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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看来固然重要,但是顾希牧断定共产党现在对县城并不怎么关心,目前还没有什么危险,而是游击队的活动猖獗,多年同游击队交战,知道一些他们的战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抓住对方的弱点,集中优势兵力,以极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目前自己大本营在县城,有着几百号人马,肯定加以防备,要想攻城没有大部队的支持绝对办不到,而东、西八里沟虽然有重兵把守,又有天险作为依托,可以说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是游击队认为他们的游击战术正适合这种作战,散兵作战,骚扰战术,发挥他们的优势,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撤,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可以说是个流氓战术,一点没有章法。可这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他们在明处,游击队在暗处,对付他们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游击队那几个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们不可能靠近,几杆枪就会把他们压回去。”赵同仁毫不在意地说。 赵同仁根本看不起游击队那几杆破枪,可以说都是些乌合之众,一点军队的样子都没有,根本不敢和他们面对面的交战,是个好占小便宜的主,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即使是让他们进了山里,也不会得到任何便宜,那里驻守的毕竟都是正规部队,有着一定的作战经验,他们可都是久经沙场的战斗部队,其经验非同一般人,懂得排兵布阵,工事修的极为坚固,不可能会让他们靠近。 “你来的时间不长,没有和他们正面交过战,可不能小瞧了他们,他们的骚扰战术虽然不雅观,但是危害性极强,一不小心便会着了他们的道,现在已是非常时期,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顾希牧说。 “那我们也没有必要把炮兵阵地设在那里,放在县城可以充分发挥它们的威力,一旦有大部队攻城,大炮的威力可是不小,我们还可以主动出击。”赵同仁说。 “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顾希牧看了他一眼。 游击队现在一定是在打东、西八里沟的主意,那里地势险要,乃是兵家的必争之地,这样可以一举两得,一旦他们开始行动,即可牵制我们的兵力,让部队整日围着他转,把心思全部放到他们的身上,这些人可谓是诡计多端,什么招式都会使得出来,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赚了去,这样做一是控制了交通要道,为大军顺利通过铺平道路,二是切断了他的后路,东西八里沟一旦失守,那么县城也是危在旦夕。从战略的角度上来讲,东、西八里沟又是县城的门户,它的存在至关重要,牵扯到整个县城的安危。 他把县城作为大本营,当初就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可以控制这条交通大动脉,有着一定的优势,但也有一定的劣势,但和东、西八里沟比起来,它比县城要优势的多,那里环山群抱,地势险要,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地。 如果把炮兵阵地设在县城,其目标太大,极容易引起共产党的注意,他们可都是贼里不要的主,眼线又极多,一旦泄露消息,被他们盯上,会招来许多麻烦,把炮兵阵地秘密的设在山里,那里地势复杂轻易不会被人发现,可以迷惑他们,完全把局面控制住。 “你的意思是以东、西八里沟作为依托。作为咱们最后的根据地,同共产党周旋到底,以为我们反攻赢取时间,实乃是一步妙棋,这一点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是营长大人想得周全,小弟自愧不如。”赵同仁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这是第一张牌也是最后一张牌,不然我们没有任何退路。那里才是我们的安身之地。老弟熟知兵法,一定安排好此事,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顾希牧说。 他对赵同仁十分的了解,经过正规军校训练,虽然今年才二十八岁,但是有着一些头脑,在排兵布阵上有着极大的造诣,这一点十分的佩服。他看出了团长周庆林的用意,也在打东西八里沟的主意,作为最后的大本营,不然不会下如此大的血本,把炮兵阵地设在山里。 “请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赵同仁说。 “那里的形势复杂,大炮要选在最佳的位置,以更好的发挥它的威力。”顾希牧说。 “东、西八里沟的地形我熟悉,在东八里沟的后面,有一片开阔地带,那里人烟稀少,只住着几户人家,让他们搬走,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炮兵阵地。”赵同仁说。 “重点目标是否点在射程之内,发挥不了它的作用,那些大炮岂不成了一堆废铁。”顾希牧说。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必须把炮兵阵地选好,不然的话等于没用一样。 “那个地方我去过,按照这些大炮的射程计算,重点目标都在射程之内,完全符合炮兵阵地的要求。”赵同仁说。 “好,就把炮兵阵地选在那里,周围派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至于那几个老百姓,他们熟悉那里的情况,不能留下一个活口,秘密的处决他们,绝不能让共军知道我们这个炮兵阵地。”顾希牧说到这里眼里冒出一丝凶光。 “干嘛要秘密处决他们,那几个老百姓又碍不着你们的事,让他们搬家不就行了,没有必要把他们赶尽杀绝。”李月娥说。 听到顾希牧为了不让人知道炮兵阵地的秘密,竟要把那里的老百姓秘密处决,这实在是有些太残忍了点,他们毕竟不是猫狗之类的动物,而是一些活生生的人,现在国民党大势已去,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一味的滥杀无辜,会激起广大老百姓的怒火,那样共产党更不会放过顾希牧。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真要是县城守不住,那里暂时还可以作为我们的安身之处,一旦那里在丢了,上峰不会放过我不说,我的军旅生涯也就到头了。”顾希牧说。 “那也不能滥杀无辜,他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李月娥说。 “嫂子,你不知道,那些老百姓刁钻得很,他们早已被共党赤化,极为的不可靠,一旦把消息泄露出去,那还有我们的好,所以必须把他们干掉,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那些大炮的安全。”赵同仁说。 “我看还是不要杀他们为好,不能在给自己增加罪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实在不行可以解甲归田,当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比什么不好。”李月娥说。 “你说得容易,要是这样的话,我早就解甲归田,我是一名军人,必须服从命令,军统那帮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对付的,不然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我。”顾希牧说。 “难道我们想当普通老百姓的权利都没有。”李月娥说。 “没有,谁让我是一名军人,我已经把命交给了国民党,只有死心塌地的服从命令,不然的话我们没有任何出路。”顾希牧说。 “早知这样,何必来这里。更不该当这个破营长,以至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在家种地比什么不好。”李月娥说着掉下里眼泪。 “这都是让共产党给逼的,想当初我也是有远大抱负之人,为了国家的安危,打过军阀,打过日本鬼子,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不枉为一名男子汉。”顾希牧说。 “嫂子,不要想得那么悲观,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那几个人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杀了他们等于为党国效忠,为了党国的利益,他们是不会怪罪我们,以后我们会记住他们。”赵同仁说。 “可是也不能总是这样滥杀无辜,那会遭老天报应的。”李月娥说。 “你马上着手办这件事情,一定要注意保密,切不可走露半点风声。”顾希牧说。 顾希牧不再听老婆的唠叨,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看不出今后的形势,和她也说不清,团长周庆林给了他那些大炮和弹药,无疑是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说明上面还有着一定的实力,二十门大炮,十吨弹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以前的顾虑全都烟消云散。至于杀几个普通的老百姓,这对于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决不会有任何怜悯的心里。认为只要有战争,就会有大批人死亡,这也是必然的规律,不然不会取得胜利。 李月娥见顾希牧听不进去她的话,心里十分生气,转身走进里屋,现在和他说什么也没有用,她知道顾希牧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 “营长,你看嫂子都生气了,这也是为了你好,我去劝说她一番,好让她心里痛快些。”赵同仁说。 “不必去理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眼特别的小,还好钻牛角尖,一时半会儿你也说不通,所以不要着急,以后会明白过来的。”顾希牧说。 “来,咱们看看具体位置,以确保大炮的威力,不然上面会说我们无能,没有一点作战远光。”顾希牧说着来到作战地图前,眼睛死死盯住刚才说过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拿起标尺,重新计算了一下几个方位距离,不由得点点头,赵同仁说得不错,这里地势确实优越,居高临下,并不十分起眼,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地方,但可以说是个要塞之地,那二十门大炮放在这里,完全可以覆盖每个重要角落。一旦发生战斗,这些大炮可以充分发挥它的威力,即使有大部队进攻,也完全可以控制局面。切断敌人的后路,让他们首尾不能相接,然后将他们歼灭。 顾希牧指着地图说:“你的眼光不错,这个位置最佳,完全可以将来犯之地控制住。” “嫂子说得有些道理,不要滥杀无辜,让那些老百性搬走,再有,如果他们失踪反倒引起人们的怀疑,人们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赵同仁说。 “你懂什么,现在的老百姓非同以前,一门心思向着共产党,如果放过他们,一定会把这事向共产党报告,那样无疑暴露了我们的目的。为了确保炮兵阵地不暴露,必须杀掉他们,这样方可万无一失。”顾希牧说。 “可以警告他们,一旦把消息泄露出去,全家的性命难保,他们会保守秘密,这又碍不着他们自己的事,没有必要去关心这事。这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为了稳定人心,还可以给他们一点安家费,这样两全其美。” 赵同仁说。 听了李月娥的话以后,赵同仁也觉得杀掉他们确实有些残忍,他们只是一介草民,只顾自己能过上安逸的生活,至于国家大事他们才不去管,让他们搬家,这是战争的需要,给了他们安家费,得到了好处,自然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你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还不了解山民的心里,故土难离,他们祖祖代代都住在山里,让他们搬家等于要了命一样,决不会轻易离开,还有共产党活动猖獗,千方百计的刺探我们的情报,这些都是不利因素,所以不能留下一个活口。”顾希牧说。 赵同仁是个文人出身,心眼比较软,这不听了李月娥的话,心里就有了点顾虑,便为那几个老百姓求情,现在是战争年代,绝不能有任何感情色彩,别看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但是人心难测,这可是最高军事机密,如果让共产得到消息,一定会打这些大炮的主意,要打仗就会有流血牺牲,死几个贫民老百姓算什么,死人他见得多了,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要是都象赵同仁这么感情脆弱,那么一次胜仗都不会打到。 赵同仁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为了战胜对方,必须采取一切手段,虽然有些卑鄙,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这些老百姓命运不济,有碍他们的行动,只有让他们悄悄消失。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有些心里不安。”顾希牧说。见到赵同仁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脸色表情看得出来,不赞成他的做法,但是不敢说出来。 “只是把他们杀了,心里有些顾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会有人知道事情的内幕。” 赵同仁说。 “死几个老百姓算个屌,有人知道又怕什么,胆敢有人闹事立即处决,我看谁敢孜毛。”顾希牧恶狠狠地说。 “明白,我马上进山,确定具体位置。”赵同仁说。 “这个炮兵阵地对我们来说十分的重要,关系到我们今后的生死存亡,一定要尽快完成,同时要保证质量,不可出现任何问题。这个你要明白。”顾希牧说。 “请营长放心,我会把炮兵阵地修的坚固无比。”赵同仁满有信心地说。 赵同仁走后,顾希牧回到房间,李月娥见他走了进来,一下子把被子们在头上,顾希牧知道她还在生气,随手点燃一支烟,解下腰间的武装带,把手枪放在枕头底下,脱衣上了床。依然独自抽着烟,脑子里还在想炮兵阵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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