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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殳妍说我被那两个抢匪吓倒了，第二天一早就高烧不止！
我想说“不一定！我心里还有其他的事！我相思成灾！”但是我没有说出口，事过境迁了，何苦还留下不必要的口舌遗笑大方呢！
唐寅这两天一直打电话给我，一开始就问为什么半夜三更跑掉了！
我说我认床不行吗？
我没有告诉他我被抢了，也没告诉他我生病了。他约了我两次都被我找借口推脱。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又很想见到他……也许，有可能他会帮我将程成的记忆抹掉，我希望！因为有人说想要结束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另一段恋情代替……我想……我想用唐寅代替程成！
但是我又不十分愿意！爱情不可以代替，我已经验证了，陈皖成全了我的结论！
和唐寅……难道就这样结束吗？我不是一夜情者，我不能容忍我的生命中有一夜情的发生！
表姐又打电话过来说小亚我给你最后期限，你答应我三个月的，现在人家在催了！姑夫姑妈说你谈了一个朋友，安徽的，人还不错！如果是真的，你们干脆都来上海吧，正好离安徽近一些！如果你们只是在老人家面前演戏，你自己最好还是赶紧过来！你一个小丫头去广州做什么？那边多乱！我们天天看广州新闻，一天到晚的为你提心吊胆！要是决定来上海这个星期天之前你就必须出现，如果你决定不来了，以后你爱咋地就爱咋地吧！我可没有耐心了！
去……去……去……去做什么？我刚刚熟悉广州，要我去上海做什么？要我做上海人的乡下人？我才不要！
随你便咯！下个星期一我去西藏，星期天之前来呢，我就可以考虑带着你……
诱惑我！哼！现在还谈西藏？多土啊！我才不要去……我不去的话你可以把我不去省下来的钱寄给我吗？
呵呵！还有这美事，你介绍几个给老姐我啊？
呵呵……有这美事我怕我会忘了你是不是我老姐……
我要忙了！要决定也就这两天，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背着画板闯天下吗？舞台就在眼前，你准备好了吗？顺便祝你情人节快乐！
去还是不去？真是神经病！上海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一再拒绝？是怕没有自由吗？表姐一向只疼我不管我的！以前留下来是因为程成，可是程成都已经逃离广州了，我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呢？遍地是黄金，我一块也没有捡到，反而撞得鼻青脸肿爱恨模糊的！
二
殳妍说马亚要不要陪我们一起过节？
你省省吧！电灯泡没必要要这么大号的吧？
不去拉倒，好心没好报！我是可怜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孩子，好好在家待下，姐姐带巧克力回来给你吃啊！
才不稀罕你的呢！又不是没吃过，大不了俺自己到下面的超市买两盒，一个人分享！
最好！最好！吃不了给我留几块啊！
哪里还有味口吃巧克力！昨天去医院看病顺便查了一下身体，我怀孕了！
他妈的这个小杂种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一个多月？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多月？
如果是两个月，我可以确定是陈皖留下来的；如果是三个月或者一个月我也可以确定是程成留下来的！可是一个多月？让我怎么确定？是陈皖的还是程成的？
或者是他们两一人一半？天大笑话！
上次看一个社会新闻说一个女人怀孕了带了三个男人（非老公）去医院检查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当时只是一笑而过，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呵！现在，与自己有关系了！
可是与那两个男人还有什么关系呢？一个18号就结婚了，一个自从离去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幸福是人家的时候，与自己无关！幸福是自己的时候，我怎么知道那就是幸福？！
唐寅说你人呢？我怎么就约不出来你了呢？让我欢愉一次就我把踹了？
我说你不知道我吗？有些事情缠身咯！
我还以为你怕我缠身呢！晚上一起过节，我们去农家小院吃小炒！
我说不会吧？怎么关于吃的东西都逃脱不了你的魔口？
何止是吃的东西？还有女人，也逃脱不了我的魔口！呵呵，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唐寅径直把车开到离广州城很远一个小村庄，感觉得到他对路相当熟悉，他肯定经常过来！
一户农家门口，唐寅把车停下。
农家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颗葡萄树拐拐弯弯地搭了一个大架子，葡萄树下一张方桌和四只矮凳子，方桌上放着一盘象棋和一套茶具……
听到汽笛声，农家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妇女矮矮胖胖，但看起来干净利落。妇女对着唐寅笑着说：这么快就到了？你姨夫一接到你电话就去买菜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今天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排骨汤，还有红烧鲫鱼！
“阿姨你先忙吧！不用管我们！这是我朋友，马亚！跟我一起过来……蹭饭吃！”唐寅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阿姨？姨夫？难怪！原来是一家人！
唐寅说：“要不我们来杀一棋？”
“呵呵，你怎么就看出来我会杀棋？”
“感觉！你肯定会！”
“错！我还真的不会……我只知道过了河的小卒不能回头……我觉得我就是那些小卒，真可怜……”
“哈哈，下棋而已！干嘛那么伤感！带你熟识一下环境，这个地方怎么样？”
“很好！真不明白你怎么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去！”
“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什么？你在这里？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爸妈做生意，没人管我，把我扔给阿姨，我在这里上了五年学！看，那间屋子就是我的。”唐寅指着最边上的一间屋子，窗户上的玻璃都破碎了，有两处还是用报纸堵上的。
“你阿姨家……”
“我阿姨家的生活吗？呵呵！他们自己在广州有四套房子呢！都比我住的那套大！我大表哥厂里的员工就有上千人！大表姐嫁了新加坡人，现在都在英国留学。我爸妈就没有阿姨和姨夫会享受生活，我们都劝他们，年纪这么大了，谁还在乎他们操心啊！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就成了！你看前面的那些田是阿姨自己家的，她们自己种菜，后面还有一块土，都是花，姨夫就喜欢摆弄那些东西！”
“知足常乐！能知足的人又有几人？！你阿姨和姨夫的心态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赵子龙还要老死战场呢，更何况现在经商的人，一般情况下都罢不了手！”
“如果我像他们这个年龄，我肯定不会再去商场上拼搏了，没意思！活到老可以学到老，但不一定要工作到老啊！再说了，如果现在我爸妈像阿姨姨夫这样逍遥地过活，我和我哥也不会还整天担心他们的身体了！”
“呵呵，他们为了替你们分担，反而成了你们的精神负担！呵呵，可怜天下父母心！呵呵……”
三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唐寅把我带向他姨夫家的田园边上突然话题一转问。
“寻找你在这里渡过的……五年记忆！”我仰着脸，调皮地点着头。
“真是聪明！”唐寅把脸转向正对着他姨夫家大门的一家住户，手指着说：“前面那家就是我以前女朋友家。我们一起上学，她学习比我好，比我好吃，所以我总是用‘吃’引诱她让她把笔记本借给我看！她特别可爱！长得也漂亮……和你差不多！”
我羞红了脸！心底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堵得很，不爽！
大凡男人都喜欢在一个女人面前大谈特谈另一个曾经或者现在仍然爱恋着的女朋友……他们怎么就不想想面前这个女人的感受呢？是男人惯用借口“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吗？还是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面前这个女人放在爱的眼里？
“我和她真正恋爱了五年。我从商学院毕业的时候她还在中山大学读大四，她高中休了一年学……我们经常约会，每次都去找广州最神秘地方的小吃！她也爱吃辣！吃起来姿态特别丑，我总是羞她……她特爱吃臭豆腐，除了臭豆腐，其他的我都可以陪她吃，但是，你不知道我对臭豆腐特别过敏……她说我们不是臭味相投的人……现在想起来……我似乎还可以触摸到她的笑容……”唐寅真情投入的旁若无人！爱情，不仅仅我的爱情是真挚的，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份真爱，我想，看到眼前的唐寅，你不会把票投给另外一个人！
“你还爱……爱着她，为什么不再去找她？”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知道我应该到哪里去找她吗？”唐寅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我怎么知道？！”我挤出一丝笑，但是言语中相当不满了！
“天堂？我要到天堂里去找她吗？”唐寅冷得令我发寒。
“对——不起！”活人再伟大，总是不如死人！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唐寅继续他的话题。
“不知道！”我有些不耐烦，难道带我来此仅是为了向我述说他和以前女朋友的爱恋？！那，那又当我是什么呢？毫无顾及地说，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凭什么！我可以不计较活人，不计较死人，但是我计较自己的伟大胸膛！
我本来没有那么伟大，为什么要逼我做这些虚伪又却令我难过的事？我要怎么样表现才是完美的呢？认真的听完，然后感触于他的感触，甚至掉几滴眼泪无比虔诚无比羡慕地说：爱情是伟大的！或者呢，我捂住耳朵说不听不听我不要听你们的故事！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呢？是不是男人一句接一句的指责“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怎么一点也不理解我的感受呢？”
肖昶和我说他与前女朋友第一次牵手时竟然流下了眼泪！我一个巴掌甩过去，我告诉他：我不介意你和以前的女朋友牵手接吻甚至做爱甚至生孩子，但是我介意你的眼泪！介意你的态度！
程成一提到他女朋友总是欲言又止！可是我还是发现了他皮夹子里女友的相片，然后就是他侃侃而谈哪一张相片是哪一年在哪里在什么情况下给她拍的……十四岁的相识，十五岁的大院子玩耍，十六岁的相恋……一直牵手走过！甚至什么时候吃过什么样的方便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甩过程成的手说你说吧你说吧！程成说怎么了咱们不是聊天聊到这了吗？我以为你想听……
拜托！那些男人们在说过去恋情的时候用用大脑是不是要说出来，以什么样的状态说出来！没有女人想听自己的男朋友说出过去的恋情时头头是道！换作男人，你愿意听你女朋友曾经的爱恋故事吗？甜蜜的！
四
唐寅说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吗？
不知道。
开始是因为你的笑和我以前的女朋友一样！你说话的方式也和我以前的女朋友一样！我想肯定是上天同情我，竟然在我失去一个女人之后又有一个女人出现，而且同样是我喜欢的！
是的，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我很喜欢你！尤其第一次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你特别有意思！很好玩！你竟然说：唐先生，我说完了！你不知道这口气多像我女朋友！
哼！你的目的性那么强？就是为了找替代品？
不是！你相信爱情可以替代吗？不可以！但是可以转移！我想总算在这个世界还能找到另一个同样类型的女人会让我心动！那两夜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怎么样接近你！我的心在说我一定会爱上这个女人！一定会！
呵呵，功夫不负有心人！如愿以偿了！
不是！后来我改变了！我接近你不是因为我希望自己会爱上你，因为……因为你是程成的女人！
程成？你认识程成？这事和程成有关系吗？
不认识！但是有关系！非常有关系！
是程成让你来的？
怎么可能！我只受自己控制！因为你是程成的女人！那天我在体育中心看见你们，你坐在他怀里，后来你们好像吵架了，你先走了！但是我敢确定你是他的女人，是情人那种关系！因为我跟踪他看到他在宏城又约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认识，他承认的那个女人——陈晨！
你的职业？没有问题吧？你是……
我什么都不是！我和程成势不两立！他用过我的女人，我也要用用他的女人！
你……
我没有什么！公平！我女朋友就是被他勾引走的！我们都准备要结婚了！我女朋友是一个业余写手，她经常投稿，那小子是编辑，开始他们用电话联系，后来用QQ聊天，后来他们偷偷摸摸的见面！我女朋友向我提出分手，我不知道我女朋友会爱上那小子！但那时我女朋友已经爱得不能自拨了……我女朋友搬出去和程成在一起住，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在一起，程成有女人有老婆，我女朋友成了他养在外面的情人！有一次我女朋友和程成逛街，被程成自己的女朋友撞见，我女朋友竟然被那个女人打了一巴掌！程成虽然喝住了那个女人，但是我女朋友并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那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定，程成也不去陪她……听说那个时候程成又勾引了一个女人……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就是你！去年十月份左右……是不是你？我女朋友就是那个月出车祸的！
程成知道吗？
他知道什么？有了新欢，还记得旧爱吗？他以为我女朋友也和他一样逢场做戏呢！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我女朋友当场就……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程成这号人物的存在！
那你……
我当然知道！他勾引的是我女朋友！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男情女愿，我不相信谁勾引谁……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就是用勾引！我女朋友死于非命，他脱不了干系！最伤心的人是我，你们只会站着说一些好听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我女朋友！我要报复程成！我以誓要勾引他的女人！
你……太小人太卑鄙了！
是吗？程成的女人那个也叫陈晨的女人，也不掂量着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他不是程成的女人，我哪只眼能看得上她！她搬出来和我一起住，我给她租一间房子……我才不会让她进我的房间糟蹋我的床！她没搬出来之前就被我搞定了！程成也蒙在鼓里，大多数绿帽子都是这样戴的吧？
你们男人比女人更贱！你看不上她你不喜欢你怎么可以和人家………
有什么？她当我是工具，我当她是玩具，游戏嘛！我知道你和我女朋友都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幸亏我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搬出来住之后还和程成藕断丝连！不然现在她也不可能又回到程成的身边！我敢肯定她在跟我的时候和程成还有一腿！要不然程成也不可能就这样甘愿带一顶帽子！
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怀孕？
我突然害怕这两个字！因为我正在怀孕中……
“是啊！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她骂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这是你的孩子啊！我说你确定吗？她说你什么意思，这个孩子是你的！是你的！除了你，我再没有其他的男人！我说你有没有其他的男人我管不着，因为我就在你其他的男人范围之内！做掉还是生下来，在你的肚子里，你自己拿主意！我说完就走了，从此后只要是她的电话我再也不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那个女人，即不天真也不可爱，即不浪漫也不漂亮，作怪！作怪的技术倒是一流！我就不明白程成怎么能受得了这么一个女人！可是程成还真的把她捡回去了！我敢肯定那个女人在程成面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程成的！她肯定不承认与我之间的那一腿！那个女人心机大得很！”
“你太卑鄙了！”我咬牙切齿对着唐寅狠狠地说。
“如果我太卑鄙我就不会向你全盘说出！你还太嫩，和我女朋友一样，还不知道社会的深浅！对爱情又那么执著！女人都是男人手里的棋子……”唐寅竟然底下头抚摸我的头发！
“放开你肮脏的手！”
“马亚，我带你来不是要和你说这些故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用心良苦！如果你不是程成的女人，我肯定会爱上你！但是你是程成的女人，我肯定不会爱上你！就这么简单……我是一个男人……”
“男人又怎么着？男人就有权利因为‘我是男人’这四个字在爱情中胡作非为了吗？你们算什么男人！就是因为我是程成的女人你才和我交往，然后把我骗上你的床………”
“不是！不是这想的那样！虽然我克制自己不能爱上你，但是当我决定带你去我的住处，当你坐在沙发上，当我牵着你的手你一瞬间的羞涩和逃脱……我是情不自禁的！我知道你只是喜欢玩一些好玩的东西，但是你不会玩感情！和我女朋友一样……”
“算了吧！我是马亚，我是我自己，我不是你女朋友，也不和你女朋友一样！我是马亚，我是程成的女人，怎么着？你女朋友也曾是程成的女人！你永远输给程成！在程成面前，你什么都不是……程成知道他老婆怀的是你的孩子，但是他决定要那个女人，因为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我故意说程成知道陈晨怀的是唐寅的孩子，为的就是要把唐寅贬得一文不值！
现实中，程成怎么可能知道？！就他那种大男人主义性格怎么可能容忍女人给他织绿帽子，而且还带回一只喊自己爸爸的龟儿子！
上次在网上看到一个贴子“不要动别人的女人”，觉得很有意思。我就问陈皖怎么看，陈皖说为什么不动？不动白不动！但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太差了，给我动我也不动！太好了，给我动我也动不起！
我问程成怎么看，程成说为什么不动？动了起码我不会吃亏，不动就很有可能要吃亏！我问为什么啊？程成说我可能不动别人的女人，但是我不能保证别人不动我的女人。
似乎，程成早就看透了，自己动别人的女人或者别人动自己的女人都是再正常不过！
但是程成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招蜂引蝶！
陈皖早就说过这也是程成选择陈晨做老婆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不想再回头看任何一件事！包括就在我身后的唐寅。
我沿着一条小径一直向前走，田园色彩真是美啊，那是一幅不用笔墨的色彩画。田园里很多菜系我都叫不出名字，但是我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西红柿，每次和程成一起去超市都会买很多很多，那是我们除了臭豆腐之外的第二大共同爱好。还记得第一次和他一起去菜市，我指着圣女果问他：那是什么？那是什么？程成，那是什么？
程成说你不会连小西红柿都没见过吧？
我说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殳妍说想吃你就说嘛！你不说程成怎么知道呢？每次都这样，人家程成刚认识你哪知道这小女人竟然有这种癖好？
程成说原来是想要啊？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殳妍说程成你小心着，马亚特别想要的东西一定会问你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有时候还会装聋作哑，只有手指指然后“啊！啊…啊！啊……”地不停，和真哑巴没有什么区别，以后有你受的！
程成说小生石榴花下都不怕还怕了她的指手划脚不成？
五
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直向前走，看见一条公路，拦下一辆车，坐上去，冲回广州！
谁是唐寅？什么程成？从此后再也不提这两个人！
无处可去！天河城，我决定再去一次天河城，再逛最后一次！明天，如果没有地震或者风暴，明天我就离开广州。不就是逃吗？谁不会呢！逃到表姐的怀抱！
可是，我肚子里的怪物呢？它怎么办？把它扔在广州？还是带到上海？然后生下来，找一个瘪三做爸？
不会吧？岂不又害一个男人？
留下来，自己养着？现在流行未婚妈妈！
但是流行的未婚妈妈大都是名人有钱人，我什么都不是！而且人家后面都有主，可是我……我都不知道是谁！
管它的爸爸是谁，留下来再说！
我大体育中心陈皖以前打球的地方坐到忘了时间，突然很想陈皖。
陈皖，你在做什么？情人节，你的身边有女人吗？有没有忘记我的存在？有没有借星河传送你的祝福？！“我是男人！”陈皖，我觉得你才最适合这个称谓……真君子！在女人眼中或者在男人眼中，你都是真君子！
宏城广场的前方有电子吉它声，很熟悉！
陈皖，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做街头艺术家？！我唱歌，你做保镖！呵呵……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陈皖，你知道吗？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
哦！多么熟悉的旋律！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一个人喝醉好想找个人来陪/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爱不能再沉睡/是可悲是摧毁/我不要再为谁掉眼泪/爱过才后悔想要用酒来麻醉/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爱不能再沉睡/是可悲是摧毁/我不要再为谁而心碎/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如果相爱是眼泪/就让我们用真心去面对/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留下了太多伤悲/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
声音越来越近，我终于过了地下通道。我看见一个失去一只手臂的青年正在自弹自唱，周围大约有四百人有次序地聚集，装吉它的袋子里有观众随意给得一些零钱……我轻轻地走过去，取出一些零钱放于袋子中，我尊重街头艺术，不仅仅我曾经也做到这种“艺术家”，人生舞台是自己的，随时可以舞动。只是有的人习惯先卖票后唱歌，有的人习惯先唱歌后卖票！演唱会和街头歌唱者的最本质区别莫过如此！！
歌声又远了！因为我已渐渐远去，我不想再看见那个残疾人为了生活的悲惨样子。
程成说，这世界原本公平。
不可能！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相信！
我只相信这世界本没有公平！自我安慰的多了，所以才有了所谓公平！
手机铃声传来，谁给我的信息？谁能给我信息？
殳妍给我发的祝福短信：【七】色云彩漫天开/【夕】照余辉踏浪来/【情】怀依旧景物改/【人】在天涯心何在/【节】竹摇响相思曲/【祝】福随风任飘絮/【福】寿安康求天庇/【有】缘自然他乡遇/【情】到深处无怨尤/【人】事沧桑却何求/【终】老一世随性修/【成】败到头且自由/【眷】恋往事已烟云/【属】意何处但任恁
写得多好！聪明人大有人在！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寂寞！
歌声还在耳边飘荡，是那首我最喜欢的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
唱给谁听呢？在这即将沉静的午夜！歌声突然止了，远远地看见POLICE人员向残疾人员行了一个礼，然后止住了这种艺术……
观众中一个男青年深沉的呐喊：什么世道？！
金本一2005年08月18日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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