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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清泉”镇六十里地有一个大镇,镇上有一大户“邬家堡”,堡主“天山追云手”邬碧峰是黑白两道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本人是亦正亦邪,三十年前,以一手“追云掌法”会遍南北各地的江湖高手,少有敌手。自从他安家天山,建了这么一座规模挺大的邬家堡,外界都叫他为“天山追云手”,江湖朋友来拜访他,称他为“邬堡主”。邬家堡占地甚广,屋宇数百间,院落繁芜,不识路的人恐怕一时半会还走不出来。邬家堡同鸿飞镖局相距不是很远,按理来说应该有所往来,即算不多但也不至于不交往,奇怪的是,两家都没有交往过,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古风。鸿飞镖局是以白道身份威震江湖,邬家堡则是以黑道身份向外张扬,虽然有一句古话叫“正邪不两立”但是说白了,从有皇帝以来,黑道和白道都是存在的,有白就有黑,有黑就有白,只不过黑道中人,大多心狠手毒,生财之道大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故才有黑白之说。两家不来往,可也没有互相拆台,倒也相安无事。 黄昏,黄昏时分,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这雪本来停了快有十天的功夫,不知怎地,到今天却又下了起来,出门在外的人最怕遇到这种鬼天气。 一条人影在飞雪中飞速的疾驰,双腿如车轮一般,转眼就出了十几丈外。这份轻功,放眼当今武林,恐亦不多。很快,来人已至邬家堡大门之外。来人并不停住脚步,招呼也不打一声,拔身冲天而起,往里硬闯。 “大胆,何方小贼,尽敢藐视邬家堡。”四条人影捷如飞鸟从堡内射了出来。这四人来得不谓不快,手中兵器业已撤在手中。在雪花飞舞中就向来人招呼过去。然而来人不等他们招呼及身,身形一拔,居然凭空又升了一丈。暴喝声中,朝前一跃两丈,脚尖轻轻一点屋宇,人又腾空飞起,朝堡内电闪而去。这几下快的如电光石火,那四个人也算是堡内的好手,竟连人家一片衣角也没碰着,就让对方给从头顶飞过,往里闯去,这分面子可丢大了。 “我操,这家伙是什么来头?看来武功很不错。”其中一人眼见来人过去,说道。 “嘿嘿,管他什么来头。今日的邬家堡决非往日的邬家堡,就算他是‘八臂金刚’,谅他也是有来无回。”说完,四人相视着怪笑起来,好像看到来人立刻就要变为死人一般。 那独闯邬家堡的人,眨眼功夫,已至第二层院落。陡听四面八方暗器的破空之声传到,来人冷冷一笑,左右双手十指连弹,“叮叮叮”的声响不断,那些飞来的暗器一一掉下地来,尽皆无效。发暗器的人中也有识货的,见了来人这一手,不禁惊呼出声:“弹指神功。呀,真的是弹指神功。”来人身形不停,如大鹏展翅般朝的三层院落纵去。进过一座屋子,刚想把脚尖往瓦片上借力。不料第三波人又来到, 三道人影六道掌风如劈山神力般破空袭至。来人身在半空,眼看就要被击中。猛听他一声长啸,来人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身形不落反升,六道若隐若现的手掌印破空飞出。 “啊,般若手印,你是少林寺的人?哇……”三个人的偷袭非但没有得逞,反而被来人所伤,吐了一口雪,从半空跌了下来,俱是睁大眼睛看着来人从空中一划而过。来人恼他们出手卑鄙,下重手给了他们一点儿惩罚。来人正想往第四层纵去,从屋檐地下飞出两个人来,这两人身材纤细,是两个大姑娘。 “咦”的一声,来人轻叫了一下,他想不到女流之辈也敢来挡他的去路。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邬家堡意欲何为?”左边那个高挑的红衣大姑娘娇声说道。 “我叫董玄,来找一个人。” “不知阁下找的是谁?” “‘金爪魔’齐桂生的儿子‘花花太岁’齐子平。” “不知阁下找此人有何要事?” “我只问你,这个人在是不在邬家堡?” “这个……” “我再问你,你是邬家堡的人么?倘若不是,请走开。姑娘你要是强出头,恐怕不是你一个女孩子所能架得住的。” 这一席话,把红衣大姑娘说得满面通红。旁边那位蓝衣姑娘更是气得柳眉上扬,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邬家堡自从建堡以来,还没有人这般不把邬家堡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能够在此大言不惭。” “邬家堡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姓董的怕它作甚,邬小姐想称我的斤两,在下奉陪到底。” 他话刚说完,蓝衣姑娘已“铮”的拔剑出鞘,飞身纵起,一式“乳雁归巢”向董玄疾刺而至。剑风及体,倒也令人生寒。说时迟,那时快,陡听“叮”的一声,蓝衣姑娘刺出的长剑,却被董玄屈指一弹,弹飞一尺开外,往左面刺了过去。蓝衣姑娘不等招式变老,劈面就是七剑,剑剑如影随形,董玄立在当地,手指翻飞,“叮叮叮”的声音响个不停,每一剑均被弹飞,每一招都没得逞。 红衣姑娘在旁看了,拔剑出鞘,道:“阁下武艺高强,邬妹不是你的对手。小女子前来助阵,阁下不会见怪吧?”她也不等董玄有所回应,挺身上来,同蓝衣姑娘联手对付董玄。说实话,董玄是头一次同“女流”交手,感到非常的碍手碍脚,好在他有“弹指神功”,凭借深厚的内力,将两人的两柄长剑接了下来。 董玄猛地想到曹管家的惨死,自己还在着磨蹭,一股无名怒火燃了起来:这两个丫头正是不识好歹,这么久了还不见管事的出来,万一叫齐子平那小贼跑了,再去找他又得化费许多心思。罢了,且给她两一点颜色看看。想着,念头一转,伸指一粘蓝衣姑娘递到的长剑,暗加内力,喝道:“撤手”蓝衣姑娘把持不住手中剑,立刻给董玄将剑击飞,愣在当场。董玄头也不回,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回手就是一指点下,正中红衣姑娘的剑身,暗运内力,道:“撤手”剑却没有被击飞。董玄“咦”的一声,回头一看,只见对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竟似要滴出来,不禁看得一呆。 心头却想:这丫头内功咱这般深厚,寻常男子有这般内力的恐也是四十出头,看她不过二十上下,还是一介女流,想不到内力深厚如斯。正待要将内力提升半层。猛听半空一声长笑:“哈哈,这位少侠端的好功夫。小女年轻不识高人,少侠又何必与她为难?”一条人影如一只大雕般凌空飞到。此人来得好快,手一抓,将红衣姑娘“扔”出两丈,这一“扔”,“扔”得妙极,不仅解了红衣姑娘的围,还令她不曾有半点伤害。 “啪”的一响,却是董玄与来人拼了一掌。劲风激荡,两人周身丈内不见雪花落下,均被内家真力逼得往外飞溅。这一掌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了便宜。来人又哈哈大笑,道:“小哥,看你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功夫却是进入了高手的行列,真是后生可畏,佩服。” “阁下是那一位?” “老朽公孙擎天。不知小哥高姓大名,是何人门下?” “在下姓董名玄,乃一介卖参人。” “董老弟万万不可妄自菲薄,你……” “公孙帮主,恕在下直言。我打听到‘花花太岁’齐子平在此地落脚,前来找他算帐,怎地主人邬堡主还不出来么?” “哈哈,贵客临门,恕邬某来迟,恕罪,恕罪。” 话声一落,一群人从一座大厅里走了出来。这一群人都上了年纪,个个太阳穴高鼓,一看便知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当中一位越众而出,正是邬家堡堡主“天山追云手”邬碧峰。董玄抬眼向这一行人看去,见那天来找李天德比武的老叫化吴永春也在内,微微吃了一惊。吴永春看到董玄,也微微一愕,表情甚是古怪。 “这位想必就是董少侠吧?不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邬碧峰话刚说完,蓝衣姑娘跑了过来,气鼓鼓的道:“爹,你可得要跟我作主,这个姓董的刚才欺负女儿,你可不能轻饶了他。”邬碧峰丧妻已有十多年,对这个宝贝女儿就像心头肉一样,当下笑道:“好,好。爹会给你作主的,你先在一旁看着。”蓝衣姑娘朝董玄一耸琼鼻,得意的退了下去,表情说不出有多刁蛮。 邬碧峰见女儿退下了,转过身来,道:“董少侠,老夫邬碧峰,不知到此有何贵干?”董玄嘿嘿一笑,道:“邬堡主,在下斗胆问你一句,花花太岁齐子平可是在贵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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