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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泉是一个有着美丽传说的关中农村.关于它名字的来历众说纷纭,最有考究的还是来源于明太祖朱元璋的赐名.传说明太祖朱元璋经过十六年的征战讨伐,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从一个横笛牛背的牧童、小行僧,成为明朝的开国皇帝后,由于身体略有不适,便派遣他的亲身随从前往全国各地寻找能够助他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有一日随从翻山越岭饥渴无奈,终于来到了关中地区一牛头山下,远远只见那里紫气升腾,相比一定有什么稀世之宝.走到跟前见一股清泉从山腰的岩缝里潺潺流出,随从早已饥渴难耐,跑过去双手捧起泉水饮用,顿时感觉甘甜茹饮,澈人心肺,于是便打了一些泉水匆忙回宫去了. 明太祖饮用此水后大声叫好,随带官附匾赐名此泉为御泉,只有皇帝及在位的大臣们才能饮用此水,随即也修好了一条官道作为取水之用. 1983年12月27,正逢农历快要要春节的寒冬里,我出生在这充满传说且被祖辈们称为人杰地灵的地方,淳化县黄浦乡御泉村.在我们那样偏远的农村,像我这样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在医院出生的,都是村里的产婆给接生的,产婆们都是给方圆几十里村子成百的孩子接生过的,所以相当的有经验.在我出生之前,家里已经有了2个姐姐,一个哥哥,因为在农村里是没有什么节育措施的,尽管那时候很多城市甚至小村落都早已实行严格的计划生育,但在我们那里,有了孩子便生下来了,一家有4,5个孩子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读书后我才知道在城市我这样年纪的几乎都是独生子女了.父亲说我生下来还没等母亲缓过神来看我一眼,接生婆经过父亲的同意已经把我送给了邻村一家不能生育的夫妇.因为家里孩子实在太多了,加上我又是个女孩子,碍于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父亲不假思索的就把我送人了.关于这些我都是没有记忆的,因为那时候我还只是襁褓里的一个婴儿. 孩子毕竟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是那段日子母亲非常的挂念我,至少她想要看看,她的孩子长得什么样子.因为母亲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对于女孩她有不同于父亲的偏爱.后来她等产后身体康复以后找到了产婆家里,再后来找到了我.母亲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她确信并斩钉截铁的说:“这孩子是我们家孩子里最漂亮且看着最有灵气的,我们不送人了。”母亲从抱上我的那一刻就没有打算把我再放下。父亲坚持不过也不愿看到母亲伤心,就给别人赔了很多的不是,请求了别人的原谅之后把我带回了家。 再出生3个月后我才真正的躺在了亲生母亲的怀里,从把我从别人家抱回来以后,母亲一直觉得我像是她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疼爱,她和父亲给我起了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彩娥。娥在母亲眼里是仙女的意思。 听村里的人说我小时候长着很可爱的容貌,在农村里这样相貌的孩子并不多见,所以很得宠,吃着百家饭长大。姐姐哥哥也都很宠我,他们上学去的时候都轮流带着我的,虽然是在农村,可我三岁的时候已经在学校里混了,等到6岁开始上小学的时候,对于他们课本里的知识我早已经能倒背如流了。母亲却一直以为我是天资过人的那种小孩。 虽然是在相对偏远和落后的农村生活,可是父亲和母亲的见识远远比村里其他孩子的父母鲜明。因为在文革以前目前读书也是出类拔萃的,高考恢复以后他没有再去读书,因为地主家世的背景,父亲被关过牛棚干过苦力,尽管那时候父亲只有12岁,社会阶级的制度让深深伤了父亲的心。所以他没有再去读书,在村子里他是有学识有威望的知识份子,我上二年纪的时候,父亲竞选当上了村长。 在北方的农村里冬天很冷,大雪一直要下到埋住膝盖为止,但是作为学生,我们从来不能迟到,不可以缺课。下雪的时候也是饿狼出洞觅食的时候,因为是山区,我们都住在毛主席爷爷当年延安住的那种窑洞,清晨5~6点钟的时候,总会有1~2只狼趴在窑洞顶上的烟囱嚎叫,那叫声响彻四野。尽管在农村狼出没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忙种是农村很重要的农业活动,土地从翻土到施肥然后播种都是很有秩序的,麦子长出来的时候地里也会长很多荠菜,放学后家家户户的孩子都会提着菜篮子去麦地里挖这些野菜。后来我到了城市,才知道这些荠菜在城市里早已成了美味佳肴,荠菜很贵的时候买到12元一斤。但我们那里多的剩下来的足可以用来喂牲口。荠菜被挖回家,也会有很多种不通的吃法。裹上面粉蒸菜疙瘩,捣碎和面粉搅和在一起烙饼,直接下锅里当面条的菜料。总之有很多吃法,味道都不一样,值得一辈子回味的。 麦子长大一人高的时候,我们这些孩子可以钻进麦丛里挖麦麦瓶吃,是一种开桃花色小花的植物,花朵及果实都可以试用,甜甜而油酥的口感,也可以用来榨油,因为在城市里一直没有看到过,所以关于它的学名,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只知道大人们叫麦麦瓶,可能因为开花的时候想一个插花的花瓶,结了果实以后也像一个花瓶一样得名吧。 记得我6岁的暑假,跟邻居的小孩一起在一人高的麦地里玩耍,那麦子高的都快已经看不见彼此。小达达(农村关爸爸的弟弟都叫达达)站在斜坡上对我使劲喊,叫我赶快往他身边跑。我们早已经玩的忘乎所以了,那是我们游戏最好的场所了。达达再喊过几声后疯狂的抱起我,往架子车里一扔,拿上撒腿就跑,原来麦地的不远处发现了狼,再晚点可能我会被狼拖走的,而我一直都没有恐慌过。有一次跟小伙伴在家不远处的高粱地里追秘藏,一个小朋友就被狼叼走了,我还记得我们一起追了好远好远。那只狼并不大,尾巴重重的托在地上,用嘴巴衔着我们的玩伴跑进山里去了。后来村里的人都跑进山里去寻找那个孩子,说是只剩下4个脚趾和衣服了。 狼虽然一直有,可是吃人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大人们很恼火,村上有猎枪的大人们都带着抢冲进了山里,有的拿着棍棒,要去讨伐这只恶狼。转了一天没有找到狼,就往山里放了一把火,那火少了好多天,山都已经光秃秃了。或者狼已经跑远了,离开了这个地方。而这也是我的记忆里对狼这个凶残的动物的最后的记忆。 农村的环境也比不上城市里的基建完善,三年级以前我没有见过电灯,只记得每次都要跑到里村子很远的小卖部去买煤油,因为在夜里唯一能刺破黑暗的就是家里的几盏煤油灯了。关于煤油灯不知道是谁的发明,只是我们那些的人都会制作,我也不例外。首先是找一个油漆桶或是盐水瓶,把上边的瓶盖挠一个洞口,用铁皮圈一个镂空的套子,穿过瓶盖的洞伸进瓶里,然后用纱布做一个灯芯,纱布都要用煤油浸过,另一端伸进瓶底,保证时刻都能触到煤油,上边的一段灯芯可以加上棉花搓成的线,沾了煤油之后点着,这样一个煤油灯就算做好了。自然也没有暖气或是空调。我们睡的是用柴火烧的土炕,同样很温暖很温暖。烧炕也是很有学问的事情,怎么是火星能持续到天亮,都是有讲究的,我一直都不是烧炕的能手。三年级的时候村上通了电,虽然经常性的会停电,但对我们这些没有见过灯泡的孩子,偶尔能亮上一两次也是欢喜雀跃的事情了。 在学校里,我的成绩是父母一直为之骄傲的。每次都是第一名,尽管一个班可能只有10个不到的孩子,但一直保持第一也是一件很不容易得事情,农村的孩子读书都是很拼命的。我们算是比较幸运的,可是坐在土墙破风的教室里上课,很多孩子像我们一样大都已经干农活了,因为家里实在没钱支付一学期17块的学费。而我和我的姐姐哥哥都很幸运。我们家有13亩广阔的田地,家境一直富足,至少在那里是被看做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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