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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这一章里,我要给大家讲述的,是一段异常古怪的经历,其古怪程度绝对超过了在次之前的所有其它的故事。那么,那么 唉,我是不是又说太多了,好了,开始吧。 故事的开始依旧是因为电话,只是,这次这电话却不是哪个知名的学校的老师或是豪华的酒楼的经理,更不是博士的什么好友给我们打来的,而是,而是我们向另一方打过去的。 “事情严重吗?”博士一脸严峻地道,“相当严重,皇后不见了!”电话那边传出了低沉的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声音。“什么?不会吧!那个人抓到了没?”博士的语气一下子急促了起来。“还没。”又是两个苍白的字,听得直让人浑身下坠。“我们马上过去!”博士的声音刚停,便听到了一阵“嘀,嘀,嘀,”的电话挂断的声音。 “什么事情?”我一脸迷云,“走吧,这会儿没时间解释,到那你就知道了。”说着,冲我和斐菁望了一眼,便披上大衣,向门口快步走去。 C城春末夏初的时候,是风最少的时候,可是,呼呼的气流敲击在车窗上依然砰砰直响,好象一只要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僵尸在不断地拍打着棺材盖一般。 不消片刻,我们的车子便停在了一座豪华的珠宝店的门口,这是C城最有名的几家珠宝店之一,珠宝店建造得仿佛一座教堂似的,虽然只有一层,但是天花板却在距头顶二十多米的地方,在圆形的顶棚内侧,是一幅巨大的半人马壁画。从顶棚沿着四周的流线型墙壁垂下一条条十多米宽的鹅黄色的巨型窗帘。置身其间,我感到自己被这典雅的气质所熏陶得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绅士。可是,如此豪华的珠宝店如今却挤满了身着黑白相间制服的警察,同时,耳边到处都是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我不禁起了一头汗,有这么多警察在,还让我们来干什么?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身着西服,可是领带却系歪了的人向我们走来,这人脸上的毛发异常突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的眉毛胡子都相当浓密,好象一个猩猩。如今,他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块,一边伸出胳膊来和我们握手一边道:“据警方了解,案发后那个人逃向了一所离这儿不远的公寓,现在,那里已被警方团团围住,他应该是跑不了了。”说着,他的脸上现出了略微欣慰的表情。 “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博士忽然问,“二十五分钟以前!”“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助你的。”只见那人做了一个勉强的谢谢的姿势,“张经理,能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吗?”我们的谈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我连忙朝身后望去,是一个手拿记事本的警员,“抱歉,我一会儿就来”他冲我们拘束地笑了一笑,便同那个警员一起向不远处的一个屋子走去。 博士叹了一声,道“二十五分钟以前,一名男子只身来到这里,将皇后给......” 可博士的话只说到一半,却没有了下文,“给怎么了?”我焦急地问道,“唉,还是等会儿让张经理给你说吧,我无法形容那个......” 博士显出了尴尬样子,我只好不再追问,到现在,我连事情的梗概都没有弄清楚,更何况去破案?在我的脑海中的,全是一些古怪的碎片。首先是张经理那如此紧张的表情和面前这么多警察的阵势,这定是个非同一般的案件,第二,皇后,谁是皇后?是经理的夫人吗?第三,那个人只身前来,是劫走了皇后吗?怎么可能,这里保安这么多。我越想越糊涂,只得先放下思绪,等待着张经理的到来。 忽然,经理非常郁闷地从那个屋子中走了出来,径向我们,道,:“我刚接到警方通知,他死了,自杀,可是,他们并没有找到皇后。”“什么?自杀,为什么要自杀呢?”博士大惑不解,“皇后没有找到?所有地方都搜过了吗?”博士几乎是惊呼出这句话的。 “对,警察说,他们把一切能找的地方都给找了若干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经理一脸沮丧地说。 “这真是件诡异的案子。”博士摇了摇头,“现在他的尸体在哪?”“正送往医院的法医鉴定室。”“走,我们去看看!”博士扭过头来向我俩道,“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您!”经理朝博士麻木地点了点头。 “唰”如风似电,我们已来到了XXX医院的法医鉴定室。“这便是他的尸体”法医用手术刀指着身前的一张床上的一丝不挂的尸体道。我仔细地端详着这个酮体,约1.85米长,体型健壮而不失匀称,他的脸,“唉”我叹了口气,这是一张十分清秀而且异常惨白的脸,两道细眉之下的是一双瑰丽的灵瞳,高挺的鼻梁正立在一张粉红色的微翕的小口上,加上一头过肩的金发,若不是他七寸之中赫然凸起的生殖器杵在那里,我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一个女性的尸体。 “可惜,这么漂亮的人却干了这样的事。”“你觉得他是畏罪自杀吗?”博士接过我的话问道,“应该是吧,不然为什么自杀?”博士摇了摇头“走吧,去向经理了解一些情况。”说着,冲我们射来了两道俊冷的目光,便向门口闪去。 2 天河似弓,射出无数道姜红色的长霞,歪歪斜斜地摊在一片惨淡的苍穹之中,一道足有二十厘米厚的由最新式的进口材料所制成的隔音门将一个三十多平米的现代化设备齐全的办公室仿佛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能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形吗?”博士焦急却又将礼节把持得非常到位地问道,“唉。”张经理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道:“好吧,当时,我正在和一个客人谈生意,这时...... “我要见你们的经理!”一阵清脆而又充满男人魅力的声音传到耳畔。“不好意思,那边出了点小事,我去看看。”“不碍事,您先忙!”客人连连道。 “怎么回事?”“那个,那个人说要见您!”服务员小姐低着头,怯怯地说,我抬头朝前方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形正笔挺得立在那里,这人二十出头,身着亮白色燕尾服,头顶一个很高的白色礼帽,他的脸,他的脸上竟戴着一只白色的面具。 “你就是这里的经理?”“没错,请问阁下来这里想要什么珠宝?只要您说的出,在我们这里就保证能让您买到,价钱方面也会......。” 不等我说完,他便伸出一只同样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示意我打住,“我要你们的皇后!”我的心砰地震了一下,“皇后”,那是我的镇店之宝,看来今天要有一笔大生意了,想着,我朝身旁不远处的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过来,“好吧,先生,请借一步谈。”说着,我伸手指向身后的一个房间,他点了点头,便随我一同走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先给你看一下它的照片。”我向他边笑边道。“不用了,我亲自去看!”他忽然大喝一声,“什么意思?”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不轻,“哈哈,经理,我相信,皇后一定被放在你们这儿最高级的保险箱之中。”他狂妄地说道,我干笑了一声,“为了安全,这也是迫不得已。”“那么,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果今天我能打开你的所有防盗锁并拿到皇后,皇后就归我了,否则,任凭你处置!”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竟会有人和我打这么荒唐的一个赌,我大笑了一阵,旁边几个保镖也冲他一片狂笑。 “好吧,只要你能打开那些锁并拿到皇后!”边说着,我在心中暗自盘算,在放置“皇后”的房间中,由里到外共设有二十道电子密码锁,密码各不相同,这些密码绝对除了我没第二个人知道,最厉害的,是最后的两道锁,其中一道,是指纹识别锁,而另一道,则是语音识别锁。 “哈哈,除非他不是人,否则,休想拿到皇后!”于是,我把他带到了放置皇后的那间屋子里。这是一个几乎完全密封却又一点也不感到气闷的房间,正对着房门的是另一扇厚的让人立刻放弃任何邪念的门,前三道密码锁就在这上面。 只见他朝我鬼笑了一下,便抬起右手,在那三道锁上晃了一个来回,“咔嚓,咔嚓,咔嚓”三道锁竟然相即被打开,我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整颗心开始狂跳不已。不会吧,怎么可能,难道他知道密码,就算知道,也不该就这样“唰”地一下把三道锁全打开了啊! “呼”地一声,眼前的那道门自动向两边如同电梯门一般被打开了,接下来,是原理几乎一样的另一道门。可是,他居然又一挥手......。 瞬间,六道门都被毫不费力地打开了,我感到身上所有的水分几乎全部变成了汗珠挂在了额前。还好,还有两道门。 可是,却见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冲我又是一笑,便朝手上哈了一口气,刹时,一团白色的如同雾一般的气团包住了他的整个手掌,他把那只被白色蒸汽所包围的手按在了验证开锁人身份的触屏上。顿时,白气如同热浪一般“唰”地覆在了那个触屏上,只听“嘀哒”一声,门,竟然,竟然就这样,就这样被打开了。 只剩下最后一道门了,那道门上装的是一个语音识别锁,“敢问经理这锁上的是谁的声音?”他居然异常镇定而又略带轻浮地问道,“是我爱妻的,看你又如何打开这道锁。”我在心中暗自笑道:量你再厉害也开不了这样的锁吧! 没想到,在听了我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竟然一扭脖子,用手抵在胸口做出了一个相当痛苦的样子,紧接着,全身上下开始不停地抖,并且,他越抖越厉害,样子极其可怖。 “先生,您不要紧吧?”我向他礼节性地问道。这时,却听见一阵异常狐疑的声音从他那张被面具遮住的口中传来,“老公,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这正是我爱妻娇嘀嘀的声音!与此同时,面前的那扇门“啪!”地一下打开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一转身闪了进去......。 说到这,张经理又长叹了一口气,“唉!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张经理的一段叙述说得我们三个人各个目瞪口呆,的确,这事实在匪夷所思,“我找你们,便是想请你们帮我解决这件事。”博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王字,“我们会尽一切可能的帮你,只是,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自然,那就麻烦你们了。”经理的脸上挂着一副忧郁的笑容,正客套着,却见外面一人忽然走进来道:“经理,不好了,刚才医院打电话说,那个尸体不见了!” 3 “什么?尸体不见了?”我们四个人几乎同时冒出了这句话,此时张经理的脸色已经是相当的难看了。一时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聚了,仿佛四周的墙壁正在极速地冻成坚硬而厚实的冰盖。站在里面,丝毫没有夏初燥热的感觉。 没有办法,丝毫没有办法,尽管警方已经出动了所有力量将全市甚至周边地区严密封锁,挨家埃户进行地毯式搜查,可是,那个人就如同刹那间变成了一阵青烟一般,从此在地球上杳无音讯了......。 然而,一个月之后的某个下午,事情有了转机,或者说,事情朝某种早已被预定的结局又跨了巨大的一步。“喂,是异度调查局吗?”“对,我们就是,请问?......” 那边的声音相当急促,不等我说完,早已插道:“麻烦你们来一趟,我们是H珠宝店的,我们经理......"还没说完,他却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道,“你们过来就知道了。”说完,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听得一头雾水,将电话里的内容同博士和婓菁说了一遍,“走,去看看!”,说着,博士已披上了大衣。 H珠宝店同之前的那一家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资产上都旗鼓相当,可是,这一家店又怎么了?难道也被? 一片阴云笼罩在我的脑前,我叹了口气,朝窗外的公路上瞥了一眼,一抹红日的余晖从斜刺里插了进来,如同是一道正在厮杀的人身上溅出的鲜血。而在这血红之下的,竟是,“咦?怎么这么多警车?”我吃惊道,眼前排成一排一望不到头的警车长龙正从我的眸子的左侧“唰”地向右侧挪去,如同一条正四处游弋的巨蟒。 博士没有回答我,只是冲前方皱了皱眉,难道又有什么惊人的案子发生了? 片刻之后,H珠宝店的一间密室内,一张极现代化的综合办公桌前,一个苍老而有气无力的声音拖着沉郁的语气道:“请,你们,你们,一定要将那块宝石追回来,它是我们店的命根子!” 边说着,一阵咳嗽袭到嘴边,我和婓菁赶忙伏着他的身子,同时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捶着。 “看来今天的事几乎是一个月前的那一桩案子的复制品,作案的一定事那个人,只是......” 博士的眼神中很少像现在一样,竟然射出了有些无能为力的光芒。的确,作案的人实在是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匪夷所思地将这个城市的人玩得团团转,而自己却又能匪夷所思地逍遥法外......。 “经理,警方想同你通话!”一个职员走进来说,“好,帮我把电话切过来。”经理疲惫地道,同时,他按下了电话上的免提键,“经理,我是负责本案件的刑警队队长凯林,现在,嫌犯已经被我们围在了一处公寓中,我们保证将其抓到,并将您遗失的宝石完好无损地送来!”“好的,好的,好的!谢谢你!”经理一连说了三个好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几分。“我们也去。”我向他道,“也算是多个人手。”“那也谢谢你们了。” 一阵客套之后,我们便急忙上了车,而在此时,博士与警方已取得了联系,很快,我们便得到了那所公寓的地址,正是在实验室附近的那一幢,怪不得之前有那么多的警车从身边驶过......。 “您好,我们来自异度调查局,我是萧寒,这位是侯博士,这位是婓菁!”边说着,我边伸手指向了他俩,“哦,是你们,我是凯林,这个案子由我全权负责。” 我顾不上客套了,张口便道:“他还在里面吗?”“没错,自从我们的线人盯着他来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出来过。”“你们打算怎样抓他?”我连连问道,“再过五分钟,我们总部派来的特警队人员就会赶到这里,到那时,我们将会一层一层地,把整座楼全面搜查,看他又怎样逃脱!”凯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可是”我本想说,却又怕打击他的亢奋的心情,“好吧,再过五分钟,咱们一起上去!” 很快,几十辆警车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一般停在了公寓楼前,大约三四百名警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一披披地涌进了公寓中。我们三个紧跟在凯林身后,带着第一队警察向里面纵深处展开了搜查,“啪,啪,啪”地一阵开门声与撞门声。瞬间,整个一楼已经被找遍了,“没有”“没有”“没有”各小组纷纷报告说。 “走,去二楼!”就这样,六层的公寓楼在二十多分钟内已经几乎被我们搜了一遍,可是,却丝毫不见那个人的踪迹。我感到一阵狐疑:奇怪,躲到哪里去了? 就在我郁闷而又疲惫地不停地四处搜查之时,竟听见耳畔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声音,我连忙向周围的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那个声音是由我的左上方的管道中传来的,身旁的几个人也扭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管道,我冲他们一指,他们点了点头,同时,一个警察已经举起了机枪,我连忙朝他挤眼,可是,只听“砰砰砰!”的一阵乱射。刹时,管道里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异常急促的脚步声。 这时,将近三十名警察已经闻声赶来,他们也纷纷举起机枪,朝管道疯狂地射击。瞬间,整个公寓沸腾了,“砰砰砰!”“砰砰砰!”到处是激烈的枪声。这时,只听一人大喊,“封锁管道口!”接着,便飞奔似地朝前方跑去。 我向他俩使了个眼色,“去管道口堵他!”于是,三人也急忙向前方跑去。就在我们的头顶,一阵阵机枪所射出的子弹正疯狂地尾随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子弹扫过的地方,竟是如同黄蜂窝一般,“砰砰砰!”机枪声接连不断,一波波警察正拼命地将管道里的那个东西向管口撵,而另有一队警察则直冲向了管口,几十杆枪全部朝向那个直径不足半米的小口。 看来,这回他应是绝无退路了。就在我们三人刚赶到管口之时,一阵白烟从里面冒了出来,顿时,浓密的白烟几乎将眼前的一切全部吞没,而就在这白烟之中,我隐约看到...... 4 混沌的白烟瞬间充满了整个走廊,在这白烟的包围之下,什么东西都无法看清,除了头上那有力无气地吐纳着微弱光芒的灯泡还在放射着老气横秋的光束。 刹时,周围一片混乱,到处是叫喊声和惊呼声。我用手在眼前来回扒了几下,可是,却不见半点成效。“你看那边,寒!”婓菁在一旁说着,一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就在我抬头向前方的一片茫然茫然地望去之时,眼前的空气似乎在规则而又没有规则地拧成一团。 奇怪!我在心中喊道,却见那团烟气从中间往上下左右各伸出一个长长的气柱,紧接着,便朝向前方飞去,“追!”婓菁冲我喝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同婓菁一起冲那个东西追去......。 由于此时周围异常混乱,以至于那个气团几次都差点被我们跟丢,我打出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死死地跟着他向前奔去。 不消片刻,身旁的烟气开始四处散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我们追着那个东西来到了一个烟气还未大股大股漂入的地方。渐渐地,我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这里,这里竟是天台,而刚才的那个东西就站在天台的那一头,我朝婓菁狐疑地望了一眼,她也是一脸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刚才的那个东西。 这时,却见就在那一大团如球的烟气中,突然有一个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他的脸正背着我们,我急忙拉着婓菁想奔向前去,却被婓菁紧紧拽住,:“慢!小心为上!” 只见那团烟气竟被里面的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地褪去,它就好像是一件衣服一般。而此时,里面的那个东西已完全地暴露在我们眼前,裹在气团里的,凭背影及那头金发我绝对能肯定,他就是那个死后复生的珠宝大盗。 我一时手足无措,“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这样控制那团气体?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忽然,他转过了身,一张惨白的却又清秀得令人恐怖的脸一下子转了过来,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让我看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们会跟过来的,不过......”说到这儿,他迟疑了一下,两只眼珠转了几圈,而后又十分狡黠地盯在了我俩的脸上,“不过什么?”我最看不惯别人在我面前这样说话,带着怒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我想怎么样?哈哈!”他的嘴角猛得一咧,张扬而又狂妄地冲我们大笑。正笑间,却见他又一下子将嘴巴合拢到一起,刹那间,天台上只听得见楼下街道传来的轻微的嘈杂声,他闭上了双眼,一副沉思的样子。一时间,我完全被搞糊涂了,“他在做什么?”我疑惑地问婓菁,婓菁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阵风猛然刮来,将三个人的头发全部吹乱,我急忙用手遮住脸,却从手缝中看到他那被招摇的金发遮住的半边脸上竟然是没有半点表情,他依然紧闭着眼,可是,嘴角却在细微地动着,好像在向心底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究竟在干什么?”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朝他吼道。 这句话之后,天台上又是一阵死寂,他并没有回答我,甚至,连眼都没有睁开。婓菁冲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我只好不再做声。 他的嘴唇依旧在动,而且,似乎越动越快,我惊异地睁大了眼睛,他的那个样子让我感到既恶心又恐怖。 忽然,他猛地睁开了双目。天啊,眼眶里的是两只血一般的红球,丝毫看不见眼珠旁边的眼白,而此时,这两只红球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感到目前形式实在是危急,便一把甩出了极束棍,霎时,一道蓝色的激光柱立在了我的眼前。见状,婓菁也急忙挥出了武器。两道光柱交叉在一起,像一个蓝色的十字架,而这十字架的中心,正死死地对着那个人......。 大概是被我们的武器所震慑,他竟然一下子把脸绷得老直,同时,身体开始朝后方微微退了两步,“交出宝石,我们就保证不伤害你!”我一边说着,一边同婓菁挥着极束棍向前挪动着身子。 可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向后退去,脸上显出了有些迟疑又有些难堪的说不上来的表情。 就这样,我们直把他逼向了天台的边缘,他的脚后跟已经踏空了,这时,却见他猛地一阵大笑,刚才脸上的那个表情早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异常狰狞的嘴脸,“哈哈,就凭你们,也想从我身上夺回宝石,白痴!” 我被这句话完全激怒了,抡起极束棍向他脸上就是一挥。他敏捷地缩头闪去,可是,却导致重心因此而向后大幅度转移,他忙伸手企图恢复平衡,然而,已经完了。 他整个人向后栽了过去,我忙向前上了几步,伸手想拉住他,却连衣服的一个边角也没抓到,...... 他摔下去了,可是,可是,在他的脸上,却挂着一副奸诈的笑容...... 5 又是一阵疾风吹过,企图将我的头发吹向前方的那口深渊。可是,就在那口深渊之中,如今,却有一个人在里面极速下坠,他脑袋朝下,双手却以一种异常陶醉的姿势张开,刚才奸笑的嘴现在又重新紧绷,他的那头金发正倒竖着向上飘逸,让人看了一阵诡异。 而此时,脸上的五官又是那么的让人心中一阵斗凉,如果真要形容的话,他的表情只可以说是——寒眉霎瞳。 风沿着他的金发滑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那身亮白色的燕尾服刮起了一阵如同被惊动的潭水一般的涟漪。刹时,一切都静止了,我在这样想的时候,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心脏,那里,那里,我的手掌竟然没有感到一阵阵的起伏。可是,我并没有感到气闷,再低头看去,所有的东西全部定在了那里,马路上居然是一片纷乱的静,唯一一个在动的东西便是那一具正在下落的身体。 他下落的越来越来快,像一记流星,四周死一般的静,我甚至可以听到他下落时身旁带动的风声,可是,原本六层高的楼如今却如同有几千层那么高,从他下落开始到现在已足有半分钟了,可他却依旧,依旧,没有着地。 他依旧在向下坠去,却又仿佛是在飘,整个身体如同那头金发一般,飘向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不知怎么的,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地面全部消失了。我急忙揉了揉眼,的确,地面,地面上的车辆,行人,以及除了这座楼以外的建筑竟然全部,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令人恐惧的幽黑。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声吼道,身旁的斐菁也是一脸惊诧,不知该说什么好。而那个身体依旧在向下坠落。他的身体越坠越深,如同是被一片漆黑给埋没了,就在那团黑色刚好裹住他的身躯时,一阵如同核聚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起初只是一阵闷响,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玻璃与金属碎裂的声音,而后,便是撕天裂地的轰隆声,再看那个身躯,只见他的身体所触到的地方,尽是一片火海。 霎时,火光四起,如同几条火龙在他的身边缠绕,同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这震动逐渐由一层传至我们脚下的六层,我感到脚下正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涌来,似乎要将我俩一同给掀了起来。 我紧紧抱住了斐菁,四周,天啊,四周竟然开始飘着白色的羽毛,我一片惊异,那羽毛竟是从下面向上飘来,仅仅是一瞬间,空气里已都是这白色的羽毛了...... 我们对这一切没有丝毫的准备,谁会能料到有这样的事发生?两个人除了紧抱着站在那里,别无他法。而空气中的白色羽毛仍在源源不断地向空中飘去,好像一个个白色的幽灵,贪婪地将四周的亮光全部吸了进去。周围越来越黑,那黑暗仿佛是一处被病毒感染的肌肤,正由中心处向四周极速地蔓延。 而那些唯一发亮的羽毛,却成群成群地裹在一起,涌向了昏暗的天空,我几乎看得呆住了,却听到斐菁忽然叫起来:“那个人不见了!”我忙低头朝脚下的深渊望去,“啊!”我也不自觉地叫了起来,脚下的一切,如今已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仿佛是一个连光都无法逃脱其魔爪的黑洞,那个人却早已不见踪影,大概他是被这黑暗给吞没了吧。 可是,下面仍然有大股大股的白色羽毛在向上飘,“这羽毛是怎么回事?”斐菁把头紧紧地靠着我的肩膀,我感到她的心在对我紧张而又无奈地说着:“我也不知道!” 突然,就在我的眼前,有一片羽毛正好飘到了我的脸上,可是,它竟然,竟然...... 当我想用手将它从脸上取下来仔细端详之时,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谷低,我的手抓空了,或者说,我的手直接摸到那张满是滑腻的汗水的脸。在我的脸上,竟然除了透明的汗水以外,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它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实在是不枉我长期以来的冒险经历。)我觉得,这只有两种可能:1它是完全透明的,2这一切都是幻觉。 其实,由于我这个人比较唯心主义,所以在主观意识上,我更偏向于认为如今的一切都是幻觉。因此,我急忙扭过头朝斐菁紧贴过来的耳根问道:“这是幻觉吗?”可是,她却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同时,又抬起头,朝那些羽毛飘去的方向望着,只见那一片片惨白色的羽毛,左颤右颤地向上飘着,就在距我们头顶约一米的地方,它们竟然聚在了一起,不再继续向上飘去,好像一群乌鸦,迟迟地在我们的上空盘旋。 这些究竟是什么?我惊诧万分,却没有丝毫头绪。上空的羽毛越聚越多,像一层浮在河面上的死鱼的肚皮,不时地泛着银色的光。这样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整个天空已被那种白色羽毛挤得到处都是了。忽然,在当时的那一刻,我根本无法分辨究竟这一剧变用了多短的时间,总之,在我的视觉暂留效应的延续时间内,整个天空居然一下子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哦,不,不应该是整个天空,而应该是,整个天、地、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 它们全部变成了那血一样的红色,可是,前文我已提到了,这一切的变化时间之短甚至超过了人眼视觉暂留的时间,所以,在我的眼中看来,整个眼球外先是一片惨白,这惨白一直在持续、持续、持续,然后,就仿佛有一双手忽然将我的双眼挖了出来,扔进了一只血缸里。等那两只血球全部被血红浸满之后,才重又被按进了我的眼眶之内。 一时间,我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刺激,感觉双眼就要爆瞎了,可就在这时,耳畔却传来了斐菁声嘶力竭地吼叫声:“寒!他死了!” 6 霎时,仿佛有一道闪电击穿了我的整个头颅。我顾不上眼疼了,急忙低头向那深渊望去。奇怪!方才还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此时却又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就在我眼下二十多米的地方,赫然躺着一个浑身澄白的男子,他正是那个珠宝大盗!此时,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的嘴角正淌着一团菲红的血。而在他胸前半米高的地方,居然是一串因为剧烈撞击而迸射出来的鲜血。那一串血珠荡在空中,让人看了不免立即联想到令人恐惧的死亡。(由于我是在听了斐菁的那声喊叫便立即低下头去看的,所以能够及时捕捉到血液在空中渲撒的那一幕) 他大概是摔死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嘴张得异常之大,好像是在笑。(如果可以那样子笑的话)双目圆瞪,但不是在瞪我,而似乎是红色的天。他的舌头大概是因为猛烈的一震而被抵到了上下门牙之间,顺着圆张的口伸出一个长长的尖来。一阵呕吐的感觉袭上心头,我不忍再看了,可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件异常奇怪的事:我感觉,那一串血珠,就是那一串被迸射出来的血珠,似乎不是在向地上落,而是倒着从外面落进了他的嘴中。 “你看那一串血!”斐菁紧靠着我喊道。我点了点头,再看那血,果然,那串血在空中悬了一下,便又重新沿着它们射出的轨迹飞了回去,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下颌,以及胸膛上的血液竟然都开始汇成一滴一滴的血珠。然后,顺着他的肢体上的凹凸之处缓缓地流进了他满是烂牙的嘴里。 就在所有的血液全部流进去的那一刻,满天红穹也开始交汇成一团,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大球。顿时,天上褪去红色的部分又重新恢复成了天的样子,而那个红球,它居然向地面裂开了一个钟大的口子,同时,一切血红全部由那条口子向下涌射,它们射向了,射向了,竟然射向了那个人的口中。难道这些都是他的血吗?这怎么可能?我和斐菁看得目瞪口呆,不容我俩反应过来,整个血球已全部灌进了他的口中。 如今,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下面依旧车水马龙,除了,除了马路正中间处正躺着一个浑身白衣的尸体。 “啊!”马路上传来了一个妇人声嘶力竭的惨叫。一时间,整个街心沸腾起来。我本想拉住斐菁赶下去看看情况,却听到又是连一串比刚才那一声更加凄惨而又更令人胆寒的叫声。我低头向他望去,我看见,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居然动了。 “不会吧!”只见那一根一寸多长的食指被左手腕处的一根长筋带动而微微地动了几下。我本以为他这是在做垂死的挣扎,可没想到,他左手的五根指头竟然全都动了,它们呈畸角状在地上竖了起来。而此时,右手的五指也做起了相同的动作。紧接着,我看到那人两臂的大头肌处一阵凸起,他竟然从地上撑了起来。 我的脸全白了,怎么可能,刚才他明明死了啊,现在怎么又?马路上越来越混乱,而那个人居然“唰”地一步腾起,径向一辆私家车前,伸手一拳将前车玻璃窗打碎,紧接着,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里面那个看起来足有三百斤重的男子一手从碎裂的窗户里拎了出来。他又伸手从里面将门打开,一转眼,车子已经在发动了。 “我们快追!”要不是斐菁的这一声喊,我可能还楞在那里。“对,追!”我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可我绝对不能先像他那样从楼顶坠落,而后又奇迹般地站起身来。当我俩浑身大汗地奔到楼下之时,刚才的那辆车早已无影无踪。而更让我俩头疼的是,眼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傻愣什么?走,上车追!”我俩回头一看,是刑警队长凯林。说着,他已向一辆敞开着门的警车走去。我和斐菁交换了一下眼色,的确,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只好一同上了车。 “我们已经派直升机密切跟踪他,他这次一定跑不了了!”听凯林这么一说,我倒是轻松了不少,可刚才那个人坠楼的一幕又重新闪现在了我的脑前。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的思绪万分混乱,干脆什么都不想,死死地盯着窗外昏暗的天。此时,满天乌云密布,昏黑的一片又一片的云相互磨娑在一起,不时上空一道霎白,而后,便是一阵豁然的闪亮,紧接着,一股股沉闷而又浩大的雷声经由我那早已被震得几乎要四分五裂的耳根传进了我的大脑,同时,耳畔另一侧不停地传来凯林与警方用对讲机联络的声音:“请告诉我现在那辆轿车的方位……” …… “好的,我们正接近目标地点……请继续保持跟踪……” 7 令人欣慰的是,警署为凯林队长配备的是一部性能相当出色的跑车,再加上前方直升机的紧密跟踪,很快,坐在车子里的我已经可以从前车窗瞟到那辆车的形影了,由于已至市郊,公路虽然不算宽敞,但整条路上除了我们和那个人的两辆车子外,空空如也。 “你跑不了了!”说着,凯林猛踏油门,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了大约四十五度。如今,我们与前面的那辆车已是首尾相接了。“哼!看你还有什么花样!”我也重新坐直了身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 “报告队长,前方两公里处正在修路,不能正常通行!”“太好了!天助我也!我们正好给他来个瓮中之鳖!”凯林的脸上一片喜色,同时,把车速再一次往上提了一档,毫不留情地向前面那辆车紧逼过去。 此时,大雨已至,天上闪电纷纷,一道道银亮的光带将眼前的天幕划得四分五裂,就在我们的车子刚刚驶过的路边,一棵十米多高的树被闪电顷刻间劈成两截,倒在了我们身后的公路上,“好险!”我大声道。 这时,无线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声音:“报告队长,距离前方修路处还有五百米。” 隐约之中,我似乎看到前方一片混乱。可是,眼前的那辆车子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他要干什么?不会是冲过去吧! 凯林的脸上也显出了一片难色,可是,他又不忍放弃这个抓他的绝佳机会,只好咬了咬牙,继续冲了过去。现在,我已清晰地看到那一团混乱的东西了。堵在路中间的,是一辆四五米高的重型压路机。单是这一个家伙,就足以让所有飞车穿梭的人胆战心惊了,然而,在它的一旁,还有一辆重型卡车和一辆推土机。 我们距那些家伙已不足一百米了,以我们目前的速度,只需不到两秒钟,我们的车子便会与那些大个来个天地大冲撞,然后冲向豁然而昏暗的天空,划出一道高难度的足以让中国著名跳水运动员XXX都瞠目结舌的弧线,最后再一头扎向那饱受侵蚀却弥足坚硬的大地...... 也许是求生的欲望使我们重新恢复了理智,凯林急忙猛踩刹车,一阵如同工厂里切割钢材的刹车声不绝入耳,可是,前面的那辆车,它居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向右一拐弯,车子一头扎向了一棵路旁的大树,与此同时,又是一道凌厉而又让人顿生恐惧的闪电正好劈向了那棵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劈向了那辆轿车。 “滋滋!”眼前骤然一片澄亮,几乎把我的眼珠击成了纷乱的碎片。而透过那些碎片,我分明看到,那辆车子,那辆车子竟然不见了...... 我们几个傻愣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那个人,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不翼而飞,而重要的是,他还被闪电击中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我在心底再次喊出了这个问题,可是,可是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在戏弄着我们。它在把我们玩得团团转之后又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还在迟疑的我们像傻子一般在那里苦思冥想...... 第二天,凯林特意找到了我们,“我想与你们共同商讨一下该如何抓到那个珠宝大盗!”他一脸苦闷地道,“老实说,朋友,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对抓到他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博士也相当郁闷地说。 的确,现在我们已和那个人接触过两次,第一次,是他佯装自杀,或者说,是死后复生。而第二次,便是昨天...... 可这两次的事件却有一个极其奇怪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似乎是不死的。 想到这,连我自己的神经都如同是被一枚导弹击中瞬间爆炸了一般。“不死的!”这种东西将会是多么的可怕。可是,我想,也许是我们的策略出了问题,与这种人周旋,绝不能掉以轻心,而且,“既然他根本就不畏惧死亡,那我们干脆就......” 说到这,我顿了一顿,以使大脑对我将要说出的那一句话做充分的剖析。而此时,他们三个人的眼睛全部瞄向了我,在等待着我的一番精辟的言论,我与婓菁的目光再次温存的相遇,这使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自信:“我认为,那个珠宝大盗绝不会就次收手,他一定会再作案,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应当联系所有知名的珠宝店,让他们将监视装置设在各个角落,务必要捕捉到他下一次作案的那一幕。同时,警方先不要打草惊蛇,而是化妆成便衣,潜伏于各珠宝店门口,一有案情,立即守在该珠宝店门口,等他一出来,再......“ “好主意!”不等我说完,凯林便大声道,“就这么办,下一回,我们一定要将其捉拿归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出了这个方案之后,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欣慰,反而是觉得有些许的忧愁正涌上心头。“寒,怎么了?”婓菁扶着我的胳膊问道,“哎,没什么,看来如今我们只能坐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8 春末傍晚的夕阳是相当令人陶醉的,沉浸在弥漫着生机的气息的金色的余晖之中,让人们将脑中冬日的凄寒所留下的阴影彻底地抹尽,而重新嵌满了浪漫与活力的岁月的痕迹。 夏初,夏初正午的烈日却又是相当的令人烦闷的,暴露在到处飘散着浮躁与腐败的空气之中,连鼻子最不灵敏的动物也在第一时间里嗅到了充斥着死亡的恶臭,可当头的红日却依旧毫无眷意地伫在那,像一条监狱的看门狗,不停地用两只阴森而又毒辣的眸子扫视着我们疲惫的心...... 而如今,正值这春末夏初的正午时分,我不耐烦地低头看了看表,12:30,唉,距上次那个案件发生已足足两个星期了,可现在,这个城市仿佛一瞬间恢复了和谐一般。然而,这种和谐,却没有给实验室里的我们带来一丝的欣慰,反倒是令我们平添了许多不必要的紧张。 “那个人怎么还不出现,他不会真的收手不干了吧!”我皱着眉,奴着嘴道,“再等等,他一定是了解到如今我们对他已非常警惕,稍有不慎,即有可能被我们一举抓获。” 博士的话向来有十足的震摄力,我不再支声,只是厥着嘴向他和婓菁扮了个鬼脸,便一头扎进了厚厚的沙发里...... “叮呤呤!”这是一阵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连忙一坐而起,伸手抓起听筒:“喂,这里是异度调查局。”“喂,请问是萧寒吗?我是凯林!”“对!对!我就是!”这真是我最希望听到的声音。而它的到来,就说明那个人又有所举动了。 “他又行动了?在哪?”我极其期待地向他问道。“哦,不,不是。我们这里需要对你做一次重要的调查,所以,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来一趟。”他的声音镇定而又生硬,我不觉地发了句牢骚:“不是吧!那好吧,我就来!你现在在哪?” 可是,紧接着,电话里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他应该不像是在警局,而像是,像是在大街上,他顿了顿,才又道: “我现在在XXX街,XXX珠宝店门口,请快速赶来!”说完,他便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婓菁园睁着澄亮的双目盯着我道。“没什么,警方想对我展开一项调查,我去去就来!”说着,向他俩露出了日趋沉重而坚毅的笑容,便闪身走向门外...... 不消片刻,我已来到了凯林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地方,街道上一片拥堵不堪,异常混乱,到处都挤满了警察。 “萧寒!”一个干练的声音传到了正东张西望的我的耳中。“这儿怎么回事?”我大惑不解,又是在XXX珠宝店门口,又是一片混乱,又是好多的警察,难道......? “那个珠宝大盗又出现了!”他的语气相当沉稳,不愧是警署里业绩与名声都十分显著的刑警队长。“他现在在哪,不会又......?”说着,我原本有些欣慰的脸一下子又拉了下去。“不,这次,我们逮到他了!” 说着,伸手向前方十米远处的一辆VIP商务车指去,我连忙将目光射向那里,隔着褐色的玻璃我依旧清晰地看见那张清秀而又无比冷峻的脸,以及那顶高高的圆领中世纪绅士帽。 我一脸兴奋,“可是,刚才你怎么对我说只是一次调查?”我感到他那样骗我一定是有某种重要的原因,然而,却听他说道:“那个人想见见你,可我又不想你们局里其他的人出事,所以就......” 的确,那个人实在太危险,这样做也着实减少了一些潜在的灾难。可是,他想见我,他见我干什么?我一阵狐疑,却又没有一点思路,太古怪了,实在太古怪了。我盯着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摇着头,向那辆车子走了过去...... 他明显发现我来了,眼皮向上一挑,露出一对寒瞳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双眸。“好了,有什么话你们上车说吧,我们一起去警署!”说着,凯林已伸手拉开了车子的后门。 我同另一位体格强健的警卫一左一右将那个人夹在了中间,而凯林则和司机坐在前面。我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这种车是由商务车改装的,前后座之间安置了一道栅栏,栅栏的缝隙刚好可以使一只胳膊进出,而车窗皆是由一根根铁柱如网似的排列而成。 坐在这种被改装的商务车中,再加上左边右边和前方都有人贴身紧盯,我想,不论是谁,都应该放弃逃脱的邪念乖乖地挨到警署吧...... 我朝他望了一眼,只见他紧绷的嘴角忽然抹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同时,那双冰冷的眼球终于动了几下,才缓缓地道:“你来了。” 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见我,难道就是为了在用他那双眼睛把我的魂魄都快给瞪的出窍之后,向我说出这几个毫无意义的字来?我只得草草地应了一声,将头扭向了窗外,心里仍是一阵嘀咕:他到底想怎么样? 9 车子开始飞速行驶,刺眼的阳光倾泻在正徐徐冒着蒸汽的柏油马路上,整个街道拥堵异常,一派乱七八糟的样子。“嗒嗒,嘟嘟”的喇叭声不绝如耳。我即烦闷又无奈,唉...... 不过想想如今坐在我身旁的正是那个神秘至极的珠宝大盗,我不免还是有些欣喜,随即转过头来,朝他望了一望。这一望,可把我给吓得不轻。原来,他,他,他竟然一直用两颗眸子死死地盯着我,还好,我身边还有三个大活人(我已不知该称他是什么了,而我自己又是个肉丸,所以......)。 当时的那一幕,在此后的日子里,我每每回想时,依然凉彻亘骨。 我俩的身子一直是紧贴在一起,所以当我扭过头来之时,就在我的脸前绝对不足五厘米处,正直板地摆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除了没有血色之外,他的嘴角还挂着一副狰狞的干笑,而他的眼,他的眼如同一双死金鱼眼一般,眼珠猛地向外鼓,鼓得几乎分辨不出哪里是眼眶了。 而如今,他的这双完全突兀出的眼珠,正正对着我的脸颊上方的被吓得几乎没有神色的双眼...... 我一时惊魂未卜,“你看什么?”我几乎是大声喊出来这句话的。周围的几个大活人也立即回过头来,望着我惊慌失措的脸,而那个人,依旧死死地盯着我,没有一丝表情,或者说他的表情太过千变万化,以至于我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所以在感觉上以为他根本没有表情(这句话说得有些玄,事实上,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他的嘴虽然在笑,可那两张唇片一直在超高频率地抖动,几乎比蜜蜂的翅膀的抖动频率还要高,然而,我却丝毫不能理解他做出这样的表情的用意何在。) 同时,在我的那一声大喝从口中喷出之时,他竟然,竟然把脸向我凑了过去,他的动作很慢,我清晰地看到他鼻孔上方的皮肤被经由鼻梁处的一根神经带动而不停地抽搐,那两个鼻孔在不断地向我靠近,他在闻什么?本来他的这张脸已使我浑身冒汗了,再加上他现在异常的举动,我分明感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我的体内剧烈地爆发......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冲他喝道,这时,才见他合拢起狞笑的双唇,将两颗卡在外面的眼珠重新拉了回来,对我冷冷地道:“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你是我在这儿见到的第三种人。” 这句话的前半部分我还是可以理解的,的确,他们都是人,而我是个肉丸,可是,他却说,我是他在这儿见到的第三种人?第三种?怎么可能有三种人?还有,他所说的“在这儿”,又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说什么?我记得当时凯林说他想见我,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这样想不是个办法。于是,我张口向他道:“刚才凯林说你想见我,有什么事?”说这句话时,我的双眼射出的光芒一直停留在他的那两颗死鱼一般的眸子之上,可是,他却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然后毫不理睬地低下了头,大概是陷入了对XXX的沉思...... 顿时,车子里一片死寂,我感到相当的尴尬与郁闷,脑中有一团阴影不停地萦绕,这阴影让我完全不能分析此时的情形,甚至说,它完全打碎了我的思路。万般无奈之下,我重又将头扭向了窗外,外面依旧十分嘈杂,人来人往拥挤不断,我们如同置身于赶庙会的人群之中,任凭周围人头攒动,而我们几乎寸步难行...... 过了好大一会儿,拥堵的交通终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我感到身子猛地向后倾了一下,同时,听到前面凯林向司机道:“走这条路行吗?”“没事,这是条小路,比大路近五六公里呢!”司机笑着说,我向周围望去,路面明显窄了许多,窗外的建筑物一下子由刚才的和我相距一二十米到现在的四五米,两旁尽是些低矮的最高不过两层的旧式建筑,这条小路是该市唯一的老城区的咽喉要道。 可是,就在车子飞快地在这条人烟稀少的小道上疾驰之时,我猛然听到司机冲我们喊着:“大家小心,前方路面状况很差!”紧接着,我的身子“砰”地向前撞到了几根铁筑的栅栏上,“妈的,这减速也太突然了吧!” 同时,我从窗户中探出头来,想看一看外面的路上到底怎么了。我刚一伸出脑袋,便感到自己被屁股下面的车座突然地向上一顶,我的脑袋生硬地撞到了车子的顶棚。原来,我们要经过一段满是坑洼的路。 “这就是你挑的路!”我大声抱怨道,“上次还好好的,唉,大家再忍一会儿,就要过去了!”司机连忙陪笑道。 我一手捂着撞得有些发晕的脑袋,一手紧紧地抓住了栏杆,艰难地撑在上下乱颠的车子里。就在我的主意力完全集中于使自己不再被车子或铁杆撞伤这件事之上时,坐在我左边的那个珠宝大盗,他竟然抬起了头,嘴角一抹,露出了一副无比奸诈的笑容。他想干什么?不会是要逃走吧?不可能啊! 正想着,却见他猛地伸出左臂,几乎把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那条胳膊之上,同时,他的身子猛然向左腾起,整个人随着那只有力的胳膊冲向了坐在他左边的和我一样正艰难地支撑着自己身体的警卫的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顿时,车子由于重心大幅度偏移,再加上本来就处在七上八下的颠簸之中,整个车子开始向左翻去。 “啊!”我大叫一声,竭尽全力向右侧压去,可毕竟一个人不如他们两个重,再加上那个人力气如此之大。一瞬间,车子的四个轮胎已完全倒竖了起来。而那个倒霉的警卫如今已满头是血,大概是晕了过去,可是,车子并没有什么大的麻烦,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立即与警局联系,而那个珠宝大盗,尽管我们的车子翻了,可毕竟这四周都是铁筑的栏杆,他应该是逃不出去的。 想到这儿,我略微松了口气,就在我准备静下心来,耐心地等警方的救援之时,一阵“咔嚓”的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几乎是敲击着我的鼓膜传进了我的耳中,我回头看来,天啊!他,他,他,竟然...... 10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由于那个男人的猛然一撞,整个车子在上下乱颤之中终于把持不住平衡,向左栽了过去。尽管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未能将车子的重心扭转过来。 一瞬间,车子的四只轮子已全部悬在了上面,还在飞速转动的轮子将泥土卷得到处都是,整个车厢里除了我和那个人以外的其他几个人都已被撞昏了过去。幸运的是,车子的油箱并没有漏,发动机也没有太大的故障,这使得我们还能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姿势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而这时,从我的耳边传来了“咔嚓”的一阵脆响,我第一直觉以为那是栏杆折断的声音,不会吧,难道他把栏杆给弄折了,从车里逃出去?想着,我扭头朝他望去。 我先是长吁了口气,什么也没断,或者说,栏杆一处也没断。而此时那个人正挤在我和另一位警察之间,同时,由于刚才的那一连串撞击,那个警卫显然是因为受到重伤而晕死过去,不巧的是,他庞大而厚实的身躯刚好将那个人的一只手卡在了下面。等等,这真的只是一只手!这只是一只手!刚才的那个声音难道是出自这里? 我不自觉地将身子向后倾了一下,尽管后脑勺因为严重撞击而剧烈疼痛,我还是将它顶在了后面的栏杆上。我的眼珠也不自觉地向外凸,脸上的肉几乎拧成了一个狰狞的团,嘴巴张得不能再大了。可是,却又丝毫叫不出声来。 他,他,他,他居然自己把自己的左胳膊给拧断了!绛红色的血顿时染红了那个昏迷的警卫的衣服,顺着上面的褶皱淌在了汽车倒在地上的顶棚内侧。 可是,他却没有丁点痛苦的样子,反倒是向我狡黠地笑了笑,又回头望了望那个栏杆,甚至还伸手去那个栏杆之间的缝隙比划了一下,他在做什么?不过,这是显而易见的,他在试着看能否从栏杆缝之间溜出去。 但是,这个我早看过了,以他健壮的体格,是根本无法从仅有一拳之细的栏杆缝中逃脱出去的。 可是,天啊!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几乎想撕碎自己的脸,捏崩自己的脑袋。 他竟然用仅存的那只手将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了下来,“哗”地一声,仿佛是陈了多年的血从折断的脖子根处射了出来,而那颗被拧断脖子的头颅上的嘴角,居然冲着我猖狂地咧开,露出一口参差的血牙。他在向我笑,我不住地用手在脸前来回挥着,以免他的这张大嘴忽然朝我咬来一口。 然而,他的头却只是定在那里,不停地对着我笑,天啊!这比任何场面都更令人恶心。而此时,恐惧的感受正从心底深处逐渐取代这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头虽然定在那里,身子却没有停,在挤成一团的车厢里来回踊动了一番,便又朝栏杆挤了过去。 那个无头的身子企图从栏杆中穿越,不行,还是太宽,不论怎么挤都无法将身子挤出去,在栏杆上,交织着一片血肉模糊的身躯,正来回不停地蹭着。 就在这时,他的身子停在了那里,而那只手却朝向裤兜中摸去,一只满是血的臂膀插进了本是洁白如今却被血染得污秽不堪的裤袋中。我看见一个股起的东西在里面抓到了什么,它猛地往外一抽,居然是一把水果刀,不会吧,他不会是要...... 尽管他的动作还未开始,一张满是血的解剖室中的刚被肢解完毕的人的尸块的画面立即闪到了我的眼前。单单是这么一想,我的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可是,大概是出于一种变态的好奇,我无法闭上自己的双眼,竟然双目紧瞪地盯在他的握着水果刀的手上。 只见那只手“呼”地向上一抬,便猛地向他的胸部刺去,“噗”地一声,又一股血从水果刀的刀锋之面淌了出来,他并没有停手,而是用它继续胡乱地在身上划着,他绝对是一个相当糟糕的解剖者,可关键是,他解剖的是自己的身体。 “滋滋!”的一连串水果刀划破连同衣服的皮肉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了过来,瞬间,胸部那一块早已是血淋淋的肉已被他割了下来...... “咚咚咚!”我亲眼看到了这心跳的声音从他胸部的那口切开的肉洞中传了出来,“滋滋!”又是一阵猛割,他的心,脾,肝已都...... 我僵持不住了,有好大一坨东西从口腔中喷了出来,...... 我挣扎了一阵子,神智略微有些恢复了,这才重新抬起头,他,哦不,眼前已是一滩散乱的尸块,唯有那只完整的头依然在向我狰狞地笑着。我好想抓起那只头颅把它挤成粉碎,可说实在的,我不敢,试想一下,要是有一个人在你的面前,就在距你绝对不超过半米的面前,自己把自己给肢解了,只剩下一个秃零零的脑袋不停地冲着你笑,你会有什么举动? 反倒是他先动了,他那一片模糊的根本分不清是血还是肉的尸块如同蚂蚁一般地朝那排栏杆在血中游走,...... 全都流出去了,除了那只头。此时,我巴不得他的头赶快从那缝里滚出去,可是,他却一直定在那里,他一定是在挑战我心理的极限。 终于,它向前方一咕噜,眼看就要滚出去了,竟然又停了下来,同时,脖根处在地面上支撑着转了一圈,使得两颗滚大的眼珠对向了我:“喂,能帮个忙吗?帮我把那个胖子下面压着的手臂给我递过来好吗?”...... 11 我的嘴张成了偌大的O字型,两只秃零零的眼球顺着他的两股寒光游离到了距我约一米远的那个胖子警卫身下的断臂上,不仅仅是断臂,简直是一只泡在血坛中的手,那只血手的五根颀长而消瘦的指尖部,还在淅淅沥沥地向倒置的车顶棚渗下股股粘稠的如脑浆般的血液...... “能帮我一下吗?”又是那种幽灵般的声音,这自然还是出自在栏杆之间的被拧下的脑袋的嘴里,这声音,哎,该怎么形容这阵声音呢?它底气十足,口吻相当坚定,可是听来又有些飘忽不定,像一条水中的鱼,我们看到的只是光线经由水面折射之后的它的位置。 同时,它又仿佛是在嘲讽,在讥笑我的怯懦,软弱与无助。我抬起了不住乱颤的手,战栗地伸到了那个胖子的身前。 忽然,刚才被肢解的尸块竟然......(一时间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当我揉着眼睛又努力地向其望去最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当即把自己的眼球挖出去,似乎唯有这样才能抹去那瞬间骇人的一幕。)可是...... 只见眼前的那一滩浸在鲜血中的尸块居然流到了一起,而且,仿佛刹那间有一种力量像一根绳子一般将它们连在了一块,或者,说简单点,刚才的那些碎裂的惨不忍睹的尸块,如今,竟然全部聚合了,顿时,他的整个身子又重新形成了,除了那只脑袋和压在胖子身下的胳膊。 不会吧,这个人,他不是,不是已经被肢解了?他到底是不是人?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时,那个断臂无头的人一下子将手从栏杆的缝中伸了过来,我没有丝毫准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狂斗着往后靠,想要大叫,却又叫不出声来。 天啊,他不会是想把我也给肢解了吧!可是,那只手伸进来之后,并没有一直径向我,而是在他的五根指头几乎要贴到我颤抖的鼻尖之时,才猛然向下一勾,朝下方胖子的衣领处伸去。同时,我赫然看见在那个胖子身下的断臂居然也动了起来,这样,一上一下两只手一齐发力,好不容易,才将它挪动了一些,刚好使断掉了的手臂滑落出来。 其实,两只手推动一个硕大的身躯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可是,要知道,在眼前的其中一只手臂是被硬生生地拧下来的,而另一只手在五分钟前还抄起水果刀将他的整个身体给肢解了...... 那只断手被“呼”地一下从窗口里抓了出来,连同地上的头被一起安在了那个残肢之上。待这一切都弄完之后,他竟然把脑袋垂到了栏杆前,冲我狐疑地忘了忘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便一闪而去...... “我们还会再见的。”这句话就像经久不散的冤魂,迟迟在我的脑海中徘徊。在这之后的每个晚上,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它就会像一阵催命的警告一般浮现在了我的思绪中,我想尽一切可能地忘掉它,可是,不行,它如同手指上的纹理一般深深地植入了我的每一根神经。甚至,当我稍微用脑子想一想的时候,它都会从潜伏的隐秘之处悄然袭来,给我一阵措手不及的骚乱...... 我的精神就要崩溃了,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菁和博士。同时,我也专门找凯林谈过,而他们的看法是一致的:我必须再抓他一次。 “可是,怎么抓?难道之前的几次失败还不能证明,他不是人,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根本没有那个本事抓到他,即便是抓到了,我想,他也一定会像个幽灵一般,以一种绝对超乎我们想象的方式逃走的!” 我向他们辩解道,我明白,我这样说,是因为我对自己已经丧失了信心,不仅如此,我甚至已经胆怯了,我有些不敢去看那个人的双眼,更不敢去看他的那颗不知以什么方式跳动的心...... “记住,你是摄魂使者。”菁来到了我的身边,将头俯在了我几乎僵硬的臂弯里,金色的夕阳一抹她脸上的红润,泛出一片透明的澄亮的光,除了刚才那句话以外,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静静地陪我渡过了惊魂之后的片刻温存。 然而,我的心却静不下来,到不是因为我真的那么消极,再也不敢去面对这件事了。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在想:我一定要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要想把事情弄明白,就得先抓住他,然而,怎么抓住他?...... 这个问题像一只毒虫一样贪婪地猎杀着我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正当我为这个问题搞得精疲力竭面五人色之时,那句话又出现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的意思是说:他已经预知到了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还会被我们抓住?抑或是他会主动和我见面?可是,我几乎是瞬间就排除了第二种可能,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被我们抓住的呢?作案!对了,他是在暗示我他还会作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仍然有抓住他的机会,然而,既然他已经这样预料到了,他一定会有所防备,或者,他对我们的抓捕完全不屑一顾?照这样看来,他还会以一种极端离奇的方式逃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我们对他没有一点办法?我该怎么办...... 12 我再次和警方取得了联系,凯林把我请到了他宽大舒适的办公室里,“请坐。”边说着,他边向我递来了一杯咖啡。 “你打算怎么办?”我毫不遮掩地问道,“那你呢?”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点亮了两盏日光灯一般的眼睛盯着我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被那个人整得脑子里一团糟。”“好吧,本来这是我们警方的机密,但因为下次行动还需要你的协助,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打算再次守株待兔。不过,这次,我们决定把监视范围扩大,而监视网却更加严密,我们想让他自己给我们答案。” “什么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说明白了,就是远远地跟着他,尽量不被他发现,然后让他把我们带到他的藏身之处,到那时,我想,一切谜团都会解开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 唉,毕竟当时他们几个全都昏过去了,只剩我一个人亲眼目睹了那个人将自己肢解的场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吧,到时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在这之后的许多天里,我像一只干瘪的气球,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大概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而导致了精神衰弱。婓菁很了解我的感受,如今,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的体贴我,整日像一只拖鞋挨着另一只拖鞋一样,轻轻地俯在我的身边,恰好使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将我完全笼罩,给了我迷茫与惆怅时的最大的安慰...... 有些无奈,看来我真要再去抓他一回,也算是解开我的心结,可是,他却迟迟没有行动,我开始有些焦急了,不安地站在窗前,一天,两天,三天...... 又是一天,两天,三天......又是一天...... 可是,两个星期过去了,他却如同被压缩成了空气一般,再也不见其踪影了。一天,两天,三天...... 又是一天,两天,三天......又是一天...... 突然,那阵长久未能听闻的电话铃声终于传进了耳根,我几乎是慌乱地拿起了听筒,“喂,是凯林吗?” “对,我是,我想问一下,最近你有听到那个珠宝大盗的消息吗?” 这是一阵令我相当尴尬而又失望的声音,“没有,你们也是?”“唉,看来我们还得接着等下去。”说完,电话被挂断了,我一脸沉郁地重新踱回到了窗前,窗外的阳光一天比一天毒辣,就像一个野蛮的弓箭手,用毒箭向我的眼中狂射。 又是一个烦闷的夜里,我百般无奈,两眼如同被挖空了一般,僵硬地坐在实验室的沙发里。就在这时,电话铃又响了,“难道又是凯林向我询问有那个人的消息没有?这个月他已经打来一百个电话了。”我自言自语道,“喂,”“萧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又作案了,你快下来,我就在你们楼下!” “好,好,好,我马上就到!”我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已,“菁,他终于又作案了!我们一起去抓他!”婓菁的眼睛顿时由原本的灰黑色变成了闪亮的金色。 “博士,麻烦你在这儿守候了,那个人太危险......”我还没说完,博士就插道:“我明白,你们赶快去吧!”说着,严峻的双瞳向我们射来了两道慈祥的目光。 楼下,凯林正坐在车里等着我们,我三步并两步地跳上了车,“走!”便砰地一下甩上了门。“这一次我们出动了三架直升机和一架间谍卫星对他进行持续跟踪,从作案时起,他已被我们牢牢盯住了,但愿这次能抓住他!” 说完,便见他拿起了无线超远程对讲机,道:“我是凯林,请告诉我他的方位......” 不过半小时,在我们的车子前面便闪出了一辆白色车身红色底盘的跑车,那辆车像一只蝙蝠一样,在前方四处游弋,我们和他保持二百米左右的距离,以使他尽量不会发现我们。即便是和他相距二百多米,可我们坐的是凯林的那辆超高速跑车,他要想甩掉我们也绝非易事。 然而,我的心中却总是有一种担忧,我害怕他再一次诡异的消失,这样一来几个月的苦苦等待就又得化为泡影了。 片刻之后,道路开始变窄,我们的车子被那辆跑车引向了荒凉的郊区。由于已至深夜,在前车灯澄亮的两道黄光之外,尽是一片铅黑,顺着车灯的光线望去,前方的那辆车子好像在驶入一个圆张的黑色的大口之中,不,那不是一只大口,那是一个山洞,他到那里干什么?我们皆是一阵狐疑,只见那辆车子开到了山洞之中,就一下子不见了,好像真的被吞进去了一般。 而此时,卫星和直升机的跟踪也被迫停止了,我们再一次与他失去了联系...... “走,进去看看!”凯林向我俩道。这当然是唯一的方法了,我推开了车门,拉着婓菁的手,向里面走了进去...... 洞里一片漆黑,同时,不知从何处不时地吹来一阵阵冷风,吹得我不禁地瑟瑟发抖。 凯林“啪”地一下扳动了打火机,在半径约为两米的光圈的映照下,我看到,周围尽是一片空荡荡的。“好大的山洞!”刚才,我分明看到那个人连同轿车一起驶进这个山洞的,可现在,他却不见了,想着,我大声道:“那个人,那个人哪去了?” 就在我刚说出这句话之时,一阵浑厚而又粗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这里有我为你们布设的机关,哼,想要抓到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刚落,一口火舌朝眼前的头顶扑来,我连忙低头闪去,瞬间,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已被它给照亮了。紧接着,又是几条火舌,伸向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的固定好的木桩,很快,在我们前方一条两边每隔五六米便有一只火把的隧道向我们打开了...... 13 我匆忙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仿佛是一条专门为方便穿山通行而开凿的栈道一般,地面还算得上平坦,只是两侧尽是光秃秃的洞壁,外加那几米一个的孤零零的火把,使得站在这里的我不禁有些战栗。 “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继续朝前走了!”他俩点了点头,三个人并肩向前踱去。 我们有意把脚步放得很慢很慢,生怕稍微一不留神中了那个人的毒计,后果将不堪设想。照他刚才的那句话来看,我们这一路上应是阻挠重重,百般艰难,可我们走了将近半个钟头了,脚下竟然依旧只是略有起伏的石子路面,而墙上的火把更是一只也没有间断...... “他不会是在耍我们吧!采取调虎离山之计,趁我们在这乱转的时候,自己溜了出去!”我有些沉不住气了,大声道。“放心,他应该比我们更明白,现在,基本上全城的警力都已被派来包围并看守这个山洞,就算他可以从我们的身边溜走,也一定逃不过外面那么多双敏锐的眼睛!” “那些都是一群废物!哼!好吧,既然你们已经不耐烦了,就给你们来点刺激的,我在前面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三道机关,分别是:九洞穿心,九腾飞涧和九转扪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雅兴来猜字迷,总之,闯过这三道机关的方法全部都藏在那些名字当中,哈哈,能不能过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又是一连串的毒笑,而这些声音,竟不知是从何处传来,或者,更准确的说,仿佛是经由紧挨着我们的身体的若干张巨口中猛然喷出的一般...... 我们被那一串声音震得耳根乱颤,片刻之后,才听到凯林细声道:“闯过那三道机关的方法都藏在机关的名字当中,可那又是怎样的三道机关呢?” 这时,却见斐菁拉住我的手腕,双眼向我俩飞快地扫了一下,才异常镇定地道:“走!去看看!” 依然是沿着被昏暗的火光照亮的深邃的羊肠之道向前踱着。路面越来越平实,如同外面整齐的马路一般,只是,在我脚下的地面,有一些微微的颤动,这感觉,起初时就仿佛有蚂蚁在脚底板间游走,带来阵阵奇痒,接下来,那动静开始变大,而我脚下也开始由痒到麻,再后来,便是一种如同站在一片正被狂风肆虐的树叶上一般,又好像正有个人要把我从地上掀起来似的。 可是,似乎它还在变得更加猛烈。我们彼此抓得很紧,却依然四处摇晃,而这时,我的双眼终于瞥见了前方的那疯狂地震的制造者。在我的正前方,是一道上接洞顶,下至地面的封天石门,石门呈墨黑色,甚至连火光都仿佛被它给吸收了,不反射出一点亮泽来。 然而,这道门却不是一直紧闭着,大约每隔一秒钟,整个门面就会被拉向洞顶,前方便形成了一条通路,可是,再过一秒钟,那道门又会从上面的石缝中脱出,“轰”地一声砸向了地面。还不止如此,趁门打开的时候,我们急忙向里望去,原来,在这道石门的里面,还有一道石门,而里面的那道门,却不是向上缩去,而是向左,同时,在里面的门的里面,似乎还有...... “不会吧,如果照那个名字来看,九洞穿心,那岂不是,前方一共有九道这样的门!”我有些张皇道,斐菁也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过去?”“趁那道门打开时,我们立即向里闪!”凯林有些不屑地说,“那如果里面的门刚好是紧闭着的,怎么办?”“那再退出去!”“可是,如果刚好这个时候,我们从外面过来的那一道门,此时也紧闭上了,也就是说,此时唯一开着的,只有头顶上的那道门,而在一秒钟之后,它就会从上面猛地砸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瞬间,只见凯林的面色一下子如同死灰一般,好像就在我正说话的那一刹那,一块千斤巨石从他的头上砸了下来...... “你们俩先不要吵!看前面!”边说着,斐菁边用手指了指前方层层洞开的石门内部的层层石门,就在她说话之时,在我们眼前的原本是被完全封杀的一堵黑暗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光亮的通路,我的双眼立刻迸射出了两道万分欣喜的光芒,那是通路,也就是说,在某一个时间里,九扇门是全部敞开着的,抑或是只开一个很小的刚好够一个人穿行的洞。 可是,不过一转眼间,那个洞便又消失了,我的双眼又被一片黑暗完全遮蔽,“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怎么过去?难道要飞吗?”凯林当初不屑一顾的表情早已消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郁闷和焦急。 “哼!就是要飞!” 我被自斐菁嘴里而出的这句话几乎给吓住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正泛着异样光彩的脸,“怎么飞?”可是,她却不答话,而是一闭眼,将脖子朝后猛地一仰,嘴巴张得老大,瞬间,在她的身边浮起了一团绿色的莹光...... 14 记得在上一章水殇的那个故事里,我曾经提到过斐菁的这一系列动作。没错,她是要灵魂出窍,我一拍脑门,“对啊,刚才我怎么没想起来!” “寒,你们看准时间,在那道唯一的通路出现之前的一秒钟,向我喊一声,我立即冲过去,和这些石头拼一下速度!”她嘴巴朝上向后瞪着双眼说。“好!”我应声道,同时,我仔细地观察着石门一开一合的规律。 “就是这个时候了!”想着,我大喝了一声,“到了!”眨眼间,一道细长如丝带飘摇如柳絮轻盈如草叶而又迅疾如闪电的绿光“唰!”地从身边闪了过去。我只觉眼前一亮,而后便是一堵无尽的黑暗,“哎,但愿她能顺利冲过去!” 正想着,眼前的一道道石门竞相打开,形成了一条明亮的通路。而路的那一头,赫然站着斐菁潇洒而又婀娜的身姿...... 接下来该第二道机关了。我记得斐菁曾说过,她每三天才能出窍一次,而倘若后面的两道机关仍是像刚才的那样,我们岂不就...... 我不敢再想了,紧紧地握住了斐菁的手,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昏暗的前方。可是,我明显地发现,前方越来越暗,似乎走廊的那一头的两侧没有了像现在一样的供照明的阴森的火把。 不是吧,我最讨厌的就是在黑暗中摸瞎了,想道此,心里一连咯噔了几下。仿佛被人用力捶了一阵。就在不远的前方,那里果真,果真是没有了光源,而在先前的那一段走廊两侧上火把的余晖的缥缈的映射下,身前的一切逐渐由模糊的轮廓变为清晰的骇人的画面。 这样来形容吧,我们脚下的石子地面,本来一直是延续不断的,而到了这里,却被分割成了若干个部分,每个部分之间约一米远。“跳过去应该不是个问题,只是,就这样跳过去,会不会太过鲁莽?” 我迟疑地望着他俩,只见凯林也望着前面道:“刚才那个人说第二道机关叫九腾飞涧,也就是说,有九道涧崖等着我们飞腾过去。难道这就是那九道涧崖?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说着,便打算向前方的第一道涧崖跃去。 “等等,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过去的!”说着,我低头向前方的涧崖望去,这是一道绝对深不见底的鸿沟,从我们这里射去的光线只能映到下面十来米的地方,在那里现出了一片暗淡的斑斑的灰影,这灰影向下又蔓延了两三米,再往下,就是一望无际的黝黑了。而当我低头向下望去之时,却似乎听到来自下方的深渊处的一声低沉的呼唤,“嘿嘿,快下来吧,我等你好久了!......” 我虽然自诩从来不畏惧高空,可如今站着这里给我心灵深处带来的绝非仅仅是害怕,而是一种斗然的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回头朝他俩望了望,斐菁刚才已经出窍了,这会儿身体十分虚弱,绝不能让她再去冒这个险,凯林只是个普通警察,恐怕也不行...... “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去过这道机关!”说完,我便回过头,朝前方就要跃去,这时,斐菁一把抓住了我,右手紧紧地握在了我顺势伸出的手的臂弯处,“小心!”我冲她点了点头,镇定地向前踱去......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心中倒数“3.2.1”便“呼”地一下,跃过了一米多宽的第一道涧崖,落在了前方的半平方米左右的空地上,“什么都没有!”我回过头冲他俩道。可是,话音刚落,甚至我的内心还未浮起一丝快慰,便感到脚下开始变轻,这分明是失重的感觉,说明白点,就在我脚下的地面,正准备向下方的深渊处坠落。 我吓得一阵趔趄,却又立即回过神来,急忙将双脚朝下一蹬,向前方的第二块空地跃去。还好,我反应得快,否则...... 可就在我刚刚飞身跃去之时,“嗖嗖嗖!”的三支利箭从我的左方,前方和右方射来。我眼睁睁地望着那三支箭向我飞来,去连叫都叫不出声,就在我刚刚腾空而起蹬足而去的那一刹那,一支箭从我的左肩梢处疾驰而过,“啪!”地插在了对面冰一般的石壁上,而另外两支箭,则分别从我的眉梢和发髻处滑过,“沙沙!”只见眼前一片模糊,若干根眉毛从眼角的一侧抹去,罩在我早已是血丝横飞的眼珠上,“好险!”我暗暗忖道。 这时,我的双脚已着落在第二块空地上,还未站定身子,那种失重的感觉又出现了,天啊!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又向下猛蹬一脚,随着力道的大幅度转移,我的身子再次腾起,“嗖嗖嗖嗖嗖!......” 妈的,这一次,居然有五只冷箭向我飞来,我腾在空中,根本顾不得躲闪,只觉脖根处一凉,一把箭的箭杆顺着那里横擦了过去,还好,只是横着擦了过去,而倘若是插...... 真他妈的XXX的,再这样下去,我非要被插成十字架不可...... 我的身子再次落地,而这一次,失重的感觉来得更快,只差那么一点,我恐怕就要长埋与此了,我勉强蹬起早已发软的双足,吃力地将自己的身子又腾到了半米多高的空中。 我几乎是胆战心惊地凌略在这一高度,生怕再来几支利箭将我一阵横插竖插,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一支箭朝我射来,正当我略感轻松地向前方即将落去的那一方空地望去之时,我立时如同呆住了一般,只觉得整个人仿佛是定在了空中,天啊!前面的空地竟然,它竟然...... 15 在这里,为了能更明确地描述当时的情形,我给各位看官打这样一个比方。如果你正站在一辆火车的两截车厢的交接处,准备由一节向另一节跃去,这情形听起来倒不是说多么的令人胆战心惊,可是,倘若你所在的那节车厢忽然停止了前进,而前面的那一节车厢却继续前行,你的心又该怎么个跳法?而倘若,不但前面的那节车厢在动,你所伫着的那节车厢也在动,只不过它不是在向前驶去,而是向后,你又会怎样?而倘若这根本不是两节车厢,而仅仅是两块加到一起不足一平方米的空地,空地的四周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你又有什么感觉? “寒!”身后传来了斐菁断了气一般的呼喊声,我顾不上理会那么多了,一个劲儿地把身子向前冲,不行,那片空地距我太远了,何况它还在向前移动,我的脚根本无法在那上面着落,我奋力地伸出双臂,重心向前一移,可是,身子已由空中迅速地坠了下来,就在我的视线即将被下方的黑暗所埋没之时,一堵同样是黝黑而且很小很窄的墙堵在了我的身前。 没错,我终于是扒住了那块空地的边缘,可是,我不敢有一丝的放松,万一这快空地再向下坠去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真的要死不见尸了? 然而,万幸的是,空地依然悬在半空中,并没有要坠落的迹象,我大出了一口气,刚准备使把劲儿将身子拉上来,却感到就在左耳一侧,“依依,咔咔”的一阵怪叫斗然袭来,我忙回过头去,就在我的眼珠滑向左边的一刹那,“嗖”地一道黑影飞快地凌空划过,它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只听右耳畔处又是“依依咔咔”的怪叫一阵,我急忙扭过头去,妈呀,一只形如秃鹰,头却如饿狼的怪鸟正撕破黑暗向我冲来。 准确的说,是向我正搭在空地边缘上的手臂冲来。“啊!”我抖了一下,可还是立即反应过来,随即松开右手,在半空晃了一下,以使那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也匆忙地改变了方向,这才使我的左手依然挂在了石壁上,妈的!好险! 我骂了一句,可心里却不敢有半点的松懈,果然不消一秒钟,那个东西从左边再次袭来,一道黑色的光向我迎面扑去,我瞥了它一眼,黑色的脑袋上黑色的眸子却黑中发亮,但是,这亮光却把我照向了无尽的黑暗。 我“呼!”地一下松开左手,眼见这团黑色的东西飞到我的怀中之时,又猛然间将左手搭在了石壁上,同时,我撇开了右手,一把抓住它的脖根,由于它的速度奇快,我的右手被震得狂颤不已,不过,我还是将它的脖子死死地卡住,一面抵着石壁,“依依!”那个怪物正痛苦地呻吟,我又加了一股力道,顿时,“咔嚓”几声,它的脖骨大概是被我给拧碎了,我这才放开手,瞬间,一团黑色的尤物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可是,这才只是第四块空地...... 我急忙撑起身子,在空地上站了起来,我只是向前方一扫,便立即呆住了,愣在那里,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周围的光线一片惨淡,暗淡的没有丝毫色彩,眼前,就在我虎瞪的双眸之前,是一列错综复杂的空地,怎么讲呢?眼前的空地几乎是呈顺次排列,在我正前方的是两片空地,而那两片空地前面的是四片空地,再往前便是八片...... 这样,一直向前望去,一共有五排,可是,还不止如此,每一排的若干个空地并不是定在那里的,而是在不停地左右移动,如同是流在即死之人的脑中的鲜血一般。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让我在每一片空地上都试一试,看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行,这样太过冒险,稍有不甚,后果...... “低头,萧寒!”一声大喝将我的思绪猛然打断,是凯林在后面狂喊,我慌忙俯下脑袋,一边侧过脸朝他望去,却见一个红黑色的东西正顺着我的脑门前的一抹发梢凌驰而去。 “什么东西?”不等我回过神,只听轰地一声,眼前一亮,顿时火光四起,该死的,他居然扔来了一颗手雷,“妈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此话还未脱口,便见身前一片红亮之后,竟然现出了一条通路,确切地说,是一列间隔不足一米的空地,它们和先前我跃过的那四处一样,正死端端地浮在黑漆漆的深渊之上。 “怎么样?萧寒,我还是挺聪明的吧!现在你可以跳过去了!”凯林在后面得意地道。 “真是啰嗦,你这家伙!”说完,我站直身子,正准备起腿一跃,却见眼前数道白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瞬间,整个四周被照得霎亮,由于长时间处在昏暗的环境中,一时间,我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光线,只得关上眼閘,无助地立在那里,“赶快往前跳啊!那几片空地要消失了!” 我几乎惊呆了!仿佛零距离地感觉到耳朵里的根根神经被那一串声音震得爆裂了一般。我得赶紧动身,可是,我睁不开眼,妈的!难道要瞎子跳涧吗? “啊!”我狂吼了一声,拔起双足,向完全不知是何处的前方猛然一跃,天啊!谢天谢地,我的脚触到了一片坚实的应该是地面的东西,“呼”又是一跃,我顾不上方向了,只是凭感觉,运出蓄在腿弯肌肉的力量,“扑”已经是第八块空地了,还有最后一块了。“呼”我再次飞身,可是,当我的身体“扑通”一声落地之时,我的手竟然触到了一个东西,当然,那不是又硬又冷的地面,那是...... 16 在之前的冒险经历中我已提到过,我是个第六感超强的人,而且基本上每一次,我的第六感都是正确的。可到底我的第六感是否正确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自己的第六感从来都坚信不疑。 唉,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就在我从空中落至最后一块空地之上时,我的双手很自然地扶在了右脚的一侧,正当我准备手撑地面站起身子之时,我的右手食指尖触到了一个皮制的又硬又厚的东西。 我的心猛然一抖,这东西的质感摸起来十分熟悉,我好想睁开眼目睹一下到底在我身前的是个什么东西。可是,只要眼皮稍微一用力,便有数道白光穿插进来,如利刃一般瞬间填满了那个勉强张开的缝隙。 妈的!看来只有继续去摸了,我的双手开始在那个东西的左右来回地摸着,忽然,我的第六感有反应了,这不禁使我飞快地抬起双手向上又摸了几下,而手到之处留下的轮廓也使身前的这个东西的形体在我的脑中逐渐地明朗化。没错,我的第六感是对的,这是个人的身体...... 尽管手指和那个身体隔着几层厚厚的衣服,我还是立即感到股股凉气从那层层裹着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身躯中渗了过来。霎时,我的手也是一片寒战。我赶忙收回了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身体,“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 就在此时,我才留意到了一件异常奇怪的事,从刚才凯林向我前方掷去的手雷爆炸之后,周围就再也没有一点声音,我说的这一点,可以精确到一丝一缕的风声,滴水声,喘息声,可能也包括我的心跳...... 如今,我伫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声音的地方,又有不知从哪里射来的白光使我不敢睁开双眼,而更可怖的是,在我的身前,伸手即可触到的地方,正站着一个不知是谁的身体...... 等等,站着?站着?根据我刚才的那几次摸索应该可以断定,他的腿是直的,而周围又没有什么其他的类似石墩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坐着的,那么,唯一一种可能即是,他正站立着不知干着什么。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确切地说明这个人应该是个活的。(当然,这不排除人死了被制成兵马俑或者是木乃伊一类的可能,不过,这种可能在此不加以赘述) 那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刚才我摸过他的身子了,他应该有所反应才对,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还是,已经有所反应了,而我根本感觉不到?想着,股股冰冷之气凉彻全身。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在我前面的是个什么东西,否则,就这样闭着眼睛死掉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我不自觉地动了动眼皮,咦,外面的光线已不是那么的刺眼了,顺着通红的光芒,我赫然看见,一个长发高个的女子的背影正立在眼前,而她的前方,似乎还有一个人,我几乎要叫出来了,妈的!这不正是斐菁嘛!而前面的那个人,他一定就是凯林了。 不对啊!刚才我明明是往前跳的,即便我再闭上眼睛甚至把眼珠子挖出来也不至于朝反方向跳啊!而且,我记得前面的几块空地在我跳过去之后,都坠到下面去了,可我刚才跳的时候感觉挺顺利的啊!我是怎么跳过来的? 顿时,我的脑袋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几十刀一般,乱成了一团,再看那两个人,他们,他们竟然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们在干什么?刚才我摸了斐菁的脚,她却仿佛根本没有感觉似的,头也不回,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他们在看什么? 我也朝前方望去,那是一口巨大的洞,而就在十几分钟前,洞上还浮着九块空地,可现在,九块空地却消失地无影无踪,除此之外,前面便是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喂!菁!”我朝她喊了一声,可是,她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如同我从未发出那阵声音一般,我走到她的身旁,看见她的眼珠正朝前方不停地扫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喂!菁!”我又冲她喝了一声,这一次,我的声音更大了,可她却还是没有反应,就在此时,她来回游动的眼珠突然间扫向了我的双瞳,天啊!这是一对毫无神色的眸子,如同死去了的金鱼眼一般,尽管她的双眼已经瞄向了我,可我就如同是空气一样,被她完全地看穿了,说明白点,她的双目虽然是在盯着我看,但她就好像根本没看见我似的,没有丝毫的反应,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七八秒钟,她那没有一点光泽的眼球再次滑向了另一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看不见我吗?我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我百般疑惑而又痛苦之时,我感到脚下一空,“啊!”我惨叫一声,便掉入了一个漆黑无比的石洞之中...... 17 “哎呦”,我痛苦地叫了一声,一边揉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话还未脱出口,我的心便完全地愣在了那儿,这里,这里,这不正是我跃过九个空地所要到达的地方! 我连忙回过头去,没错,对面就是起初我们三个人来过的涧崖一侧,而在两处涧崖之间正浮着五块空地,等等,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同时,刚才我与婓菁互目而视的情景也立即闪现在了眼帘,想到这儿,我不由的一阵战栗。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又回过头来,迅速地打量周围的一切,正当我的眼珠滑向正前方时,一道微弱的光朝我射了过来,光呈淡淡的橙色,仿佛是经由一个虚弱的老者发出的微颤的喘息。 我大步走了过去,来到了发光的源头,那是一个半径约三十厘米的圆环,而在圆环的里面,居然刻着两个脚印。我试着把脚踩了进去,尺寸竟然完全符合,难道这两个脚印是专门为我刻上去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顿时,我想到那个人给我们设下了三道机关,倘若那九处涧崖已被我给应付过去,那么,如今的这个就应该是最后一道机关——九转扪门了。 九转,不用说,自然是转身九次,而扪,则应该是推或者是轻轻地敲。想着,我缓缓地挪动了脚根,准备向后转去。不知为什么,当我的脚开始转动之时,就在我的胸口处,仿佛有一个千斤巨物似的,一下子朝那里猛压了过去,我强忍住呼吸,一边用手捂着胸口,我的视线开始随着身躯的移动向后旋转,尽管只是一个异常简单的动作,我却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我的视线终于扭到了前面。在我眼前的,是一片,是一片空旷的漆黑。 什么都没有,我连忙急喘了几口气,周围一切都没有变,慢着,扪门,莫非在我的身前正伫着一道无形的门? 我将手在前面一挥,空的,我又踮起脚向前探着身子用力扒了一下,还是空的。这该如何是好? 我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已经到了石洞的尽头,周围尽是些看不清纹理的石壁,而如今,我正站在距离洞的尽头不过半米的一个圆环里。 在这里,我向各位看官说明一下,我最习惯的思考问题方式便是紧闭着眼,真正地静下心来,安静地思考,而这一次,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我终于是渡过了难关。 当时,我正紧闭着眼思忖着该如何九转扪们之时,无意识地伸手在前面挥了一下,“咚”那正是手指勾与一个木制的东西撞击的声音。天啊!前面有东西,我急忙睁开双眼,却发现,我的前面,前面仍是一片空旷。 刚才的是幻觉吗?不对,幻觉是眼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而我的手,的的确确是撞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我又伸手向前一扒,奇怪,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刚才的情景重新想了一遍:我在闭眼思考,然后,......闭眼?难道说只有在双眼紧闭之下我才能摸到那扇们? 想着,我重又将眼睛闭上,同时,伸手在前面摸索,果然,我的手再次触到了那个木制的却又异常坚硬的应该是门的东西。我加了一股力道,只听“轰轰”几声,那道门大概是被我推开了吧?我屏住呼吸,端起耳朵聆听周围的声音。同时,轻轻地向前迈了几步。 大约刚刚跨出那个光环之时,脚下开始变的轻飘飘的。而且,似乎有股股气体在双足四周缠绕。忽然,一阵尖亮的啼叫声划过眉梢,传进了我的耳中。那是什么声音?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忙睁大了眼睛扫视着周围。 在我的正前方,是一个光秃秃的一抱粗的如同树干一样的东西,此时,那个东西正从头顶处垂下来,几乎蔓延到了脚下的地面,而它所在的头顶处的周围,如同是土地一般黄中带黑。 等等,看到这儿,我的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那个东西所在的头顶处,真的是地面,我急忙低头朝足下望去。没错,脚下的确是云雾缭绕的天空。不会吧,难道这里的一切全部是倒置的?还是我被什么东西给放倒了? 正当我的思绪几乎僵到一起之时,刚才的那一声怪叫的发出者从远处的另一只树干向我飞来。这是一只鸟,只不过,它的身体的内侧朝上,外侧朝下,我惊颤了好大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个倒置的世界里呼吸自如,脚下(应该是脚上吧)虽然是轻飘飘的云雾,却依然可以使我保持平稳。 如果这只是第一转扪门的话,后门应该还会有八道门,想着,我一咬牙,向前方望去。就在前面十米远左右的云雾之中,果然有一个发亮的光环。我大踏步向前踩进了圆环中,这一次,我也算是有经验了,连忙闭上了眼,扭过身去,同时,伸手在前面一推。没错,就是这样,只是,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这儿,这儿,这儿不是我最开始来的地方吗? 我向前探身望去,的确,前面距洞底约一米处的地方又有一个发亮的光环,我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的一切将我的思绪完全搞混了,可是,没办法,接着走!我满面疑云地再次踏进了光环之中...... 门里面确实如我猜想,仍是那个倒置的世界,我照原样走了下去,第九次转完之后,应该就是再来到这里。可是,当我推开最后一道石门冲进去之时,却发现,里面竟是黑乎乎的一片,而在前方的不远处,居然有几丝暗淡的光线蔓延过来,又是光环?我有些不耐烦了,同时,在如同是冰一般斗凉的地面上向前方的光源处踱去。 这一次,那光线竟然越来越亮,并由起初的暗黄色逐渐变成了澄亮的金赤色,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的目光已经能够瞥见那个发光的物体了,那是,那是,那是一个...... 18 我一眼不眨地盯着前面的那个东西,前面,就在我前方一点钟方向十米远的地方,正卧着一只足有一头熊那么大的蜘蛛。它浑身黝黑,而身体的中间还凸着个什么东西,刚才的那些亮光正是由这里射出。 我素来惧怕昆虫,尤其是这么大个的,天啊!那个东西动了!它不会是听见我的声音了吧! 只见那煤黑的八只长足弯曲地撑在地面,“吱”地一声,如同工厂里机器的轰鸣一般,那东西便站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可是,不对啊!蜘蛛怎么这样叫? 这时,一股白色的瘴气从蜘蛛的腹中喷出,我连忙屏住呼吸,却见它仍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看来地球人的智商真是差啊!”这是一阵鸿钟一般的声音从那里却又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是那个珠宝大盗吗?我心里一阵忐忑,“你是谁?”我大吼道。“反正我就要离开这了,你也拦不了我,就都告诉你吧!: 我来自一颗叫做母航的星球,四千五百万年前,我们星球与你们星球发生了撞击,就好像你们所说的彗星撞地球一样,在那次撞击后,我就一直沉睡,直到两个月前。” 这话让我听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假,可是,当我想到这个人曾死而复生,而后又从六层高的楼跳下,安然脱身之后,又在我面前亲手将自己肢解时,我闭上眼甩了甩头,“好吧,就算你是外星人,那个是你的飞船吗?” 说着,伸手指向了那头漆黑而又庞大的蜘蛛,“没错,是不是挺有想象力的,这是我妻子的作品!” 一时间,我的脑子被揉成了一团浆,“刚才你说,你从那时就开始沉睡,一直到现在?” “哈哈,是也不是!”他这人说话还真是吊人胃口,过了一会儿,才又听见他道:“这样说吧,我们星球人发明了一种技术,使用这种技术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不会死亡,而是昏睡过去,一直到危机彻底消失,而在这段时间里,这个人不需要消耗任何的能量。我,正是因为使用了这种技术,才可以维持到现在的!” 我几乎听得惊呆了,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无敌了,忽然,我的脑子里划过了一道闪亮的光路,“对了!你偷珠宝干什么?” “偷?那才不是偷!”这一声如同地裂山崩一般,震得我耳根嗡嗡声不断。 “你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还是因为那一次星球撞击,我们星球上的大量能量石散落到了你们星球,同时,由于撞击产生大量的热,使得熔岩将它们和你们星球上的原始矿石一起吞没了,而在我醒来之后,竟然发现,唯一大量蕴含我们的能量石的,就是钻石!怎么,我拿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都不可以吗?” 我被这一问弄得目瞪口呆,毕竟他说的都是几千万年前谁都没有出生以前的事,根本无从考证,我又能怎样去反驳?“可现在就你自己,你要那些能量石也没用啊!” “不,我需要它们,有了它们,我的飞船才可以重新发动,好了,现在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我要回到我的故乡去了,最后,我问你一句:想不想跟我走?” 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问题,多少年,多少科学家在探索和研究着外太空的东西,而如今,我即将成为第一个去外星的地球人。可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在哪儿都一样,到了那里,想必我是最低等最弱小的人,我一定会被整天当成小丑一样摆在笼子里......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还是你自己去吧,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大声说,“再见!”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机械启动的声音,瞬间,蜘蛛身旁腾起的白气已将它的四周完全罩住了,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然一黑,然后,我竟然,竟然坐在了一张沙发上,而沙发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菁,凯林!你们怎么在这儿?”我大声道。 “我们也正奇怪呢!”可是,不等他说完,在我们身前原本关着的电视机屏幕居然一下子闪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过了片刻,里面忽地闪出了一张脸,“那个珠宝大盗!” “对,是我!之所以你们能在这里看到我,是因为我在大气层里做了点手脚。”“什么?大气层?什么手脚?”我和凯林一同喊道,斐菁则愣在那里。 “哈哈!还记不记得那一次你们开车追我时,天上正打着雷,而就在一道闪电劈到我的车子之时,我突然消失了,还有,刚才的那几道机关。” “对,那都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星球人最杰出的技术——制造空间,我们可以靠能量石来制造出一个空间,然后自己在那个空间和这个空间畅通无阻,就比如说现在,我划了一道大约二十平方纳米的平面空间,使得我发出的声波经由那里传到你们电视机的天线上,再由电视传给你们。这个空间大约用了我两毫克的钻石呢!” 顿时,我只觉脑中浑浊的状况一下子清晰起来,原来是这样,可是,不对,还有几处疑团,想着,我开口道:“那么,当时,你自杀却又复活,跳楼竟然安然无恙,甚至当着我的面将自己肢解,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此话一出,坐在身旁的凯林几乎跳了起来:“什么?你说他在你的面前把自己给肢解了?” 我没有理会凯林,只是继续盯着他,只见他闷哼了一声,低笑了一阵,才又道:“我们星球人的生命力是无限的,我们身上的各个组织,器官,甚至每一个细胞,都有着极强的再生能力,即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细胞,它也能在一瞬间复制成我们的人体。” 我惊得目瞪口呆,“好了,我就要飞离大气层了,再往外声波就传不过来了,谈话就到这里吧。” “等等!”突然,一个令我长时间郁闷的问题浮到了嘴边,“那天,你说我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 他顿了一顿,却又笑着说:“你不是人!” “对,我是僵尸!”说完这句话,凯林一下子从沙发里蹦了出来,“啊,你说什么?” 可是,接下来他的那句话却几乎令我也从沙发上蹦了出来,“你旁边的那个女的是,你不是!” “那我到底是什么?”“这就得问你自己了!”说完,刺啦一声,电视图像又变成模糊的一片了。 “对了,你叫什么?”我大声喊道,这时,似乎从电视里传出了一阵极细小的声音,“白。” ...... 19 我和斐菁花了好长时间才给凯林解释清楚僵尸这回事,“不过你得保证,对谁也别说!” “那是自然,不过就算我说出去,他们也会把我当神经病的。”凯林笑着道。 突然,我一把抓住了斐菁的胳膊,一脸严肃地道:“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 她却把脸一沉,眼睛瞪向了我,鼻子一横,嘴角微翕,道:“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 “寒,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外星人吗?” “不,我不相信。” “那你相信白是外星人吗?” “不,我不相信。” “那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不,我不知道。我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萧寒,不好意思,把你从梦中吵醒了”,凯林忽然拍着我的肩膀道:“你们慢慢聊,我得去看那个受重伤的胖子了。” 这到是提醒了我,“哦,我也去!” “寒,你不是说这只是一场梦吗?” 我回头望向了斐菁正睁得大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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