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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有很多人失眠了,许雅权也是。明天爸爸就下葬了,心里有万般的不舍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本来遗体是要做存证的,但是殡仪馆的冷冻设备坏了,天气太热,那味儿太大。公安局也只有让他们把许世豪的遗体领回来下葬。国家虽然是大力提倡火葬制度,但和很多有钱人一样,许世豪早就说过:死后要土葬,而且早就在西山公墓买好了坟地。许雅权他们为这事儿倒是没怎么费心。 凌晨,许雅权立于窗前,独自黯然失神,突然特制的一阵铃声想了起来,她知道有新的短信来了,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看了内容后心里一阵窃喜。这条短信是沈泽南发过来的,问她睡了没有。 几乎不曾迟疑她回复说自己还没有睡。沈泽南便邀请她一起喝一杯。 她说,这时候差不多的酒吧应该都打烊了吧! 很快,铃声响起,许雅权拿起一看,见屏幕上显现出几排字:你若是肯赏光就到我家里来(我家里有一个迷你吧,也藏了很多酒) 许雅权心里踌躇了许久,都这么晚了,自己到他家里恐怕也不合适。虽然现代社会不讲究那么多,但我一个年轻女子深更半夜的跑别人家里去着算怎么回事?短信铃声又响了,沈泽南问她怎么不回信息。她犹豫了半晌后便问沈泽南家在哪里。沈泽南说是在阳光小区。 套上衣服后,许雅权朝地下车库去了,夜里的地下停车场显得有些阴森森的: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很明显这里的温度也要比上面凉很多,再加上前些日子有个男人在这里心脏病发作死在了这里,这样一想她的头皮都发麻了,哆嗦着开着她那辆MINICooper驶出大门,沿江边朝阳光小区开去,半道上见一辆白色的QQ停在街道的拐角处,她本来也不想理会,但晃眼瞟到那是一个女人,心想: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晚上那些开车的在这一带开得都很快,她把车停在那里很可能被别的车撞上。这样一想,许雅权又把车倒回去,摁了摁喇叭,冲她吼:“美女,你呆在那里很危险的,快点回家去吧!这一带治安不太好。”那女人抬了抬头,冲她说了声“谢谢”许雅权见她眼睛都哭肿了,便说:“小姐,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也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谢谢,那我先走了。” 见那女人开车离开了,许雅权才掉转车头,继续前行。她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打开触频DVD,选了一首Yesterdayoncemore。这款车型她一直很喜欢,说起来她也挺没有骨气的,一直和爸爸生疏,却心甘情愿接受他送的车子还有房子。三个月前她有了这辆车后,招摇了好一阵,和大多数喜欢它的原因是一样的:十足的英国风味。它采用了高品质的材料,制作完美的皮饰,镀铬嵌条,以及专为这款车设计的金属漆,尽显其高贵的血统。在外观上它几乎保持了其原创风格。而车内的经典在于:其转速表,时速表,出风口,门把手,空调旋纽,杯架,以及车内的一切皆为圆形,恰到好处的最精简,最小巧,显得甚是可爱…… 不过最后许雅权并没有去沈泽南家里,在她所接受的教育里,夜晚一个女子独自到一个男人家里是极为不妥的,倒不是她不放心沈泽南的为人,而是她认为一个女人在自己钟情的男人面前应该表现的更矜持一些。有的时候太热情了,反而会把男方吓跑。 此刻,沈泽南正焦急的等待着许雅权的到来,在得知她不会来了以后,他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一会儿又开始自责起来。因为他早就听说了许雅权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看来这个不合适宜的邀请可能会导致她的反感。他自嘲的笑了笑,又取了一瓶已开封的特吉拉安乔将酒倒入一个郁金香花形的高脚杯里,挤了几滴柠檬汁到口里,再撒上少许的盐入口,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静静的躺在阳台上那把摇椅上望着夜空…… 许雅权从半道上折回来后,和他做了同样的事情:喝酒。巧合的是:她喝的也是特吉拉安乔。只不过她是纯饮。她喜欢龙舌兰酒那种凶烈的感觉。入口后犹如吞了一个火球。然后她也躺在了露台的摇椅上,就那样安静的躺着直到天明。但她并没有感到夜色的迷人之处。因为宽大的露台早已被植物遮盖了,只有隐隐的几缕光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顾不上吃早饭许雅权就出门了。接受了无数个她认识的、又或者是不认识的人们表达的深切慰问后,又是冗长的悼念词,以及烦琐的遗体告别仪式。虽然丧礼办得仓促,但也还算隆重。冷眼看去,由始自终最伤心的莫过于张姨了,许雅权看得出来,虽然张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心里的哀伤却不言而喻。 在所有来宾离开后,许雅权才得已抽身。正打算离开,许绍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许雅权面色微愠说道:“什么事?快说。没心情和你闹。”许绍洋把她拉到僻静处,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许雅权有些吃惊忙问:“这事儿姐知道吗?” :“她知道了还会这样平静吗?依她那个火暴脾气还不把姐夫和那女人砍死。” 许雅权紧紧的皱着眉头说:“姐夫也太不像话了,可千万别让姐知道了,我找机会和姐夫谈一谈。” 许绍洋摇了摇头说:“我看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那女人和姐夫在一起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以前爸在世的时候他还有所顾忌,现在他更加有恃无恐了。只可怜我们那傻大姐哟,还单纯的以为李韬只爱她一个人呢!依我说你还不如找机会好好的劝一劝她,让他们离婚算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了?”许雅权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那小子也不是真心对大姐好。”许绍洋话语间难掩对李韬的厌恶之情。 许雅权正色道:“好了,先别说这事了,要是姐夫和那女人就此断了,你答应我,从此以后就别提了。” :“你们姐弟俩的感情也太好了,这……”忽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姐弟两人闻言一惊,回过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许海伦。两人面上的惊慌都被许海伦看在眼里,许海伦故作不知,仍旧笑道:“不过才两天没见,你们俩就跟多久没见似的,总有说不完的话,还背着人说,你们又在一起使坏呢?”许海伦边说边望了两人一眼。 :“啊?哪有?我不过是找二姐说点公司的事情,反正你也不懂,所以……” :“所以?我不懂?那你二姐就懂了?”许海伦狐疑的看了看两人就迈开步子走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盛夏来了。这年头要找个有职业道德的专业饲养员是不容易的。由于马场饲养员的疏忽,那匹乌克兰血统的纯种马病死了。让许雅权心痛不已。那可是花了整整五十二万买回来的,为此她足足郁闷了小半年。从此她每天都会到马场转上一圈,给那几匹血统高贵的马做定期检查。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出现在了许雅权面前,他说自己是来打马蹄铁的。 许雅权边说边打量眼前的男孩,见他打扮时尚,阳光帅气,怎么看都不像是铁匠。很显然男孩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惑,连忙解释说:“李铁匠病了,我是他的外侄。”许雅权“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只抡起大铁锤用力的朝围栏的钉子上敲。直到她认为钉牢固了,才满意的离开了。 许雅权回到海棠花园,一个保安叫住了她,然后递给她一束白色玫瑰。许雅权接过花,将它随手扔到车的后座。透过后视镜,她一眼瞥见了那两个保安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她不由得有些懊恼。不用看就知道这花是吕刚送的。最近也不知道吕刚是在哪儿着了魔,突然对她发动猛烈的玫瑰攻势,宣称要追求她,完全不顾父辈的结义之情。 回到家,许雅权一头扎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拉开拉环,一口气喝光了。结果一连打了好几个嗝。还没缓过气来,手机忽然响了。那阵势好像她要是不接的话,那人是不会罢休的。一看那号码,许雅权眉头都纠到一块儿去了。她左手抓起电话,左脚踩在沙发上,右脚踩在地板上,右手叉着腰吼道:“吕刚,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天不骚扰我几回,你是吃不下饭,还是睡不着觉?” 电话那端的吕刚笑道:“哎,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青梅竹马,你怎么可以对我大呼小叫?” 许雅权挑起一双娥眉,怒道:“你可别瞎说,你要是再对我进行言语或者行动上的骚扰,你小心我到二叔那里去告你一状,你知道二叔是最疼我了,小心他对你实施经济制裁。” 吕刚嘻嘻的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对我们俩的事,我爸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什么我们俩的事?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喜欢一个成天无所事事的大闲人,离开你老爸,你就是连活下去都困难。别来招惹我了!”许雅权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的扔在沙发上。不到一秒钟电话再次响起,她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还以为又是吕刚打来的,便不由分说的一阵咆哮。不曾想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沈泽南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天啊!我不过是想邀请你共进午餐,你就算不肯赏光也不必大动肝火嘛!” 许雅权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啊,是你,我……真是抱歉,不知道是你……” 电话那端沈泽南“呵呵”笑了,又说:“没关系,至少我也知道了你也有暴力的一面,看来以后我要小心一点了。”许雅权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后,便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她的悉心打扮果然没有白费,当她高昂着头迈进“芭芭拉”餐厅时,投来了无数男人爱慕的目光,以及无数女人嫉妒的目光。因此她的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她用眼角的余光搜寻沈泽南的身影,却不见他的人,许雅权不禁有些恼怒:主动约了她,自己迟到,这算什么?但她还是坐下了,点了一杯橙汁后便朝门口的方向张望。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沈泽南还没有来!她惊讶自己居然有如此好的耐心去等待一个没有时间概念之人,最可气的是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她为自己找的理由是:也许自己真的太孤单了!她抬脚正准备走的时候,沈泽南来了,一进来就连连道歉,许雅权也不好再生气,否则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谱,她一页一页的细看着。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钻入她的耳朵:“雅权好久不见了。”许雅权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站在她买面前:瓜子脸,细长眼睛,也还算漂亮。但她就是想不起眼前的女人是谁? :“是我呀!”那女人显得很兴奋,因见许雅权一副茫然思索状似乎不认识她,忙又补充“苏小漫!你高中的同桌!”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坐到许雅权的旁边。 许雅权的脑海里飞快搜索着“苏小漫”三个字,无奈就是没法把“苏小漫”同眼前的女人联系到一起,要知道高中时代的苏小漫是出了名的胖妞,那体型和日本相扑有的比。都说女大十八变,她的变化也太大了吧!现在的苏小漫,那身材简直可以和贝克汉姆的老婆相比!真够魔鬼的! 许雅权瞪大双眼说:“真的是你吗?我都认不出你了……” 两人叙起旧来,完全忽视了眼前还有一个大男人。沈泽南几次想插嘴,无奈都没插进去。直到服务生来续水。许雅权忙问“小漫,你想吃点什么?” :“嗨,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餐厅是我朋友开的,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苏小漫边说边拿眼瞟沈泽南。许雅权忙介绍两人相互认识。苏小漫轻轻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你的守护神呢?”见许雅权不解,她又说“吕刚啦,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吗?” 许雅权正色道:“我只是拿他当弟弟而已。”许雅权一边微笑着看了一眼沈泽南,一边用高中时在课堂上和苏小漫才听得懂的含混语言回答她。那声儿极小完全是从喉咙发出来的饿,外人根本不知道她们在交流。 苏小漫说:“原来你换了对象了!这男人不错,要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都打算把他抢走了。”许雅权轻踩了苏小漫一脚,口里继续用含混语言顶了她几句。 接下来苏小漫又打趣了许雅权一回,弄得连邻座的人都跟着笑了。沈泽南意识到自己的多余,饭后,他很识趣的走了。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儿时,许雅权见一美女向她们迎面走来,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七左右,穿了一件藕合色的及膝蓬蓬裙,腰间用缎带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凭添了几分俏皮。那脸上似乎能掐出水来,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的细血管。更绝的是那腰如水蛇一样细软。循着许雅权的目光苏小漫一看就笑了,偏头向许雅权说:“我是特意来找她的,倒和你聊了这大半天。” :“是你!”许雅权和眼前的女人异口同声说道。 苏小漫看了两人一眼,口里说:“怎么?你们认识?可巧了!” 许雅权和眼前的女人相视一笑。眼前的女人正是那晚在江边遇到的那位,后来许雅权才想起她就是芭芭拉的老板林薇。苏小漫拉林薇坐下,仿佛她才是这儿的主人。三人聊了一个下午,自然得完全像相识多年的闺蜜。 在许雅权走后,苏小漫问林薇是不是和解晋分手了,林薇黯然的点了点头。苏小漫嘴里“啧啧”有声,不住的摇头,又自以为是的说:“林姐,你可别怪我多嘴,你们分了也好,我看那个解晋就不是个好东西!”这话让林薇感到不悦,她轻皱了一下眉头,酸酸的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家吴远航呢!” 苏小漫脸上喜滋滋的,还炫耀似的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口里说:“那是,我们家远航别的不说,对我可是好得没话说!” 林薇摆摆手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晚餐时间也快到了,我恐怕没时间招呼你。” :“那好,我先走了,哦,对了,你现在住哪儿?我有空的时候去看你。还有,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别憋在心里,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 林薇强忍住心里的厌恶,淡淡的说:“我在东门租了一套房子。也不是很方便,你要看我的话,到餐厅来也是一样的。”少坐片刻,苏小漫便起身离开,林薇望着苏小漫的背影撇了撇嘴,暗想:朋友?就她那张嘴?一有点事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人民,这样的朋友我可交不起! 其实餐厅并没有可忙的事,林薇只不过不想听苏小漫聒噪。她不假思索的回了下西街解晋家。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顿时,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她用手使劲的扇了扇,又忙把窗户全部打开。 才不过二十来天,房内的景象已经十分壮观了:沙发周围散落了一地的烟头,茶几上堆满了一次性饭盒,还有若干个康师傅方便面盒子,地上积起的灰尘都能写字了,再看卧室,床上的被褥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衣柜大门开着,那里面的衣服也看不出来是干净还是脏?阳台上的花已经快要枯死了,一角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那鞋也脏得不成样子了。这场面让她实在是难以忍受。可以想象:解晋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甚至可以想象他每天一边抽着烟一边抠着脚丫,那两只眼睛还看着黄色电影,嘴角还流着口水。直到现在她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回爱上一个如此庸俗不堪的男人。 林薇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个被收拾的纤尘不染的房间!这时候,“叮铃铃,叮铃铃”的电话声骤然响了起来,她习惯性的接了起来,看来她忘了自己和解晋已经分手的事实。打电话的那人也不管接电话的人是谁,先说了一大堆话,一分钟后林薇终于插上了话:“解阿姨,是我,解晋他还没有回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转告他。” :“你,我儿子不是都不要你了吗?你脸可够厚的,怎么你还在……”即使看不到解妈妈的脸色,但林薇仅仅从她的语气中,就听得出鄙夷之色。林薇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阿姨,我们俩好着呢!您放心吧!”虽然她的笑容解妈妈并看不见,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一定要让解妈妈感觉到她的友好。但解妈妈完全不领情,“嘭”的一声将电话叩上了,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声。林薇轻轻的把话筒搁好,颓然的坐下了,用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打从第一天见到林薇起,解晋父母对她的感觉从来就没有好过。他们一直认为:林薇是满脸败家之相,满眼狐媚之气。无论她怎么挖空心思去讨好二老都无济于事。起初解晋还替她分辩几句,日子一长连解晋也开始相信他们的话。一想起这些不免让人心寒。相比之下,和解晋在一起的甜蜜时光也显得那样短暂。 忙了这会儿,肚子也饿了,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一看时间还早,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品以及大量的日用品。把东西放好后,从橱柜里拿出一只沙锅,炖了一锅菠萝牛肉。 不知过了多久,解晋终于回来了。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很快两人又都把目光转向别处。短暂的沉默后,林薇艰难的开了口“你,哦,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就走。”说完她假装收拾起东西来。解晋只“嗯”了一声称后便不吱声了。林薇一面收拾着一面拿眼悄悄的观察解晋的脸色,只见他只铁青着一张脸,狠狠的吸着烟,好像在思考什么? 此时她多么希望解晋开口说点什么,让她有个台阶下,这样她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两人就此从归于好。可解晋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见她一个人忙也并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林薇收好了东西后,淡淡的说:“我走了,你以后应该体贴一点,应该对女朋友好一点,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找个好女人安定下来,也,也好让叔叔阿姨安心。”林薇含着泪说完这些违心的话,然后提着行李出去了。当她走到楼梯的转角处时,解晋从门内冲了出来喊了声“林薇”。她的心里一阵欣喜,以为解晋是要开口留她。没想到他说:“你把钥匙还给我吧,毕竟一个陌生人有自家的钥匙……总是一件令人感到紧张的事。” 她一面从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解晋,一面又说:“对不起,是我的疏忽,钥匙还给你。”解晋接过钥匙,只怔怔的望着林薇出神。 林薇强忍住泪说:“回去吧!灶上炖了一锅牛肉,记住以后别总吃速食,对身体不好,你要实在不想做饭,到你爸妈家去蹭饭也行。”当她的脚刚下了两步楼梯时,解晋又喊住了她,她以为解晋是舍不得,然而,她再度失望了,他只是哑着嗓子告诉她:以后有了新的男朋友千万不要对他说自己的过去。当她关上车门一轰油门驶出下西街时,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由于人手不够,刑警队将许世豪的案子暂时搁置,毕竟J市每月的大案要案还是不少,这个案子可能会成为一件无头公案。只有杨子还执着的留心与案件相关的人和事。而许雅权也请了私家侦探秘密调查。正当毫无头绪时却惊闻许家那三件传世之宝中的其中两件,现身成都送仙桥古玩市场。然而那不过是三件仿制品。但也算是一条线索,因为许家那三件瓷器从未公开露过面,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仿制品?匪夷所思的是:当天那人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三件大器的,要知道许家别墅那片,就算是职业特工要进去也很难,更何况要带走几件体积颇大的瓷器,很可能那三件瓷器当时根本就没有出许家,而是后来被转出去的。而许世豪临死前没有丝毫的的反抗,原因自然是服用了安眠药的缘故,而凶手无疑是知道这一点的,他或者她掌握了最佳的杀人时机! 许雅权抱膝而坐于窗前,眺望着远处,黄昏的江边是一片宁静的橘色,蔚蓝的颜色正悄悄的从天空褪去,赤红的太阳照着天边彩霞,微腥的江水夹杂着烤鱼的香味。沙滩上还有不少孩童在追逐嬉闹,那一阵一阵的笑声传了过来。橘色已经慢慢消失在墨绿色的天际,江边的人影也变成了黑色的剪影,但依然生动。江边烧烤摊的炉火已经透亮起来,烤鱼的味道让她猛咽了几下口水。她就那样一直用手托着腮望向窗外,她恍惚以为:就那样一直看着天空就不会被黑暗所吞噬。沈泽南打过来的电话让她从遐想中走了出来。 沈泽南问:“你吃过饭了没有?” :“还没有。” :“那一起吧!” :“可是我……” :“好,那就这样吧!呆会儿南门外的金叶海鲜酒楼见。” 挂了电话,她嘀咕了一句:“怎么这样?每次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怎么每次约会都是吃饭?”不过这种方式她也很喜欢,毕竟以前都是别人在迁就自己。现在换一下,也很新鲜。 进了餐厅,沈泽南立即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她道了谢,轻轻的坐下,“嘿,这么巧。”抬头一看,许雅权的脸色都变了,吕刚也来了。他一屁股坐在许雅权旁边的椅子上。许雅权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路过的时候正巧看见你们了,怎么不欢迎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吗?”吕刚面上带着得意和挑衅,许雅权挑眉瞪了他一眼。但也找不出理由让他走人,只得任由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只吃了一只大闸蟹她就说自己吃饱了。吕刚笑说:“我记得你的食量很惊人嘛,怎么吃这么少?”她剜了吕刚一眼,夹起一块蟹壳塞进吕刚的嘴里…… 早上十点,蓝光大厦电梯内,许海伦优雅的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在门关上的一刹那,一个女人喊了一声:“请等一等”接着公司的财务经理梁雨杉走了进来,同时她向许海沦问了声“好”。许海伦在心里冷笑:有你的存在,我好得了吗?那天弟弟妹妹的的谈话她也听见了,故做不知的原因是:她早就知道了梁雨杉和李韬的关系。但她只是还没有发作而已。 到了公司所在的楼层,梁雨杉让许海伦先出去了,自己再出来,心里暗想:这真是一个令人嫉妒的女人,有丰厚的家资,美丽的容颜,活得那样滋润。她总是像台湾女人那样称呼李韬为:“我先生”永远是那样优雅。自己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也可以骄傲的对别人说:“李韬是我先生!”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秘书说李韬正在开一个部门会议。许海伦说:“那我先等等吧!” 在外间的秘书很快听到了办公室传出的尖叫声。众人闻声而至。只见许海伦无比惊恐的样子,站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个劲儿的胡乱喊叫。许绍洋正好路过,一听是姐姐的声音,他赶紧拨开众人,惊讶万分的说:“大姐,你这是……” :“蛇,蛇”许海伦指着墙角语无伦次。等到众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都忍俊不禁的笑了,墙角卷缩着一条仿真塑料蛇。许绍洋把塑料蛇一举到许海伦眼前,她立即昏倒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雪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姐,你醒了!”耳边传来了许雅权的声音。接着许雅权又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怀孕了,也不说一声。” 许海伦有些不敢相信,睁大双眼,指着自己的鼻头说:“我怀孕了?” 许雅权见姐姐一副傻傻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差点流产,可把姐夫给吓坏了。” 许海伦在心里默默的想:这个孩子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吧!妹妹说话,她也懒得搭理,吱了一声便合上眼睛装睡。许雅权以为她累了,所以也不再说话,只坐在一旁发呆。突然一旁的手机“滴滴”的响了。是林薇发来的短信。说是要结婚了。许雅权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回了短信,对林薇的事情,她也从苏小漫嘴里听来不少。和林薇也算是一见如故。也不忍心看她受委屈,但两人还没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所以她也只是表达了祝福之情而已。林薇说自己没什么朋友,所以希望她结婚那天许雅权一定要去。许雅权说自己那天一定会去。 晚上刚回到家,吕刚又如影随形的打来电话,许雅权本不打算接。但他知道如果她把手机关了,把座机的线拔了,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出半个小时吕刚就会跑到大门口喊一万次“我爱你”。许雅权已经领教到了,算是怕了他,只好接了。 吕刚一脸坏笑的说:“雅权,我在海棠花园门口等你,一起去看电影吧。” 一听吕刚肉麻兮兮的叫她的名字,她觉得全身发冷,吐出三个字“我不去”然后挂段了电话。 一分钟后,她家的门铃响了。吕刚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她家门口。许雅权大骂物业公司的人不负责。吕刚笑嘻嘻的说“我的诚意已经感动了门口的保安,你怎么不为所动?”许雅权真想把吕刚那张俊美到令人发指的脸给打扁,挥了挥拳头又作罢了。吕刚拿起一棵玉白菜问“这个上次来我怎么没看见?”看他那手势,可把许雅权吓坏了,忙一把夺过玉白菜轻轻的放好。吕刚忍不住笑她小家子气。许雅权一声冷笑“你懂什么?那是我的定情信物。” 吕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说:“是沈泽南那小子送你的吧,我说呢!” :“你哼什么呀,哎呀,你个小屁孩儿是不会懂的!” 吕刚笑嘻嘻的说:“小屁孩儿?我只比你小一个月而已。你别总做出一副老大姐的模样,再说我们俩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你任命吧!”这席话终于让许雅权动了粗。追着吕刚满屋跑,她实在搞不清楚吕刚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一个电话让两人停止了打闹。吕刚一听是沈泽南的声音他故意咳嗽起来,弄得许雅权朝他直瞪眼。挂断电话许雅权拿沙发上的抱枕往吕刚身上一扔,“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个变态的家伙,你见不得我好啊?” 吕刚伸手接住许雅权抛过来的抱枕,大呼:“冤枉啊!我刚才嗓子痒。再说我也没必要破坏你们俩嘛,你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怕什么?我豁出去了,你去告诉沈泽南那小子,我要和他公平竞争!” 她把嘴一撇,笑道:“你拿什么和别人比?人家是青年才俊,你呢?” 吕刚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抛,整个身子窝进了柔软的沙发中,很认真的说:“其实我也不错啊,你可以仔细的考虑是否要接受我……” 许雅权挥拳欲打吕刚,想了想,又把手缩回来了,在吕刚身旁坐下,偏过头问吕刚:“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做赛车手?” :“原来你不喜欢我做赛车手啊?” :“那倒也不是,其实做什么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就好。” :“我,我那……”吕刚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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