心救治的份上饶了她,这一点,光看开头那群人眼里的怒火就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若他们是讲理的,在他们的头儿无道理的掳自己回来时,他们也就会好生的劝解了。
想到师傅净水师太,林夕儿不由一阵黯然,外人只知净水师太乃净水庵的当家老尼,却不知她实则医术之高明,堪称杏林第二,而第一,当数已圆寂了的龙山寺主持枯禅大师,然而和乐善好施的枯禅大师所不同的是,净水师太性情极其古怪,轻易不肯出手救人,是以这么多年来,竟很少有人知道净水庵里亦有一位圣手华佗。
然而越看她的心越凉,果然越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越要稀奇古怪的药物去解,这离魂草的毒性奇特,解毒之物竟也是奇特万分的。林夕儿才稍稍放下的心,又拎了起来。
林夕儿虽然早想到会被人这样猜疑,可是他这番实在无礼至极,林夕儿脸上顿时含了霜意,昂头冷冷道,“你们大可不信,左不过我林家一百多口的命随时等着你们去取来给陈天睿陪葬。”
轻轻点头,林夕儿顾不上理她,经过银针吸毒并一夜调养后,陈天睿脸上的黑气褪了不少,然而眉宇之间却仍有一道明显的黑线,仿佛是阎王划下的追命符,生死存亡,尽在那黑线扩散的一瞬间。
她羞愤得几乎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在心里不停的暗骂自己不知羞耻,自己是有夫君的人呵,那个人还是当朝的太子,纵然,纵然在经过了这样的一场边故后,太子未必还能容得了自己,然而从一而终可是古训,就算他不要她了,她或者削发为尼,或者――死!
屋子里的多宝格子上正好有个琉璃碗,葛先生伸手取来,小心的将袋口解开,倒出一个如珊瑚般火红艳丽的东西来,林夕儿只看了一眼,就惊喜得叫了起来,“是它,就是它,”她这一声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整颗心随之如风般飞扬,那艳红的东西一动不动的趴在碗底,竟正是那百草集上所谓万金难求的赤蜈蚣。
随着陈天睿两面间的黑线越来越淡,那蜈蚣紧掐在陈天睿胳膊上的口爪慢慢的松了,最后身子一软,变得无声无息,林夕儿看着陈天睿的脸色,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那只死蜈蚣丢进了床脚的唾盂里,拭一拭额上的汗,对葛先生笑道,“好了,若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今天晚上就该醒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林夕儿已经有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自从承乾皇帝下旨,将她钦定为太子英昊的正妃后,她就活在了惶恐和忧虑中,她从来向往的就是得一同心合意之人,一起*的翱翔在天地山水之间,虽然兄长笑她无大志,然而父母极是爱她,亦知道她的性子向来淡薄,是以,对于她的终身大事,他们从来都没有如世俗之人所想的般,要求什么门当户对,更没有想过攀龙附凤,将她嫁入天家。
林夕儿分明还记得,自己被这样骤然而生的变故生生惊得傻了许久,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家里并没有为此做过半分钱的打点,皇上和瑛贵妃是从哪里得知有自己这样一个人,然而很快的,她就知道了端倪,原来竟是*卫军总领王文华的夫人蒋秀进宫时,向瑛贵妃提了她,林家有女,才德兼备,原本就是京城里都知道的。
那喜眉笑眼的丫鬟一边过来服侍她穿鞋一边笑着回道,“现在是午时,林姑娘您睡了两天两夜了,我们爷也没事,前儿晚上就醒了,昨天中午就能喝粥了呢,”她的口齿极是伶俐清楚,这几句话,就将林夕儿的问题回答了个清楚明白。
进了屋,陈天睿却是醒着的,眉宇间的黑线已经消除干净了,只是大伤之后,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映着身上的白袍,更是雪一般的没有半点人气,他虚弱的靠在软垫上,见林夕儿进来,他并没有如小如等人的感激涕零,脸色微微一沉,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然而他的目光在林夕儿的脸上转了几转后,他竟然又并不说什么,只是紧抿着唇冷冷的看着她。
陈天睿皱着眉,满眼都是奇怪的神情,向手上努一努嘴,语气更加刻薄的道,“你没有摸过男人么?见个男人就抓着不放?”
“啊,”林夕儿顿时惊得又一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抓着他的手,一慌之下仿佛针扎了般,一下将他的手甩开,脸已是涨红成紫色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碗勺偶尔相撞的清脆声,随着一碗粥进肚,林夕儿的精神渐渐的好了些,她回身看陈天睿,却发现陈天睿竟然也在看她,看她的目光投过来,他像是一时没有防备,慌忙将头转了回去,脸上却已有了些被人撞破了什么后的恼羞成怒。
林夕儿每日都会照例去为他把脉,他却奇怪起来,虽然脸色依旧的阴沉,却不再冷言冷语的冷嘲热讽,每次只是默默的任由她摆布,并时不时毫不掩饰的用一种极奇怪的眼神看她,而这些日子下来,林夕儿已渐渐习惯了他这样,每次都只是低垂了头,顾自忙着自己的事,忙完了,掉头就走。
英昊却不理她,只向那小如冷冷的笑,“回去告诉你们那位爷,是男人的,就请他三日之内现身,否则,他可就对不起这个女人了,”说着一挥手,指着林夕儿向属下的人吩咐道,“将她送进水牢里,三日内那个人不现身的话……,哼哼……,”话虽然未说完,然而语气里的杀气却让听的人一阵不寒而栗。
虽然惊怕担心,然而心里又有一股喜悦仿佛雨后的春笋般,一簇簇一簇簇的蔓延了满心满肺,够了,真的够了,自己的心到底没有白白的丢进水里去,有他今日这一来,纵然自己立刻被挫骨扬灰,亦是够了。
陈天睿拉住林夕儿的手,一手轻轻的抚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他的目光里再不见半点以前的暴虐邪魅,深遂而又温柔,林夕儿分明觉得那里面有千言万语,却只是默默的一言不发。
她既有如此的深情厚意,他绝不能辜负,他知道她最在乎的是她的家人,然而探子回来说,林府那边并无半点风折,他暗自纳闷,却也没有空去想,只命了属下暗地里隐伏在林府周围,一旦遭抄家灭门等祸时,无论如何得将那一家人保下。
“我和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陈天睿却说了,这句话一出口,他的脸就变得痛苦无限,那道疤痕瞬间扭曲狰狞起来。
陈天睿突然一把将林夕儿死命的搂进怀里,他的嘴唇滚烫,贴在林夕儿的耳边时,已经带了些湿润的气息,他的声音闷闷的仿佛是山谷里压抑沉闷的回音,“夕儿,别问,别问……。”
“哈哈哈哈……,好啊,能令得我陈天睿中了圈套的,当今世上他还是第一人,英昊,你果然不是等闲之悲”陈天睿仰天大笑,浑身上下霎时散发出一股戾气。双龙绘身的龙泉宝剑仓啷啷出鞘,编成四喜如意的殷红穗子红得像血,灼得林夕儿一阵眼晕。他命葛先生和张景轩护着林夕儿先走,剑花一挽,他直向门外冲去。
才静黯停止的兵刃随即铮铮而起,陈天睿眼里的暴虐亦越来越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在大肃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无边的仇人,竟会有离自己如此近的时候,他心底深处压抑了近十年的仇恨仿佛喷发的火山岩浆,霎间飞溅喷射了出来,长剑一抖,在半空中划出一到长虹,疾劲如风直向英昊刺去。
听了英昊的话,陈天睿的面色开始古怪起来,他的目光仿佛是锥子般,深深的刺在英昊的脸上,突然,他阴阴的笑了起来,“其实可以这样说,是你母后和我有仇,母债子还,她死得早逃过了,我自然就只能来找你……。”
英昊大怒,长剑一挥,就要下令,林夕儿眼见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形势又要起变,忙一步上前,死死挡在英昊面前,她浑身颤栗着的道,“太子殿下不可,事关先皇后尊仪,定不可于人前言语,殿下快让他们走。”
“你撒谎,”她的回答并没有让英昊少些怒气,相反,他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更加的跳了起来,他死命的摇晃着她,“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自那日起,林夕儿就被英昊以身子有恙为由,软*在栖凤堂里,小桃玉也被他找了借口调离了她的身边,偌大的栖凤堂里,除了几个必要的宫人外,就只有林夕儿一个人。
夜色愈深,夜露慢慢的沾上衣襟,凉沁入骨,林夕儿伏在琴上,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迷迷糊糊中,恍惚觉得有谁的手轻轻的落在自己的肩上,一个低沉的声音柔柔的唤,“夕儿……。”
远远有更鼓声起,已是二更时分了,林夕儿一惊回神,忙催陈天睿,“时候不早,你,你快走罢,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了不得……。”
后面的话林夕儿半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的脑子里只嗡嗡的响着他那句“逼母夺位之仇……。”
逼母夺位之仇?夺位呵,他的意思岂不就是说,太子之位原该是他的!!!
绫罗锦被里,林夕儿虽然一夜未眠,可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稳,陈天睿的话又在她耳边回响,逼母夺位,逼母夺位呵!
林夕儿的事到底不好说出来,英昊决定说一半留一半儿,加上林夕儿总不能老这样软*着,既然母妃她们已经知道了,不如就此事编个合理的理由搪塞了过去,想到这儿,他假装长叹了一声,道,“青姨,前几天,我和那个掳劫夕儿的匪人交手了。”
小姐已经去了那么多年,如今她的心里,只剩了小姐生前的一言一笑,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惨烈的往事,随着时间的消逝和小姐留下的这个孩子的一天天长大,早已经变得模糊,小青再不肯去回想。
小青过来扶着瑛贵妃道,“是啊娘娘,巧合不巧合的,先看看再说罢,当年那村子虽然屠灭了,可是王大人他们翻检尸体,却独少小毛一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毛一家生不见人死不见人的,奴婢们的心里,就难免存了些想头。”
蒋秀终于开了口,向瑛贵妃道,“娘娘说得有理,奴婢们那时只是看到他婴孩时的模样,按理说,他的容颜早已经变了,只这左脸上的一道疤,实在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可是……,”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小青面前的英昊,像是颇多顾忌,英昊心里更加的惊疑,他正想催问时,只见蒋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再也忍不住亦再也不想忍的,闭了眼长长的一声,“娘娘请仔细的看,这个人像不像年轻时的皇上的……。”
这样想时,他突然就是一身的冷汗,难道说,当年皇兄其实没有死,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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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无力的点头,“废后污你母后生的是孽种,命将你皇兄活埋,可怜你母后哭求到晕过去,废后的心肠却是毒如蛇蝎,你母后终于绝望,喂了你皇兄最后一口奶后,亲手掐死了他……。”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纵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想到当年的情景,小青依旧是恨得银牙咬碎。
皇位,权势,尊荣,地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突然间就要有人分去一半儿,不,说不定还不止,他受了那样的苦回来,父皇定会觉得歉疚万分,他一定会加倍的补偿他,原本是要给一半儿的,这会子给个大半甚至全给了,也不是不可能?
英昊手一摆,“孤要的就是这易守难攻,你先去布置了,那日他来时,你们只在观涛亭的山脚下等,只让他一个人上来,”说到这里,他哼哼一声冷笑,“许他佩剑而至,孤一个人在那观涛亭里等着他。”
亲们,这篇文写到这里,已是快结束了,大家所关注的凝霜和英宏,从这里开始将慢慢的浮出水面,至于他们两个的最后结果,烟也会慢慢的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什么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能让皇帝专属的组织护卫在她的身边,能让蒋秀如此尊贵有脸面的人,卑微到仿佛奴仆的地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左耳后,想要找到那颗在她的梦里萦绕了二十多年的殷红如血的印记,正找着,那个浅蓝色背影已经慢慢的转过身来,然而他的面颊俊秀细白,光洁如玉,不见半点瑕疵,更别说有疤痕。
而秀姨从小到大都对自己疼爱有加,从来没有大身的对自己说过话,怎么今天竟然会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喝斥自己放肆了?
而他只不过是要她身后的那个女人摘下面纱而已。她却如此紧张?
英昊凝神看着陈天睿,默默的等着他说下去,只见陈天睿接着道,“沈氏深受皇宠,却还是不满足,就在我母亲有孕生了我时,她竟然心如毒蝎,在一个风雪连天的夜里,她亲手将我掐死,然而我命大,当时只是闭了气,被人丢在野地里时,被风又吹冻得醒了过来,被一个路人给捡了去……。”
雯风轻拂,夕阳西下,蒋秀的小轿才进了府门,就见一个婆子过来回道,“夫人可算回来了,夫人不在府里的这几天,有一个女道士连着三天的上门来,说要求见夫人,奴婢们告诉她夫人不在府上,她就一直的等,嗯,今儿个才走的呢。”
英宏坐在御座上,蒋秀的一声“娘娘,”仿佛是针般,根根直刺进他的心里,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思念和心痛的折磨里,那个人分明近在咫尺,却真真是远在天涯呵。
这一道疤痕,分明是在哪里见过的,她心里阵阵发颤,终于想起,当年皇后的护甲划在睿儿的脸上时,那道血痕所在的位置和这个孩子脸上的,一模一样。
陈清莲哀哀点头,只是这一瞬间,她在脑子里已经转了几百转,这个孩子是睿儿这一定没有错的了,那年纪,那拣他的时间,那脸上的疤痕,特别是这些小衣服,是的,正是这些小衣服小被子,让她确定了,这个孩子就是睿儿,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呵。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好容易进了江苏境内,家门在际时,京城方向传出了惊人噩耗,皇贵妃沈氏谄媚君王,祸乱后宫,竟然被夺去封号,赐死了。
陈清莲轻轻摇头,“我这么些年在外面,*自在早已经惯了,加上睿儿孝顺,我也并不觉得苦,”说到这儿,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不明白,无缘无故的,睿儿怎么会和太子殿下为敌的,直到今天,我都还没有向他提过他的身世半点的呵?”
正在彼此沉默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园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有宫人急急拦阻的声音,有女子尖声斥责呼喝的声音,英昊不由眉头一挑,正要喝问时,就见园门口柳荫分处,一个素装女子冲破了众人的阻拦,直冲进来。
有王文华带来的人恭敬的请英昊和陈天睿上路,见王文华带来的人对陈天睿竟然如此恭敬,英昊更觉得心里不好,看看陈天睿,又看看王文华,他道,“师傅,这……?”
陈清莲先是急着察看他身上有无伤损,直到确定他浑身完好后,她突然抬手“啪”的就是u记耳光,喝道,“你为什么要掳劫太子妃,掘毁皇陵,你好大的胆?”
陈清莲不停的摇着头,“天啊,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想着瞒你,却闹出了这样天大的误会,睿儿,是娘的错,”她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陈天睿的手,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般的,“睿儿,其实,我不是你的娘,不是呵……。”
看着皇上小心翼翼的样子,蒋秀的心里顿时一酸,她突然觉得娘娘的心真狠,这么多年来,娘娘与其说是在折磨自己,不如说是在折磨眼前的这个九五至尊。
英宏这样一说,陈清莲才忍住的泪又落了下来,咬着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陈清莲将当年那桩无比惨烈无比伤痛的事慢慢的说了出来,当说到当年那个可怜无助的母亲被皇后逼得亲手掐住自己爱入骨髓的孩子的脖子时,陈清莲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几欲晕厥。
他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却又仿佛怔住了,迟迟的不敢说话,不敢动,就连喘气也不敢了,是的,他怕,怕其实这只是一个梦,怕自己只要一伸手,她就会像个美丽的泡沫,立时,就碎了。
“睿儿,你,你是睿儿……,”目光停留在了陈天睿耳后的那颗红痣上时,她终于嘶哑颤抖的出了声,脸上的薄纱被泪浸得透了,黏黏的贴在她的脸上,她的面容变得不再朦胧,那是一张容色殊秀的脸,花明雪艳,仿佛,四月的梨花,绝丽无双。
沈凝霜慢慢的低下头去,“二十多年前,大肃朝的老百姓就都已经知道我沈氏凝霜已经去了,就再没有出现的理儿,”她的手指轻轻爬上他已见沧桑的脸,语气轻柔得仿佛滴出水来,“宏,这是我们的命,我们……认了吧……。”
然而才走到门口,就听得仓啷啷一声响,随即一柄锋利森冷的青峰利刃冷气森然直直指在了陈天睿的跟前,英昊的语气比冰还冷,“皇兄,请你别忘了,她是孤的太子妃。”
见好容易才将陈天睿心里的仇恨解开了,转首这哥俩儿又干上了,蒋秀陈清莲也吓得手脚冰凉,慌忙过去挡在中间,一人抱了一个带了哭音道,“不许胡来,你们还想让你们的父皇母后活么?”
然而林夕儿只默默的站着,陈天睿热切希翼的看向她道,“夕儿,我知道你会内疚,嗯,江山社稷我全不要,我只要你,你跟我走后,他有江山可坐,咱们亦无须歉疚的了。”
只是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直落在陈天睿的脸上,她的唇角有着清浅如兰的笑意,仿佛藏了千言万语,陈天睿的手脚渐渐冰凉,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她终于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肃朝第四十二年四月,农历二十九日,皇宫午门里的钟楼上,突然金钟敲响,钟声幽幽直达天际,有细心的老百姓留意细数时,分明是连响了九下。
这一下,天下大惊,满朝文武大惊,皇帝――驾崩了!
只是那个别院的戒备却好像没有以前森严了的,经常有老百姓会看见一个道姑模样的人悠闲的随意进去,又有人说,也经常会见到一对白衣男女,时而骑马,时而就只是互相的挽了手,说说笑笑,神态悠闲的进入别院,有时一进去,竟是好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