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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大约二更十分,敏感的他只听得外边有些骚动,似乎有打斗的声响。他立马起身穿衣,打开房门,一跃而出,这多管闲事的个性也不知遗传了谁。 而他一转头却发现原来楚留香也被吵醒了,似乎他们师徒俩都很想凑个热闹。 从二楼往下探看,只见原本迎客的大堂如今已经成为厮杀打斗的血场,十几个身着不同门派衣裳的人杀的你死我活,刀光剑影,尸体遍地。 楚留香同萧然不禁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等他们匆匆下楼时,已经没剩下多少活人了,几个身负重伤的人也倒在血泊中…… 楚留香封住一个人的最后一口气,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残杀?” 那人虽快断气,但眼中透露着浓烈的杀气,他仿佛着了魔一般,流露着一种奇特的神态,嘶哑着喉咙用生命最后的力气道:“杀,杀死…他们!” “他们是谁?”留香继续追问。 “杀……”那人却是来不及了,临到最后一句居然还是“杀”。究竟要杀谁? 楚留香站起身,叹了口气。 “师傅,我看过了,这十二人分别是海南剑派,峨嵋派,华山派,衡山派以及武当派的弟子。”萧然眼快,一下就把他们的门派全报了出来。 “为什么他们要互相残杀?”楚留香摸摸鼻子,皱了皱眉。 这时柜台里传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有人在里头。 “谁!”两人一下蹦到了柜台边。 “饶命啊大爷,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看,原来是守夜的店小二,他瘫坐在帐台下,满脸惊恐,颤抖地说道。 “你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快告诉我们!为什么他们要互相残杀?”楚萧然着急地询问,他知道店小二一定是见到了整件事的经过。 小二惊魂未定地说:“太……太可怕了!这些人都是晚上来我们客栈投宿的。我看他们人这么多,于是招呼这十几位爷先在堂里坐一会儿,我去安排房间。可是没想到,我刚一转头,突然客栈的门被踢开了,一阵邪风吹进来,我回头一看,有一个全身穿着黑衣服还蒙着脸的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把剑,我吓得半死,连忙蜷缩在柜台里偷看。只见那蒙面人飞出十几支什么东西打在了那几位爷身上,对穿着不同衣服的爷们说了不同的话就走了。随后那几位爷便……便……”小二说到这边结结巴巴了。 “便怎样?”楚留香继续追问。 “他们便像发了魔似的开始互相杀害,我吓得坐在这里,随后头也不敢伸出去。” “啊?”萧然与楚留香大为震惊,难道他们受了控制? 楚留香跳到一具尸体边,顺着头往下摸,在肩部发现了一个小红点。“你看!”他指着那处地方对萧然说。 萧然蹲下身,按了那人风府穴,霎那间,一支银针从小红点那出来了。他拿起银针一看,极细,也很短,绝不是针灸用的。萧然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楚留香说:“师傅,我记得红袖姐曾对我讲起过有一种针可以扎进穴位里,如果扎在天髎穴便可以使人的意识模糊,产生幻想,变得迟钝,受人摆布。莫非,那个黑衣人就是这样使各大门派的弟子互相残杀?” “真是恶毒的手段!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楚留香愤愤地道。 “似乎我错过了些什么。”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萧然与楚留香不自觉地回头一看。 “苏楚还?”许多年前,楚留香曾多次和他打过交道,一眼便认出是他。 苏楚还习惯地摸摸下巴,道:“没想到退隐多年的楚留香居然又现身江湖。” 楚留香摇着头,看着满地的尸体,说:“只怕这次凶险得很,也不知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苏楚还此时已到楼下,楚留香便向他叙述了小二所见到的情景。 “恩,真是奇怪,这五派的弟子居然会不谋而合得来到这里,还投宿同一家客栈。”楚萧然自言自语地嘀咕。 “华山派的掌门人前几天失踪了,难道是来找他的吗?”苏楚还听到萧然的话,说道。 “易如山失踪了?”楚留香一惊。 “嗯,”苏楚还上前一步,继续说:“我前几日上华山才知道的,这次就是受易如山的师弟之托来调查这件事。” “少林的天忆大师也失踪了呢。”说完,楚萧然低下头,思忖着,竟有如此凑巧之事。 楚留香摸摸鼻子,想了一会儿,问:“易如山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大概一个星期前。” “天忆大师也是这个时候不见的。”萧然道。 “其实易如山是被一封信招去的,听华山的弟子说,那天易如山受到一封信,看完后脸色大变,便匆匆赶了出去,就没有回来了。”苏楚还将他知道关于华山掌门失踪的事全都告诉了他们。 “又是一个莫名失踪,自愿出去的。那么,那封信呢?”楚留香继续问道。 “被易如山带在身上。” “那就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啦?” 萧然说的没错,真的又是毫无头绪。 两位掌门,差不多时候失踪,又都是自愿出去的,究竟是何方高人,让他们如此紧张却又不敢跟门人说呢? 楚萧然又再次回顾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突然做了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会不会这五派的掌门都失踪了?所以他们的弟子一起出来寻找。” 楚留香摸摸鼻子,神色凝重地道:“假如真是这样,那么牵连的就大了。” 苏楚还也在一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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