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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二班的大权都掌握在女生手里。《后汉书文•苑传•崔琦》中说:"晋国之难,祸起于丽,惟家之索,牝鸡司晨。"意思是说女子要是掌权的话国家就要乱政了,就如同母鸡打鸣预示着家庭的败落一样。可是二班以实例驳倒了史书,女生参政,政局稳定,决没有开飞机撞大楼的恐怖事件发生。 汤芙清高的很,并不以当官为荣,不过很快她就改变了看法。系里文艺部要普及交际舞,让各班文委选派二人进修舞步再传授给班级,汤芙此时正愁没有借口与白冰峰接触,而白冰峰又好似鲁国男子并不好色,有不爱西子爱无盐之嫌。这不正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缘么!依稀舞池内自己与冰峰缠在了一起,伴着轻歌,踏着曼舞,头顶香云缭绕,遍体花雨缤纷……汤芙费了好大的劲才没使自己笑出声来。 此刻如果一位诗人在侧的话,定会灵感大发:啊,是什么力量,使得一个腼腆羞涩的女孩敢于主动约男人了?这就是爱情啊,人生的指航灯---汤芙还没有上到这个理论高度,却也本能地把她与白冰峰之间的情愫归结到五百年的冤孽,三千劫的魔障一类。说白了就是二人在一块的事实是上天注定地,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汤芙思绪起伏,体内的热能转化为动能,竟一步步移到了男寝二0一的门口。梦也似地抬起手想要敲门,被门内粗声大气的吆喝声吓醒,刚才十足的勇气一泄到底,仿佛被封了帐号的存折,一分钱也提不出来。 汤芙自己的时空凝住了,可别人还在移动。来来往往的男生像南方人第一次见雪似的,不,这个比喻不中肯,应该是像苍蝇见血似的,眼光胶在汤芙身上不肯离开。汤芙觉得周身"嗡"地一热,跋脚想跑,就在此时,门"哐啷"一声被踹开了。 冯闻钟顶着个洗脸盆从门内走了出来,嘴里含着牙刷,而两手揣在睡衣兜里舍不得用。及至看到了汤芙眼镜片后面的眼球险些鼓出来。盆从头顶滑进手里,牙刷和着口水掉进盆里,激动得只记得一个汉字:"你,你---" 汤芙本能地招供:"我来找白冰峰。" 冯闻钟恶狠狠地向室内喊道:"白冰峰,有人找。"然后大步向水房走去,心里懊悔着没学会含沙射影的绝技,不能在喊白冰峰三个字时使他身亡。 汤芙的感觉已经麻木了,好似立在鬼门关,只想速速离开。还没等白冰峰站稳就一口气讲下去:"系文艺部让各班文委选二人去学跳舞,我想请你们寝的男生帮忙,不知你有没有空?" 这几句话已不知被她打了多少遍腹稿,所以虽在危难之时尚能流利说出,而且重点突出详略得当。第一,这是文艺部的事,汤芙只是在执行公务;第二,汤芙在选人帮忙,白冰峰只是后选人之一。 白冰峰的脸标准地红着,轻声道:"好吧。" 汤芙像听到了特赦令似地这才有勇气看白冰峰的脸:"今晚六点在二楼会议室见。"说完向楼下冲去,一溜烟跑回了寝室。汤芙百米从来都没及过格,这次速度快的让自己都纳闷。 不管怎样,白冰峰是答应下来了。萧伯纳曾断言:人生悲剧有二:一是失去心中的愿望,二是如愿以偿。可是这句话在汤芙身上失效了,她直觉得人生的喜剧才刚刚开始,如果硬要取个名字的话应叫做"皆大欢喜"。就像莎士比亚笔下写的那样:进行下去吧,开始我们的嘉礼;自始自终谁都是满心的欢喜。 汤芙为了六点的约会着实下了功夫。因为是冬天,穿着上不能像夏天那样风流花哨,只好把重点放在面首上。汤芙面白而嫩,够得上吹弹欲破的标准,而心有所动时,红润渗出脸颊,仿佛一杯馋人的红酒,让人看着便生出醉意来。所以汤芙从不化妆,怕画蛇添足。惟一需要加工的就是头发。 如今市面上女人流行的是长而直的发型。长那是勿用质疑的,美人发必长,像那个发长七尺的张丽华,把个陈后主媚的江山都丢了。所以汤芙自从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再没剪过发。可是直却非人力所能及,汤芙是天生的卷发,看着旁人直顺的发质自卑感如同纠结在一起的涩发,剪不断,理还乱。汤芙是宁可自卑死也舍不得剪掉,连忙打了盆水洗头,为自信心再做最后一次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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