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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住在萍乡市的火车站对面的一间楼房里。时间是晚上11点多。 屋外天空阴沉,下着毛毛细雨.火车站和附近的店铺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城的一小部分的空间,其余的地方依旧漆黑一片。路上行人稀少。风吹过来,寒冷像透骨钉一样无情的刺穿柔弱的皮肤,电一般的行遍全身,我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凄惨的青年女子的清脆的哭声。哭声划破这个默默无闻的南方小城的夜空,在这文明发达的21世纪寂静的空间里,传的特别的远;哭声凄切,强烈的刺激着我们的感官。 一个孤身孑然的青年女子,在举目无亲的外乡,在雨夜冰冷的大街上哭了,我猜,肯定是出了预想不到的大事:被抢了,还是被偷了,还是被哪个禽兽给非礼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的---- 穿着高跟鞋的女主人一步一敲打的地板的慢慢的从二楼下来,笑着对我说:“外面是一个残疾人,本来已经说了要在我邻居家里住的.住宿费都已经交了。可我邻居知她是残疾人之后,就把她赶出来了。现在在外面哭的就是她。”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料想她应该是出去收留青年女子的,觉得她是个好心人,心理特别高兴。我欣慰地看着他往外走。 “不要出去!不要管她!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太好心。难道你忘了那一次?”房男主人也以为她要出去收留那女青年,急忙的说。 我和男主人都彻底的错了。女主人走近门来,把门的内锁锁上。如此而已! 青年女子依旧在悲伤的哭。哭声凄切。在火车站附近昏暗的大街上,独自一个人,在凄切的哭。哭声像菜刀划过铁锅,分贝特高,使人浑身颤栗,毛骨耸然。 屋里的两个老人依旧和屋男主人在聊着当年民国的往事。他们聊的很起劲,很开心,把身边的一切都忘了。屋里回荡着一阵又一阵的爽朗的笑声,象海浪,汹涌澎拜,震的窗户也在轻轻作响。 屋里明亮,屋外黑暗;屋里温暖,屋外寒冷;屋里笑声阵阵,屋外哭声凄切。 我身为异乡人却不懂得异乡之苦而去关心一下异乡的女孩;我身为健全人而不懂得残疾之苦关心一下残疾的女孩;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而不懂的弱女子之苦楚而去关心一下无助的女孩-----我深深的自责:我当时为什么不去关心一下女孩呢?要是------怎么办?!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青年女子的哭声没有了。我着急了。我听到她跟一个男子在交谈,具体内容听不清楚。不一会。青年女子坐上摩托车走了。 车声已渐远,我伥然若失:不知青年女子此去又是何前途? 我诚挚的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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