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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鸿飞镖局    文 / 天魔圣

“清泉”镇因为镇上的一口水井而得名。据说,一百多年前,镇上并没有水井,后来一批外来的人到镇上安家扎户,有一位颇懂得风水的先生,某日路过镇上一片到垃圾的地方,发现财宝似的,约集镇上德高望重之辈,找了十几个族人,在此居然就打出一口井来。那井水哦,前三日,苦得人倒胃,以后就甜了,人一喝这井中的水,体内会感到一股子清凉,非常舒服,还能够开胃。是故清泉镇由此而来。名气还远远传了开去。
清泉镇上有一家镖局,名为“鸿飞”。总镖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双刀”李天德。风闻此人一手双刀,使的快如车轮,泼水难入。又传李天德的是武当山的俗家弟子,曾拜于武林中素有“刀王”之称的武当三老的老大明慧道长门下。出师之际,已得乃师的七分真传,二十年过去,李天德自创一门“飞月流星”的双刀法。开起了镖局,押镖远走南北,遇到一些不开眼的绿林人物,前来劫镖。往往接不住几下子,就灰溜溜的跑了。
李天德以和为贵,凡来打镖局注意的,只是露一手功夫,使其知难而退。没有要人一只胳膊,一条腿,更不要说他人性命。“鸿飞”镖局在天山附近是响当当的金子招牌,武林中也是叫得起的万儿。李天德年逾五十,最近几年不再亲自押镖,都交给副镖头“一掌翻天”万岷处理,每天在家里娱妻教子,过得倒也闲适。
一大清早,天刚透明。昨夜,风雪肆虐的痕迹还残留在房前檐下。“鸿飞”镖局门前来了一对人马。一行十六人,个个精神饱满,尤其是当中一位中年汉子尤为出众。那中年汉子,个子不高,宽宽的肩膀,四方脸,身着一件黄色的棉袍,外罩一白色的大披风。气度非凡,下马后走起来龙行阔步,端的了不得。十六人中,十二个一律青色劲装打扮,脸上表情肃穆,看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手中都紧握一把宝剑。另外三人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一个面貌英挺的白衫少年和一个举此斯文的中年书生。
这一行十六人为什么来到“鸿飞”镖局,很叫人格外奇怪。你说他们是托镖而来,未免太大张旗鼓。再说人家那十二个劲装大汉,一看就知道是一流的高手。要托镖,大可不必如此麻烦,让自己花费银子。莫非是来了李天德的朋友?这不好说,这里面透着一股邪门。
李天德亲自出门迎接,显得隆重之至。
这一队人马进了鸿飞镖局不久,一个年轻人来到了镖局门外。
这年轻人端的一副好象貌,高高地身材,剑眉朗目,脸色稍黑,不似小白脸,透着股英气不凡的气度。他的四肢显得极为的有力,穿着一身灰布衣衫,肩头挂着一个圆鼓鼓的包袱。
鸿飞镖局外早已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等候着他。
“董兄弟,我只道最晚风雪交加,会耽搁你的路程。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呵呵,曹管家,没办法哦。干我们这一行的,不乘着年轻时多赚点钱,老了就只有当乞丐阿。”
曹管家是鸿飞镖局的外管家。专门管理家事方面的事务,武功不高,只能用来强身健体。五年前,一个少年人来得镇上兜售人参,草管家看见后,叫他拿货出来一睹,想不到这少年真有本事,他包袱里的货色全是上等的东西。草管家当即就买了好几个。事了,曹管家问他下次还来不,少年人答还来。就此,每隔两个月,少年人在月初的初八那一天,准保出现,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鸿飞镖局。
少年人自称姓“董”,自幼尚失父母,跟着一个老头混饭吃,后来老头死了,他也就接下了师父的行档,频频出没于这一带。
不知不觉,五年功夫就如同白驹过隙般飘去,姓董的就与曹管家熟悉起来,无话不谈,倒有忘年之交之意。
两人进到草管家的屋里,那里生着一盆旺火,两人一边烤火,一边鉴赏着姓董的一只上千年的人参。突然,姓董的面色一红,咳嗽起来,曹管家忙递给他一杯茶水,姓董的喝下后,一股清凉沿四肢跑开,虽说是冬天,却不感到不爽,还令人挺舒服的。原来这水便是镇上那口井的水。姓董的咳嗽也显得弱下去。
“我说董兄弟,你的病愣是奇怪。按理说干你们这一行的,浑身是宝,少不了吃了许多补药,咱就不见一点起色?”
“曹管家,你别当心我。我这毛病打小就有,也算不上什么大病,不过偶尔犯一下。一过去就舒服多了。嘿,这茶真还不赖。”姓董的扯开了话题。两人在屋里谈了一会,姓董的说有事外出,曹管家送他出来,正好遇见了一件怪事。

距鸿飞镖局五十来部,有一家饭馆。此时正在张罗着做生意。不料,打街道那头来了一个乞丐。这么冷的天,他就只穿一身长衣长裤,破处还挂着一条一条的布条。可真够可怜的。
手里拿着一块竹板,边走边唱道:“哎,打竹板,迈大步,眼前来到吃饭铺……”那饭馆掌柜的出来,瞅他一眼,乞丐顺口唱道:“掌柜的,不用瞅,给个铜板咱就走。”掌柜的显得不耐烦,嘴里嘟囔了几句。乞丐又道:“叫掌柜,你别恼,听咱给你数来宝,要说宝来尽是宝,穆桂英与杨宗宝,唐朝还有秦叔宝,三娘教子老薛宝……”掌柜的猛说道:“你这叫化子,到别处讨去吧,我这里没零钱。”乞丐道:“没有零钱有元宝,你有元宝我能找。”掌柜的双目一瞪,道:“没钱,没钱,快走。”乞丐一动不动,道:“没得钱,给把米,出门之人不拘礼。”掌柜的道:“米也没有。”乞丐道:“没有米,饭也行,人不落难不求人。”掌柜的听的上火,口中骂了几句。乞丐的冷笑道:“为人能开口求人,望你掌柜的搭呼手,你不搭手我不走,拼个老鸽等死狗。”掌柜的没法,只好给了他一个铜板,打发他走人。
那乞丐唱的是数来宝,是由乞丐唱而得到钱财或食物的施舍,在四川等地,这种乞讨方式叫“莲花闹”;东北一带,又叫“一跑海的”。姓董的和曹管家,瞧得有趣,那乞丐走了过来。半途看见一条冻得发抖的黑狗,毛病又犯,道:“这小狗,真不赖,反穿皮袄毛朝外。这小狗真不离儿,阎王给你一张皮儿,瞅着乐咧着嘴儿,顿顿喝刷锅水儿。衣帽出众你不恼,专恼傻子江湖人儿。现如今,有你的好受儿。”走到近前,姓董的不由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想到:这乞丐来头不小,莫非是是冲着鸿飞镖局来的。
乞丐抬眼望了一下曹管家和姓董的,口中淡淡一笑,道:“挨过打,受过骂,好歹学会江湖话。江湖话,江湖口,走偏天下交朋友。说朋友,道朋友,秦琼当过马快手。秦琼当过马快手,好汉出在瓦岗寨,瓦岗寨大,有名有个八弟叫罗成。”转了一下音,说出一段来,气得曹管家血压往上直升,那乞丐道:“哎,打竹板,迈大步,眼前来到棺材铺。这棺材,做的好,一头大来一头小。这棺材,真正好,装上掌柜你跑不了……”
不等他唱下去,曹管家急得叫道:“停,停。你这叫化子,敢情是来找碴的。有什么手段,阁下尽管施出来吧。不要在这里口吐污言。”曹管家不是省油的灯。那乞丐,冷笑一声,道:“你还上不得台面。我成名那会。你还不知道在那混呢。叫你们总镖头出来,‘老朋友’来了,还不出来一见么?”不等曹管家说话,已破口大声道:“姓李的,还不出来见我?十五年前,拜你一刀之赐,叫化我日夜难忘,今日特来报答你的‘盛情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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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9-26 发表 | 本章责编: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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