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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胖子挠着头说,别急,别急,老伙计,容我想想办法。胡胖子瞅着名单,眼睛突然一亮,他发现逃犯名单中竟然有康五的名字。他问老战友,这个人犯了啥事儿?老战友说这家伙在广州市投资办一个迪厅,因生意上的竞争参与黑帮火并,打死了人,犯的是死罪。胡胖子点点头说,这个逃犯我可以让给你们。老战友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说,那真是太好了,这是一个省级挂牌逃犯呢,一个顶三个,有他就够了。胡胖子说,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没抓着呢。老战友的脸又沉下来。胡胖子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抓住,我们现在已有这家伙的线索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抓住他,然后就交给你带走,怎么样?老战友说可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老战友高兴,要请全所民警喝一场。胡胖子也不客气,反正这家伙财大气粗,就把全所的人都叫上。为了缓和与胡刚的不愉快,他亲自上门请了胡刚,让他陪陪老战友。 酒桌上,为了求得牛尾巴派出所的配合,广州同行一个劲儿向大伙敬酒,说等追逃结束了,一定请大伙到广州去旅游。胡刚警惕起来,小声在胡胖子的耳边说,你这位老战友不是来买逃犯的吧?真是那样,你可不能干,你要干了这事,就甭想在同事面前抬头了。 胡胖子往嘴里灌着酒,点着头说,那是,那是,你放心,你放心。 这当儿,小井进屋了,在胡刚耳边说了句话,胡刚顿时两眼放光,抓起一杯酒递给小井说,祝贺你! 胡胖子说,是不是抓住了康五? 胡刚大叫,说,是啊,小井立了一个大功,我们来好好庆祝庆祝! 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胡胖子带头率领全所民警,纷纷向胡刚和小井敬酒。胡刚心里高兴,干脆喝个一醉方休,果然就喝醉了。 胡胖子先派人把胡刚扶回家,然后赶紧把老战友和小井叫来,立即办妥法律手续,让老战友把康五带走,还特意吩咐他们现在就出城,晚了就来不及了,并一再叮咛小井,千万不要告诉胡刚。 小井对所长反常的做法很不理解。 胡胖子给小井下了死命令,说,我一时给你说不清楚,快按我说的办,要在胡刚酒醒之前把广州的同行送出城。 小井不得已,按胡胖子的吩咐,把康五从临时留置室里提出来,交给胡胖子的老战友,并送他们出了城。 小井送走广州同行后,仍想不通,就到了胡刚的住所。 胡刚酒已醒了,当他听完小井的叙述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傻了。 胡刚呆呆地坐着,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小井谨慎地问,这事儿要不要去问问所长? 胡刚说,不必了,不必了,这个人已经变了,变了,变了啊! 后话 二胡之间的误会很快冰消雪融了。胡胖子见了胡刚只一句话,胡刚就立即理解了胡胖子的良苦用心。胡胖子说,康五被广州警方带走好啊,广州饶不了他,他这一去非挨枪子儿不可,在我们这地方能做到吗?做不到。你不要忘了,康五的亲娘舅是市长! 胡刚就握住了胡胖子的手,发自肺腑地说,胖子,还是你行啊! 胡胖子笑了,咧开大嘴,笑得很开心,然后他们就向古楼广场走去,那儿的锣鼓已敲响了,今晚二胡要痛痛快快地唱一唱,扭一扭了。 午夜追魂模范中队模范中队 一 牛屎凹刑警中队会议室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太正常,中队平时开会时总是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今天却一片严肃,人人绷着脸,听中队长杨磊发脾气。杨磊也绷着脸,他那张脸很少绷着,今天却绷得很紧。杨磊说:“不想干咱就散伙,王八孙子再想干一天,这中队又不是祖辈子撇的!”杨磊端起茶杯喝口水,狠劲吸了一阵子烟,说:“是干,是不干,大伙表态吧。” 没有人表态。 “表态,表态,快表态!”杨磊扬起脖子咕咚咕咚把一杯水灌下肚,说:“表态呀。” 还是没有人表态。 叮——铃——铃—— 电话铃响起来。 内勤向云拿起话筒,说:“队长,找你的。” “不接。”杨磊一挥手说:“大伙表态吧。” 向云只好将电话挂上了。 杨磊非逼着大伙表态。中队散伙,谁敢表态?大伙都知道他那麦秸火脾气——劲都在头上。你这会儿表态不干,他真让你打道回府,那难看就大了。 杨磊发火是有理由的。牛屎凹中队创建两年来,大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大伙心里有数,杨队长为这个中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大伙心里更是明镜似的,可是好不容易把中队弄到达标的份上,中队又垮了下来,这个事实让谁也接受不了啊。说起来有些事大伙也确实做得过分。比如这半个月,来中队上班的就没有几个人,这个有事,那个请假,中队唱起了空城计,还有几个小伙子闹情绪,天天吵着要回城,弄得大伙的情绪像六月旱地里的茄子蔫不拉叽的打不起精神,一个个松松垮垮,干活不下劲,积了一大堆案件破不了,更气人的是杨队长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个盗牛贼,还没来得及审讯呢,竟然在中队里给看跑了,杨队长能不发火吗。话又说回来,中队出现这个局面,也不能全怪大伙呀,大伙这两年没少出力,个个表现不俗,可是今年大队竞争上岗配班子时牛屎凹中队竟没考虑一个,居然把牛屎凹中队给忘了,第二天竞争上岗演讲,头天晚上才想起来牛屎凹中队,等队员们接到通知赶到城里时,竞争上岗演讲已经结束了。 杨磊对这事意见很大,想起这档子事,气就不打一处来。杨磊的火本是冲着大伙发的,这会儿一掉头冲着大队了。杨磊恨恨地骂道:“太不像话了,他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乡下饥一顿饱一顿,遇到好事,不但骨头摸不着,连碗汤也不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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