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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涵竹居里的人们也都和衣而卧了,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唯独楚留香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的心里一直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去还是不去。其实好奇心促使着他想去一探究竟,不能再和蓉蓉错过了。然而万一不是蓉蓉的话,这样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进入人家女孩子的房间,未免太不够英雄了。算了,本来就是盗贼,不做英雄也罢。楚留香打定注意从床上一跃而下,朝苏赋雪的房间走去。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这么晚,她自然早就睡了。楚留香再一次犹豫了下,最终鼓起勇气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透着窗户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照在了地上,楚留香看到一个女子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看起来她睡得很香沉,并没有觉察楚留香的到来。 楚留香蹑手蹑脚得来到了床边,他要的答案现在就躺在他边上,他突然觉得心跳得好快,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下,终于可以知道了吧。他轻轻得掀开了一点被子,那是一张美丽的脸,虽然夜很黑,但楚留香却很明白这不是他心中所期望的答案,再一次轻轻得替她盖好被子,楚留香快步离开了房间。他不禁有些绝望,难道这辈子再也碰不到蓉蓉了? 待他离开了,房间的女主人从床上爬起,看着微微开着的门,咸咸湿湿的东西从她的脸上落了下来,是泪,寒透心扉。原来,她一直都是醒着的,原来,她今夜就是等着他来的。沿着面颊,她轻轻撕下了易容的面罩,就是那张楚留香盼了15年的脸,她自言自语得喃喃:“对不起,楚大哥,你就忘了苏蓉蓉这个人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而且涵竹居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楚留香留恋的,也许这里也是为数不多的让香帅伤心的地方吧。不知为什么,第二天清晨,当过夜行者的楚留香再见到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竟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正视人家。其实苏赋雪也一样,见到楚留香她怎么能没有那微妙复杂的情感,15年了,才相见几天,她怎么会舍得?但是她更希望此时楚留香赶快离开。 又是眼神相对,楚留香再一次莫名其妙得心一颤,还是觉得,很像啊,但是像终归只是像,她不是苏蓉蓉。楚留香告诉自己。 萧然倒是很舍不得在这儿的日子,他拉着苏赋雪的手,絮絮叨叨得表达他对苏赋雪的救命之恩以及她悉心的照顾。苏楚还拍了拍萧然的肩,道:“小鬼,别婆婆妈妈了,快走吧,我们很赶时间的。” 目送着,苏赋雪,不对,应该是苏蓉蓉让她此生最爱的男人再一次这么走了。紧皱的眉间,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静逸堂”牌匾高高悬挂在欧阳家的正厅里,此时欧阳澈正端坐在主座上,他神色凝重,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掀开盖子,碰了碰碗边,喝了一口。 “公子,任五来了。”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欧阳澈的思绪,他显得如此着急,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忙召唤通报的人:“快请他进来!” 任五身背行囊,风尘仆仆,一见到欧阳澈就立马向他下跪请安,“少爷!” “快快请起。”欧阳澈连忙将他扶起,询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任五的脸色一下子显得难看了,他支支唔唔了半天,随后“扑通”一声跪下,向欧阳澈请罪:“属下无能,没有找到第三颗天香豆蔻。”欧阳澈的身体一下软了,他摇摇头,扶任五起来,喃喃地说道:“算了,五年了,天香豆蔻这绝世奇药恐怕真的是没有了吧。” “那苏姑娘她怎么办?”任五紧了一下眉间,五年前他见过苏赋雪,真是一个好女孩,难道命该如此? 欧阳澈瘫坐在位子上,用手支着头,叹了口气,回答:“全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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