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铃本来身形瘦弱,这一番话说下来,却是声音坚定清朗。群雄中有数人良心未泯者,竟听得心中暗暗生惭。
祖三娘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又接着问道:“那今日情势,阿奶能不能用祖家几代庇护的赤焰诀,用祖家死去的一百余条性命,用天下苍生来换你一人的性命?”
端木铃答道:“不能!阿奶,你放心,铃儿不怕死。”
祖三娘大喝一声道:“好!果然不愧是我端木家的子孙,祖家的后人!我祖三娘以你为荣。”
青衫之人阴阴一笑,手上用力,端木铃只觉得颈间剧痛。青衫人边笑边道:“既然如此,君子有成人之美。看来,我只能成全你们了。”
“不要!”两个不同的声音。一个是站在大厅口的罗衣,一个却是原本中毒的少年。
那少年急急的奔过来,拖住青衫人的手道:“父亲,是她救了我的性命,你不能杀她。”
那青衫人斥道:“大丈夫为人处事,岂能存妇人之仁?”
“欺负一个年纪比你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还用偷袭的,你的年纪都活到狗的身上了!你好不要脸!”罗衣愤愤的说道。
祖三娘奇道:“你不走,又回来做什么?”
罗衣道:“我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却也知道不能抛下朋友不管这个道理。刚刚在外面听得婆婆和阿铃一番慷慨陈辞,很是受用。婆婆祖上的那位将军,以后定能受万世景仰,流芳千古!”
这话她可没有撒谎。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闻鸡起舞又受封为镇西将军的祖某人肯定是历史上的祖逊。不过他们争的赤焰诀,究竟是什么东西?
青衫之人道:“她让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想走却走不了了。这叫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罗衣道:“我干嘛要走?如果你跪在地上求我走或许我还考虑考虑。”
那青衫人面露凶光,眼睛精光暴射:“倒瞧不出你言辞犀利,只是不知道武学如何?先吃我一掌。”说完已运指如飞,点了端木玲身上几处要穴。身如闪电,手呈虎爪之形,直向罗衣欺过来。
青衫人未欺到罗衣身边,只觉得有道身影一晃,手上却已经一麻。定晴看时,一晃的身影却是厅上银发的少年,他长身玉立,双手低垂,足呈前后姿式,横身挡在罗衣的前面。而手上之所以会麻,却是红光一闪,从横刺里窜出来一只红色貂儿,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这貂平素所食甚杂,有时候也以毒蛇为食。这一口下去,青衫人不觉得如何疼痛,只觉得麻痒难当,立时大惊,知道这貂齿之上,含有剧毒。大凡武林人士,都知道中毒之时,伤口越是没有感觉表示毒性越厉害。片刻过后,青衫之人只觉得手指上的伤口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如何不惊?
亏得他机警多变,立时退回,抽起身后手下的一柄单刀,一声怒喝,挥刀下去,只听得中毒的手指应声而断。
罗衣嫣然一笑道:“身体发肤,父母精血。您可真是大方哪。可惜好赤焰儿太善良了,没多咬你几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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