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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宇凡哥,是在暑假的兼职招聘会上,他不是面试的老师,而是公司的老板,很年轻,很有风度,姿势幽雅,装束时尚,像阵风一样穿梭而过,我默默念出:好帅! 第二次见宇凡哥,是在公司里,我正埋头打字的时候,他又像一阵风的穿梭而过,徒留一地清爽,我又脱口而出:好帅。他灵敏的耳朵动了一下,我大叫一声“阿门,上帝保佑”后三秒钟就被他叫进了办公室。 狠狠地被训了一顿,他言辞犀利:“在公司是不能乱搞小动作,也不能乱说话的。” 低着头无辜地被他训,等他气消下来,被告之可以走了,我战战兢兢地如箭飞出。可是到了门口,我又有点不甘心,转过头加了句:“你的确很帅啊,我又没说错。”然后以霹雳之势跑开,不想又给训上一顿。 第二天,他并没有责备我,我在心里呐喊:上帝保佑! 那个时候喊他一句陈老板浑身都发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昵地叫他宇凡哥,缘分的事,我们无法预料和强求,比如,他只是宇凡哥,在这个称谓上,我永远不可能走得更远、更深。 宇凡哥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很少与人交谈,但他的业绩在业内却是独树一帜、鹤立鸡群,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少说无聊的话,多做实在的事。 我不知为何会被他选做为助理,在我进去一个星期以后,毫无工作经验的我就这样被通知上岗做他的跟班,那时,我感觉晕乎乎的,红着脸拉来姐妹问她们我该怎么办,然后被姐妹们笑了个半死,不就做跟班吗?又不是让你做保镖,还要学什么降龙十八掌不成? 对哦,不就是跟班? 有人说,年轻的女孩子爱上年纪较大的男子,是因为成熟的男子看起来像座巍峨的山,你靠着才觉得放心,不会坍塌。 从第一天做他跟班开始,我做得格外的小心,我知道一个人漠视别人,是因为他不想也不敢被别人了解,而这样的人背后定有传奇但凄凉的故事,从私心里,我的确是像挖掘出他的故事。 传说救世主耶稣死后,他把拯救人类性命甚至灵魂的力量放进了爱情里面,只要相爱的男女就能得到救赎的力量。 耶稣曾成为千千万万人类的救世主,而爱情里两个人是彼此的救世主,大爱化小爱,博爱化简爱,救世主的力量。 我承认,我从第一天认识宇凡哥开始就妄想做他的救世主。他让我料理的事并不多,闲下来我唯一做可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模样发呆,看他工作专心忘我的样子,体味在他偶尔抬头的间隙,我立即把头埋下去的紧张。我像欣赏一场精彩的电影一样欣赏他,所以整天也跟着傻傻的,上一天班半天在想心事,做出的文件和报表也常常漏洞百出,而宇凡哥总是一句话都不说的帮我改掉,从没有计较的意思。这很出人意料。 杨成琳是跟宇凡哥时间最长的红色娘子军,在本来女子就不多的公司里干练的她显得格外注目。下班的时候,她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对我说:“羽毛,陈老板对你很反常,像你这样成天犯错的人如果是以前他早就给辞了,你命好,不过你自己小心点”。 那个晚上,我听了杨姐姐的话,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只好第二天肿着眼睛去上班。宇凡哥看到后,微笑地拿着一包提神的茶给我,关切地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拿去,冲了喝下,就好了。” 看他的笑容好陶醉哦,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对我笑,我灵魂都快出壳了。宇凡哥推了我好几次,我才慌慌张张地醒来:“啊?哦?我马上去。”他慈祥地摸摸我的头问:“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成天魂不守舍的。” 倒水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宇凡哥的笑容,杯子倒满了还不知道,“嘭”地一声,杯子掉地,炸出响声,我如梦初醒,才感觉到手上的烫伤好疼好疼。 “哇,”我大叫一声。 所有的目光都扫向我,包括宇凡哥,他焦急地跑过来,问我怎么了,还好吗?语气是温柔地责备。二话没多说,他就急忙把我送到楼下对面的诊所看医生,一路上,我偷笑个不停。 “羽毛,都伤成这样了,亏你还笑得出来。”看他惊慌失措的可爱样,我更想哈哈大笑。 女人的心理是最敏感的,我相信宇凡哥是喜欢我的,我常常一个人对着镜子一人演两角地练对白。 “你喜欢我吗?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知道还问。” “可是你喜欢我哪里呢?” “那你自己猜吧。” 呵呵。 水不是很烫,所以手伤并无大碍。我不想请病假,我明天可以来上班吗?其实我是不想有一天看不到宇凡哥,那我真的会受伤的。 “你爱来就来,随你便。”他收敛起笑容,换上一副冰冷桀骜的尊容,一个人先走了。 有种失落感涌上心头,羽毛,把自己想太伟大了吧,救世主?先救你自己吧。 宇凡哥似乎很忙,每天都忙,开不完的会,谈不完的生意,听不完的报告,有时午饭都是拿个便当,手里还拿份资料仔细端详。我受伤的第二天下午,他接连着有四个会议要开。在第一个会议开一半时他忽然闯了出来,朝我大喊:“苗羽毛,你在哪?” “我在这。”我赶紧跑到他面前,稍息立正站好。 “限你二十分钟内把我天坛那家公司的资料给我拿来,一共四张,不在桌上就在床上,或者在电脑那边,我记不大清了,你到处找找。” 啊?我有点为难,二十分钟耶,首先我得找他家住哪,然后开门进去,还得全世界的乱翻帮他找四张纸,天哪,拜托,他家可要小一点啊。 他把钥匙塞给我,把地址草草地说了遍,也不管我记得不记得,就扔给我一百块钱,说是打的用的。早去早回,说完,立即把我往外赶。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家,像个男人的家,我是说,单身男人的家都应该是凌乱不堪的。一进去我就翻箱倒柜起来,但愿他回来,不要骂我把已经够乱的家再添一层新乱。 在床上,我找到凌乱的三张,但还有一张我是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往床底下钻,在床底下乱摸一气,有纸哦,我抓出来看。大松一口气,终于找到你了。刚起身要走,感觉按在地上的手按到异物,我拿起来一看,可把我吓倒了,是安全套。 什么嘛,我的脸火辣起来。我闭起眼睛,像躲瘟疫一样,撒腿就跑。 做计程车回来的路上,我听到司机问我:“小姐,你怎么哭了?” 是吗?我哭了?宇凡哥在我心中不可挑剔的完美形象,我觉得刹那间瓦解,成一片废墟。 次日,宇凡哥叫我到办公室,问我在他家里有没有乱翻,看没看不应该看的东西。 我没好声没好气地说:“你家的东西我怎么敢乱翻,我又不是胆大包天。” “那里文件在哪找到的?” “我眼睛一扬:床上。” “还有?” “床底啦。” “有没有别的东西?” “有啊,”我忽然激动起来,“有,那个,有,没有什么啦。”天哪,让我怎么说出口。 他顿了一下,随后说:“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把不应该看的东西看进眼里。” “那么笨的人呢?”我跟他死扛到底。 “笨的人就难说了。天生笨的人并不多,只怕有的人装傻。” 我没理会他,我受不了他的咄咄逼人,眼泪不情愿地往下掉:“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我的老板嘛,你知道曾经一度你在我心里有多么完美的形象,现在,一切都毁了,都毁了。都是你害的。” 他仲怔。 我哭哭啼啼地跑出他的办公室,留下背后许多双诧异和幸灾乐祸的眼睛。 下班时杨姐姐过来查探宇凡哥和我的虚实,请允许我用查探来形容,女人天生的直觉,这么多年来,杨姐姐跟着宇凡哥鞍前马后,不结婚也不谈男朋友,除了用杨姐姐对宇凡哥有意来解释外,我找不出第二个理由,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付出她的青春,并不是高薪的工资就能守住她的人的。 而杨姐姐哀怨的眼神,我也洞悉了一切。 杨姐姐缺少救赎她的人,她把赌注压在宇凡哥身上,她看到自己的劣势。 杨姐姐问我为什么哭,还说宇凡哥是个花花公子,几十任的女朋友都有,现在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呢。我知她不是危言耸听。 晚上宇凡哥打电话让我过去他家,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不听话的步子还是迈去了。 进门的时候宇凡哥正在切洋葱,眼睛红红的。一边切还一边不停地揉眼睛,结果眼睛越揉越红。 “对着洋葱哭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把罪孽转移到它身上,洋葱也很委屈地说,明明是你自己要哭的,干吗赖给我?”我取笑他。 “丫头,有你的,看出我哭了?“ 不知谁说过,当男人愿意在你面前哭,把他的脆弱赤裸裸地陈现在你面前,说明他已经不当你是外人了。也可以说你已赢得了他的感情。 我笑:“没关系啦,我拍拍自己的肩,肩膀借你擦眼泪,别以为只有男生的肩膀给女生用,女生的肩膀也可以给男生用哦。“ 他也跟着我笑:“丫头很聪明嘛,这个价钱如何。“ “免费赠送,有情提供。“ 他还真的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那时我感觉被下了麻药,全身动弹不得,然后地动天摇、翻江倒海、时间静止在彼时彼刻。 等他发泄完,心情好一点的时候,他终于把头抬起来,额上皱纹舒展开来:“让你看我笑话了。” “脆弱是宽容的,它包容每个人,”我微笑,“不过你叫我来不是让我看你哭一场吧?你哭过了,那我也走了。” 我转身欲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的心跟着跳到嗓子里,随即是他凄楚而绝望的声音:“坐下,我有话给你说。” “你看到床底的……”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打断他的话,“换个话题,我不想听。” “你听我说完,那是我以前女朋友留下的,我第十八任女朋友。” 我感觉我开始沦陷,十八任女友啊,多么庞大的队伍。我被吓得绝对不轻。 他无视我的反应,接着说:“一直我都想找个好女孩,成家立业,可是,我遇到的这十八个女孩,无一不是把我当赚钱机器,就是往上爬的石头,我希望我的第十九任女朋友不会是这样。” 他说第十九任女朋友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我,我浑身打颤,强装颜笑:“你去找杨成琳姐姐,她背负着对你的爱已经很多年了。” 他摇摇头,忽而又慈祥地拍拍我的脑门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我疑惑。” ‘未入世的单纯可爱,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活力和温暖。“ 我哈哈大笑起来:“你想要也可以啊。“我伸手捏他两峡的肌肉,这不是开心了?我又拉他起来跳几下,这不是又活力了;至于温暖嘛,我可以抱你一下。 他的怀抱僵直冰冷,我紧紧地抱着他,我快沉溺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了。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我有些失态了,鞠了躬,和他道别:“陈老板,再见。” 他又抓住我的手不放:“你叫我陈老板我很异怪。” “那叫你什么?” “你自己想啊。”他很舒服地往沙发上一躺,想出来才准回家哦。 你难不倒我,我往他身上一靠:“我叫你宇凡哥吧,我都按这种模式叫我的邻居哥哥们。好不好?‘ 我迎面对着他,征求他的意见。 他忽然伸出手来:“年轻人就是健忘,很容易一会开心,一会苦恼,我记得今天下午你才哭的,现在笑的那么灿烂,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的手又在我脑袋上敲几下。 我以迅雷之势从沙发上弹起,不能再看他眼睛了,不然电死了自己都不知怎么死的,到阎王殿里还喊冤。 那夜确切地说,我是蹦跳着回家的,幸福的滋味,真的很甜蜜。 我去公司的第一个月,宇凡哥就给我发红包,他在会议上说,每个人都有;私底下又跟我说他是不好意思把钱只发给我一个人,就全发了。 杨成琳开始用怨毒的眼光看我,同事间交头接耳也过分起来,偶尔我也能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苗羽毛仗着几分姿色,勾搭起老板来,看老板对我们冷冰冰而对她热哄哄的样子;这女孩心机可重了,你们都要防着点;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傍大款?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情况愈加恶劣下去,他评优秀十佳创业青年,就被他的对手猛爆料,添油加醋地说他交几个女朋友,甩了几个,又在追求哪个,结果当然是名落孙山;我能感觉出来,许多为他卖命的女员工,因为我的存在而愤怒,故意犯错,造成很大损失;流言飞出门外,和他谈生意的老板开始用身边的我来威胁宇凡哥成交不平等的协定…… 幸好学校即将开学,无论有多少理由都不得不离开,我感到一阵轻松。 我离开的那个夜晚,没敢面对着告诉他,给他发信息。 宇凡哥,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我们还没有互相喜欢对不对?那么我们分开也不会伤心对不对? 然后,我掏出手机卡,扔在一旁的垃圾箱里,换上新卡。 别了,宇凡哥。我早已泪流满面。 三个月后宇凡哥居然找到了我的学校班级,也就找到了我。 他心情很压抑,我也很难过,我看得出他故做轻松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是送给你的?他掏出一个精致的纸盒子,递给我。 “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 我咬紧牙关,咬紧眼泪,在心中说:宇凡哥,你知道吗?你送我的东西都会成我沦陷的理由,我自己也承受不住你的诱惑,睹物思人。 “拿着吧,这是安全套。” 啊?我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可是,这不是一般的哦。” “算了,这个还是你留着,我用不着。‘我想要跑,又被他一把抓住胳膊:”快点,不看你会后悔的。“ 我一百二十个不情愿,噘着嘴巴没好气地撕开,是张他的名片和一块很漂亮的玉。 “这是?“我哑然。 “这是张特制的名片,可以说是一张芯片,这个圈子的人我也认识七八分,以后你找工作就说是我介绍的,然后把名片给他们,这样对你会好一点。“ “还有这块玉,是保平安的。所以我说他们是安全套,你说对不对?还有,你给我的短信,如果想知道我给的答案就把那张卡找回来。“ “可是,我已经扔垃圾箱了哎!“ ‘那就去垃圾箱找啊“。 “有没有搞错?” 宇凡哥,羽毛能够飞起来,是因为有风放逐它的心灵。羽毛的确微不足道,但赋予了爱的筹码,它也可能重如泰山。 苗羽毛最大的心愿,就是快点长大,然后去找宇凡哥,告诉宇凡哥,苗羽毛喜欢宇凡哥。 红叶名言:为爱来到,为爱离开,为爱长大,当你懂得爱别人的时候,你就懂得其实暂时的分离也是一种爱的方式。有赤诚爱别人的心,就能得到别人赤诚爱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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