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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流泪的天使 想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甜丝丝的,傻里傻气的幸福。 想过暗恋一个人的感觉吗?酸中带甜,也是傻傻的幸福。 想过被别人喜欢的感觉吗?像宇宙会为你而爆炸的那一刻,充满惊奇的等待。 想过被别人暗恋的感觉吗?应该没有,谁能想到那不起眼的一角会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如果在晚上,还会当见鬼,或者遇到神经病了。 我左思右想,死党煽风点火,我才下定决心跟宇凡哥表白的。 和他见面的地点我选在公园的凉亭,没选周末,因为经过伏地观察,周三人最少。我早早的来到凉亭,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宇凡哥和对他的不确定,如果被他拒绝了,怎么办?以后还能当朋友了吗? “小雅,找我有什么事?” 我低着头不敢抬,宇凡哥的声音就像颗定时炸弹,他告诉我一秒钟后就要爆炸。 不管了,豁出去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宇凡哥,我猛得抬头,话到嘴边就卡住了。因为我看见他身边挽着他胳膊的女孩。 好亲密哦,好像情侣。 “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事?”宇凡哥有点不耐烦了。 “没事”,我结巴起来,“这个,这个女孩是谁?” “她啊,“宇凡哥忽然眉飞色舞起来,“她是我女朋友,赵蓝虞,今天刚确定的,怎么样?” 他拉她到我面前,骄傲地说:“你宇凡哥眼光好吧,漂亮、灵气、气质,一样都不少,简直十佳完美美人”。 是的,完美美人,她看着我的时候,笑容那么甜,就算我是女孩子都免不了心动,更别说男生了。 而我,一时间,只感觉自己很失败。 像斗败的公鸡颓丧着脸搪塞了几句就要回去,宇凡哥在背后拉长嗓子问我:“你不是有事情跟我说才拉我来的么?怎么就不说了呢?” 我转过身,朝他摆摆手:“没事了,我想不通的问题现在想通了。” 爱情是个游戏,你玩它,它更玩你,我刚要伸手,它也刚放弃了你。阴错阳差,不是骗人的。 再听到宇凡哥的消息是在下午,饱受还未恋爱就失恋痛苦的我,躲在宿舍里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大声赞叹了一句,还是床好,永远那么温暖柔顺,还不如找张床来谈恋爱,累了休息;不累,随你瞎折腾。手机像开拖拉机一样轰鸣起来,我的习惯就是调振动,然后扔进枕头底下玩辐射大脑的致死游戏,懒懒的手伸进枕头,摸出手机,随便按个任意键应答,闭着眼睛问:“喂,哪头猪吵我睡觉?”电话那头焦急不已的声音:“你宇凡哥出事了,你这个猪头还睡觉呢?”什么?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睡意全无,拼着速度穿衣,坐车。 到医院的时候已挤满了,宇凡哥还没从手术台里出来,外面是宇凡哥的父母和他刚结交的女朋友,还有一些同学,老师。 我钻进人群,把赵蓝虞拉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眼睛红肿着,像膨胀的泡沫,恍恍惚惚地,仿佛一下子认出我来,朝我大吼:“是你啊,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宇凡他至于这样吗?你为什么今天要让他去公园,他对你那么言听计从,他本来好好的跟我去商业街的,你一个电话打来,他就匆匆忙忙,不顾一切地往你那跑,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叫他去那,我们就不会在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了,他就不会为救我而受伤了。” 我跌坐到地上,多么残忍的消息,又是我害的,我是个害人精。 眼泪簌簌流下,宇凡哥我只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我别无他意啊。 手术室的灯灭下,来人一拥而上,医生的话像尖刀一把把刺进我的胸膛:“他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不过很可能成为植物人,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宇凡,”宇凡妈妈终于禁不住悲伤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赵蓝虞经过我身边时,眼睛扫了我一眼,我看出她眼睛中的恨和怨。她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竟被我毁掉了。 可是,我何其愿意?我可以不能奢侈地拥有宇凡哥的爱情,那我也不是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恶人毒妇,如果可以,老天,我宁愿拿我的生命和我的幸福来换取宇凡哥的生命。 我闷在宿舍,好几天都不愿出去,课也没心思上,就那么得呆在床上,哭也好,发呆也罢,我越发地依赖床,它是一个伤心人疗伤、罪恶人赎罪的最好地方,或者借口逃脱,不敢面对现实的最佳避难所。 阿雨过来劝慰我,被她越劝哭得越厉害,最后我都发火了:“阿雨,你知不知道难过的人是不能劝告和安慰的,越劝越糟糕,你看,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阿雨讨了个没趣,正要转身之际,她又转身,小心翼翼地对我说:“我只说一句,最后一句,小雅,你要这样想,人生的灾难四处潜伏,随时随地都有遇险的可能,而你不过是牵涉进来无辜地做了一次牺牲品。你不必自责,你的宇凡哥只是变成植物人了,还有恢复的机会,如果现在是他死了呢?何不这样想,是你的爱在冥冥中帮他脱险的,使他还留了最后一口气,这是上天用来考验你们的机会,你不要退缩,他就能好过来。” 阿雨是天生的说客,被她这么一分析,心情似乎好多了,展露一个好久不见的笑容,对,阿雨说得对,一个人在这苦恼和流泪是没用的,简直浪费时间,我要帮宇凡哥加油去。 我跳下床,又迅速地穿好衣服,擦干眼泪,拿了一大堆东西,都是宇凡哥喜欢的,漫画书、篮球、王杰的CD、刘德华的海报,往医院奔去,电视里常说神智不清的人要靠他熟悉的东西和人来唤醒他的心志,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 宇凡哥的病房了里留守着他的母亲,我手足无措地走进去,不敢多说一句。几分钟后宇凡哥的妈妈才发现我,她一见我就把我往外推:“你来干什么,害我儿子还不够?你还要害死他不成?“ 我无话可说,被她像木偶一样推来推去。 她看到我手中的东西,一把夺过去,就往我头上砸:“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现在是病人,你给他带篮球,带书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叫醒他啊。” 宇凡妈妈早就泪流满面,我压抑许久的泪水也倾泻而出。我哑着喉咙说:“阿姨,我和你一样只有一个心愿,只希望宇凡哥他能好过来,我拿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能用他熟悉的人和物唤醒他的潜在的意识,帮他恢复过来。我没有其他意思。” 宇凡妈妈拦着我不让我见宇凡哥,她嘶哑着喉咙,声音很响,引得医生护士都赶过来劝阻。宇凡妈妈不准我见宇凡哥,她冷笑着说:“说熟悉,我是他妈妈,难道还有谁会比我更熟悉他吗?我们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怀。‘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宿舍,一进宿舍就抱着阿雨哭:“阿雨,我再也见不到宇凡哥了,他妈妈拦着不让我见。“ 在我心情平静的足够上学的时候,我也差不多三个礼拜没见着宇凡哥了。我只能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关于宇凡哥零零落落的消息,而每每路上有人谈论,我凑过去听时,他们都会把我当瘟神一样远远避开,我听到他们说:就是被这个女孩害的。 我刚平复一点的心情又翻江倒海起来,那时我的胸口就急剧地疼,有时疼得过分了,我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泪跟着流下,不知因为胸口痛还是心痛。 阿雨总是活跃在人群中间,我知她也是为我在打听关于宇凡哥的消息,每每她一听到关于宇凡哥的消息,哪怕是零碎的无关紧要的一点,她都会兴奋地跑回来,迫不及待地说给我听。我真的很感动,有这么一个朋友,所谓患难见真情,不过如此。 “小雅啊,你知道你宇凡哥的女朋友吗?“ “知道啊,挺漂亮的那个。叫赵蓝虞,她怎么了?“ “医生要帮陈宇凡恢复意识,医生说最好找他最喜欢的人和最亲近的人陪他说话,跟他说以前发生的故事,刺激他大脑皮层苏醒。可是左找右找都找不到她的人,最后终于找到了,她却打死都不肯去。” “她不去,我去啊!” “你省省吧,阿雨给我当头一棒,你是陈宇凡最喜欢的人那?算不上;你是他最亲近的人那?排不上。再说你过去,想被他妈打死不成,他妈都恨死你了。” 那我怎么办呢?看也不能看他,帮也帮不到他。我急得直跺脚。 对,去求赵蓝虞。 “赵蓝虞!”我守在她上课的教室门口,等她一下课就叫住她。 我那一声一定叫得极响,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送我眼光。本来理直气壮的我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在她不可一世的目光中,我小声加小心地说:“我想找你说点事。” 她随我到一边,这人绝顶聪明,她早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她先发制人:“不要指望我跟你去医院,我不去。” “宇凡哥至少也是为你受伤的啊?”我挺为宇凡哥难过的,他拼命救下的人现在就这样对他。 “为我?我承认是为我,但罪魁祸首不是你吗?该负责的是你吧。” 天哪,什么人,我在心里嘀咕,我快被逼疯了,朝她大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宇凡哥的妈妈不让我见他,现在医院要找宇凡哥最喜欢和最亲近的人帮他恢复健康,求你了,就只有你了,你是他女朋友啊。” 我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哀求。 她一甩手,我的手被她晾在半空,她杏目圆睁:“对不起,我办不到!说完,转身就走开了。”身后传来她朋友和她的对话,“你也该帮帮陈宇凡,好歹他也是你男朋友。这一身腥我可不想惹,他现在是半死不活的,万一醒不过来,他又是为我受伤的,那我责任不大了?” 整个世界随着她无情的话开始颠覆,而我只能无力地看她扬长而去。 我给阿雨发了个信息,说我今晚不回宿舍了,帮我挡过宿舍大妈的查询。我咬咬牙,今天说什么我也得见到宇凡哥。 爬楼,对了,宇凡哥在二楼,应该不会多高吧。反正医院晚上也没什么人,找个隐秘一点的地方。 这所医院设备很先进,就是房子古老了一点,不过,当时的设计师还算有良心,楼不是很难爬,我能找到垫脚的地方,就是爬得我一手是脏。 本想进去,却发现他妈妈就在一旁睡着了。我只能攀在阳台上远远地看宇凡哥几眼,他睡得很安详。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盈盈的笑意。 宇凡哥一定为他能救下他的女朋友很开心吧,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如此,即便是自己死了,也希望他好好活着。宇凡哥知道赵蓝虞毫发无损的,他一定倍感安慰,可是,那个无情无意地赵蓝虞,叫她看看救命恩人加男朋友,她居然都不肯。 我正想得忿忿不平,有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你是什么人,想干吗?” 完了,被人发现了。我一个着急,手一松,“啪”地掉了下来。 幸亏下面种得是草,不然我小命就不保了,即便不死也断条腿少根胳膊吧。医院保安跑上来一把拧住我的胳膊,拧得我哇哇大叫,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我被保安带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帮我检查骨头,保安查问我原因,这回丢脸丢大了,我很尴尬地笑着说:“我只想见一见203房间的病人,看他恢复如何,并无恶意。”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越描越黑。医生叔叔在一旁帮我说话:“看你也不像是坏人,你要看病人从大门进不行啊?偏要爬楼,你看多危险,幸亏没摔着大碍,不然,我看你不是看病人,自己都要当病人了。” 医生叔叔一番肺腑之言说得我好感动,终于找到一个理解自己的人,我掏出学生证,递给保安:“我真的不是坏人,我还是学生。” “现在学生犯罪率是年年高涨啊,防微杜渐,你不说清楚我们不能让你走。” “算了,我跟你们实话实说了吧,我是想进去看宇凡哥啦,但是宇凡哥他妈妈不让我进去,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爬楼了。” 保安叫宇凡哥妈妈过来认我,宇凡哥妈妈大抵知道了个大概,也许她也想到我的用心良苦,居然帮我说了几句好话,保安就放了我。保安叔叔很热情地要送我回学校,我赶紧拒绝,如果被老师发现我夜不归宿,少说也得记我几个大过,这跟废我腿,断我胳膊没什么两样。我还不如摔个半死,当回病人上帝。 我从医院落荒而逃,学校回不了,医院去不了,无聊地在整个街上打转,转了半天,又回到起点。 夜市挺繁华的,我瞥见那高楼耸立的书城,拽着为数不多的钱,拼了命去买本书看看吧,反正看书是最划算的事情。 坐拥书城,的确有心怀坦荡的感觉,走到流行刊物那一栏,随便翻翻卖得很火的几本书,《蓝色生死恋》、《菊花香》都是很感人的爱情故事。我撇撇嘴,像我这么没有恋爱就失恋的人的故事大概不多吧。 随便抓起一本,随便翻了到哪页,随便扫过去。是书中女主角说的一段话:他受伤了,听说不会醒了,我不信。曾经神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心爱的人睡了过去,就只有一种办法能让他苏醒,那就是我的眼泪。 故事的结局,当然是公主的眼泪唤醒了沉睡的王子。 一个计谋在我心中升起。我撇撇嘴,虽然有点委屈和不情愿,但只要宇凡哥能醒过来,受点委屈算什么? “赵蓝虞,”这回我学乖了,喊她名字的时候不再那么大声,不再那么嚣张。我迎上去嬉皮笑脸:“蓝虞姐,你帮帮我啦,我求你了。” 她瞪着眼睛很有敌意地问我又来干什么。 “蓝虞姐,你送给我一样东西,好吗” “什么东西?”她好傲慢。 “你的眼泪”。 她差点晕死过去:“你疯了,要我眼泪干吗?” 求你了,我都快哭出声了:“求你帮我救救宇凡哥吧,神说过当一个人睡过去的时候,唯一能唤醒他的就只有他喜欢的人的眼泪。” “我说你疯了还真是疯了,那些书中讲的童话故事你还相信啊?现在宇凡是生病,他需要的是医生和治疗。真不懂你,傻不啦叽的。” 我真差劲,想帮宇凡哥做点事却什么都做不好,做不到。 星期天的下午,我实在受不了一个人在宿舍胡思乱想,又跑到医院里探望宇凡哥,我想好了,这回我就是磕头下跪也要见到他。 不过事情比我想象的简单,我惶惶不安地走进病房,却欣喜地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宇凡哥妈妈不在哎,真是天助我也。 我朝病床走去,可怜的宇凡哥全身插满了管子,四周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他睡得安详。 眼泪早已大颗大颗地掉下,我听出一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宇凡哥,对不起。”道歉到了现在似乎没有什么用了,可不说出来我心中会愧欠不安。 “宇凡哥,请你一定要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一定不烦你,一定和你保持距离,也一定不会再想着跟你说喜欢你。” 等我哭够,说够,刚准备走,一站起来就发现宇凡哥的妈妈居然站在我身后,我吓了一大跳。 “阿姨,我开始结巴,不好意思起来。” 宇凡哥的妈妈摸着我的头说:“孩子,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 我送给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理解万岁。 回学校的路上,我有点失落,宇凡哥,谁叫我不是你的公主,你我为你流多少眼泪你不会醒来;可是你的公主又偏偏不肯为你流泪。哎,宇凡哥,靠你自己坚强地撑下去了。 爱情差了那么一点就差了许多,宇凡哥,虽然我不能成为你流泪的天使,但我可以做为你祈祷和祝福的天使。 第二天宇凡哥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宇凡哥醒过来了。我差点没兴奋地晕过去,原来,我也是可以为宇凡哥流泪的天使。那刻,我真的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宇凡哥,我马上过来看你。 红叶名言:命里注定的天使,物是人非,天翻地覆,斗转星移以后,那人才会悄然而至。真爱在面前,往往容易迷失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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