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日本是风和日丽的好日子,然而玉峰皇宫中却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使得本来明媚的阳光也有了一丝阴影。 玉峰国皇帝早朝后就因宫内总管内侍福海通报的一则消息而雷霆震怒。原来是后宫中刚怀上龙种的萱妃流产了。而萱妃的流产并非偶然,是有个蓄意已久的阴谋。 萱妃为人极为张扬,甚不讨喜。经常仗着皇帝的宠爱为所欲为,随意打骂下人,因而被许多人嫉恨。且因为最近被诊出喜脉而越发骄横。皇帝也对她越来越厌恶,但鉴于萱妃背后的势力而强忍着不与其交恶。昨晚晚膳后,萱妃便觉得身体不适,很早便睡下了。但一整个晚上也没睡安稳,一直觉得腹部不甚爽利。今早早膳后,萱妃就开始有强烈的腹痛。她害怕龙种有危险,便急宣太医。哪知太医来时便晚了,萱妃腹中的孩子已然保不住了。萱妃也是好不容易才保得一条命。 醒来后的萱妃一直哭闹不休,直嚷着自己的孩子不是偶然没的,是被人陷害的。且经太医证实,萱妃寝殿中燃的香确实是有问题。处理此事的皇后觉得此事恐牵连甚大,便遣福海去请皇帝来断。 皇帝听闻此事后,当场也顾不得自己与众大臣快商议完的那不甚重要的国事,便直奔后宫而去,留下几位大臣犹自震惊于天子一怒中。 刚来到萱妃的怡情宫外,便听到萱妃震天动地的哭声,皇帝不禁皱了皱眉。他一向不喜欢爱哭闹的女人,尤其是最近惹她嫌恶的萱妃。但此时却是动怒谴责萱妃的。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失去了骨肉的女子都会同时失去理智。更何况,对于后宫中的女子来说,骨肉不仅仅是一个生命,他更是日后宫中地位的保障。是以,皇帝只是冷笑了一下,便大步踏入怡情宫中。 “皇上驾到!”福海在皇帝步入怡情宫中时便唱道。 此时的皇帝则在一片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请安声中步入了清和殿—怡情宫主殿。 “平身吧。”皇上淡淡一句,不辨喜怒。 “皇上,关于萱妃流产一事,臣妾不敢妄断,是以请皇上来明察此事;另,因考虑萱妃刚刚流产,身子还虚,便免了她的礼,让她在内殿休息,望皇上恕罪。”皇后端庄地福了福身子,事先请罪。 “嗯。”而皇帝的声音却依然毫无起伏,让人摸不着他的想法。 待皇帝在主位上坐定后,皇后也随后坐好。之后,只听皇帝平淡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馨儿,你审到了什么,先说说吧。”明明是冲着皇后问的,年轻的皇帝却丝毫没有把视线投注到他美丽的皇后身上,而是注视着自己刚刚端起的茶。 “是。臣妾问过萱妃妹妹了,妹妹说她从昨晚就开始微感到身子不适,而到了今早早膳后,更是腹痛不止。痛了一会儿,孩子便没能保住。”皇后恭顺地答道。 “嗯,原因可有找到?”皇帝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 “臣妾已经问过胡太医了。据胡太医禀告的,这清和殿中燃的香似乎不太合适。其中确实含有使人流产的麝香。虽然极少,但长久闻此香,亦是有可能造成流产的。”皇后答道。 “哦?萱妃这里怎么会用这种香?萱妃不知道,难道这些奴才们也不知道吗?”说罢,皇帝狠狠剜了跪在地上的众怡情宫中的奴才一眼。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是,是有冤的啊。这香是丽贵嫔娘娘宫中的雪儿姐姐给奴婢的呀。是雪儿姐姐说这香是主子向贵嫔娘娘讨的,说是好闻得很的呀。”清和殿中负责侍香的宫婢彩心因为害怕被罚杀头而急忙撇清道。 而听到彩心一席话的萱妃早已变了脸色。她强自从内殿的床上挣扎到外间,狠声道:“贱婢,我根本没向丽贵嫔讨要什么香料。啊!我知道了,定是丽贵嫔那个贱人羡慕我怀有龙种,便想害我。皇上,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说罢,萱妃便哭倒在皇帝脚边。 皇帝嫌恶地看了萱妃一眼,对福海吩咐道:“扶萱妃回后殿休息。”之后又对脚边的萱妃道:“这件事朕自会公断,你莫担心,养好身子。” “臣妾谢皇上了。”萱妃说罢便被福海扶回内殿。 “好了,宣丽贵嫔和那个雪儿丫头。让她们和这贱婢三人当着我的面对质。”皇帝吩咐道。 “宣丽贵嫔及丫鬟雪儿。”从内殿出来的福海听到皇帝的吩咐便急急唱道。 皇上的传唤被一声声传了出去,而此时的帝王则在细细品着那杯仍然温着的茶,仿佛接下来的审讯与自己无甚关系一般,甚是平静。 不久,丽贵嫔与雪儿便被传来了。原来丽贵嫔就是御花园赏花那日在兰妃走后恨恨离开的那个年轻美艳的妃子。她本也是极受宠的,所以难免有些娇气,但相较于萱妃来说确实是收敛多了。然而皇帝却还是想借此机会整整她,让她莫要得寸进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丽贵嫔与雪儿一来,便先对着上首坐着的帝后行礼,极为恭敬。 “跪下!”皇帝突然厉声道。 “咚”被皇帝突然爆发的怒气慑住的丽贵嫔与宫婢雪儿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良久,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已被饮尽茶水的茶杯,抒了一口气,缓缓道:“丽贵嫔,你可知今早萱妃流产的事?” 皇帝的语气虽已缓和,但鉴于皇帝平日里的喜怒难测,丽贵嫔仍是战战兢兢地答道:“臣妾听闻了。” “嗯,那好。那你告诉我,你可曾吩咐过你身边的贱婢送什么香料给萱妃?并说是萱妃找你要的?”皇帝缓声道。 “没有的,没有这回事。皇上,您可要明察啊,臣妾没做过这事啊。”听到皇帝的问话,聪明的丽贵嫔立刻想到萱妃流产之事定是与这香料有关,是以赶紧撇清。 “哼哼,那好。雪儿,你告诉我,你主子说的可是实情?”皇帝转而问雪儿道。 “是啊,奴婢不曾给萱妃娘娘宫里送过香料啊。皇上您要明察呀。”雪儿赶紧顺着主子的话道。 “雪儿姐姐,你可不能害我啊。你明明给过我香料的,你怎么说没有,你骗人,你骗人!”听到丽贵嫔与雪儿的回话,彩心急了,她赶紧指责道。 “彩心妹妹,你可不能污蔑我啊,我明明不知道什么香料的事,你怎可以害我?”雪儿急忙反诘道。 “好了!福海,把这两个贱婢关到牢里去待审。着应天府尹彻查此事!”皇帝怒道,说罢甩袖而去。 “奴才遵旨。”福海应完便急忙遣人将雪儿与彩心押了下去。而由于皇帝不曾对丽贵嫔有所处罚,福海便将丽贵嫔与皇后娘娘一并请了回去。做完这些事,福海急忙朝皇帝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