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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傻老婆 当你丢了钱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反应? 有贼了。 可是当你存折上的钱丢了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反应? 有家贼了。 家贼就是我老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想起该给老爹寄钱了,于是我拿出家里的存折。这个时候,我发现存折上少了一千块钱,那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毫无疑问,那是老婆取的,可是我知道家里最近没有买过什么值这么多钱的东西,而老婆也没有告诉我她要取钱。 发生了什么? 通常,就像电影上一样,观众认为发生了什么,就一定发生了什么。
“是我取的。”老婆大义凛然,甚至还有一点扬脖子,似乎她是“红岩”里的江姐。 “取就取了,干什么用了?”我问。 “借人了。” “借给谁了?” “不用你管,反正人家会还。他不还,我会还。” “既然会还,告诉我有什么不可以?” “告诉你就告诉你,借给小泉了。” “小泉?”我给了老婆一巴掌,我就猜到他是借给小泉了。 我想,每个人都不会同意她把钱借给小泉的,因为小泉是日本首相。但是,这个小泉不是日本的小泉,而是强奸犯。 小泉,就是我老婆的前夫。这个强奸犯上个月被放出来了,第二天就来找我老婆,当时我不在家,后来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你为什么借钱给这个强奸犯?他对你的伤害还不够吗?”我怒吼,小小的屋子已经盛不下我的愤怒,瓦在房顶跳舞。 请原谅我用如此诗意的写法来表达我的愤怒。 “呜呜呜呜。”老婆被打懵了,再也不扮江姐,开始扮可怜。 “说。”我出离愤怒了,我的钱却被她拿去给一个强奸犯。 “呜呜呜呜,我,我是看他可怜啊,他刚出监狱,什么也没有,连一身衣服都买不起。”老婆把自己说成是雷锋。 “买不起衣服,他是光屁股来找你的?那是他活该,是报应,他没衣服穿,干你鸡巴事。他是你什么人?我一年到头就那么两身衣服,你怎么就不管?”我怒斥她。 “可是,他来借钱,我也不好意思不借给他。”老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放屁,你现在就去给我要回来,快去。”我暴喝。 老婆吓了一跳,灰溜溜出去了。 老子还没当西门庆呢,你就想当潘金莲了?
老婆终于还是没有能够把钱要回来,还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实,我就知道这钱是要不回来的,就当是喂狗了吧。 我也知道一千块钱喂狗的确贵了一点,我也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国家干部,让我去跟一个强奸犯讲道理? “算了,你后再也不要理睬他了。”我的肚量还是不小,这一次就原谅了她。 “嗯。”老婆点点头,很感激地看看我,就差没有磕头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现在对老婆怎么这么严格要求了,好象从前还挺宠她。说句心里话,每当看见潘金莲的时候,我对我老婆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看看人家潘金莲,再看看我老婆,不说那么多了。
我时常还会想起陈祖文来,我已经很久不去看望他了,不知道他的鞋摊还在不在,想来还应该在的。 他曾经说过古代有御用文人,这我知道,而且我比他还知道得多,譬如宋玉、司马相如、扬雄一类的文人都属于御用文人,还有几个大家都认识的御用文人我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的。 他又说还有御用棋人,就是专门陪皇帝下棋的。我说:“那专门陪皇帝养鸟的,是不是叫御用鸟人?” “你说对了,御用文人和御用棋人统称御用鸟人。”陈祖文说,我知道他嫉妒了,因为他当不上御用鸟人。 “你知道怎样陪皇帝下棋,皇帝才会高兴吗?”陈祖文问,他对于野史有些研究。 “让皇帝赢你。” “错了,我给你讲一个御用棋人的故事吧。”
宋朝的时候有一个皇帝喜欢下棋,好像是宋徽宗,就是李师师的嫖客。有一个下棋下得好的,名叫高棋,据说是高俅的哥哥。 讲到这里,我就知道陈祖文在瞎编,不过什么不是瞎编的呢? 高棋陪徽宗下棋,绝对不会让徽宗总是赢,一般下十盘棋,高棋会赢个三盘上下。 “你如果总是让他赢,他就会认为你不行。你如果总是让他输,他就会看你顺眼。下棋本来就是争强好胜的,赢得太轻松了都会觉得没劲。你要让他,但是又不要让他看出来你在让他。”陈祖文说。 所以,高棋每盘棋都会占据优势,但是故意留几处破绽去给徽宗下“妙手”,在危急关头一举翻盘。 有的时候,明摆着的“妙手”徽宗就是看不出来,这个时候,高棋就会故意盯着那个地方,然后开始叹气:“唉,愚蠢愚蠢,休矣休矣。”于是,徽宗就看出来了。 有的时候,这样说也没有用,你总不能告诉徽宗说:“皇上,您看,您要是下在这里,我就完蛋了。”那样的话,徽宗真的会让你完蛋。 这个时候,高棋就会说:“不好意思,我去拉个屎。”当然,他会说得比较文雅,只是陈祖文会这么说。然后,高棋就去转一圈,这段时间,徽宗是不会落子的。高棋回来之后,也不等问徽宗,“啪”,就把棋子下在“妙手”的地方,这时候徽宗一定会说:“我还没走呢,拿回去。” 棋子拿回去了,徽宗也看见“妙手”在哪里了。 “这么说吧,下棋就像挠痒痒,他要是不痒痒,你去给他挠,那不行;他要是痒痒了,你挠不对地方,也不行;你要先把他弄痒痒了,然后在正确的位置上给他挠一挠,你就妥了。”陈祖文说。 陈祖文的“挠痒痒理论”永远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与他的“修破鞋理论”一起,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毛主席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挠痒痒理论”绝不仅仅适用于挠痒痒,同样不仅仅适用于下棋,推而广之,它适用于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譬如,打网球。 如果说我在跟上一任局长下棋很傻的的话,那我是大傻;但是,如果跟现任局长打网球也犯同样的错误的话,那我就是二傻了。 我不是二傻,我是受过正常高等教育的人,有人说硕士和博士属于“非正常高等教育的受害者”。 跟局长打网球需要讲究技术和艺术,通常是这样的,底线球要喂到正手,短球适当喂一些反手。同时,你不能让他原地接球,那他会很无聊,而且可以看出你是在故意喂球。 你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调动他,两边的球不能太靠边,要让他轻松地够得到,而且又不会太累。 你也不能跟他打十多个回合,那他会很累,也会觉得无聊,一般情况下,四五个回合是最好的,这个时候,你要接不住他的球或者回球下网。注意,最好不要回球出界,因为那样会让局长去捡球。 你还要使劲奔跑,让自己大汗淋漓,这样局长会比较有成就感。每当局长打出一记好球的时候,你要用最大的嗓门叫“好”“太棒了”,这个时候不怕肉麻。 局长休息的时候,你要赶紧过去开饮料,递毛巾,适当的时候,抱怨一下球场的服务不好,以反衬你的服务比较好。 局长在的那边半场如果有汗水的话,你一定要去找球场工作人员来擦;最好他们不肯,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亲自动手了。 做到以上若干点的时候,局长想不喜欢你都不行了。
我努力在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我知道自己在这些方面的天分不是太好,如果再不努力,又怎么可以取得成绩呢? 总的来说,老董比我的天分要好很多。 “哎呀。”局长和潘金莲刚刚打了几拍,潘金莲就发出这样的喊声,随后她坐到了地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哎呦哎呦”地叫春,拨动着每个男人的心弦。 一道黑色的闪电掠了过去,那肯定不是高尔基笔下的海燕,而是老董,他盼望这样的机会有些日子了。 “不要动。”老董大喝一声,吓了潘金莲一跳,连叫春也不敢叫了,“你崴了脚了,越动越严重,必须要冷敷。” 老董过去把潘金莲搀起来,扶她走向旁边的长凳,潘金莲用一只脚蹦着走,雪白的大腿湿湿地放散诱人的光芒,弹性十足,汗水流下的情景令人遐想万千;而胸前的两团肉像兔子一样蹿动着,老董的手动不动去碰一碰。 “你看,都肿了。”老董很麻利地帮潘金莲脱了鞋和袜子,不知道他脱女人的裤子是不是也这么麻利。 “哎呦哎呦,痛死了。”潘金莲趁机喊着,骚劲十足。 “别动,我给你冷敷。” 老董用矿泉水给潘金莲冷敷,肆无忌惮地抚摸潘金莲那娇嫩的脚。 这一刻,我想起水浒传里西门庆去捏潘金莲的脚。 局长也走了过去,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去捏一捏,反正我想。 “没问题吧?”局长关心地问。 “哎呦哎呦。”潘金莲只顾叫春。 “问题很严重,必须去医院,来吧,我背你去。”老董说这些话的时候很镇定,也很从容,我不知道流氓是不是都这样。 “很远的。”潘金莲说,这样说话自然就是同意了。 “老董这个王八蛋。”我心里骂,我嫉妒死了。 局长看上去不太高兴,但是他又不好说什么,而且他也不可能去背潘金莲。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当年我们在老山跟越南人打仗的时候,断了一条腿不也照样追击敌人吗?”局长说。 看来,局长不要脸的程度比老董还要深,我知道,如果断了一条腿还要跑的话,那一定不是乘胜追击,而是狼狈逃窜。
终于,老董还是背着潘金莲走了,看着老董背上那个柔软的肉体,我的心情你可想而知,局长的心情我可想而知。 “老李,我们去去就来,你陪局长打球吧。”老董人模狗样地叮嘱我,还对局长笑笑,真不要脸。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走掉之后,剩下的两个男人就打了起来。 我基本上按照既定方针在给局长喂球,敢说喂得他很舒服,让他不禁对我有些刮目相看。这是我们打球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我充分表现自己水准的一次。 “小李,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一个高手。”局长终于承认我是个高手。 只有一样不好,我还不敢喊那些肉麻的话,我总是担心局长会因此而瞧不起我。 局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宣布自己太累了,要休息。 “你们医院在哪里?”局长问看门的大爷,随后三下两下收拾好了,打个电话,3分钟之后那辆黑色本田来到,局长一头钻了进去,青烟一冒,奔向学校医院去了。 我知道,他在关心着潘金莲,他一定在担心潘金莲这朵鲜花插在老董这个牛粪上。
“你能不能把你这种厚脸皮的诀窍传授给我?”我问老董,我只是想讽刺他,而不是真的想跟他学习什么,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发誓。 “这不是厚脸皮,这是在演戏。”老董说,想不到,他有自己的理论,“听过邓丽君的歌吗?人生就是一出戏。” “这跟演戏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知道这是演戏,你就不会那么不自然了。譬如你讨好你们局长这件事情,你就想成是一出喜剧,你就是编剧兼导演兼男主角,局长就是里面的一个傻逼小丑,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他的每一步都是你策划好的。这个时候你还会紧张吗?你就不会了。相反,当剧情按照你的布置展开的时候,你就会有自豪感。” “你说,把局长看成是一个傻逼?” “不错,一个地位比你高但是很愚蠢的傻逼。” “可是,演戏往往肉麻,被识破了怎么办?” “如果他是个傻逼,他就识不破;如果他不是一个傻逼,他就知道人生就是戏,大家都在演戏,识破了又怎么样呢?” “你是说反正都在演戏,就尽情地演。” “不错。” 我现在终于知道,老董还是很有学问的人,否则怎么能写那么多红楼梦的论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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