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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历史的画卷,在无限的长线上截下有限的一点,只这一小点,便有无数的怪异在其中。如果把其中的任两点相交又生出无数的荒诞,正如让当代女郎缠三寸金莲,让唐代少妇穿比基尼游泳一样的违背道德与伦理的常规。被尊为中国文化瑰宝的〈红楼梦〉讲述的不也是表哥表妹的生死之恋么?我们承认父女之恋是变态的爱,但我们也得承认它们是同样的存在着相联的血统,它们的不同只在百步与五十步之间。 当然,变态的事物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它们的存在是偶然的,但也是偶然中的必然。心是变化的,变化最快的莫过于人心。心生的故事你永远也猜不透,即便其中蕴藏着多少荒诞,无理,它也同那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着或是刺眼或是落寞的光。心之经,谁想去悟?谁又能悟得懂? 不说了,说得太远了。我不是张爱玲,退后几步罢,临岸而立是要晕水的。 很快评选结果揭晓,汤芙的《心之经》荣获一等奖,这更使她坚信自己是文学界的奇才。室友们让汤芙请客,每人一包瓜子花去八块钱,奖品却是只值三块的香皂,算来算去倒赔了五块。文人的悲哀初见端倪。 中午去食堂吃饭,汤芙神采奕奕,觉得全校同仁的眼光莫不带着三分崇拜七分嫉妒。嫉妒一定多于崇拜,这是人的本性,她愉快地想。 "这么高兴,去哪?"一个深沉的声音从背后插进来,吓了汤芙一跳。回头一看,是凌空。 凌空是汤芙遇见的面部表情最节省的人,他的脸是一副质量最优的盾牌挡住内心的风云变换。汤芙打心底认为他天生是搞政治的料,因为政敌无法摸透他的底牌,除非他自己亮出来。 "啊,去食堂。"汤芙回道。 "正好,我们同路。"凌空走在汤芙身旁,气度优雅,升级了她的快乐。 "恭喜你得奖啊。" "啊,没什么,请客倒比奖品还多呢。"汤芙得意的笑,连他都知道了,谁说好事不出门! "可是最该请的人你却没请啊。" 汤芙摸不透这话的意思,反问道:"谁是我最该请的人呢?" "还能是谁,冯闻钟啊。" 汤芙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暗想这个凌空八成也是冯闻钟拿下马的,思想工作做的真卖力。遂冷笑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凌空作惊讶状,不过表情上没多大变化,如果旁人的惊讶是惊叹号,他的充其量是个破折号---有待确认。"是他暗中帮你的,怎么你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你的稿子本已落选,是他碰巧看到硬荐上去的,你还不该谢他?" 汤芙的心一阵紧痛。原来自己的狗屁奖项是靠着他的面子才上去的,原来在他人眼里自己只是个摇尾乞怜不知报恩的奴才,原来自己的得意自负只是他人调笑的话柄! "这样啊。"汤芙哪有心思吃饭,气得胃直痛,转身回寝去了。 她天生一副傲骨,被冯闻钟一激,发起狠来:你们等着瞧吧!我汤芙一定要成为才女,居高临下,让众生俯仰!等---着---瞧---吧! 就在汤芙发狠的第二天竟飘飘洒洒地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望着冰清玉洁的世界她激情大发:"这雪白雪白的雪啊---"猛然发觉这句话狗屁不通,毫无逻辑。自信心受空前打击,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块当作家的料。还是尼侬小姐活得明白,懂得女人有了"智能还不够,还得会取悦别人。",说白了就是要学会如何讨好男人。她想通了此节又把人生第一目标放在征服白冰峰身上。 李小丰在楼下大喊汤芙下来,吓得她以为要地震了,三步并做二步蹿到楼下,却被一雪团打中。汤芙中了暗算,大骂李小丰不是人。 李小丰奸笑道;"我可是被人家撂倒的,看你是淑女不忍心下手,你知足吧!" 原来是二0一寝约她们打雪仗,特地让李小丰拖了汤芙过去。 汤芙中了儒家的毒,主张以礼治天下,坚决反对打仗---一个劲地推托。 李小丰道:"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否则谁作戏给我们看啊!" 汤芙懂得这话的潜台词,怕她说了更讨厌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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