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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不爱呢?在罗衣的心里,早已认定妈妈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差点被卷入车轮下的自己腰被撞伤,也许就是另一种结果。 那年罗衣不过才四五岁的年纪吧。年纪虽小,可是比同龄人却贪玩好动。别的小朋友都会乖乖的在幼儿园等着爸爸妈妈来接,偏罗衣不肯。还拖着另一个小朋友,偷偷地藏起来,再跑出去在外面瞎玩。 事情就是那样发生的吧。 可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糟糕的结果,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假如,可以让自己重新来过。 圣城大学隔罗衣的家雍宛豪庭其实不算特别的远。当然,这是对家不在本市的同学来说。 说近其实也不近呢,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妈妈的悲哀,无谓的等待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爸爸原来在外面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的? 好像就是在初二的时候吧。那天放学后和好朋友艳子约了骑车走另外的路回家。那是一条新开出来的路,连通海滩,路边植满了高大的芒果树。 两个人一路又笑又闹,在经过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艳子却拿手轻轻地推了推她,带了些迟疑带了些困惑:罗衣,那个人是不是你爸爸? 那一刹那,罗衣真希望那个人不是。即使她的爸爸早出晚归,她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可那个人却明明是的。他穿了铁灰色的衬衣,领带略略的松开,西装随意地搭在手上,头上的头发一丝不乱,而他的皮鞋也光亮的一尘不染。身边是一个妖娆而妩媚的年轻女郎。她一边笑一边附在他的耳边说些什么,而爸爸那样的微笑,耐心和温柔的倾听着。罗衣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他那样对着妈妈笑过了。 曾经很自然的接受同学羡慕的眼光: “罗衣,你爸爸好年轻好帅哦,你妈妈好温柔好有气质。”可现在罗衣真痛恨这句话。 “不是啦,你看错了,我爸爸现在在上海出差。昨天才打电话给我,说他一个礼拜以后才能回来,他还在电话里让我妈妈照顾妈妈呢。”罗衣收回目光。 “是吗?可是真的很像呃。”艳子带了些疑惑。 “你眼镜又该换了啦,快走吧。晚了太阳就全部下山了,那时候的天空,没有夕阳,没有被染了颜色的云彩,就只有路灯给我们看了。” 那天本来兴高采烈就变得很无精打采。回到家早早的就找了个借口躲进了书房。总觉得背负了什么,觉得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情似的。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总是不大敢看妈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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