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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空阶到天明 →很多年来,我企图诠释出那点异样的内容,始终毫无结果。然后一个人寂静地坐在床头,合着眸子,任它雨落空阶到天明。← 我都已经忘记是第几次亲吻了。只是那夜一样下着小雨,似乎是春天,又似乎早已不是春天了。反正就是那么一个带着雨落声的夜晚,灯火一样是扑朔迷离的。我忽然记起,那么一个夜晚,我们刚好从江边回来。夜太黑了,我得送她回去的。我们和你们一样互相爱着,所以,时间在你来我往中徘徊着。走到那盏路灯下,我忽地一个旋身将她揽在在怀中,随即是暴雨般的亲吻。相互爱着的人儿,时常是彼此干涸着,也是彼此湿润着的。她也随即肆意地回吻着。 战争会偶尔平息着。我微微地吐了一口气,说着,眉,你的唇是毒品,或者,比毒品更让人难以离弃。 述,那为何要离弃呢。眉将脸贴近我的胸口,低声呢喃着。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愣笑着。眉默默地看着我,浅笑着,然后小声地说着,述,听人说咬一口一辈子记着,那我想咬你。 咬哪儿。我笑着。 听说得咬舌头,呵呵,那明天就不用吃饭咯。眉依旧是笑着,那笑如雨后的月光一样。你走在夜幕里,整个记忆都是湿漉漉的,黑漆漆的。或者只有一两盏苍黄的街灯飘忽着,偶尔一声汽笛响着,随之而来的是冷清以及冷清背后的一些东西。你愣愣地看着,不知所措,然后月光飘洒到了你的身上。你可能有的,似乎也只是愣愣地看着,不知所措。那笑成了你一生的往事,很多年了,你一直在念着。 那咬了,呵呵。我说完小心地吐出舌头。 她将脸凑了上来,似乎真咬的样子,忽地用手拍了我的舌头一下笑开了,你还真信啊,呵呵……我可不想你明天饿肚子。 可我莫名地浮着一种冲动,然后我们的唇贴在了一起,我将舌尖轻轻地探入她的唇齿间。战争再一次蔓延开了。我低声说着,眉,眉,……你咬吧,我想一辈子……记着你,真的。那个瞬间,我感觉到眉落着眼泪。随即是更为肆意的亲吻以及抚摩。 肌肤之间的摩擦敏感而神秘,一切的依恋可能都徘徊在那种欲念中。彼此急促地呼吸着,飘飞的雨丝以及苍黄的灯火成了战争的背景。我是在那个瞬间,轻轻地移动着左手,然后一点一点地滑向她的身体。我一直觉得,那是一种欲望的入侵。我所有的意念都会停止,只留下胆战心惊。眉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入侵,只是不太明显。于是我维续着这种欲望,脑海是空白着的。莫名间是眉一阵猛烈地颤抖,然后是她那惊恐的目光划过我的眼眸。那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缩回了手紧张地看着她,红着脸,低声说着,眉,我只是……情不自禁。 她也微微地红着脸,低垂着头,没多说些什么。 我走到那盏路灯下,定定地站了一会儿。雨莫名地又大了一些,湿润着我的头发,我的衣裳。微风吹来,好些凉意侵袭着身体以及心境。如同今夜,窗外也是飞着雨,一滴一滴的雨水汇聚在屋檐下,然后摇晃一阵落了下来。我在想着,今夜的你是否也和我一样,对往事如此得难以割舍。 我在想着那么一种可能,这世间任何两个彼此陌生着的人,某天他们相遇了。彼此都很礼貌地说着,你好。然后他们坐下了,开始说着彼此的往事。说着说着,彼此都落泪了。然后的然后,他们离开,也是很礼貌地说着,再见。虽然他们这一辈子可能也不会再次相见了。可无论如何,他们的心底都会记得那么一个人,一个让他如此熟悉的陌生人。你相信么,这样的两个人,也可能是最远的你和最近的我。 关于这么一种可能我曾经对眉说起过,我还记得那天是在贡江边的那块沙滩上。当时的眉,光着脚丫一个劲地在细细的沙粒上跑着,偶尔还对着远山大声地嚷嚷着,你知道吗,我要嫁的那个男人叫陈述,他在沙滩上亲吻过我。远山一直回应着她的声音,于是她更为肆意地喊着,你知道吗,他答应过我的,自己倒洗脚水。 我睁开迷离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舒了一口气也喊着,你知道吗,她刚才说谎了,我没在沙滩上吻过她。她没好气地跑了过来,指着我的鼻梁骨说,好你个陈述,敢出卖你老婆,罚你一天内不许来找我。我忙做出跪地求饶样子说,老婆大人开恩,你罚的那天算在昨天吧。眉一看我那样子,笑了,笑得很单纯,我也笑了。然后她依偎在我身上,继而诡秘地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着,你,不,是,说,没,亲,过,么,那,我,们,现,在……呵呵。我浅笑着看着她,接着轻轻地啄了她的唇一下,转而也对着远山大声嚷嚷着,你知道吗,她早上没刷……我是永远也说不完那句本是不需要说完的话。 眉已经吻住了我的唇,彼此的舌尖纠缠着,语言本是一种多余的东西。良久,眉扑哧一声笑了开来,说着,我是不是像母老虎。我长舒了一口气说着,不像,母老虎早把我吃了,可你舍不得。转而我便莫名地跟她说了那么一种可能,眉忽地定定地看着我一阵,一句话也没说。 关于那么一条路,我是如此的熟悉,如同眉的笑。我曾经跟眉说着,眉,若不是因为有你,我不会熟悉这么一条路。你知道的,走过这条路,我就可以找到我的眉。你的生命也肯定会有那么一条路,走过它你便可以找到你的她。我们似乎有着相同的幸运以及悲哀。我也曾经跟眉说过,若是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我是一辈子再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了。我真没再走上去了,好些年了。你也许和我一样,心底浮现着那么一条路,你这辈子再也不愿走它了。 走上去,你会想起很多已成过往的事情。然后你发现,时间那味苦药并不能根除你我的病。愈合的伤痕,随时都可能滴血。也是如同今夜的雨声,任是让我如此得心痛以及悲戚。我也任是如此地深爱着一个女子,如同你爱着你的她一样,许多担心以及莫名的恐慌随之而来。 我漠漠地走过那座堤坝,然后是那曲幽深的巷子。巷子的最深处亮着一盏灯,昏黄且黯淡,照着湿漉漉的石阶,泛着一层冷清的光泽。好些墨绿的苔藓,爬在许久未曾有人踏过的青石块上。那个瞬间,你可能和我一样,想着许多遥远或者并不遥远的事情,关于我们爱过的人。然后你和我一样叹气,甚至眼泪在心底涌动着却不愿让它落下来。然后的然后,小心地选择一个落雨的夜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头,开始整理着自己并不漫长的一生。你我任是发现,好些记忆都长满了苔藓。 我的脚步声幽远而深邃,然后是旁边屋檐下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已是凌晨一点了。我记得我和我的眉一起走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她总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似乎特别害怕我瞬间的松开。 然后走到尽头那盏路灯下,彼此又是不知疲倦地亲吻着。任由雨水侵袭着我们,我们如此爱着,任是相信我们的爱情可以抵御一切。如此单纯似水的年华中,我们和你们一样,让爱情浸透着浪漫的雨水。也或许我们并不浪漫,我们只是在重复着别人所重复过的事情。年轻,似乎也只能这样。我们任是如此重复了好些年月的人,继续重复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你知道的,很多时候,服从比反抗要明智许多。 一样的夜,一样的雨,只是走过巷子的只有我一个人。看着纷飞的细雨中,那飘忽迷离的灯火,心境莫名地湿润着。巷子在那个瞬间会变得很遥远,遥远得只能用记忆来描述它。很多年后,我任是想着那样的一条巷子,迷茫的细雨中浮动着隐约的灯火,一个漠然徘徊的少年,雨水已经淋湿了他的眼神和心境。 眉是在那个瞬间出现于我眼眸中的。乌黑柔亮的齐耳短发,蛋黄色的T恤套装,粉红色的凉鞋,纯白的短袜。和我们初识时一模一样的装饰,只是短发上多别了一个淡蓝色的小发夹。然后我们愣愣地看着彼此,目光交织着,她忽地扑进我的怀里,眼泪任是不停地落了下来。 你知道么,眉,我特想你,特想。我硬是强忍着泪水,眼眶热热的。言语变得虚幻以及空灵,如同梦呓一般。 述,我知道的,我真是知道的。她一边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动着。眼神里隐藏的内容似乎只是为了我,我的心一阵接一阵地疼痛着。你的一生也肯定有过那么一两个瞬间,在一个落雨的夜晚,拥着你心爱的人强忍着眼泪。 走着走着,只剩下我一个人。所有的意念都泯灭了,世界一片漆黑。我仍是漠漠地说着,灯火中的雨点也是如此漠漠地飞着。 述,我的述,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对么。 我的眉,今夜,我莫名地担心起这种永远来了。我愣是害怕永远只是虚无的,缥缈的,不真实的。雨水润湿着我的心境,所有的幸福以及欢乐似乎都是往事了。我的眉,我任是如此地深爱着你。我愣说着,眼泪再也难以掩饰了,莫名地从眼角涌出,热热的有些灼人的感觉。 述,述,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么。我们便是如此拥在一起,泣不成声。多年以后,我仍是未曾弄明白,那个瞬间眼泪为何如此难以自抑。 眉,眉,眉……我一边拭着眼泪,一边说着。只是眉未曾让我继续说下去,她也没再说下去。我们紧紧地拥抱着,然后肆意地亲吻着,唇舌间翻动着欲望的浪花。彼此的身体犹如水边的沙粒,一点一点地卷入浪花中,那是一种迷失。我的手从她的乳房游移到了下身,敏感而又急促的呻吟声让我头晕目眩,一种潮湿而温热的感觉侵蚀着指尖和意念。某个瞬间,我们都不再呼吸了,唇舌纠缠着,静止着,漠漠地看着彼此的眼眸。泪水与茫然,还有一些彼此陌生的内容。 很多年来,我企图诠释出那点异样的内容,始终毫无结果。然后一个人寂静地坐在床头,合着眸子,任它雨落空阶到天明。 ※幸福假象 →眉始终是幸福地笑着,一如与她相对而坐的我。她有时会托着下巴愣看着我吃着,然后我便停下了,我说我这吃相是不是有点没能进化完全。眉浅笑着摇头,轻声说着,我喜欢这样看着你吃。← 那夜我们迷失在巷子深处的灯火中,幽蓝的天际细雨纷飞。我们牵着手,一直在湿漉漉的巷子里奔跑,凉鞋踩着古老的青石板的声音,嗒嗒嗒的响着。偶尔回转身去看我们的影子,忽长忽短的。会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们定定地看着那些逐渐消退的脚印,任凭那雨丝融入彼此的眼眸。 眉,眉,眉,你说这巷子会有尽头么。我轻声问着。 你若希望它没有,那就肯定没有的。眉微笑着。 你呢,你希望它有没有。 我希望它没有,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可巷子怎会没尽头呢。 是的,巷子怎会没尽头呢。 我的心会莫名地颤抖着,隐约记得这些话似乎在好些年前重复过无数遍了。我任是如此得相信着,可能在很多年月之前,你和你的她也是如此,毫不厌倦地重复着你们重复过的誓言和承诺。那个时候的我们,似乎除了如此挥霍着我们纯真的坚定之外,别的都是奢望了。你任是不可能再给你的她一些别的,因为无法给予。你的她和我的眉一样,也任是如此简单地爱着我们,你能给她的也便是她最想得到的。 很多时光轻轻地滑过去了,很多辛酸以及幸福的往事时常闪现,或是落泪,或是强忍着一切的一切。爱恨纠缠着,心力交瘁着,然后是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微笑。你我都知道的,正是那段似水年华成就了你我今夜的心境,如此安静地陈述着过往。 好些人也许正如当年的你我一样,年轻着你我的年轻,挥霍着你我所挥霍过的一切。然后再是一些时光的流逝,他们一如今夜的你我。也许是现在这样,彼此面对着屏幕用文字陈述着彼此的往事。某个瞬间可能会泪湿双眸,也可能始终会意地微笑着。也许是在一列开往从前的火车上,他们任是相对地坐着,彼此陌生着。一个眼神或是别的,让他们开始了彼此的陈述,旁边好些人都在如此安静地陈述着。可能彼此都在听着,也可能彼此都没再听,只是陈述着。真正的听众是吹过窗外的风,还有那沉睡多年的铁轨以及心境。 我在想着另外一种可能:在那么一列火车上,你我也可能都在,而且还是面对着坐着。我们也任是如此平静地叙述着,火车从黄昏进入黑夜,再由黑夜走向黎明。列车到站,你我下车以及离开说着再见,也许一辈子都未能重逢。你曾经的她,我曾经的眉,也可能和你我一样。因为往事,陌生的彼此才不再陌生。 在那么一列火车上,你不可能碰见那时的她,如我不可能遇见昔日的眉。你的她和我的眉都只能活在你我的往事中,那是宿命,不可违逆。那时的她即便与你擦肩而过,你任是感觉陌生。如同那天的眉,在南方一个叫作赣州火车站的地方,两两相望,眼泪涌出了眼眶。拥吻的瞬间,我任是莫名地觉得,现在的眉已不再是我的眉了。我们短暂的爱情以往事告终。那日黄昏,我在开往南昌的列车上,面对着一个如我一样年轻的人陈述着我的往事。然后他漠漠地说着,我和我的她,刚刚分手。 多年以后的今夜,我任是如此盲目地相信着,当日的他可能便是你。只是我们始终熟悉地陌生着,那可能也是一种宿命。 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奔跑了多久,反正没能走出我们年轻的局限。纷飞的雨丝湿润着我们的头发和衣裳,我们都不去在乎它们了,只是一个劲地奔跑着。可能是在一盏路灯下,也可能面对的是隐约的暗夜。我们无所顾忌地亲吻着,抚摩着。然后继续奔跑,虽然彼此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想去哪里。 我说,眉,我们今夜不回去了,一直奔跑到天明。 那就不回去了。眉轻声应着。 可我怕你累着,你知道的。 你在,我便不累了。 我是浓茶还是咖啡?我笑着。 我的述,你是最上等的好茶,一辈子品不厌倦的那种。眉没有笑,默默地看着我的眼眸,说着。 我伸出手为她绺起额前的刘海,愣愣地望着她。我说,我的眉,我任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十七年的盲目以及疲惫之后,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们相识相知再相爱,似乎只有短暂的几天,可彼此都如此坚定着我们的未来。我的眉,你说,那是天意么。 我的述,是的,那是天意。 我的眉,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对么。我们要建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要去海边,再到那里搭一间小屋。那不能让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包括我们的孩子,那里只属于你我。我们还要去草原,去那里骑马看日落。骑着骑着天都被我们骑黑了,然后我们拥在一起,做那事儿,没完没了地做。月亮偷偷地看着我们,呵呵,我们才没那闲心搭理它呢,由它去了。 我们便是如此天真地叙述着我们幸福的未来,那本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我们彼此凝望着,所有的坚定都在瞬间成就着。因为年轻,我们总是轻易地坚定着自己的坚定,也如我们的结局,总是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坚定。 我们朝着巷子的更深处跑去,跑着跑着便跑出了巷子,出现在303国道上。那边上便是玩具厂,好些人刚下了晚班出来吃夜宵。那国道旁边的旁边,也即是玩具厂门口的左侧,有好些小吃摊子,都是附近的居民摆的,所以很晚都还没收摊。我们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找了最清闲的一个摊位坐下了。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样子很容易让我想起母亲。我浅笑着说,眉,我饿了。 我知道你饿了,呵呵,都没吃晚饭呢。眉也笑着,笑得很微妙。那个瞬间,我总是愣愣地看着她,忘记了很多没必要记住的事情。好些年了,我耗费好些文字去描述她的笑,然后自己掉了进去,迷失在她的一颦一笑中。 呵呵,我知道你也饿了。我默默地说着,幸福地说着。眉,呵呵,我刚听见你肚子里打内战了。 那我们吃点什么呢。眉说着,转而凑到我的耳边,悄悄地说,不许在有第三个人的场合里说我的肚子,呵呵,记住哦。 我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很机械地点着头,然后变着粗嗓子说,哦,俺记住咯。眉再是笑了,幸福地笑着。然后我们点了两碗馄饨,眉特意招呼老板娘多给我的那碗加些汤,她知道的,我喜欢喝汤。 好些年月过去了,我始终记得那夜的馄饨。虽然并不好吃,可我们都吃得很幸福。你可能并不相信,那是我和眉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的。我平时吃饭都是和张言他们在一块儿,也便是在教育路上的那些非法饭馆里头。从老板娘那儿端上来后,眉先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浅笑着说,我再给你加点汤和味精。调配好以后才正式递给了我,那个瞬间,我任是觉得我和我的眉已是多年的夫妻了。但老板娘实在舍得放盐,虽然眉已经给加了汤和味精,还是太咸了。 眉摇了摇头,笑着说,将就了,呵呵,菜若淡了容易,咸了可没办法。我愣看着她,你若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她,那肯定能体会我当时的幸福。虽然只是坐在路边的小摊上,我却任是感觉在家里。而且那家是我和我的眉亲手建立起来的。我在想着,每天三餐,我们都如此相对而坐,然后她笑着跟我说那菜怎么样,这菜又怎么样。我会说,嗯,真不错,老婆不愧是老婆,得了我的真传。然后她诡秘地笑着,哎呀,你都几十年,还改不了臭美的小毛病。我还会说,得,这就是眉始终是幸福地笑着,一如与她相对而坐的我。她有时会托着下巴愣看着我吃着,然后我便停下了,我说我这吃相是不是有点没能进化完全。眉浅笑着摇头,轻声说着,我喜欢这样看着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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