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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杨妈急促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将我从刚才的一幕拉了回来‘小姐,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开饭了。’ ‘你们吃吧’探出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我应了一声。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心情去凑在一桌只有成功人士才有资格享用的美味前,现实再次告诉我,我是个失败者。 今天过去了,明天又是什么样? 太阳会照常升起,而我的路又该怎么走下去?我实在不应该因一次的受挫折而立马失去了昨日的雄心,但我真的只是个女人,一个很脆弱的女人而已。我需要在一次次挫折后再摆好心态去面对下一次也许是更沉重的打击。 去找笑颜吧。她最懂我,受伤了也只有她能抚慰我。 叮铃铃铃铃….电话的聒噪声震破了原本暂时笼罩在我周围的一层安全大气。当一个人失意的时候也许很怕别人来打扰到自己,因为他随时会一不小心碰触自己还未结疤的伤口;相反,自己去找别人的时候就说明已经武装好。现在的我就是如此,像一只惊弓之鸟。 我渴望与人交流更害怕与人交流,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您好,这里德阳。正式通知您在下星期的第一个工作日到我司人事科报到’小姐很有礼貌但又似乎拒人千里之外。 ‘好的,谢谢’我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澎湃,使自己不至于太过失态而大声叫出来。 挂电话的动作都比往日来的不顺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15分钟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上午还绝对不需要我工作的,等到下午就正式录用我了? 揣着还未想明白的满腹的疑问,我匆匆下楼。 很及时,菜刚上完。我不敢直视他们的脸, 只好对着光洁如玉的大理石桌面扬了扬嘴角,拉开自己的座位。 ‘今天的面试怎样?’父亲先打破沉闷开口。姐姐的父亲从来不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也已经习惯。平日里,若不是姐姐和姐姐的母亲热情洋溢的讨论时装和化妆品便是死寂般的沉默。 ‘下星期去公司报到了’夹着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我回答。 ‘恩’父亲没再多说什么。 人一个一个散去,出门的出门,上楼的上楼,没再多一句嘘寒问暖,有时候觉得连陌生人都不如。家不像个家。 该庆祝一下,心中时不时会泛起阵阵喜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约上笑颜。 ‘笑颜’一回自己的房间便迫不及待的拨通电话‘笑颜,晚上出来吗?老地方,有好消息啊。’ ‘怎么拉,拣着金卡还是找到白马王子啦’话筒那头笑颜有气无力道‘你请客的话,不介意带家属吧。’ 带家属?今天晚上你想带一个军团来,要我买单我也愿意啊。 ‘来吧,本小姐开心’我此刻的快乐即使不用说明也一定可以从雀悦的语气中感受到。 ‘8点,酒巴门口。风雨无阻,不见不散。’笑颜已挂上电话。我却还没从兴奋劲中缓过神来。 上次去HIGH WAY似乎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笑颜生日带我去了一次,我就一直很向往再去。无奈一直没逮到什么不错的借口,说实话像我这样的恐龙堕落是需要机会的。 值得一提的是,那里的老板也是一个极有味道的男人,叫高威。曾一度经常戏剧性地出现在我的梦里,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在? 今晚,无论如何的装扮都是顺理成章的。 该以什么造型出现呢?火辣风骚女?还是纯情小主播?像高威这么具有成熟魅力见过不少场面的男人应该是喜欢天真烂漫的才对吧。想及此,便找出那条和笑颜一起购买的粉色长裙。我一直都羞于承认我和姐姐之间有丝毫相似,但也许还是要归结与父母相同的基因,姐姐和我都对粉色有着异与常人偏爱。 丝绸给人的感觉是天生的冷艳和孤芳自赏,不像麻布一样平易近人,又不像皮革那样高高在上。也许是钟情于老板当时的介绍,我和笑颜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它。 试了一下,还可以穿上。化了个简单的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在外面套了件风衣出了门。 永远都别奢望笑颜会准时,在门口晃了几个来回,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先进去。 ‘欢迎光临’那只守门的聪明鹦鹉还在,格外亲切。一旁,迎宾先生冷冰冰的面孔倒不像它那么热络。 走过一个约5米的廊厅,再推开一扇门里面热烈和外面安静就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威正在吧台客串调酒,娴熟的技艺让旁观的人拍手叫绝。 等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了。‘楚依云?’他走到我面前一字不差的叫出我的名字,令人不得不觉得诧异。 ‘是啊’很纳闷‘我们只见过一次,你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呀?’ 他笑的很灿烂,昏暗的灯光下我居然可以看到他清澈见底的眼眸,看来今天的装扮是完全正确的。‘不知道,记得就记得了嘛’他像一个未谙世事的大男孩般挠了挠头,笑了笑。“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生今天没来么? ”他探头朝门口张望了一下。“你说笑颜哦?”突然泛起一阵酸意“她要过会了吧。”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有点尴尬的笑着。一句随意的询问,却为什么让我想那么多?“这样啊,找个位子坐啊 ”他将我领到一张桌子前。“你先坐会,我招呼一下朋友就回来。”他完全好象把我当他的老友,事实上这只是我们第2次见面而已。 见他与几个刚进门的人聊的很开心,时不时笑的前俯后仰。点了杯饮料,看着舞台中央的男男女女扭动着腰枝,我兀自拿观察他们作为唯一的消遣。说实话,我并不特别喜欢异常吵杂的D BAR,里面的人就好象世界末日就快到了一样疯狂的娱乐。但,我也会选择好一个恰当的时间去感受一下好象明天就是地球毁灭一样的感觉。虽然表面说想追求一种宁静的生活,但骨子里我一定是一个狂野不羁永远想享受刺激的人,情绪跌宕很快且多变,刚才那种通电话给笑颜时的兴奋劲几乎已经消失殆尽。我暂且把它归结于:大概是一个人太寂寞,高兴的情绪便不会持续很久。人是群居动物,任谁都会害怕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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