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路追来/你总爱跟我捉迷藏/我己站在悬崖边/你在哪啊/我看见水的那方/隐约飘舞/你美丽的衣裙/我听见夜的深处/隐约传来/你甜美的声音/我祈祷上苍/只厚爱我一次/架起一道彩虹/让我走向你/一起看日月星辰 《香水的意外》第十一章:你总是走得太快 她这样偷偷地跑掉算什么呢?他又不是一个无赖? 沈尚风去了南京。他要让蓝芷睛亲口告诉他,她己经结了婚,那样,他会祝福她的。 在南京,他打她的手机,手机里的声音告诉他:“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己过期。” 他又拨了几次依然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己过期。” 他原想,如果她还是不接手机的话,他就用本地的电话打给她,起码他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毫不迟疑地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她的家。 院子里的雪没了痕迹,花池里有水在舞蹈,梧桐树穿上绿色的衣裳,一派春意盎然的样子。 有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子玩跳绳,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她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也是这样的吧? 站在曾经写过“我恨你”的地板上,伤害己成了昨年的事,他抬头望着她家里的阳台,空荡荡的,清风吹过,没有招展的衣裙,一根衣绳荡着失落的秋千。 别人家的阳台,热热闹闹的,系着一绳的五颜六色的衣裳。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忐忑不安地上了四楼。 门紧闭着,他敲门,没有回应,对面的一户人家探出了一个老妈的脸。 “请问这是蓝芷睛的家吗?” “您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 “她们家都好吧?” “好啊?”老妈不解地望了望他,然后闭上了门。 他心里还是有疑问:“怎么这么的巧,她们家就搬了呢?” 他无精打采地走下来,在楼下徘徊了一会,他走到院子的门口时,看着门位老头晒太阳。 “大爷,您知道,老蓝家搬到哪里去了吗?” 大爷摇了摇头说:“忘了问他们搬到那里去了。” “那您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呢?” 大爷想了想,说:“好像他们没有什么亲戚,就一个女儿大学毕业了去了广州。” “搬家的时候,他女儿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还看见过她。” “听说,那个女孩子结婚了?” “怎么没见他们家办婚事?”大爷慢悠悠的眼睛里有了警觉。 “呵呵,谢谢您大爷!” 他逃出院子,抬头望了望天,天是那样的高远。 可是低下头,却见南京街头人头攒动,他又开始发愁了。 晚上的时候,他去了南京大学,想在那里碰碰运气。 走在古色古香的南京大学里,他浮想连翩。 那里的每一坎干净的台阶每一条蜿蜒的曲径每一缕温馨的春风还有那沉醉在月光下交相辉映的北大楼和西大楼,似乎都能觅到她的蝴蝶般飞过的痕迹。他好想,当初考进南京大学,那么他们一定相遇了,相爱了,然后相守了。 不知不觉走到中文系楼下,有一群女孩子飘然走过来,他迎上去。 “请问你们认识蓝芷睛吗?” “那个系的?” “中文系。” “那一级的?” 他说了。 女孩子都盯着他看:“咦,那一级都毕业一年多了,你怎么还到大学里找呀?从来没有见过男生这样找女生的呵,真是奇迹耶!”女孩子嘻嘻哈哈地飘走了。 也许她们是新生吧? 他问大一点的女孩子,她们说蓝芷睛是她们的师姐,校花冠军,毕业一年多了,还到大学找什么呀?又是一阵的哄笑。 他红着脸快步走开了,站在一处婆娑树影里,他想,他是不是真的神精了? 他在南京的街头流浪几天。每次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的腿都会发抖,哆嗦地跑过去,可是每次他都是失落地在那里呆站好半天。 他想,只能在乔婉珊、练乃瑜那里打探了。 回到广州那天晚上就去找乔婉珊,那是他第一次去乔婉珊那里,以前只知道,她住在南航的集体宿舍。 在空姐楼,有人告诉他乔婉珊住605房。 他走到她的门前时,他听见了钢琴声,是那首《我总是看不清》。 他站在门口怔住了。 一曲终了,他举起手轻轻地敲门。 她打开门,呆了一下。 “咦,怎么是你呀?”她连忙让他进来。 他看见,墙壁上,挂着很大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和她在海边照的,他从背后搂着她,他们的身后是蓝蓝的天空和蓝蓝的海水。 照片上她温情如水。 他又怔了一会,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哦,你以前说过,不要重复。” 然后,她单刀直入地问:“你找我是为了蓝姐吧?” 他坐下来。 她忧郁地望着他好一会。 “答应我不再找她好吗?她己经有小孩了,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好不好?” “你们为什么要合起来骗我呢?她根本就没有结婚。” “我没有骗你!”她眼里有一层晶莹的泪光,她委屈地说:“她真的有小孩了。” 他站起来:“知道吗?我只爱她!” 她却放声笑起来:“你只爱她,你去找她呀,你找我干什么?”却看他一幅可怜的样子,她忍了忍小声地说:“对不起。” 他走了。 那背影很孤独。 她靠着门望着电梯一路沉下去。 她抱着头慢慢地蹲下来。 过了许久,她给蓝芷睛打电话。 “蓝姐,你还是见见他好不好?”她求助的声音。 “不。” “他来过了,他说只爱你一个,他好可怜。”她的声音也可怜,心里钝痛,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发凉。 对方没有声息,轻轻地挂了电话。 有泪要从她眼里流出来,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她和他相依相亲的合影,她取了下来。 沈尚风来到练乃瑜的办公室,然后一声不响地打扫卫生起来。 她走到他的身边。 “咦,改邪归正了。” “从今天起,我在你这里免费上班。” “想得到什么好处呢?” “拜托,我只想得到蓝芷睛的地址。” “拜托,你还是走吧,我请不起你。” 他不理她,坐了下来。 “咦,你要做无赖了,那好,我也做无赖,你在这里干活,不光免费,还要请我吃饭,到头来,你还是一无所有。” 他在电脑上写着销售方案。 中午下班的时候,他把销售方案交给练乃瑜:“请老总过目”,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定餐。 “请定二份”,他看了看她,接着又说,“请定二份红烧鱼盒饭送到蓝玉。” “咦”,她斜了斜他,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鱼的?呵呵,在北京的时候,他看出来的。 红烧鱼送来了,他付了钱,端给她。 “皇后,请用膳吧。” 她吃了一口红烧鱼,冲他笑说:“嗯,跪安。” 吃完饭,他又走过来,收拾好后,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皇后,请饮水。” 她喝一口,还没到肚子里。 “请饮珠江水。”他立刻说。 她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服侍了她二个月,那时候,非典在全国得到了控制,他们的加盟商重新开业了,还发展到了四十多家,每天要货的电话不断,每天到她的美容店的客人也很多。 现在他们的公司己有三十多个员工了。 她忙得很开心,他是她的一个很好的助手,只是,他偶尔还发一阵子呆。她想,时间会冲淡他对蓝芷睛的思念。 一些外国人又开始出入中国了。 车天赖回来了,他在公司里找不到蓝芷睛,他先后找了练乃瑜和乔婉珊,得到的待遇跟沈尚风一样。 他找到了沈尚风。 在江边,他问他:“听说蓝芷睛结婚了?” “是啊。”沈尚风淡淡的。 “新郎是谁?” “反正不是你。”沈尚风怪怪地笑。 “我不相信!”车天赖转身就走了。 似乎他们还在为谁做蓝芷睛的“新郎”暗自角力。 他去了南京,在她的家门前,对面的老妈告诉他,说搬走几个月了,去向不明。 他在街上寻找的时候,忽然想起,她的妈妈说喜欢在城墙边锻炼身体。 第二天清早,他来到城墙边,城墙边己经有一些老人伴着音乐在那里伸胳膊弯腿了。 过了一会,他看见了,她的妈妈走来了,当他想走上去的时候。他想,也许她妈一样不肯告诉他呢? 他把黑镜戴上。 过了许久,她的妈妈,锻炼完身体,向城门外走去,他跟在后面,她妈妈坐上公交,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她妈妈没有认出他来,下车后走进一处别墅里。 他跟着走了进去。 “对不起,伯母,我跟踪你了。”他低着头向她的妈妈鞠了一躬。 “快到屋里坐!”她的妈妈很喜欢他。 他坐下来,望着伯母:“蓝芷睛呢?” “她在楼上”,伯母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去。” 伯母推开一个房间:“蓝芷睛,你看谁来了。” 她不在房间里,他走进了房间,呆在蓝芷睛的婚纱照前。 穿婚纱的蓝芷睛很美丽,她笑得很幸福,只是她身边的男的却呆头呆脑的,不像个新郎。 伯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人死不能复生。” “你说什么?蓝芷睛她?”车天赖声音一下子变调。 “不是蓝芷睛,是郑小辉死了,得的是非典。没结婚怀上了他的孩子,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你说这一辈子她带着孩子怎么过呀?” “她有了孩子?”他跌坐在沙发上好一会。 抬起头来,他看见伯母眼里的期待。 他轻轻地说:“伯母,您放心,蓝芷睛会好好的。” “那就好,我去给你弄饭去,你等等,她可能在外面散步去了。”说着伯母下楼了。 他望着穿婚纱的蓝芷睛,心里绞痛:“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呢?” 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他走到房门口。 是她上来了,看见他,呆在那里。 他也呆在那里,他看见她的肚子微微地挺起,像尖刀一样插进他的心里。 她的脸微微的红了,她问:“你怎么找来了?” “你怎么能躲着我呢?”他的声音充满怨恨。 “我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她低下头:“你都看见了。” “我爸妈还盼着我把你带回去的呢?” “对不起啊,我结了婚。” “你根本就没有结婚。” “我己经有他的孩子了。” 半晌,他说:“我能够接受你的孩子,可是我的爸妈是肯定不能接受的,因为他们很传统。”他走到她的身边,温暖的气息笼罩着她:“可不可以,把孩子打掉?”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我是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你还是回韩国吧,那里有一个漂亮的MM在等你。” 他拥着她的手无力地放下来。 她的眼睛潮湿了,走进房,拿出他妈妈送给她的玉镯。 她轻轻地抚摸着玉镯,那玉镯纯静清幽,一尘不染。“对不起,我不配戴她了,请你转交给你妈妈,也代我向你妈妈说一声对不起。”蓝芷睛的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他没有接,他眼里有了泪光。 她轻轻地放在他的口袋里。 乔婉珊在QQ上又遇到风在彼岸了。 “嗨,最近在忙些什么呢?”风在彼岸跟她说话。 每次风在彼岸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美好,就像面对大海,光脚踩在沙摊上漫步,很浪漫,有微风吹来,有白云悄悄地走过,有细沙在脚踝轻轻地环绕。 “最近很忙,可心里还是空空的。” “如果,你还想他,就去找他吧。” “你什么意思啊?”她发过去一个难过的图像。 风在彼岸发过来一个笑脸,然后说:“如果你的空心是因为我的话,就用我的笑容放在你心里,让你的心笑起来,这样就满了。” “可是我又不知道你笑的样子。” 一会,他发过来一组相片。 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有阳光的笑容。 “嗯,不错,都是你的笑。”然后她又在电脑上打: “你童年无邪的笑。” “你少年阳光的笑。” “你现在坏坏的笑。” “哈哈。” 似乎听到了他坏坏的笑声从海的那边传来,她的脸有些微微地红了。 风在彼岸说:“我想看到你的样子,想看你笑的样子,看你红脸的样子。” 她有些惊奇,她想,他们是可以灵通的。 她发了一个害羞的样子给他。 风在彼岸说:“一定比她更羞涩的更美丽的。” “嗨”,她抬了抬胸。 “你说,我要不要做一个失信的人?” “怎么失信呢?” “把蓝芷睛的地址出卖给他?” “那样你不更没有希望了。” “我就是再爱他,但他爱的是别人,我就是拥有他,还要拥有另外一个影子,我的骄傲比不上月光照亮他的同时也照亮他的影子。” 风在对岸没有说话,似乎在想她说的话。 “可是他的痛苦又像我的影子。”她又说。 “你好爱他,我好吃醋。” “对不起呵,我不是有意的。” “怎么还在吃醋吗?” “我在想,你要不要告诉给他。” “如果他真心地爱她,他是会再找她的,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的,这样对谁都公平。” “万一他找不到她呢?” “那你就告诉给他。” “你说得有理。”她感到轻松了一些。 “为了你的心是满满的,装上我怎么样?” “太重了,我怕装上了,我走不动的。” “我又不是你的孩子。” “哈哈。” “你要快乐啊!” “没听见吗?我己经快乐了。” “听见了,那笑声像铃铛,会吵得我睡不着的。” 练乃瑜刚进办公室,沈尚风就从坐位上站起来,他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一次他没有说请饮珠江水,他安静地坐在她的对面。 “有事吗?” “当然有。” “说。” “我要请假。”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忙吗?你怎么好意思请假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等着你告诉我她的地址吗?你怎么好意思装哑巴?” “那你请几天假?” “不知道。”他恨恨地说。 “你请假怎么不知道几天啊?” “因为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我就不知道请几天的假,如果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就知道只请一个星期的假。” “呵呵,你在威胁利诱我,我跟你说了N次了,她结婚了,还有小BB,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亲眼目睹。”他站起来,背起吉它。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她说:“哼,她根本就没有结婚,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她,练乃瑜你等着看吧。” 这一次,他想,他不能掉在车天赖的身后。 练乃瑜感觉坐在浪花上。 她拿起电话。 “沈尚风又去找你了。” 那边蓝芷睛没有说话。 “你还是见他一下吧,说不定,他看见你了死心了呢?” “不,我不能见他。”她赶紧地放下电话,她真的害怕了。因为车天赖能够神出鬼没地找到她,沈尚风是不是也会来个神出鬼没呢?她最怕的是他,她怕力量不坚,她怕对付不了他。 沈尚风在南京租了一间房。 每天,他在南京到处晃悠。商场、酒吧,步行街那是他流连忘返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他记起她刚到广州时,他问她,星期天怎么过的?她说在购书中心看了一天的书,比上班都累,腿都站断了。 星期天,他来到南京的新华书店,他看书时,微微地笑,像沉浸于精彩的细节,他以为,他的一个不经意地抬头,幸福就不期而遇了! 可是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没有出现。 他想起练乃瑜在文德桥的旁边,发现醉了的他,那么练乃瑜喜欢去的地方,她一定喜欢吧,他幻想,有一天,他们在文德桥上向对方走来,那时候的天空有喜鹊飞过。 可是文德桥上看到的只是一些叽叽喳喳的鸟飞过。 他抱着吉它在邃道里在人多的地方在一个个无名的街头,一遍遍地弹唱《一起看日月星辰》,那是他新创作的。 那一天,蓝芷睛在秦淮河边散步,她听见忧伤的吉它声,那声音吸引着她。不知不觉地走过去,她看见沈尚风在文德桥边弹唱。 我一路追来/你总爱跟我捉迷藏/我己站在悬崖边/你在哪啊/我看见水的那方/隐约飘舞/你美丽的衣裙/我听见夜的深处/隐约传来/你甜美的声音/我祈祷上苍/只厚爱我一次/架起一道彩虹/让我走向你/一起看日月星辰 己经是冬天了,有一片叶子落在他长长的头发上,而他只是埋头的弹唱,他黑了许多瘦了许多,还有他的衣服单薄。 蓝芷睛的泪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她明白,那是他的心声!她望了望秦淮河,千年的秦淮河像静静的期待。 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推动着她,她想赌一次! 她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丢下一元的硬币。 是幸福从此落地生根吧! 可是她的身后,依然是令人心碎。 我祈祷上苍/只厚爱我一次/架起一道彩虹/让我走向你/一起看日月星辰 沈尚风,别怨我了,命中注定,我只是你一个匆匆的过客。 春天的时候,沈尚风给南京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策划广告,在那家公司的宣传栏上,他被一张室内设计的宣传画吸引了。 那张室内设计效果图,独特新颖,打破了以往四四方方的设计,他把室内空间,巧妙地分割成许多的圆,却又没有浪费空间,让人赏心悦目。 “设计得真好。”他感叹。 “是啊,只可惜这个天才设计师英年早逝,死在非典上。”那家公司的小姐在一旁惋惜的旁白。 沈尚风叹息了一声:“真可惜。” 小姐接着说:“听说,他没有结婚,死之前还不知道自己留下了孩子,还听说,那个女孩子要决意生下那个孩子。” “好伟大的爱情!”他又叹息了一声。 “是啊,听说,郑小辉是去广州找那个女孩子而得的非典的。” “郑小辉?”他转过身来看着小姐。 “是啊,就是那个天才设计师,怎么,你认识他吗?” “哦,我们是朋友,你知道,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吗?”他的声音激动。 “这个我不知道。” “不过,我们公司跟他合作的很多,我帮你打听一下。” “好,好,谢谢你!” “呵呵,不用谢的,你只把我们的广告做得一流棒就行了。” “有消息,请立刻告诉我。” “没问题的。” 公司的小姐还在介绍其它的情况,他再也听不进去了,他在想,原来,蓝芷睛真有小孩了,她是怕连累他才不见他的啊? 她好傻。 一下子,他也原谅了练乃瑜和乔婉珊,她们不告诉他,原来有这么大的隐私。 回家后,他一直等着那位小姐的电话,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看一看有没有电了,一会儿又试试手机打不打的通。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接到了小姐的电话。 小姐说,那个女孩子可能住在郑小辉的别墅里,小姐告诉了郑小辉的别墅的地址。 沈尚风来到那处别墅,他的心跳个不停,颤抖的手按了门铃,一会,就传来蓝芷睛的声音,沈尚风的嘴巴动了动,他好想说:“蓝芷睛,我终于找到你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走开了。 他怕她又神秘地消失了,他悄悄地坐在花园的一处,望着别墅,他想先平静一会。 那是一栋二层的房子,二楼有灯光斜出来,映亮一树的叶子。 不一会,他看见一楼也亮起了灯光,园子里也亮起来灯光。 他的心都笑了起来。 门开了,蓝芷睛一下子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她穿着孕妇裙,她怀孕的样子,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美。 她也看见了他,她怔在门边,她的脸悄悄地红了。 他一步步走近她。 他轻轻地拥着她,他在她耳边深情款款地说:“原来我的爱移植在这里,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迁移了。” “不。”她推开他:“我是结了婚的人,还有孩子。” “我会好好地待你孩子,就像对待你一样。” “我是不会离婚的。”她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不用离婚。” “你什么都知道了?” “是。” “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这样对你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他是因为我得的非典的。” “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他会高兴的,他一定也不愿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而对我,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那是上帝对我的多大厚爱,还有,孩子跟别人的孩子一样,有爸爸妈妈,这才是公平的。如果我们今后有一个孩子,一个有妹妹,一个有姐姐。” 他一脸的幻想,他轻轻地环抱着她。 她推开他,转身进了房子,却把他关在门外。 他的眼睛里的忧伤一浪一浪向她扑来。 “你走吧,不要打扰我的生活,让我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 她转过身泪就落了下来,她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夜深了,她真想吃安眠药,想沉沉地睡上几天,可是那样对孩子又不好。 窗外的风拍打着窗户,不一会又捉弄地下起雨来。她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己经是凌辱二点了。 她静静地听雨声,雨声越来越响,一浪一浪的横扫。 他走了没有啊? 她下了楼,打开门。 他哆嗦地站在一颗树下,他的全身湿透了,头发上脸上都滴着水。 “你怎么这样傻呀?” 他跑过来抱着她,颤抖地说:“你是丢不掉我的。” 她依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他扶着她,他们相隔一寸的距离,不让雨水粘湿她的衣裳。 屋檐下,有雨点飘过来。 “你回家吧,小孩是不能淋雨的。” 他转身冲进雨中。 她呆望着他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雨里。 他好潇洒! 第二天晚上,无风无雨,月亮好端端的挂在夜空。 他们在花园里散步。 花园很大的,也很美,开着一朵朵黄色的百日草,像他对她绵延不绝的爱,他想牵着她的手,她却没有给她。 他说:“我牵着你的手,就像牵着小孩的手。” “呵呵,你是个无赖,别把小孩教坏了。” “那你有两个可爱的无赖。” “你是不是在她们身边耍无赖才骗到我的地址的?” 他心里轻轻地叹息,他在练乃瑜那里二个月也没有把地址哄出来,实践证明他不是无赖。 “一定是乔婉珊告诉你的,那天她给我打过电话,她想让我出来见你,我听她的声音都要哭了。”蓝芷睛的声音小了,她望了望沈尚风说:“她真的好爱你,就是她告诉你的,我也不会恨她,我能理解她。” “不是她告诉我的。” “难道是练乃瑜告诉你的不成?她跟我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出卖我的。” “呵呵,就不能破例一次吗?”他的笑有点奸邪。 她拨通了练乃瑜的电话。 “练乃瑜,我们断交,你怎么把出卖我呢?” “我出卖你什么呀?” “把我的地址告诉他。” “他终于找到你了,太好啊,太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练乃瑜激动得跳起来:“咦,他怎么找到你了?我没有告诉给他呀,早知道,他能够找到你,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的,他一定恨我不得了,在我这里做苦工,连你地址的一个字都没有哄出来,算我又欠他的了,你要消灭他对我仇恨的种子啊!” 他不认识她的妈妈呀?蓝芷睛一脸的迷惑不解。 “咦,那是谁告诉你的呀?” 他骄傲地说:“嘿嘿,你不用再躲我了,躲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找出来。” 这之后的每天下班,他都来找她,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你怎么天天来呀?” “为了不让我天天来,就让我干脆住在你这里。” “天方夜谭,你该回广州了,练乃瑜那里很需要你。” “你更需要我,我不回广州,除非你陪我一起回广州”。他看了看她,她低着头。他接着又说:“练乃瑜和乔婉珊都希望我们回去,还有公司也希望我们回去。不过,我不能回公司了,夫妻是平等的,我不能当你的上司,只好先委屈在练乃瑜那里了。” “你给公司联系过了?”她抬起头。 “是呀,我也希望你回公司,那是许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 “可我不是女孩子了,我大着个肚子回去不好意思。” “呵呵,每个女孩子都有大着肚子那一天,就说是我的孩子,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不,我想生下来,再考虑其它的事,那时候想也许会轻松些,好不好?” “好!那我们明天就回去。” “嗯。” 他坏坏地笑了。 她还是住在他的对岸,他快快乐乐地去练乃瑜那里上班了。 每天下班后,他都要伴她在江边散步,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他一天天有了做爸爸的感觉,他真的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了。 离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晚上。他让她不要上班了,可她要坚持,她说:“上班活动,小孩就生得快,痛就少些。”没生过孩子的女孩就是天真。 “你还是个小孩怎么做妈妈呢?” “你也一样啊。” 他们快乐地笑了起来。 “咦,你看那是什么花?含羞带怯的。” “那叫新娘花!”他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我也想你快点生下来,你就可以做我美丽的新娘!” “我还要观察你。” “好。你观察吧。”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肚子,轻轻的,像怕小孩踢他。 然后,他轻轻地弹起吉它。 “咦,你弹给谁听啊?怎么像儿歌?” “是呀,她叫《闪烁的星星》,是法国民歌,弹给小小的你听。”他看着她的肚子坏坏地笑。 “我想你生个女孩,像你,有深深的酒涡,性感的嘴唇。那样我就可以看着你一点点地长大。” 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坐了许久,他们幻想了许久。 她感觉肚子动了动,她说:“孩子反抗了,要回家休息了。” 他扶着她回到家。 “我留下来伴你好不好?”他一脸的讨好。 她推了推他:“别自作多情了,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 “那非典的时候,我们都住在一起了。” “那是特殊情况。” “现在也是特殊情况啊。” “现在不到还不够特殊。” “可是我不放心。” “你放心吧,有感觉了,我会叫你的,这么近,打个喷嚏都能听见。” “好!”他快乐地笑了,向她摇了摇手。 她笑了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 她的眼里也有些难舍。 他刚睡着不久,就听到电话声,迷迷糊糊接过来,是蓝芷睛。 他激动地一下子坐起来:“你有感觉了。” 他只听见她含糊不清的:“好痛啊,好痛啊。” 他跑下楼时,下面没有一辆出租车,他一看手机,原来己是凌晨二点了。 他边跑边回头,还是没有一辆出租车。 他只好跑到了对岸。 他按门铃,没有开门,他叫醒保安:“快,快,开门,我老婆要生了。” 保安看了看他,开了门。 她的门虚开着,一地都是血,她躺在门口,昏迷中。 “怎么会这样啊。”他吓得声音变了。 他抱起她冲进了电梯。 他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出租车里,他抱着她。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见他的脸上泪珠,她吃力地抬起手轻轻地给他擦去。 “沈尚风,你答应我,你一定救孩子啊,不然我会恨你的。” “嗯,我答应你。”他哽咽地说。 她望他笑了笑:“我现在就想嫁给你。” “嗯,等你生了,就嫁给我。” “我怕等不到了。”她的泪流了出来。 “你要坚持住!你一定坚持住!你要做我新娘的。” “嗯。”她含笑地昏迷过去。 他抬起头对司机说:“开快点,开快点。” 出租车急速向前冲去。 她送进了抢救室。 一会,医生出来。 他赶紧地问:“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你是你老婆吧。” “是。”他肯定的回答。 “怎么这么粗心呢?现在是先救孩子还是大人?” “两个都要救。” “只能选择一个。” 他犹豫了一下:“当然先救大人。” 医生走了进去。 他给练乃瑜和乔婉珊各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她们先后赶到了。 都傻傻地望着急救室的门。 过了一会,急救室里传来小孩的啼哭。 三个人笑了。 可是医生许久都没有出来。 他们刚刚喜悦的心又蒙上阴暗,他们紧盯着门。 有个医生走了出来:“谁叫沈尚风。” 沈尚风站在他面前。 她这会清醒些,她要跟你说话。 沈尚风冲了进去。 蓝芷睛的脸有些红,闭着眼睛,她的手在抖动,嘴里急切地念叨——沈尚风。 他上前握着她的手。 “我在这里。”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 “对不起,我做不了你的新娘了。” “不,你一定会好好的。” “孩子呢?”她像在呻吟。 护士把孩子送给她看,是个女孩。 她摸了摸她的脸,笑了笑,对沈尚风说:“你把她送到我家里,你想我的时候,就去看看她。如果是冬天去看她,就装上那件棉袄,那是我给你买的。” 他痛得说不出话,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因为我爱你爱得那么辛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好累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说:“吻我。” 他吻上了她的唇。那是他痴痴梦梦的传奇。 她绽开一个幸福的笑容,两个美丽的酒窝。 慢慢地那酒窝像穿着羽翼天使调皮地飞走了,那笑容隐退在无影的灯光里。 车天赖来到了蓝芷睛的墓前,是沈尚风陪他来的。 他从包里拿出香水,他轻轻地洒在她的墓上。 “蓝芷睛,你闻见了吗?你一定闻见油菜花的清香了,还有,我还给你带来了口红,护肤品,都是你喜欢的。” “你说声谢谢我呀?” 风在呜咽。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4月1日,一路上都是油菜花香,而在你的身边也开满了油菜花,油菜花上有一只美丽的蝴蝶,那是你吗?那是你在欢迎我吗?” 花在颤抖。 “你说过拥有《双蝶》的香水的情侣会平平安安的。我现在回来,想跟你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云悄悄离去。 “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们阴阳相隔?原来今天是愚人节啊,是老天爷在捉弄我们啊。” 车天赖握着拳头转过身狠狠地凑向沈尚风:“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你为什么不早点送她医院啊?” 沈尚风的嘴角出血了,他痛苦地跌到在蓝芷睛身边。 每天晚上,沈尚风都会在江边夜游。 他看白的灯,冷的雨,沉静的江水,寂寞的站台。 楼顶那只射灯无声无息的晃动。 有晚,对岸好像有一个女孩悄悄地陪着他。 他笑着连跳三下。可是她跑走了,那是乔婉珊。 他无奈地望着天,又是冬天了,依然落不下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他坐下来,弹起那首《一起看日月星辰》。 我一路追来/你总爱跟我捉迷藏/我己站在悬崖边/你在哪啊/我看见水的那方/隐约飘舞/你美丽的衣裙/我听见夜的深处/隐约传来/你甜美的声音/我祈祷上苍/只厚爱我一次/架起一道彩虹/让我走向你/一起看日月星辰 他弹的时候,看见一朵朵盛开的香雪球,他记起那夜,她望了几次香雪球。他蹲下来细看,原来那一朵朵洁白的香雪球,像天上落下来的晶莹雪花啊! 只是当初,他不懂,她对他的爱在心里己是铺天盖地了。 他和练乃瑜经常去看那孩子,他给那孩子取名叫思蓝。 一年后,那小孩很会走路了,也会叫人。有一天,他们把思蓝带到广场上玩。 练乃瑜说:“你看,她越来越像郑小辉了。” 沈尚风看了看小孩说:“我感觉她越来越像蓝芷睛了。” 他们没有争执,静静地,时间沉重地走着。 一会,她说:“我可不可以不还你的五万元钱?你看公司发展的这么快,我不知道该还你多少钱,所以干脆不还了。” “不要赖帐啊。” 她笑了。 思蓝玩够了扑在练乃瑜的怀里叫妈妈,又抬起头叫沈尚风,爸爸。 练乃瑜望着沈尚风说:“不如我们干脆结婚吧?” 沈尚风抬眼望着天,在夕阳的深处,他看到了蓝芷睛的笑脸,深深的酒窝。 他笑了。 他与她,相识是一场意外,相离也是一场意外,爱情是那么的捉摸不定,只要相聚的日子里,倾心相爱,就像香水亲吻在肌肤上…… 是远是近,是生是死,他都不管,他只管,他爱她! 这天晚上,乔婉珊在QQ上,风在对岸告诉她,明天,他来看她。 她笑了笑,她不信,因为这天是愚人节。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