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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一閃,海安的剑刹那间如脱缰的马一般急速刺向楚留香。 “师傅,小心啊!”在一旁观战的萧然急得大喊。眼看就要来不及了,楚留香必伤无疑,却忽听清脆得一阵响,另一把剑突然挡下了海安的剑。纵身一跃,跳到了众人面前。 “师叔!”武当弟子纷纷跪下向他请安。 微白的胡子随着山风飘扬,他敛神凝气,将剑收在腰间,“海安,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海安把头低下,沉默不语,恭敬得退在一旁。知虚道长看着师侄,语重心长得道:“你永远改不了这争强斗胜的脾气,因此总不能控制你的神门十三剑,往往会误伤性命啊!” “谢师叔教诲。”海安双手拱着,领受知虚道长的话。 楚留香死里逃生一回,笑着对知虚以表感谢:“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知虚没有说什么,背对着他们,望着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武当山峰,淡淡地说:“既然来了,就随我到里面去坐一坐吧。” “师叔!”海安等人话还未尽,知虚却一挥手把他们打住了,“楚香帅是我武当的客人,哪有主人赶客人走的道理。”于是三人便随着知虚进去了。 三杯清茶透着悠悠的茶香,他们静坐在武当玄武殿内,看着知虚一人在那边烧香拜祭真武大帝。 “知虚道长,我们想……” “我知道。” 楚留香的话还没完,被知虚打断了,他似乎很清楚他们三人来这里的目的。知虚上完香,净了手,转过身,看着他们,道:“其实知客师兄并不在武当山。” “果真如此?”知虚的话已经大概印证了萧然的猜测。 “是被一封信招去的吗?”苏楚还想起了华山派易如山的遭遇。 “不是的。”知虚摇摇头。 “不是?”这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楚留香站起身,问:“那么?” “是被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带走的。” 黑衣男子?萧然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莫非是,客栈里那位? 知虚看着他们三个,回忆道:“那天傍晚,弟子们都在后院习武练功,师兄和我一起在监督,突然守山的弟子带着伤爬到我们面前,那个黑衣男子便出现了。我们本以为他是寻滋扰事的,却没想到,他把一个东西在师兄面前晃了晃,师兄脸色大变,就随他去了。” “那是什么东西?” 知虚想了片刻,回答:“好像是挂在婴儿手上的小铃铛。” “挂在婴儿手上的小铃铛?”三人重复道,却是毫不理解,这样的东西知客道人见了为什么会脸色突变。 “我虽然对这样东西毫不知情,但是我相信这一定跟三十年前的那个孩子有关。”知虚道长的这句话让楚留香觉得有很大的线索有寻,他问:“什么孩子?” 知虚说:“那时候我才十来岁,师傅年事已高,基本都是大师兄来教导我们武功。我只记得有一天武当的很多师兄都杀气很重地下了山,大师兄也去了,回来时便带回了个孩子,当时那孩子还在襁褓中呢。随后大师兄便进到了师傅的房间,也不知为什么,师兄他跪在师傅的床前,不断请求师傅的原谅,师傅却只是长叹一口气,不知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可惜已经太久远了,我早就记不清了。” “那为什么说,这铃铛一定和那孩子有关?”萧然问。“因为那个孩子在山上整整呆了一个月,那铃铛我见过,和那个黑衣人拿的很像很像。”知虚回答。 “那后来那个孩子去了哪儿?”楚留香神情紧张,他明白最关键的便是这个问题,然而知虚却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虽然又是个无底洞,但楚留香掌握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孩子。究竟这个孩子是谁,现在又在哪儿呢?离开武当山,楚留香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师傅,武当山已经没有线索可寻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萧然问道。楚留香摸摸鼻子,肯定得道:“如果说知客道人和无忆大师都是被同一个人带走的话,那么少林应该也会知道孩子的事,我们再回少林去。” 深幽的竹林,细长轻薄的竹叶随风飘扬,舞动着,发出簌簌的声响。蓝衣炫而不媚,出现在了这绿色的海洋里。她眼角里透着淡淡的忧愁,一席蓝色长袍,白色纱巾遮盖住她的脸,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孤寂。这僻静的地方,怎会姑娘一个人住? 然而沉思还没有结束,却被一阵叫嚷给惊吓了。“苏赋雪,你给我出来!”如此凶狠而又不怀好意的叫喊是不适合一个姑娘的更加不配合这样的环境的。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苏赋雪并没有吃惊这泼辣女子的到来,推开门,对着叫嚷的人和她的手下们,她轻柔得道:“洪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洪七七姑娘却不领这番情意,依旧大喊大嚷道:“苏赋雪,你说,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得纠缠我师兄!” 苏赋雪听到这番话,显得很意外,她回答:“我从没有纠缠过欧阳公子。”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却捎带一点温怒,是的,她心中有另一个人,自然不会对欧阳澈有一点情丝。 没想到,这下洪姑娘更加火了,她用剑鞘指着苏赋雪,气急败坏得大声叫嚷:“你,你算什么东西!我师兄十年如一日地对你如此痴情,还说非你不娶,对其他女子连看都不看一眼,而你却总是辜负他,”说到这里她好像在为她师兄多年来的痴情抱不平似的,“我师兄今天已经向你第六次求婚了,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最后一句,洪七七故意讲得特别重。 苏赋雪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笑了笑,她回答:“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如果答应,那么洪姑娘一定会因爱欧阳公子而杀我;如果不答应,欧阳澈又会因我而伤心,心灰意冷,那么洪姑娘一定会因为爱欧阳公子而一样伤心,到时候还是要杀我。世间上最可悲的莫过于一个人因为爱而杀人,我最不愿意看到也是这个。既然如此,答应不答应又有什么分别?”看似简单的一番答话,让人倍感心酸,连洪七七居然也愣了一下,真的是被苏赋雪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 “没错,我是喜欢欧阳师兄,所以只要你答应一生一世对他好,我不会杀你的,我最不想看到他伤心。”她把头侧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洪七七的眼框里竟泛起了泪花,痛苦便是因爱而生。她轻轻抹去眼泪,盯着苏赋雪,问:“那么,你到底答应吗?” “不答应。”简单的答案,惊天动地的倔强。 “你再敢说一遍!”洪七七整个人透着浓烈的恨意,这个女人,居然对她师兄一屑不顾。 “不答应。”又是淡淡的三个字,却是坚定的回答。对另一番爱的执着使得就算眼前这个人会杀了她,也永远不改口。 答案已经很肯定了,洪七七的眼里顿时露出一股杀气来,她狂笑几声,震动了整个林子,“我今天就替师兄了断了这份没结果的情爱。”剑已出鞘,杀戮无法避免。“给我杀了这个女人!”“是,小姐。”一个飞身,一群女子,多少把剑冲向了苏赋雪。她本能得向后退了几步。长吸一口气,她要如何应对这场恶战,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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