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瓢泼痛快,下得肆无忌惮;雷,打得的惊天动地,打得震耳欲聋。如此大的雨袭击巴黎还是首次,冲刷着有些人的罪恶。街上的平凡人们举着雨伞往家飞奔着,全然不顾被打湿衣服和鞋子,他们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不方便,对刚刚发生的“政变”更是全然不知,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打断他们平凡的生活。
关上窗子,让雨帘流在外面,而阿多斯的眼眸也下起氤氲的小雨,疲惫的阿拉米斯依旧倒在床上不肯醒来,看得他的心好些心痛,他不在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金发爱人是不会跟他抱怨什么,然而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决心。他想向前坐到阿拉米斯的床前,然而那里却没有他落脚的地方。王后坐在那里,守候着昏迷的火枪手,她早已脱下华丽的礼服换上康斯坦斯平凡的服饰,虽然没有往日的她华贵多彩,却另有一番韵味在里面,她的眼睛更是哭得变成了桃子,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昏迷着的那个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娇贵的她何时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伤口,就连绷带都被染透。
看看时间,已经是吃完饭时间,阿多斯打算出去买点吃的,虽然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离开昏迷的恋人,一点一滴也吃不下,但毕竟有个王后需要照顾,尊贵的王后殿下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虽说这对阿拉米斯来说也许不算什么。
“王后殿下,我去找点吃的东西,稍后就回来,”阿多斯说着站起身来,“您自己在家要小心,不认识的人不要开门!”
“恩,我会小心的。”王后肯定地点着头,“我会好好照顾她。”
“恩,我尽量早些回来。”说完阿多斯转身离开阿拉米斯的小巧住宅。到门口还流连地向后望了望,嘴角浮现一丝幸福的笑容,是啊,等她醒来,他一定要让她的下辈子被幸福环绕。
房间里只剩下王后和昏睡的阿拉米斯,王后坐回床边,出神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心,莫名其妙的有些针扎似的痛,她和自己的年龄相仿,却走上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两条路。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尖尖的下颚俏皮而可爱,白白的小嘴抿成一条线,倔强的小鼻子似有似无地微弱地呼吸着,如宝石般的大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细细的眉毛,眉头微蹙,似乎正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在昏暗的采光照射下,昏睡着的她仿佛如折翼天使降临人间。想不到女扮男装长达六年的阿拉米斯竟然有如此的美貌,就连法国公认第一美女的她也自叹不如。
长而微翘的羽翼微动,迷人的水眸微张,天使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王后陛下,您怎么在这里?”说着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却被王后制止了。
“你伤得很重,不用多礼,你的伤是为救我造成的。”王后说着取下火枪手头上那块降温用的手巾,往水盆里投了投,“我多少也要为你做些什么。”又将手巾放到火枪手的头上。
“您折煞属下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金发姑娘有气无力地淡淡扯着嘴角说。
“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恐怕就被。”王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或者是不知道怎样开口吧!
阿拉米斯倒是轻轻地笑了,“我知道,我了解那种被侵犯,无助绝望的感觉,因为我拿证据时险些被他侮辱。那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后来?”王后好奇地问着,想不到那颗夜明珠竟然是以这样的代价才拿到手的。
“您比我幸运好多,有人会去救您,而我只能靠我自己。当我几近绝望的时候,一张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要坚强。于是我奋起反抗,终于逃出来,还踹得他生不出儿子来呢!”姑娘故作轻松地说着,不想让别人为她的安慰担心。
“出现在眼前的人是弗朗科斯吗?”王后依旧继续着那个话题。
“不,是阿多斯,当时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不是弗朗科斯?后来康斯坦斯点醒了我,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爱上他,可是自己却丝毫没有发现,真的很傻。”说着自己和阿多斯的故事,甜蜜的笑容浮现在姑娘的面颊上。
“所以现在的你很幸福?”王后羡慕地看着床上的姑娘,是啊,她虽然贵为皇后,却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也许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光泽。
“幸福很简单,时隔六年,依然能够重拾爱情,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六年来支撑我的是报仇的意志,六年后的今天支撑我的会是我对阿多斯的爱,”衬着雨后初晴的阳光,姑娘被镶嵌一层金仿佛通体发光,“幸福不是用说的,不是用看的,是体会的。不是具体的,是弥散的,弥散在血液和空气中。幸福像风,我们执着地去抓,到头来发现什么也没得到,当我们细细体味,才发现它就包围着我们,却不知道它他已经陪伴我们多久了。”
王后惊异的看着这个通体发光的天使,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啊,自己跟她比真的渺小得一无是处,尽管自己是王后而她仅仅是个火枪手。
吃惊的不仅仅是王后一个,刚刚买回东西的阿多斯站在门外,隔着门缝听着两个女人的谈话,听到阿拉米斯对自己的爱,真的,这辈子他满足了,原本对她的爱不需要她的回应,却想不到她已经将自己不知不觉地印在了心中,这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呢?……
“阿多斯,你拿着这么多好吃的是要请客吗?”巨人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阿拉米斯的家里拍了一下阿多斯的肩膀。
“你也知道啊,王后在这里啊!”阿多斯耸了耸肩膀说着推开门走进屋子里,“阿拉米斯,你看谁来了?”
“波尔多斯!”见到老朋友,金发火枪手兴奋起来,“好久不见了,对了,案子处理的怎么样啊?”
“现在米莱迪,铁面人,还有主教大人都在监狱里蹲着呢!我们火枪队轮班,省的他们想办法逃跑(笔者:恩,没错,你们是越狱的前辈,有你们盯着是没人能逃出去。读者:……)。”波尔多斯自顾自地说着来到床边,表情甚是兴奋,“不过,阿拉米斯你现在就要成为大明星了,甚至比娜娜还要有名!”
“为什么?”金发火枪手好奇地问着。
“国王将你的功劳昭告天下,宣布要恢复你的身份,W地领主,而且他已经向全国公布你的女儿身,”波尔多斯香肠似的大嘴说个不停,“现在大街上谈论最多的就是女火枪手阿拉米斯。”
“天啊!您不要这么夸张好吗?”阿拉米斯有些无奈地翻着白眼。
“事实如此啊!”波尔多斯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理论,“你不知道现在你有多出名,男的会说,”说着他将原本就粗犷的声音憋得更加粗,“如果我知道她是女的我一定要娶到她。女的就说,”然后又将声音变成很细很细,“天啊!原来她是女的,我怎么能喜欢上她啊!”(笔者:貌似波波成了某蝶的化身。读者:汗ing!)
“波尔多斯,您能不能不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啊?很冷啊!”阿拉米斯冷汗已经下来,旁边的阿多斯还有王后倒是在幸灾乐祸地笑着,看着他们的笑脸,姑娘也开心地大笑起来,只是下一秒,“啊——波尔多斯,你是来害我的吧?伤口好痛!”
“哪里?哪里?”阿多斯突然紧张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阿拉米斯身边,“我看看,我看看。”
阿拉米斯嘴角一挑,调皮地一笑,“没事,我骗你们的!”
“你——”阿多斯坏笑着抬起手就弹了金发爱人一个脑瓜泵,“小坏蛋,又再骗我了?”
“哦~~你不是骗过我吗?这叫以牙还牙!”姑娘无辜地揉着额头说着,是啊,现在的她卸下了重担,似乎变回了十六年前的小姑娘,幸福并快乐着。
“阿拉米斯,你真是和阿多斯聪明到一起去了!”波尔多斯对聪明的某二人发出由衷的赞美,“你是怎么拿到赦免令的?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害得我们白白跑到大门口。”
时间倒流,倒流到狩猎活动举行的前一夜,“高级宾馆”的某一个房间内,三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红色剑服的他在空地上不但地踱着步,心思烦乱,眼见约定的时间——午夜十二点就要到了,却还不见赦免令。绿色剑服的他坐在床板上不断地唉声叹气。娃娃脸的他倒是介于他们两个之间,站在房间的中央,大拇指和食指抚摸下额,眼睛更是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当当——”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红衣剑服的他猛然抬起头,仿佛如梦初醒,将其他两个伙伴聚拢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其他两人不断地点着头表示同意。
几分钟之后,波尔多斯躺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肥大的肚子,不断地喊着:“哎呦!肚子痛,你这里的饭菜吃坏了我的肚子,哎呦!”
旁边的达达尼奥守在门口喊着:“我的伙伴肚子疼得不行了,你们快来看看!”
“你们的饭菜是坏的,吃坏了我们伙伴的肚子,我们要上诉,我们要投诉!”阿多斯也一点也没闲着。
“来了,来了!”曾经传言阿拉米斯死去的狱卒一边抱怨着火枪手们多事一边不情愿地走过来,将门打开,慢吞吞地来到巨人身边,看了看,“也没事啊!”说完回头看其他两个人,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阿多斯正嬉笑着看着他手里拿着木凳正优雅地向他砸来。
房间的门再次打开,“狱卒”从里面踱步出来,熟门熟路地找到休息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门响,喝得迷迷糊糊的瑞斯梦克斯头也没回地说:“杰森,那胖子怎么样了?”
“狱卒”阿多斯微笑着,“没事了。”说着来到老狱头的身后,手刀劈在他的软肋上,老狱头闷哼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你……”对面的另一个值班的狱卒惊慌失措。
“没什么,我只是想借件衣服而已。”绅士的他永远都是那样优雅。
优雅地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优雅地将瓶子砸到对方的脑袋上。
从监狱的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走出三个“狱卒”,个子略矮的衣服还算合身,那个高高大大的人就显得是在受衣服的罪,尽管那件衣服是三件中最大的。可还是紧紧地勒得他上不来气。
于是他开始向同伴抱怨起来:“阿多斯,我们什么时候能脱掉这身衣服啊?”
“您可以再大点声,告诉追兵三个火枪手逃跑了!”阿多斯低声幽默地警告着。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巨人朋友将香肠嘴闭得紧紧的。
“狱卒先生,”一个骑着黑色马匹的人阻断朋友们的去路,“打扰一下。”
达达尼奥将手放在剑柄上,准备迎战,却被阿多斯用眼色阻止了。
“请问您找我们有事吗?”阿多斯优雅地问着。
“你们那里是不是关押着阿多斯、波尔多斯和达达尼奥呀?”那个人问着。
“是啊。”阿多斯回答得很干脆。
“这里有释放他们的赦免令,”那个人继续说着,“这里还有逮捕令,逮捕这里的瑞斯梦克斯和其他俩个狱卒的。你们可不可以带我去一下?”
“很谢谢您能带来赦免令,不过呢,我们没有必要带您去了。”阿多斯忍住笑容说着。
“为什么?”那人不解。
“因为我们就是阿多斯、波尔多斯和达达尼奥。”阿多斯说着摘下了帽子。
那人惊喜,“真的是你,我亲爱的伙伴,我是迈克斯。”那个人也把枪手的帽子摘下来,“我的任务是来释放你们,然后封锁消息。你们知道的,这是阿拉米斯的主意。”
“您现在一直往前走,就是监狱主楼,上五楼,左转第四个房间里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三个人。”阿多斯更是开心地笑着,原来自己又帮同伴做了件好事。
“没什么啊!”阿拉米斯微笑着,“我到国王那里将你们的案子结束了啊!阿多斯有我做时间证人,达达尼奥呢,那个抢劫的和喝酒的是两个人那两个人是龙凤胎,而波尔多斯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举报黎塞留谋反,带去了证据,国王陛下当然放你们喽!至于时间,是我安排的,你们出来早了,米莱迪会发现的。”
一边的王后听出姑娘有所隐瞒,却没有说出来,是啊,她不想让心上人知道就尊重她的选择吧!
“光顾着聊天了,买回来的饭都快凉了,”波尔多斯说着戳了戳手,视乎要偷吃,“在监狱里守一天,真是肚子咕咕叫呢!”
“好啦,好啦!”阿多斯习惯波尔多斯好吃的个性,便下楼找桌子去了。现在女主人也就是阿拉米斯受伤在身不能下床,自然不能让王后动手,而波尔多斯呢,吃能找到他,现在他要尽男主人的义务了,什么?“男主人”?想到这里,他傻傻地笑着。爱情真是伟大的东西,竟然让他连自己平素冷情冷静的形象都忘了,现在的他更像是个居家小男人。
“桌子到了!让让!”说着阿多斯就将桌子摆到中央,食物摆在上面,又拿来叉子盘子,准备好一切。众人落座,当然,阿拉米斯在床上单开一桌。祈祷过后就开始人生的第一大事——吃饭。
突然,床上的阿拉米斯撅起小嘴:“阿多斯,帮我弄块牛排,我超爱牛排,如果再加上点胡椒,那味道超赞,好久没吃了!”说着口水险些流出来(某蝶:估计这六年没少受波波传染。读者: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王后和波尔多斯好奇地看着阿多斯的反应,本以为他会乖乖地将煎好牛排送到阿拉米斯的盘子里,谁知他却放到自己的嘴里。
“你啊!煎牛排?不行,你的伤口还在发炎,而且酒你也别想喝一滴!”既然已经决定把她纳入自己余生要保护的范围,自然再也没有理由放开她,何况她身上还有枪伤,不适合吃一些油腻发物的东西,阿多斯说着将煮好的青菜放到姑娘的盘子里,“这个一样好吃,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
“55555,”波尔多斯看着两个人亲昵的样子,泪水含在眼里,“你们欺负我没有女朋友!”
“你呀!少吃点,就有了!”阿多斯和阿拉米斯竟然异口同声!
屋子里再次爆笑!
饭后,波尔多斯起身离去说要去监狱盯梢,当然,阿多斯最清楚他的目的是不想收拾餐具,却没有揭穿他,自己拿着众人的餐具去了厨房。
看着火枪手们简单幸福的笑脸,王后竟然有些羡慕和敬佩。他们生活在血腥残酷的杀戮里,却还能如此开心而平凡地笑着,还可以如此真诚的待人。跟他们比,自己无疑是掉进了福堆里,可是她快乐吗?作为王后,她真的快乐吗?吃的是山珍海味,却食之无味;睡的是高床暖枕,却彻夜难眠;笑的是如花绚烂,却面容僵硬。也许这就是王氏的悲哀吧!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王后的沉思,她起身打开门,见来人是火枪队队长特雷维尔。
“属下见过王后陛下。”队长行礼道。
“在宫外就不需多礼了,快请进吧!”说着便将队长让进了屋子里。
床上,姑娘背靠着枕头坐着,脸色虽然苍白却精神不错。
“叔叔,”见到队长来,姑娘转过脸给他一个微笑,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能看见您真是太高兴了!”
“我也是一样,我亲爱的露娜,真的很高兴时隔六年,我又可以叫你露娜了!”队长来到姑娘床边,握紧姑娘的手说。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叫阿拉米斯。”姑娘俏皮地笑着。
“六年了,真是难为你了,”特雷维尔队长心痛的看着姑娘,是啊,一直不幸的她总算熬过最难熬的冬天,羽化成幸福的天使,找到了能给她幸福的罗密欧,“以后你一定要幸福啊!我的侄女!”说着摸了姑娘小巧的脸庞,眼里满是关爱。
“恩,我会的,”姑娘嘴角微挑甜甜地笑着,“我相信阿多斯是能给我幸福的那个人!”
“王后陛下,”特雷维尔回头看着坐在一边的王后说,“国王陛下一会儿就会派人来接您,雨停了,避雨也差不多了。”队长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是啊,王后陛下,再不回去也许会引起国王殿下的怀疑。虽然我是女人,现在已经全国皆知,但毕竟是个火枪手,怕您的名声受影响。”阿拉米斯也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恩,我知道,”王后理解地点点头,尽管她喜欢这里,可终究不属于这里,“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会跟他们回去的!”
“队长,您来了啊!”红色身影再次出现在房间内。
“阿多斯,”特雷维尔队长好奇地看着这个属下的打扮,不禁哑笑着,“一会儿不见,您怎么变成家庭主夫了?”眼前阿多斯的红色剑衣外又系了个粉红色的围裙,手指上还滑稽地滴着水。也对,也只有这个特别的侄女能让傲骨冷漠的他变成“家庭主夫”。
被队长这么一说,一缕笑容爬上阿多斯的脸,“我倒是想当家庭主夫,替阿拉米斯洗盘子洗一辈子,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啊!”
听到阿多斯这样说,在场的都看向床上的阿拉米斯。而那位当事人却微笑着不说话。
“你这臭小子!”队长在一边打趣,“这样就叫求婚吗?我的侄女会这样答应你吗?”
阿拉米斯在一旁倒是不说话,微笑着看着叔叔和阿多斯,眼里充满了期待与喜悦。六年前,弗朗科斯向她求婚,结果在结婚的前几天,他就不幸离开人世,而她就离开家决心为他报仇却遇上了另一个他。现在幸福也许真的就不远了!
阿多斯漫步走到阿拉米斯的身边,单膝跪倒在金发姑娘的床前,从衣兜里拿出一枚金光灿烂的戒指,举到姑娘面前。戒指上镶着好大一颗钻石,衬着雨后的橘色夕阳,发出耀眼的光。将姑娘如天使般的面庞显得更加的仙风道骨。
“露娜,嫁给我好吗?这是拉费尔家族祖传的戒指,现在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接受,成为拉费尔城堡的女主人,我很庆幸当初没有将它送错人,”是啊,他是该庆幸,如果那天再晚一点发现艾因•柏伊罪恶的烙印,这个戒指恐怕也不会在他的手上更不会有机会送给她——他心爱的金发姑娘,“收下它吧,我保证你收下它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且收下它的同时,你可以赚到一头牛和一匹马。”
阿多斯怪异的话成功地教姑娘抬起了脸。
牛跟马?他在说什么啊?
阿拉米斯瞪着大眼睛,满脸狐疑。
“什么意思?”她问,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连自己也没注意到。
“意思是,只要你手下我的礼物,我就会为你做牛做马,任劳任怨一辈子。”
他沉稳地开口,脸上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阿拉米斯傻眼,小嘴张得大大的。
做牛做马?亏他想得出来……
咬着嘴唇,她将脸偏向一旁,低着头,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他的话让他又惊又羞,慌得连心都快跳出胸口,哎,她真的败给他了。
“喂!我扮了半天温柔,你好歹给我一点回应,到底怎么样?要不要我这头牛、这匹马啊?”不爽自己唱了半天独角戏,心上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对,不是没反应。下一秒,他就发现她早已笑得嘴角忍不住抽动着。
“好了,好了,露娜,你就答应他吧!我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阿多斯,我看你不错,我就把我的侄女交给你了,求求你不要肉麻了,以后你要是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啊!”听到阿多斯的告白,特雷维尔队长打了个冷战,王后也笑得眼睛眯起来,仿佛回到白金汉追求她的日子。
“你到是说话啊!”看着阿拉米斯的反应,阿多斯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眼睛一亮,鬼主意上心头,阿拉米斯装作很伤心,“对不起,阿多斯。露娜,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阿多斯搞不懂,为什么她明明爱上自己了,却不愿意嫁给自己呢?
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阿多斯失望的表情,然后鬼鬼地笑着说:“露娜不能嫁给你,但是阿拉米斯可以啊!”
半天,阿多斯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丫头又再涮自己了!伸出手,作势要弹脑瓜壳。阿拉米斯呢,将手捂在额头上,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大声喊着:“叔叔,他欺负我!”
“咳咳,”队长作势咳嗽几声,“阿多斯,不要太过分了!”
“是,不过分就好!”阿多斯说着将手收了回来,“对了,队长不是‘告老还乡’了吗?怎么也出现在狩猎仪式上?”
“还不是这丫头救了我?”队长看着阿拉米斯的眼神充满了疼爱与安慰。六年了,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找到自己的幸福,现在他总算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了!
“很简单啊,”阿拉米斯轻松地说着,“那天从监狱里出来,我用队长留给我的匕首,让银霜闻队长的气味,找到队长被囚禁的地方。米莱迪他们很聪明,把队长就囚禁在他家的地下室,利用了我们的盲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没有受伤吗?”阿多斯关切地问着心上人,不,应该是未婚妻才对。
“没有,我这些伤是去黎塞留那拿夜明珠时,失手被擒被他们打的,已经没事了!”阿拉米斯轻松地说着,身上的痛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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