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帝也是不讲究公平的。他在造人的时候,材质选择不一。于是,就创造出了不同等级的人,他的创造不一性才华淋漓尽致的发挥在了我和我的孪生姐姐的身上。 善良的人总会说:上帝对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他也会打开一面窗来迎接你。我以为我可以因为自己的智慧而骄傲而我的姐姐,上帝对她真是太慷慨了。她不仅没被关上门同时也打开了窗。她不仅貌美而且总可以轻而易举得获得优异的成绩。于是,我的努力变的更渺小和微不足道。 所幸,上帝总还对我残忍的不够彻底,给了我一个至少美丽的名字:楚依云. 有时候我会想,假使我漂亮.和我的名字一样美.? 当我需要用现在这张脸来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生存就是煎熬。 24个春秋,终于迎来了即将毕业的日子。 晚上就是一个盛大的毕业酒会。我知道我又将是极为难堪的。因为三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舞伴。相对我的门前冷落,姐姐的门庭若市也成了稀松平常的事。从小到大,她可以凭借她出众的才貌不费一个下午的功夫便勾搭上一个帅小伙。 ‘猪啊,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舞会就要开始啦’姐姐在门外大声的叫唤。她从来只有对我呼来喝去,对她的那些男朋友们却总是细声细气。恐怕他们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也会惊恐的倒退数步吧。想到这,我不禁笑了。 门开了。我低垂着头走出房间。在姐姐面前我一向不敢抬头。她美的好刺眼,以至于我只要一看到她的样子,就会眼睛疼。 ‘磨磨蹭蹭的’姐姐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就往下小跑而去‘到底想让我男朋友等多久啊。我是可怜你才让你搭个便车去舞会。不知好歹’ 我还是没做声。虽然她长的要命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好疼好疼。 快打开大门的时候,姐姐突然放慢了脚步。整了整她粉红色的晚礼服。低头瞟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到她发出的一声叹息。 ‘云,今晚你好美’ 坐在驾驶座的人,发出如杀猪般的惊艳声音。不知道他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反正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虽然这样对我姐姐的赞美,我都已经可以整理出几百万字出书。不过,他是他们当中最特别的一个。他是喷香水是最浓郁的一个,好象刚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那昂贵的古龙给打翻全洒在自己身上了一样。我又笑。 ‘没有啦’姐姐双颊飞红,似是欲语还羞。她这招屡试不爽,我似乎听到那男人来自咽喉最深处的咽口水的声音。 ‘来,快上车’一把开了前车门,一股迫不及待想把姐姐拽在怀里的模样。 姐姐低着头,双手微微扯起群摆,露出雪白的小褪和与这晚礼服极其相称的水晶鞋。男人的视线如先前预想的一般瞄向姐姐的小腿。是的,她一定会是今晚舞会上最引人注目的公主。 我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就悻悻地拉开后车门径自坐了进去。我想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在意到后面还有个大活人坐着的,即使是一头狮子老虎什么也不会知道吧。我又笑了笑。 车前车后,两个世界,谈笑风生,死般寂静。 20分钟的车程足开了40分钟。 车停稳在了大学的停车场。这是一所私立大学,如其他豪门大学所设定的规矩一样。要么,你家得有钱要么得有势要么就是在某个什么领域声明显赫。于是这里的子弟各各像暴发户一样穿金戴银个个珠光宝器。姐姐的父亲是一家企业的老总,姐姐的母亲在几十年前曾半紫不红的歌星。用她自己的话说,当年招亲可谓惊动大江南北。父亲在芸芸众生中是最貌不惊人的一个。因为姐姐的妈妈当年看中的就是姐姐的爸爸这支积优股和潜力股才下嫁于他。我和姐姐的确是孪生姐妹,但我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确是。知道正和负,南极和北极水和火么? 我们就是。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在她24年光芒下幸存过来的,终于我熬到这天了。这个晚上后,我独立了。 我已经从我爸妈那个年代回忆到今天晚上了,他们两个还在车上磨蹭。 ‘姐,再不快点要错过校长的致辞了’我在车门外轻轻的敲了敲车窗。这辆车看不出别的过人之处。最特别的是,站在车外隔着厚厚的车窗,你永远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话语间,突然感觉到喉根有点梗塞的感觉。每次发‘JIE’这个音的时候就会伴随这种症状发生,百试百灵。门开了,姐姐整了整礼服踩着轻悠的步子慢慢走向大厅。那男人跟在姐姐的后面出来了,看了我一眼。 ‘我叫楚依云。。’我努力睁大长度4mm宽度2mm怎么看起来都是睡眼惺松的眼睛,想做最简短的自我介绍。 男人没听到我的声音,似乎中了蛊一样,P颠P颠地跟在姐姐的后头。你是第几个‘裙下之臣’呢?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突然想到是不是女人只有穿裙子才有臣呢?有待考究。 ‘同学们,老师们’我们敬爱的校长就像很多到中年的男人一样,无可奈何的被岁月摧残。秃顶,啤酒肚。话到激昂时,唾没星子做抛物线运动和坐在第一排的校友做亲密接触。 ‘人生是个短暂的过程,有的人会经历平凡而有的人会经历不平凡’平凡和不平凡,在我和姐姐身上是最好的写照吧。 ‘可以说人生就是一个苦难的过程,我们从一个婴儿成年再到晚年。但还可以说,每一个给自己带来伤疤的经验也都是人生给我们最大的财富。要知道,在这个物质发展飞速的时代,人们常常迷失自我。他们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活着,为什么而奋斗。也许,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会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驰骋商界而无往不利;也许,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会想成为一个受人爱戴享尽别人给自己荣耀的人。但,你们在追求物质的时候,你们想到精神上的追求了吗’校长用最亢奋的男高音伴随着一记重重拍在讲课台的声音震醒了在座的一部分人。我突然想到一句话“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看来,校长是他(谁)的重视拥护者。我旁若无人咯咯的笑起来。 ‘生活告诉我们,要想活的更好,的确需要物质的支持。但,精神上的财富更是我们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当年穷困潦倒家境落迫的曹雪芹和校长倒是同道中人。孰不知,曹同志最后是饿着肚子去见佛祖的吧。 ‘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太浮夸’他从右边的西装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东西,抹了抹额头的汗‘人们天天忙忙碌碌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台下掌声伴随嘘声。一旁的书记对着校长不停的戳他自己的手表。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谭议员给我们发言’一阵稀稀拉拉的劈啪声。 又是一阵为国为民的慷慨长篇大论,结束于‘今年我将参与大选,请各位同学能给予谭某人以支持’ ‘有些人将离去,但他们的精神将留在这里’校长欢送谭议员‘下台’后继续主持‘下面,按照本校惯例请今年毕业成绩最优异的同学做毕业致辞’这个学校一向不讲究公平,但出乎意料的,我居然仍以第一名的名次有机会做这个最最光荣的致辞。会不会上帝安排好了,打算给我24年来最大的一次灾难? 来不及多揣测上帝他老人家的伟大思想,校长已经叫出了我的名字“请楚依云同学上台发言” 听到第一次有人这么慎重其事的叫出我的名字,下意识的蹭一下从座位上像一只被扔进200度的沸水里青蛙一样跳了起来。 今天的礼服真的有点紧,勒得我每寸有肉的地方都很不舒服,即使它已经是礼服店里最最大的压箱宝衣;鞋子也是,包裹得我的脚也同样不能喘息。24年来从未有多如此大的冲击,原本以为已经对别人的冷漠和歧视可以做到坦然的我这一刻竟然这么紧张。躁热,手心不停的冒汗,热的夹着冷的。似乎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 从自己的位置上到讲台,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共用了74步,也许姐姐要用300步吧。这个时候我居然还会想到姐姐,我又毋自笑出声来。 我深呼吸,双手颤抖地展开用三个晚上写成的演讲稿。抬头,撑开眼睛,微微一笑,想以一个最迷人的姿态开始我有生以来最重要的演讲。 “猪也能上台给我们致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