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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朋友: 您好! 第3部妖镜 1 自从有了上次在列车上与斐菁亡命惊魂、生死与共的经历之后,我们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准未婚夫妇。而当我们欣欣然相拥一起准备为上一个故事画上一记圆满的句号时,博士却朝我们发难了,我竟然调侃道:“不是我不愿让她成为摄魂使者,那天,人家确实只给了我一个指标啊!” 大约一个星期以后,斐菁已经对实验室里的一切相当的熟悉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才智。同时,由于上一次的只身作战,我的个人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为此,博士对我做了综合能力测试,数据显示:如今,我已达到普通警员的战力标准,相应的,博士为我提供了一把看似普通短棒却拥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这个家伙约40cm长,直径约50cm,中间的那部分微微向里凹,正好适合用手来握,其余的部分都非常光滑,整个棒呈铅黑色,把它握在手中,却不知究竟该如何才能令它释放出那惊人的威力,就在我的食指钩住那个棒的一面时,我感到,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我不自觉地用食指按了一下,天啊,棒的上端竟然射出了一道和棒一样粗的大约两米长的蓝色激光,我惊奇地望着博士。他冲我微笑着点点头说:“怎么样,够威风的吧!来,试试它的威力!”说着,博士从实验台前抱来了一块大约50cm厚的钢板,“来,朝它插一下试试。”我小心翼翼地握着那把短棒,缓缓地将激光束对准了钢板,那束蓝光刚触到钢板,便听到一阵如同烧红的铁放到水中的“刺刺”声,紧接着,一股白气扑面而来。我挥手拂去挡在眼前的白气,却看到,乖乖!那个钢板的中央竟然有一个直径约40cm的大洞。“不错吧!这家伙叫集束棍,这将成为如今你与怪物搏斗的最佳利器,多去熟悉熟悉它,哈哈!“ 然而,让我心中略感郁闷的是,斐菁的综合战力测试的结果显示:她已达到中级警员的战力标准,比我的那个要高一级。还好,现在博士给她发的武器和我的一样,否则,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 一天,我和斐菁去逛街时,碰巧走到了X城有名的宠物市场,要知道,我是一个狂热的爱狗分子,走到这里不进去看看,绝对有违我的个性。在这里,我物色到了一条纯种的斑点狗,拥有一条这样的狗一直是我梦想成为绅士的必要条件。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斐菁终于按奈不住,同意我将其买下。从这天起,几乎一有空,我就陪着它玩,自然,这样一来,斐菁被冷落了,为此,她经常吃那条狗的醋。唉,......一个是我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我心爱的宠物。我本想一举两得的,没想到,竟然整的斐菁动不动就向我瞪眼,可是,唉,这一切必定免不了一场干戈...... 这天,斐菁正在实验室内的健身房练习棍法,而我则在陪着狗开心。忽然,身旁传来了一阵久违的电话铃声,我不禁一阵兴奋,急忙跑到电话机旁,“喂?这里是异度调查局,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等我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急促的声音“我是XXX酒店的经理,昨天,有一群考古学家来我们这里住宿,今早,当服务员去给他们提供早餐时,却发现,他们都不见了!”“不见了?”我十分惊异的道,“没错,而且,在他们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大洞!你们能来一趟吗?”“好的好的。”对方语气很急促,我不方便问那么多,只得立即记下他所在的那家酒店的地址,便扭头向正朝我盯得很紧的博士和斐菁望去...... 今天的交通状况还算良好,我们的车子如同箭一般穿梭于笼罩在满天黑云之下的灰色的公路上,两旁的建筑物如同看电影时按下快速播放键一般转瞬即逝,呼呼的风从不足一尺的车窗中猖狂地灌了进来,夹杂着空气中的颗粒物,把我们的嘴里、鼻子里填的一塌糊涂,我们如同是在沙漠中突然遇到了骇人的龙卷风而完全被埋没其中一样...... 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来到了XXX酒店门口,这是一座大约十层的建筑。整个建筑的外表装饰成闪亮的银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的形状,它的上半部分明显要比下半部分大得多,如同一个倒置的金字塔,我们三人刚一走进酒店大门,便有一个身穿黑色高档西服的男士向我们迎面走来,这人阔脸宏嘴,高鼻宽下巴,留着一头很是精神的短发,一看便是一位事业上的成功人士。可是,现在这位看来挺气派的男士却带着一副很是忧郁的表情。我们冲他微笑道:“请问您就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吗?”“没错!”“我们是异度调查局的,那么,能带我们去看一下您刚才所说的那间客房吗?”“好的,好的,请这边走!”说着,他堆出了充满职业化的笑容,便转身向右边的走廊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那间客房之中,这间客房就在一楼,客房面积很大,足有四十平米,房间中的摆设皆是由泛着昏黄色的木制材料做成,与深色的地板形成了完美的融合,一张巨型的双人床靠在一面墙边,床上铺着淡蓝色的一整套床单被褥,在床旁边的窗子上正舒心地垂下一条黄白相间的落地窗帘,客房中的摆设足已另每一个远道而来的旅客重新找到家的感觉。除了,除了正对门口的地面上的,唉,如果说整个地面是一个女人光滑的脊背的话,那眼前的景象就如同是那脊背上的一个巨大的脓疮。就在眼前的地板上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大洞,这个洞就如同是被劣性炸药炸开了一般,洞的边缘到处是呈不规则形状的裂齿,好象是一只圆张的怪兽的血盆大口...... 2 我们几个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前的这个大洞,“这是一起意外事件吗?”经理紧张地说,“不知道,你们通知警方了没?”博士严肃地说,“还没有。”“那好,先不要通知他们,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一场意外,萧寒,斐菁,我们一起下去!”说着,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了我们,我点了点头,便捋起了袖子,向洞中望去。 洞很深,房间里闪亮的灯光只能照到洞口以下两米左右的地方。灯光所及之处,全部是一些地板的残骸以及因为某种猛烈的冲击而被撞得四分五裂的乱石。然而,在乱石群中,却有一个大约人腰粗细的小洞,洞里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状况。此时,我已小心地沿着乱石来到了那个小洞的边缘。我探头向里望了望,除了一望无际的深与幽邃的漆黑以外,里面竟然好似有一点如同夜空上的星光一般在闪烁,“你们看这里!”他俩也探过头来,博士盯着里面的闪光,显出了凝重的表情:“下面一定有问题,这应该不是一场意外,走,我们下去瞧瞧!”我望了斐菁一眼,她点头表示同意,“好吧,但是这个洞太小,里面氧气一定不多,我一个人下去探探情况。”我果断地说,两眼射出了坚毅的光芒,博士冲我点了点头,我探身下去,就在我的身子几乎全部进入洞中的时候,斐菁抓住了我的胳膊:“小心!”我冲她一个果敢的微笑,便向洞里爬去。 洞几乎是直上直下的,不过还好,洞壁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在里面爬行还不算艰难。只是,越往里,洞越窄,我只得伸开了双臂,如同俘虏一般继续向下爬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洞中的氧气还算充足,我朝洞壁望去,上面有许多拇指大的小洞。然而,这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我根本看不清究竟这些小洞有多深。大概这些小洞能连通外界,才使得这里的空气能够流通。 洞越来越窄,我几乎不能喘气了。心里止不住咒骂:“再这样爬下去,我都给爬成蚯蚓了!”忽然,我的脚下竟然踩空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整个身体便向下坠去。在慌乱之中,我的双手根本没有抓住洞壁。“噗”的一声,我感到大腿一阵巨痛,我半蹲着跌到了一片空地上。我抬头向上望了望,就在我伸手便可触到的地方,正是刚才我所爬的那个洞,也就是说,那个洞是连接外界与这里的走廊。 我环顾四周,咦,这里大约距地面一百来米,可是,却不至于一片漆黑,而是略微泛着昏黄色的光辉。在这片暗淡的光的映射下,我看到,这里竟然是空空如也,一点乱石都没有。奇怪,难道有人曾经在这里建造宫殿吗?正惊异间,我的眼睛扫到了一处异常闪亮的地方,我顺着光线走过去,这里的面积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走在几乎是修砌而成的平整的地面上,感到一阵狐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约走了三四十米,眼前的光越来越亮,并由起初的昏黄色逐渐变为亮白色。同时,一阵阵微微的颤动沿着平整的地面经由我的鞋底传遍全身各处,我浑身开始发麻,明显感到眼睛被一股股硕大的汗液蛰的异常难受。我继续向里面走去,那声音越来越大,并且饶有频率,仿佛我的心跳,我一只手捂住乱跳的心脏,一只手用掌根朝发际摸了摸脸,我的手打滑了,好象是摸到了一层油。光线强烈得有些刺眼了,我用手遮住前额,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此时,我别无选择,只得继续向未知的恐惧中走去...... 我几乎惊呆了,眼前的一幕太过恐怖了,只见一个如同是镜子一般的东西,却放射出七彩的光辉,难道它正是这发亮的光源?而就在这个镜子的旁边,被它明亮的刺眼的光芒所照耀的,是一头,唉,从我成为摄魂使者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怪物。它如同一条蟒蛇一般,正盘在那里,那身体足有一辆超重型卡车那样粗,而它盘在那里,竟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乖乖,这么大的怪物是哪来的?然而,更令我惊讶的是,在这条巨蟒的身旁,还有数不清的小蟒蛇,每一条小蟒蛇都有一人腰那么粗,十来米长,极有可能刚才我爬下的那个小洞正是这些小蟒蛇出来觅食的杰作。难道这里是蟒蛇的栖息地?照这样说,那头最大的应该是它们的母亲或者是领袖,而那一阵阵地震般的声音正是由它那里传来...... 我汗毛倒竖,眼窝似乎在张开,眼球收缩,好象我的脑袋正在变成一个骷髅,每一寸皮肤里都冒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还好,如今它们都在酣睡,并没有发现我,我略微怔了怔神,我的思绪丝毫没有静止,我在想:那面镜子,它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它何以放射出这么耀眼的光芒?再者,那面镜子与这蟒蛇又有什么关系?而最重要的,也是我们一行人赶来这里的目的,它和那群考古学家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无故失踪,难道他们全部葬身蛇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么,酒店里其他的人为什么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我感到,这些一定都和那面镜子有莫大的联系,我得去拿那面镜子。想着,我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从背后解下了那根极束棍,我的食指距离那个一触即可释放巨大能量的按钮不过一指之近,我咬了咬牙,向前方正盘踞着群蟒的镜子处走去...... 3 地上开始向外渗着不知是什么的液体,黄绿色中还夹杂着些许淡淡的白色,让人首先联想到的是某种动物或人身上的体液,脚踩上去,粘糊糊的。我强忍住呕吐的感觉,手中紧紧地握着极束棍,我离那面镜子已不足三米,强烈的光辉使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面镜子,而就在这时,在我的左脚旁,一条巨蟒正蠢蠢欲动,莫非它被我身上的血腥味唤醒,还是它对人本来就异常敏感?只见它略微晃了晃尾巴,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我长嘘了一口气,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继续猫步似地向那个镜子靠近。光线越来越强,我甚至感到仿佛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我距离那面镜子已不过半米了,我猛地朝它望了一眼,又急忙闭上双眼,生怕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搞得双目灼伤。我在心中记下了那个镜子的方位,就在我的前方11点钟距我约40cm的地方。我伸出右手,向前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抓到,我又奋力向前一扑“啊,好烫!”我竟然忘记了一个能放出如此亮光的东西必定奇烫无比,我的手一松,镜子“啪”地掉到了地上,刚才的那一刹那,我的手如同是被针扎了一下,而两三秒钟之后,便有一种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炒一般的感觉传遍整个手掌。我强忍住这股巨痛,睁开眼睛看那面镜子,却发现它竟然停止发光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正当我的思绪几乎拧到一块的时候,一阵轰然如山崩的声音猛地从耳畔传来,坏了,把它们给惊醒了...... 我急忙握紧了极束棍,食指拌动了能量电源,“呼”地站起身,把头扭向了后方。正对着我刚扭过的脸的,是一张,一张足有一个教室那么大的嘴,嘴巴张成90度,别说是我了,就是百十号人也能被它一口吞下去。它满口的钢牙如巨石一般坚硬,却又如尖刀一样锋利,由于嘴巴张得过大,使得它的脸上除了嘴以外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值得一提的是,刚才的那面放射着强烈光芒的镜子在被我动了一下之后,虽然没有被摔碎,却不再发光了。可是,它停止发光之后,周围却不是立即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而是慢慢的暗了下去。不过,当时,我哪里顾得上这些。 在我还能看得清眼前的这只巨蟒的模样和那只镜子的方位的一刹那,我抡起极束棍朝它面门猛的一劈,只听“嗷”的一声狂啸,它甩过头去,大概是被我的武器伤的不轻,同时,我急忙脱下衣服,将镜子裹起来,左手强忍住烫伤带来的巨痛,一把将它提了起来。 我本以为那头巨蟒会暂避锋芒,没想到,我刚拿起武器站住脚跟,它的大尾巴便一扫而来,要知道,眼前的这头巨蟒仅仅头就那么大了,身子岂会能小!它的这么一扫,整个地面如同被掀了起来,同时,无数条小蟒蛇也被扫了过来...... 试想一下,躺在一群蛇的中间是什么滋味?即使它们不咬人,估计你也浑身是鸡皮疙瘩。然而,如今在我身旁的蛇,不但咬人,还吃人,更重要的,它们是一群每条足有十米长,一人腰粗的蟒蛇。我感到胸部、肺部、背部被一阵猛击。还好,我左手死死地抓住裹着镜子的布,右手则紧紧握着极束棍。 这时,极束棍救了我一命,凡是靠近它的身体,瞬间化为浆液。我把它在地上一撑,本想借此站起身子,没想到,却把地面捅了个大洞,我一时也不知是惊是喜。这时,竟有一股水“哗”地从地底沿着刚才扎破的那个洞喷射出来。遭了!这下子非要淹死在里面不可!我还未反应过来,却感到浑身被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给裹了起来,而后,这东西竟然“呼”一提,把我整个人提到了空中。 在慌乱之中,我看见,眼前正闪着一道道寒光,那些不就是,不就是那条巨蟒的牙齿吗!天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此时正裹着我的,不正是它的舌头?我感到自己的身子正被那根又长又宽的舌头快速地拉向它的钢牙之下。不过,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我“唰”地抬起右臂,朝身旁的尤物就是一劈,“嗷”一声巨大的怪叫,震得我每一根毛发几乎都要抖落下来。一瞬间,"我扑通“一下重新摔到了地上,“妈的!”我的屁股刚好正对着下面,差点没把它给摔碎,我无力地躺在地上,刚想喘口气,耳边“哗哗”的喷水声越来越大,唉,这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出去? 就在我万分焦急之时,却又感到整个地面开始抖动,一定是那头巨蟒,大概是无法忍受巨痛在四处挣扎,可是,这家伙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本来地上已经被捅出了一个洞,如今,已经有若干处地面被撕裂开来,“轰”的一声,大水呼啸而出,我急忙屏住呼吸,顷刻间,我已被如同洪水一般的巨浪冲向了前方,那头巨蟒还在不停地四处乱撞,无数的岩石从上面被掀了下来,“扑通”的一声,一团水柱把我高高托起,顺着水流,我竟然被不停地往上冲,刹那间,我已从这个洞中被冲了出来。 顿时,我的眼前一片光明,我已被冲回到了地面,在一条柏油马路之上,只见周围立即传来了无尽的尖叫声。刹时,整个交通被堵塞了,可我仍然随着水柱不断上升,如今我正是处在水面的最高处,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略微喘了口气,身边的水柱如同那头巨蟒一样粗,同时,水中还夹杂着无数的碎石,甚至,还有几条蟒蛇。渐渐的,水柱开始下降,大概水压已趋向稳定,过了大约两分钟,我终于又回到了久违的地面...... 4 周围一片嘈杂,还好,我的手中死死地握着那件裹着镜子的衣服,我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忽然,一双手有力地抓住了我的两臂,我仰头一看,是斐菁,博士也站在一侧“我没事!”我逞强地答道。斐菁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镜子,镜子。”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微微地抬起紧握住衣角的左手,博士冲我使了个眼色道:“先回实验室,有什么事到那里再说!”...... 1个小时以后,我的体力已基本恢复,我从卧室走了出来。看见博士正对着镜子苦思冥想,而斐菁则安静地看着一望无际的窗外。见我走了过来,两人一起盯着我。“寒,好点了吗?”“一点事也没有了!”我向斐菁眨巴着双眼道,“萧寒,能将你刚才在那个洞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们吗?”博士镇定而和蔼的说,我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便将今天我下到那个洞中所经历的一切向他俩详细地说了一遍。“看来这件事一定和这面镜子有关!”说着,博士又拿起它端详了好一阵子,由于在洞中时,这面镜子正放射着异常强烈的光彩,使得我根本无法看清它的样子。如今我总算是真正看清了它,一看便知,这面镜子的历史不会少于一千年,镜子呈圆形,它的四周镶有一圈翡翠。此外,镜子的下方还有一个金色的把手,不过,怎么看,它也只是一面镜子,并无不寻常之处。博士叹了口气,点了一只烟,兀自坐在那里吞云吐雾,我走到了窗前,拍了拍斐菁的肩头,她并没有理会我,我只好望向窗外。 此时已至傍晚,深秋的黄昏连太阳的余辉都无法剽窃的到,只是浓郁的昏,衬托出即将到来的暗。街道上依旧车水马笼,现在正值下班交通高锋期,大街小巷里挤满了急噪的人正急噪地奔向他们共同的目的地......一瞬间,夜幕便已拉上,没有繁星,甚至说,没有星光,整个天空一片惨黑,城市里零星的几处灯光夹杂在一片孤寂的幽深之中,如同是在狂风中摇摆的火把,飘忽不定。我无聊至极,只好陪着狗玩,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不说话,博士还在对着镜子研究,而斐菁则是在看一本似乎永远都看不完的小说。我踱回自己的卧室,唉,没办法,睡觉...... 不知为什么,一躺到床上,我的脑袋便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我还以为是白天过于疲劳,便努力使自己入眠。可是,几乎整个晚上,我都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一直无法深睡。这种昏沉的感觉持续了好久,仿佛是一场梦,但与梦境不同的是,我什么都想不了,我的思想停滞了,只是觉得头很沉很沉,不愿抬起来...... 这样一直下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惺忪的睡眼依然没有紧闭。我隐约地看见,在一片漆黑之中,有一团泛着绿光的东西,它正朝我极其缓慢地走来。但是,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爬,因为它的体型并不像人类那样高大,而是像某种爬行动物,我下意识的以为是我的那条宠物狗,甚至还叫了它的名字,就在我的嘴唇半受我支配地微微地张开发出了微微的声音之时,那个东西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在一片昏沉之中,我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顿时,只感觉自己的左胳膊被一个好象是钳子的东西给夹住了,“啊!”我清醒过来,天啊,在我的床上,正趴着一团绿色的东西,它的个头比我的那条狗要大得多,在一片模糊的绿光下,我看到,它似乎长着八只或者更多只爪子。我猛地甩了甩左手,试图挣开它的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夹住我的东西。还好,它是隔着一层被子夹住我的,以至于我并没有受多大伤,我蜷缩在床上,一边在墙上摸到了电灯的开关,“啪!”灯亮了,妈的!正俯在我床前冲我虎视耽耽的,是一头足有四五十条腿的怪兽,它约四米长,一米高,最前面的两只爪子如同钳子一般,大概刚才夹住的就是这个东西。它的头,乖乖,我都不敢确定哪个是它的头了,怎么说呢?眼前的这个家伙的脊背上有大小不一的近百个类似螳螂脑袋一般的头,虽然头的大小不同,模样却极其相似。这么一个巨大的东西俯在我的身前,我感到胃里的东西在不停地翻涌,脸部肌肉不停地抖,抖得快抽筋了,但是,我是摄魂使者,我不能退缩。想到这,我颤微微地站在床上,它也立即立起身,做好了随时向我扑来的准备,我向旁边的沙发扫了一眼,摄魂枪和极束棍都在那上面。我暗自在心中倒数“3.2.1”“呼”地跳到了沙发上,“啊!”真是万幸,就在我刚起跳的瞬间,它也一跃而起,正跳到了刚才我所站着的地方。我赶忙俯下身,一手拿起了极束棍,一手抓住摄魂枪。此时,它已扭过身来,准备再向我扑来,同时,我已扣动了极束棍的按钮,我本以为这家伙看到了极束棍的威力会有所忌惮的,谁知,它竟然“噢!”地一声长啸,便又向我扑了过来。我当头就是一劈,一滩绿色的液体“唰”地向四处溅去。眼前的尤物被我顷刻间劈成两半。我略显得意地伸了伸脑袋,朝它的尸体看去,由于它是在扑向我的空中被我劈成两半的,所以它沉重的肢体几乎全部散到了我的身边,就在我刚探出脑袋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钳子忽然夹住了我的脑袋,天啊,这家伙居然还没死。我只觉眼前一黑,脑袋一阵巨痛,整张脸便被那只巨大的钳子抵在了墙上。 这时,我看见,它的身体后面泛着很弱的绿光,啊呀,我刚才只是将它的魂魄给打出窍了,我竟然忘了用摄魂枪,在万分紧急之时,我已举起了摄魂枪。可是,这只钳子的力道实在是巨大,我几乎不能动弹了,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来朝它开枪。然而,那个钳子还在不停地使劲,我感到越来越闷,我就要...... “砰!”哪个钳子竟然松了一下,我趁机拼命得喘着气,推开了那把钳子,却发现,在门口,正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三番四次救我的斐菁,她又一次救了我,此时,我的心中有说不出了激动,好想扑上去搂住她狂吻一阵。 然而,她只是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等我开口,便一脸严肃地道:“博士不见了!”...... 5 “博士不见了?”我一脸惊恐地望着斐菁。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外屋走去。顿时,我的思绪一片紊乱,我根本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跟着她,朝外屋奔去,整个实验室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张每夜博士必坐的椅子上如今却少了一个我们万分熟悉的身影,椅子前的实验台上,赫然放着那面卓有年代的古镜。我记得博士从没有午夜出游的习惯,就算是为了什么工作,那也该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啊,何必这样神秘失踪呢? 我感到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刚才,就在刚才,我还与一只有百足百头的巨兽打斗,它是从哪里来的呢?博士有搞过这样的实验品吗?恐怕这个问题只有博士一个人能够回答,然而,博士也不见了,这该如何上好?斐菁径自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面镜子端详起来。由于刚才是在我的卧室中发生了打斗,所以并没有惊醒在实验室中睡得正香的小狗,我拍了拍它的脊背,用手在它短而干净的毛上抚来抚去,斐菁冲我瞪了一眼,继续注视着那面镜子...... 直到第二天下午,博士依然没有回来,我干脆把椅子搬到了门口,顺便把电话线也扯了过来,我坐在那里,无聊地摸着狗,斐菁则一直站在窗前,我们几乎没有沟通。这样一直挨到了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一整天坐在一个地方干同一件事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疲倦地走向了卧室...... 我,我,我,我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卧室,刚一进屋,门就兀自关上了,屋子一片漆黑,这种黑是一种不透射一丝光线的令人绝望的黑,我试图在墙上摸索着电灯的开关,“啪”地一声,妈的,该死的,灯炮烧了。凭借着脑中的记忆,我试着向前方摸着床的位置,我记得,那张床应是在距离门大约3米的4点钟方向的地方,可是,我已迈出了八九步了,双手依然没有触到任何东西。奇怪,怎么摸不到床了,就在我用手不停地扒来扒去之时,我竟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约有半米高的陶瓷做的东西,这个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它正是我每天都要用上好几次的......坐便器。 当我的手指触到这个冰冷的东西时,仿佛是摸到了电门一样,不同的是,手摸电门时,是感到一股狂麻瞬间从手臂传向全身各处,而此时,我分明感到自己的脑袋如同是被人用刀砍了一下,霎时,这感觉顺着各个神经传遍全身,我惊慌中向后退了几步,反手握住了门的把手,天啊,这里怎么便成卫生间了?我明明是去自己的卧室的!“一定是走错了!”我暗自安慰道,便急忙转动了把手,拉开了门...... 随着门的打开,我看到,眼前,眼前竟然和屋里的状况惊人得相似,到处是要命的黑,我再一次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无助之中。我关上门,一边慌忙地用手在墙上来回寻找着开关。“啪”地一声,我按动了按钮,我的心脏如同是灌了铅一样,几乎凝固住了,妈的,这的灯炮也烧了。 不对啊,刚才灯还好好的呢,怎么忽然间就烧了?斐菁呢?就在我走进卧室之时,她还站在窗前,可现在,她人呢?“菁?菁?”我喊了两声,周围一片死寂,我向前方的黑暗中踱去。忽然,我感到,我的脑后有一阵微微的气息吹过,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我的后面哈气,这股哈气吹到我的脖子根时,那里立即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刚想扭过头去,却在隐隐中听到一阵极细小的声音,仿佛那个声音是从我的心灵深处传出来的。只听那个声音在说:“不要回头!”“是你吗,菁?”我小声问道,那个声音却消失了,脑后的那种感觉似乎也没有了。 我接着向前走,试图走进斐菁的卧室,我缓缓缓缓地走着。实验室不算大,而里面的仪器却成百上千,走在这如同是林间小道一般的路上,再加上灯炮又烧了,我只得把步子放得非常非常地慢。同时,双手不停地摸着黑暗的前方。可是,令我吃惊的是,走了好远了,我的双手竟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仿佛是在一个空旷的屋子里摸瞎。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唰”地搭在了我早已是乱颤的肩头,我几乎跳了起来,凭着条件反射,把头扭了过去,同时,我又听到了那阵极细小却又异常急促的声音:“不要回头!”可是,已经晚了,我的脸已经慢慢地经由脖骨上的神经的支配向后扭去,在我的身后,是一个...... “啊!”我大喊了一声,睁开了双眼,我躺在几乎完全被汗水浸泡的被子里,“梦,是一场梦。”我不停地喘着气,从床上坐起来,我感到有一些口渴,便下了床,去摸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我全身僵住了,灯炮烧了,我急忙朝记忆中的门口扑去,“砰!”门被我打开了,外面,实验室里,竟然果真是一片漆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感到这绝不是一种巧合,忙折回卧室,把门关好,立即摸索着来到了沙发边,拿起了摄魂枪和极束棍。而后,我又重新打开了卧室的门,我的左手食指已经扶在了枪的扳机之上,右手食指则紧贴着极束棍的按钮。 我小心地向前跨出了几步,却听见“砰”的一下,那分明是关门的声音,我急忙转过身子,身后的一切和眼前的一模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就在这时,一阵极细小而断断续续的声音经由我脆弱的耳根向脑海深处传来:“不......要......回......头......” 6 那阵声音苍白而无力,但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同时,我还感到,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奸诈与狡黠,为什么不让我回头?难道在我的身后有一个......东西? 我用力捏了捏极束棍,那阵声音太有魔力了,也许,没有听到那句话,我还不一定会扭过头去。然而,如今,极强的好奇心却驱使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像一只无形的手一般把我的头拧了过去,在我的身后......一片死一般的漆黑......什么都没有,我的眼睛仿佛被灼伤了一般,这是一大滴汗液渗入眼眶的结果,我听着自己沉闷的心跳,“唉,自己吓自己。”我重新把头扭了回来,“啊!”我刚一扭过头,却发现,就在距离我的鼻子绝对不超过5cm的地方,正贴着一张惨白的脸,而这脸,这张脸上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口黑色的大嘴。 此时,这张大嘴正被完全扯开,我看到,嘴里竟然也全是黑的,像一口无尽的黑洞。我浑身僵住了,几乎是失去了知觉,无意识地摇晃了几下,却见它的那张嘴已向我扑来。还好,我没有被吓破胆,就在它的嘴即将咬到我的鼻子的那一刹那,我向前猛踹了一脚,只见它往后退了几步,便唰地一下消失了。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在我的眼前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略微恢复了理智,不行,我得找斐菁,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想着,我向前望了望,妈的,由于刚才的那一番折腾,我已无法分辨方向。实验室说小也不小,唉!这该如何是好?没办法,只得朝向幽深的前方走去。只要能摸到一个东西,凭我对实验室里布局的熟悉程度,我应该能准确地辨别出自己的方位。然而,走了好远,依旧什么也摸不到。不对啊,实验室哪有这么宽敞啊,我惊异万分,却有不敢停在那里,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依然在向前走着,一时,不知是腿软还是怎么的,我感到脚下的地面如同棉花一般,刚才的那个画面不停地在我脑中闪来闪去,那一幕实在是太骇人了。它是什么东西?它是从哪里来的?它现在又在哪里?刚想到这,一双有力的骨爪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双爪子正是从我的身后伸来,以至于在此之前我丝毫没有发现它。我慌乱地用双手来回地挥着,我的嗓子奇苦一般,整张脸都被憋红了,就在我几乎上不来气的时候,我的右手食指按动了极束棍的按钮,同时,棍的能量口正好对准了后方,只听“啊!”的一声似女人又似男人的惨叫,那双手猛然一松,我趁机缩出了脖子,并急忙扭过头去,眼前正是刚才的那个怪物。 此时,极束棍所射出的激光正好击中了它的身体。我看见它的身体瞬间如同一滩水一般,向四周散去。我深深得喘了口气,“总算干掉它了。”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感到一丝轻松,就见刚才的那滩散开的如水纹一般的它的形体却又重新得聚在了一起,只听它在那里“哈哈哈!”地奸笑不止,除了嘴什么都没有的脸被夸张得拉的非常非常的长......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感到万分惊奇,就我同肉丸战斗的经验来说,应该是先将它们的灵魂打出窍然后就可以用摄魂枪把它们搞定的。而如今的这个肉丸居然根本就打不出窍,甚至,我的物理攻击对它丝毫没有作用,难道说,难道说它根本就不是肉丸,而是鬼魂?如果它果真是鬼魂,那么,就可以用摄魂枪直截将它吸进去。想到这里,我关上了极束棍的开关,把它塞到腰后的裤袋中,双手握住了那把摄魂枪,“来啊!”我朝它大吼一声,它怔了一下,停止了奸笑,便立即张开大口,伸出两只利爪向我扑来,“砰!”地一声,只听眼前的怪物一阵无比刺耳的怪叫,起初这叫声还像是人发出的,不久,便像是狼,抑或是狮子,最后,竟成了极尖极细的如同是钢笔尖在玻璃上划过的声音,同时,它的形体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光带,被吸进了我的枪口......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竟然亮了,一阵刺眼的白光直射向我的双眼。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才渐渐习惯了这光亮。我发现,周围的一切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是如往常一样的拥挤,我走向了自己的卧室,里面一切照旧,实验室里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除了一样,这是在我几乎将整个实验室都给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才不得不承认的:斐菁不见了。 7 斐菁确实不见了,我又将几个房间普查了一遍,房子并不大,而一个大活人又是那么的显眼,可是,我依然是如同在找一只耗子似的,几乎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了,终于摇了摇头,一屁股跌到了地上。斐菁真的不见了,如果说博士的失踪是去秘密地拜访某个高级官员或是进行一项非常机密的实验的话,那还有一定的可能性,,可是,斐菁呢,她又去了哪里?我无力地坐在博士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正对着我的双眼的桌子上的,是那面古镜。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索性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在脑中整理了一下:首先,是一群考古学家无故失踪,紧接着,便是我与那群巨蟒恶斗,并拿到了这面镜子。再后来,是博士突然失踪,同时,我遭到了那只百头百足的怪兽的袭击,而后,便是斐菁的离奇失踪与我和一只恐怖的鬼魂的骇人经历。我惊奇的发现,这三件事竟然有两个奇怪的相同点:1都有人失踪2都有怪兽或鬼魂的出现。同时,我猜想,那群考古学家的失踪一定与那面镜子有关,而当我把镜子拿过来之后,博士和斐菁竟然也...... 想到这,我感到整件事与这面镜子都必定有莫大的联系,可是,究竟是什么联系?我揉揉睁得有些发酸的眼,拿起了那面镜子。这确实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我发呆地望着镜子里正望得发呆的我。究竟它有哪一点不对呢?我感到思绪如同是出了车祸的十字路口,到处是拥挤的车辆与嘈杂的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望着那面镜子睡着了,当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几乎是粘在一起的眼皮时,背后窗外灰白色的光线已经把整个实验室照得一片惨白,我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子。似乎是惯性一般地走向了斐菁的卧室,门被我推开了,里面那张看起来万分舒心的床上如今却十分凄凉得敞开在我的眼前,我重新关上了门,踱到了窗前,我的狗似乎早就醒了,此时它正围在我的腿旁,我没有心情陪它玩,只是愣愣地望着窗外的街道。X城的人口并不算多,这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被非常明显得表现出来,整个街道冷清清的,好象午夜时的墓地,没有丝毫光泽的日光洒在满是淡腥味的马路上,不知为什么,虽然与外界还隔着一层窗户,可我依然在隐隐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样一直到了晚上,,他俩依旧没有回来,我的心脏第一次感到阵阵低沉的恐惧,而这恐惧的感觉,正随着时间的漂移逐渐浮上我的心头。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椅子上,X城已经睡了,我的狗也已经睡了,全世界都睡了,只剩下孤寂的我...... 深深的夜一片宁静,除了那只巨号的石英钟在笨重地叫着,“咚咚!”仿佛有个东西在猛烈地敲击着我的心脏,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了,我依然睁着疲倦的眼,疲倦地望着那面镜子中疲倦的我,“咚咚!”实验室里的空气中都在弥漫着这石英钟的敲击的声音,“咚咚!”我的手感到桌子上的一切也在随着这敲击的节奏规律性的跳动,“咚咚!”我的手指,就连我的手指似乎也在微微地颤动,“咚咚!......咚咚!......咚咚!......” “铛!铛!铛!”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每到整点的报时声,就在我的注意力被这忽然的一连串的巨响重新拉回到现实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面镜子中竟然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拇指大的洞,从这个洞中看去,却不是漆黑的桌面,而是一团蓝色的东西。我立即瞪大了眼睛,我没有看错。同时,我发现,那个洞居然在不断地状大,而里面的那团蓝色的东西竟像龙卷风一般,开始高速地旋转。不一会儿,整个镜子都变成了蓝色的那种东西,我看得有些眼花了,可又不想闭上眼,哪怕是眨一下眼都不想,眼前的景象似乎和这一切有莫大的关系,可是,我实在顶不住了,我的头有些晕了。而那个东西仍在不停地转,我的神智渐渐地不受我的支配了。我感到头昏目眩,似乎大脑里的神经和肢体已经失去了联系...... 8 我于晃晃忽忽中醒来。“这里是哪?”我一头雾水。用手撑住了地面。我感到地表微微发热,我低头看去,天啊,我的身体正躺在一团红色的雾气之中。我伸手使劲往地面敲了敲,下面是软软的不着边际的什么东西。我怔了怔神,现在,整个大脑已达到了最清醒的状态。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血一样的红色的气体。我站起身来,这里毫无方向可言,“我怎么来到这了?”我回忆起先前的那一幕幕,那面镜子,一定是那面镜子,我只得这么认为。 这时,一股极强的欲望推动着我的大脑,使我向前迈去。前方,前方依然是无尽的红。只是,不知是我被这红色障得眼花了,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我竟然在隐约之间,看到前方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这暗红色所勾勒出的轮廓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物,一直从地面高耸至百米高的顶空,我加快了脚步,想要目睹一下到底那是个什么东西。 走了好远,好远,好远,它仿佛是在不停地向后退。我感到我和它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唉,继续走吧!我咬了咬牙,提腿向前踱去。就在我几乎为之绝望的时候,眼前血红色的雾却忽然间散去了许多。现在,我真实地看见,就在距我约10米左右的前方,威然立着一座全是暗红色的建筑,建筑呈明显的中国古典风格。由于我离它太近,以至于我抬起头几乎看不见它的顶端。我走向前去,不远处,是一段用暗红色的石头砌成的台阶,我小心地把脚点在每一节台阶上,但还是听见了“噔噔噔”的声音,当我走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我发现,离我约半米左右的暗红色的木制门上,竟然用亮红色的漆刷着这样几个子:“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两手颤微微地扶在了门上,门没有把手,我试着推了一下,(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使我推开了那一扇门)“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我深深地喘了口气,把脑袋探了进去。 里面,里面居然和外面惊人的相似,到处是血一样的红色的雾气,难道地狱是这个样子?我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在门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楼梯,两个楼梯旁还都有一面暗红色的木制牌子。只见左面的那个牌子上写着:上至十八层地狱。而右面的那个则写着:下至十八层地狱。我异常惊奇,怎么回事,传说中有十八层地狱,却没想到竟然有两个十八层地狱。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没了主意,傻愣在那儿。突然,我的眼光扫到了在左面楼梯中的某一个台阶上好象有一个什么东西。我小心地走到了跟前,这不是斐菁的手绢吗?她也来过这里,想到这,我的体内仿佛是注入了一腔滚烫的热血,我既兴奋又紧张,难道这是为了让我找到她,而特意留下来作为记号的?我顾不上想这么多了,便一个跨步登上了两节台阶,开始向上攀去...... 楼梯陡而曲折,同时,它还非常的不稳,使得我踩上去有如是走在把木版抽掉的吊桥上一般,大约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弯,我来到了二楼,也就是上至了地狱的第一层。只见台阶的拐脚处赫然立着一块暗红色的石碑,而石碑上则刻着几个血红的古体字:“地狱第一层!”我没有再向上爬,而是顺着敞开的前方走去。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一来到这,便有种异样的感觉,这感觉非常强烈,甚至取代了我的主观判断而成为一种意念刻在了我的脑海中。而这个感觉便是:斐菁就在附近...... 我向前踱着步子,绝不敢明目张胆地走,这里的名字已足以使人望而生畏。我小心地张望着四周,这里有别于其它地方,空气中已不再是弥漫着无尽的血红,而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酱棕色,地面是墨一般的浓黑,周围没有一颗树,一株花草,什么建筑都没有,除了我的正前方,在距离我约二十米远的正前方,有一间白色的小屋。 白色!这是我在这见到的唯一的白色的东西,我仔细看去,却发现小屋的每一面墙都不是用砖头砌成的,而好象是用一根根不知是什么的棍棒拼成的,我越走越近,“啊!”一阵呕吐的感觉传遍全身,这个屋子,竟然,竟然是用根根白骨堆起来的。那么,在它的里面,极有可能是一张张死人的皮或是一堆一堆的从骨头上剔下来的碎肉...... 可是,不知为什么,尽管我的心中已是万分恐惧了,可我就好象中了邪一样,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了,竟然没有停下来,继续朝向那个屋子走去。我已逐渐靠近了那间小屋的门口,现在,我可以十分清晰地窥视着这由白骨搭成的小屋的墙壁。它们有的有一拳粗,而有的却如小指细,上面有许多关节的接口,同时,大概是长时间的积压,使得下面的骨头明显得扯开了许多裂痕......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我的手离门的把手只有不足十厘米了,我颤颤地把手伸向前去,握住了那个凸起的圆的把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咔嚓”一声,锁舌被一根弹簧带动而向后缩了一下,我再一使劲,门已经开了一条缝,里面,在里面的是...... 忽然,一只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地将我往后一拉,紧接着,我的背部便触到了一个异常健壮而丰满的身体...... 9 由于此前我的神经已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下了,所以在这一刹那,我的整颗心几乎都给震了出来。瞬间,眼前一黑,仿佛有个身体正抱着我向某个方向翻滚。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得以重新观察周围的一切。这四周泛着暗暗的棕黄色的光。罩在光晕外面的是四面铅黑色的墙,这是在另一间屋子里,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眼前的景象绝对有别于刚才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里的......唉!我已不忍再叙述了,那实在太可怕了。当我看到那里面的景象时。脑海深分明有种低沉的呼唤,它告诉我:这就是地狱...... 此时,我稍微松弛了一下刚才绷得过紧的神经,抬起头来,发现有一个身体正俯在我的身前。而这个人,正是斐菁,:“菁,你怎么在这里?”我一阵兴奋,可是更多的,是牵扯着我的心肝的思念。她那对明澈的眼珠仿佛嵌在了一汪早已满得要溢出水的深潭中,可是,她却只说道:“博士也在这,他发现了一样东西。”但是,她的这句话几乎是呜咽着说出来的。我知道,这两天她的心里必定是如同刀剜一般,我丝毫没有听进去她刚才所说的话,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什么都别说了,菁,我再也不要离开你!”说着,我不停地用手在她湿润的脸上抹去那洗出伤痛的泪珠。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我们不再交谈,只是相偎在一起,彼此小心地享受着这迟到的温存。 忽然,小屋的门被鲁莽地推开了,“先别亲热了,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这是一阵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抬起头,门口,赫然站着一位身披白色工作服的中年人,他正是侯博士,“什么东西?”我一脸迷茫,“到那你就知道了!”博士的双眼透射出神秘的光芒,我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好吧!”便向前跨了一步,博士也一转身,闪向外面。 博士的动作依然十分矫健,而此时,两旁竟然多了许多暗红色的小屋,若是稍微一不留神的话,我便会找不到博士的身影...... 博士对路的记忆能力往往令我叹为观止,如此复杂的地形,他依然能在里面飞快地穿梭。不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我们眼前的,是六根十多米高,长宽各五六米的大石柱,六根柱子围成了一个非常规则的六边形。而在六边形的石柱群里面,竟透射着绚烂的紫光。我探着身子,想往里面看,却被博士一把拉了回来,“慢着,里面危险!”说着,他小心地俯到一个石柱的一侧,全身贴着石壁,并把头甩向我们,示意我们照他的样子做。我和斐菁也靠了过去,慢慢地,慢慢地接近了石柱的边缘。我小心地把脑袋向里面探进小半寸,刚好使眼光可以瞄到里面的东西。 在里面的,天啊!我几乎叫了出来,在里面的,竟然是一面正发光的镜子。只是,它的光明显没有之前的那面镜子所放射的那么耀眼,可是,却更加绚丽,更加显得神秘,而在这紫光笼罩之下的,是一头如老虎一般的怪兽。它与老虎的唯一区别就在于,它的背后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此时,这个家伙正卧在那里“呼呼”地睡着大觉。它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万分疑惑地看着博士,这是怎么一回事?博士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向后退了几步,见我们也退了出来,才小声道:“你们不觉得那面镜子很可疑吗,我想你们都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吧。”说到这,博士顿了顿,我点点头,“肯定是那面镜子,我记得当时里面有个蓝色的东西在转,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还记得当时是几点吗?”“十二点!”我非常肯定地答道,因为那时,石英钟的每至整点的报时声刚刚响起。博士朝斐菁望了一眼,她也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遭遇相同,“这就对了,很有可能这面镜子是一个空间转换器,每当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它便会开启,把我们切换到另一个空间中!”“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它带到了这里?”博士很坚定地点了点头,“那,我在酒店的洞中遇到的那群巨蟒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只百头巨兽,那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大嘴的鬼魂,它们是怎么过来的?”于是,我把博士失踪后和斐菁也失踪之后实验室里所发生的一切向他俩道来,博士听了,微笑着道:“这很简单!”说着,他伸手指向了里面的那面镜子,“在这个空间里,也有一面相同的镜子。并且,极有可能,两面镜子是同时开放的,也就是说,当我们的那个空间里有人或其他的东西被拉到这个空间的时候,这里的怪物也被拉了回去!”博士的分析的确严丝合缝,我们就通过这面镜子回去!”博士边说着,边看了看手中的表,“糟了,忘了留意时间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五十五分了,还有五分钟镜子就要开启了。可它的前面,却卧着......”博士的话声断了,我向斐菁望了一眼,我们急忙拿出了极束棍,“且慢,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两人合力出击,在它灵魂出窍的时候,我立即朝它开枪!”我点了点头,目前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便立刻取出了腰间的摄魂枪,扔向了博士。 我打开了极束棍的开关,和斐菁并肩走进石群中,在石群内,有一圈金色的线,它围成的圆刚好能容下那头老虎和那面镜子,我俩小心地向前走去。刚一踩到那道金线,方才还在沉睡的老虎立即睁大了眼,“轰”地一声站起身朝我扑来,由于它的动作过于迅猛,我竟然闪避不及,被它重重地压在地上,眼见一口锋利的钢牙正向我的脖子处咬来。忽然,老虎猛地抬起头,向身后打了个滚,我急忙趁势闪开,原来,是斐菁捅了它的背后一下,她又救了我一次,然而,老虎并无大碍,反是飞起两爪,朝她扑去,她也躲闪不及,眼见两只亮爪就要扑到她的脸上了,我朝虎背一个竖劈,老虎“嗷!”地一声长啸,卧到了一边,我赶忙拉住斐菁,她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然而,眼前老虎的脊背却突然抖了一下,只见它原先后侧的两个凸起之处立即从皮肉中抽了出来。天啊!两对如同是鹰的翅膀一般的东西从背中“喀嚓”地闪了出来。而老虎的脸型、身子都开始拉长,头上、身上所有的皮肉瞬间被熔化了,我几乎看得呆住了,这时,却听博士大声喊道:“还等什么,趁它正在变型,赶快攻击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朝斐菁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抡起极束棍,朝它的胸中刺去,“嗷嗷嗷!”地一阵撕心般的长啸,眼前的怪物不停地挣扎着已被洞穿的身躯。而此时,它的身边开始泛着绿色的光晕,“砰!”地一声,博士扣动了扳机,我们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却听博士又大喊道:“还剩十秒钟,快!快!快到那面镜子前边!” 第二天清晨,当我朦朦胧胧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时,我发现,窗外站着一排漂亮的小鸟。窗外?窗外?天啊!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我急忙抬起头来,却看到眼前正是那面邪恶的镜子,“博士,斐菁!”我大声喊着,过了老半天,才见斐菁从卧室中探出脑袋,我极兴奋地奔了过去。“我们终于又能在这里相处了!”我激动地喊着,“先别高兴,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什么?”我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只见她的脸一阴,道:“你的狗不见了,或者说,是它把我们给救回来了!”说着,她的脸上划过一道异样的光彩,“我的老天!”对啊,我当时怎么就没反应到,既然我们要回来,就必定得有一样东西过去。“怎么这么不巧啊,不行,我要去救它!”“哼!”斐菁白了我一眼。“你去救它,那谁回来救你?是我,还是斐菁?”博士在一旁道。我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却见斐菁的眼里好似流出了委屈的泪水。我急忙一把搂住她:“菁,是我不好,既然狗走了就让她走吧,大不了以后我再买一条就行了!”“啊?”她把眼瞪得更大了。我马上意识到问题的本质所在了“哦,不对,你就是我的猫咪,猫狗是不能混养的,看来以后我要专心养你了!”“讨厌!”说着,斐菁用拳头在我的身上温柔地捶了几下,我们......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 10 很显然,我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毁了那面镜子,这并不是个问题。 问题是,由于几天来的惊魂未卜,我竟然忽略了一件相当严俊的事——当时,我是怎么过去的?......换言之,既然只有当阴阳间的两面镜子同时照到了某个东西,才能使它发挥时空切换的功能,那么,当我对着阳间的那面镜子时,阴间的那面镜子正对着什么?...... 灰暗的天空依旧洒下经久不衰的阴霾,任凭它身后暗红色的太阳在隐隐作痛......淡白色的黄昏的余晖透过厚实的钢化玻璃将一切的一切笼罩在无尽的惨淡之中,好象一团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一阵猛烈的飓风扫得灰烬无存...... 但是,我,斐菁,博士,依旧,依旧,依旧......活了下来...... 致 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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