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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究肯给我/海角天涯/我不敢抬头看晴朗的天/我不敢放眼望蓝蓝的海/只因在你来时的路上/开满玫瑰花/只因在我浅浅的海域/白帆飘飘/那憧憬的海角天涯啊/是我惊喜的海市蜃楼 《香水的意外》第九章:情河的岔口 在白云机场,人稀稀落落的,偶尔有靓女走过来,脸上露出的只是美丽而忧郁的眼睛。 蓝芷睛和车天赖各自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像刚从医院里跑出来,戴着口罩的司机斜了她一眼,好像怪她没有戴口罩。 路上,有戴着一色口罩的情侣相拥着用口罩亲呢口罩,她才感觉一丝春天的温暖。 她回到家,大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己黑黑,己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走到阳台上,对岸的风吹过来,充满了药香。 那一扇窗依然是黑的,他怎么回事啊? 她回房拿起一本杂志翻起来,翻完了,她走到阳台上。 他的房间亮起了久违的灯光,那灯光给她的感觉是一场震憾的大片。 她看了一下时间,己经是凌晨二点了。 他怎么现在才回呢?他在做些什么呢? 不一会,她看见,沈尚风走到阳台上,她赶紧退回了房,关了灯,躺在床上,当她在黑暗里抬头望对岸时,对岸的灯熄了,像是跟她对暗号似的。 她笑了笑,蓝芷睛,你再做些什么呀?真是莫名其妙,然后她闭上眼睛睡觉。 早晨上班,听到了多好传闻,什么大楼封了,什么医院的护士光荣献身…… “咦,蓝芷睛,我们以为你不回了呢?都非典了,你也敢回呀?” 她回答:“回来和你们共同抗击非典呀。” 老总看到她时,笑眯眯的,什么也没有说。 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有几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子嗡声嗡气地说: “听说我们大楼也发现一个非典病人了?” “我也听说了。” “好可怕呀,非典己经在身边了。” “人多的地方不能去的。” “这几天我都没有去酒巴、美容院。” “看来电梯也不能走了。” 然后沉默了。 让人压抑。 蓝芷睛有些害怕了。 她来到练乃瑜美容院,美容院没有一个客人,练乃瑜坐在椅子上发呆。 “咦,你回来了!”练乃瑜瞪着眼睛,然后眼睛慢慢地湿了。 她笑了笑:“你的生意如何?” “唉,先不说这。”练乃瑜忽然来了劲似的,跳到她面前。 “我跟你说呀,你要戴口罩,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还有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知道了,非典了嘛。” 练乃瑜努了努嘴:“哼,你不要小看呵。” “那你为什么不戴口罩?” “嘿嘿,我是单身,所以不怕。” “咦,这跟单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比如我要是有一个男朋友,我的生命里就有一半是他的了,为了不让男友悲痛欲绝,我也得戴口罩呀。所以说呢?还是单身的好,无牵无挂的。” “呃,你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嘿嘿,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戴口罩?” “呵呵,主要是我命大嘛,我相信死神在快乐的健康的时尚的女孩面前望而却步的。” “哈哈,我把你的心里话逼出来了。” “咦,不要笑了。” “怎么啦?” “你的生命有一半在别人的身上。” “谁的?” “沈尚风啊。”练乃瑜严肃地说:“他天天去酒巴卖唱。” “为什么?” “这可要问你了!” “他在哪个酒吧?” “起风台。” 有一会,她们没有说话。 练乃瑜抬起脸看着蓝芷睛,轻轻地问:“你丢下了郑小辉现在又要丢下沈尚风,你到底想干啥呀?” 她低下头,她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没有出声。 “咦,你这玉镯好漂亮耶!”练乃瑜一下子从蓝芷睛手腕上脱下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手感真好,颜色纯正,很贵吧?我知道再贵,对我,你也会忍痛割爱的。” “做梦吧。”她的脸红了。 “哦,哦,我不要了,他们家有钱吧?” “我又没有铜臭味。” “他们家对你好吧?” 她含笑地点了点头。 “唉,人生真是变幻莫测。” 蓝芷睛没有说话。 “你给我带回什么东东?” 她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双鞋来:“这是我设计的式样,跟我脚上穿的一模一样,你再也不用看见我的漂亮鞋子抢了。” 练乃瑜抢过来,一把就穿在脚上,然后在店里走来走去。 “咦,真的是很漂亮耶。”她牵着蓝芷睛的手走出门外:“你看,我们像不像两姐妹。” “你问谁呀?问空气?” “呵呵,问非典,非典在空气里。”练乃瑜快乐地说。 练乃瑜收起了笑容说:“酒巴里人多,有许多非典出没,我去了两次都没有说动他,不能让他呆在那个地方。” 她期待地望着蓝芷睛。 “他去酒吧关我什么事?他不是有乔婉珊吗?” “咦,乔婉珊把他的吉它扔进了珠江都没有把他弄回了呢。” 练乃瑜看见蓝芷睛没有说话,轻轻地说:“沈尚风得非典了。” “你说什么?”一下子蓝芷睛脸白了。 “呵呵,你急了吧?”练乃瑜慢悠悠地说:“不过呢,是感情的非典,而你是治他的药。” 晚上,蓝芷睛来到起风台酒巴。月还是一样的明亮,风还是一样的清凉,可是酒巴不是一样的喧闹。 她看见沈尚风在那里抱着吉它边弹边唱,依然是那首《我总是看不清》,她找了一个暗处坐下来。 他唱得凄凉,她悲伤震颤。她望着天空的那轮圆月,月亮很大很模糊,在一圈绿色的影子里。 她要了一瓶酒,那是他们在这里喝过的干红。 她用酒饮他的凄凉。 隔了许久。 吉它停了。 他站在她的面前,眼里滋滋地冒着忧伤。 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吉它背在身上,走出了酒吧,他乖乖地跟着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掌声。 走在江边的马路上,似乎走在医院的走道上,其实整座城市都像医院一样。 她静静地说:“以后不许你去酒巴唱歌,很危险的。” “嗯,明晚就不去了。” “你是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她盯着他。 “不反悔。”他笑了笑说:“我给你买了口罩,买了消毒水,买了板蓝根。” 有泪在她眼里,让她的眼睛好亮,她转过脸,走在前面。 花坛边,一朵朵香雪球静静地落了,像雪,雪白雪白。 不一会到了他的楼下,她说:“我要回家了。” 他说:“我还没有给药里呢?” 她想了想,就跟着他上了楼。 他从房里拿出了粉红色的口罩,那是她喜欢的颜色,他细心地给她戴好。然后又提着消毒水准备出门。 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说:“我拿回去就行了。” “你不会怎么使用的,让我教你。” 她呆了一下说:“你也要戴上呀?” “呵呵,我身体好,不怕的。” 她站在那里不动。 他只好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口罩,她接过来,狠狠地给他戴上,然后,把消毒水、板蓝根分了一半给他。 走在马路上,身边有一对对戴着同色口罩的情侣,她看了看他,他们也是一色的,只是他们却不能成为情侣。 他把口罩拉了拉,然后指了指她的口罩,说:“这是十五的月亮,罩在我们的脸上。” 给他月光就明亮,他又恢复了过去的模样,他的眼里是久违了的奸邪的笑,却是那样的亲切。 进了她的家后,他把她的窗子全部的打开,然后,把她的地板拖了一遍,晾干后,他把煮好消毒水,洒在地上。 洒完了,他用手指在她头上点了一下说:“记住啊,每天晚上回来后,都在这样做一遍的。” “呵呵,原来是做样版工程呀!”她笑了笑。 他吹着口哨走了。 她把口罩取下来,坐在床上发愣,她真想把口罩戴在心上。 乔婉珊又走进起风台,酒巴里的人更少了,老板坐在那里无精打采的,也不见他在那里唱歌了,她笑了。 她走到蓝芷睛的楼底下,向江那边望了望,她看到他房间里的灯光,然后她直接上楼了,蓝芷睛的房间门开着,她弯着腰在那里喷着消毒水。 蓝芷睛抬起头来看见乔婉珊。 “咦,乔婉珊,你什么时间来的?” 乔婉珊静静地看着她。 她连忙从房里拿出韩国娃娃。 “喜欢吗?”她塞进她怀里。 “喜欢。” “我从韩国带回来的耶,美丽的娃娃送给美丽的女孩子。” “我恨你!”乔婉珊忽然地说。 她吓了一跳。 只见乔婉珊向她扑来。 她心里喊:“不要啊,不要啊,我不是放弃了你男朋友吗?” 乔婉珊只是狠狠地拥抱着她,在她耳边大声地说:“谢谢你!” 蓝芷睛拍着胸说:“一个娃娃有什么好谢的?” “不是。” 蓝芷睛心慌起来,看着韩国娃娃。 “你把他带回来了,我服了你!”乔婉珊忽然咳嗽起来,那一种爱残留在心里,她咳出的是伤痛。 “你怎么啦?”她颤抖地轻拍她的背。 “没什么,你的房间的消毒水太重了,我受不了。” “你有消毒水吗?” “我们单位给发了,还每天都要喝两次苦药。” 蓝芷睛笑了笑:“公家单位就是好。”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乔婉珊望着她。 “好”。 她们在江边默默地向前走,没有说话,前面有一个圆桌,几个凳子,乔婉珊拉着蓝芷睛坐下来。 乔婉珊看着蓝芷睛,这是个人见人爱的优秀女孩子,她输在她的面前,也不冤枉。但有些话她想说出来,说出来,也许就干干净净了。 她的眼睛望着对岸好一会。 “13那年,我跟他在海边相识,那时候我情窦初开,我喜欢他酷酷的眼神,坏坏的样子,他唱的歌,还有他弹得不太好的钢琴。我把最珍贵的美人鱼送给他,我想,我跟他相遇,一定是红尘中的注定的缘份。” “也许人长大后,小时候的感情就过期了。” “他一直没有对我说,他爱我。我以为他对我无需这样的表达,我一直陶醉在一个人的恋爱世界里,直到我有一种感觉,他爱的人是你,可是恋爱中的女子,会往最好处想,我就想,可能是我多心了。从那时起,我不在暗恋他,我变得勇敢了,大胆的表达我的爱,现在想来,我忽略了,他对我的爱,都是被动的。我吻他,他是被动的,他到我家,是我先给他买好飞机票。” 蓝芷睛的胸脯急促的起伏。 “爱就是爱,是世间最真最美的情感,她是主动的,而不是被动的接受,或者是感动。也许他明白了,春节过后,他拒绝了我。” 乔婉珊平静了一会。 “我是在海边长大,大海给了我最美丽的梦幻,也给了我能承受梦幻碎裂的胸怀。今夜说出来,我是想把这8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乔婉珊笑了笑,月色里她的笑,有一种隔世的凉和苍白。 蓝芷睛的泪流了出来。 爱是那样的不可预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就像流水,一个小小的岔口,就流向另一个天地了,如果没有她这个岔口,也许沈尚风的情感之水就顺流到乔碗珊的心湖了。 她是原罪。 她拉着乔婉珊的手:“也许你再坚持,你们能够在一起的。” 乔婉珊有片刻的怔忡:“这些日子,我慢慢地长大了,也渐渐地有些明白,他于我是生命里的电光石火,而我要的是生命里山河岁月,与我相携一生的,一定,我是他的最爱,而且,我也深深地爱他。” 她看着蓝芷睛幽幽地说:“他真的真的好爱你,你是他的最爱,而你也深深地爱他吧?” 蓝芷睛转眼望着对岸,没有回答,她怎么回答呢? 她对沈尚风的爱有那么多的误解而错失,就像遇到了岔口,流走了,也就流走了,想要流回来,除非有地震,有海啸,也许她还会流回来。 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让爱天翻地覆。 乔婉珊回到家的时候,她都喜欢看一看风在岸边。 她一上线,风在岸边就跟她打招呼了。 “你没有飞行任务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呵呵,今晚比飞行更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重要的任务?” 她发过去一个笑脸:“向昨天告别。” “现在是十二点十一分四十八秒,新的一天己经开始了!” “谢谢你,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都告别了,就不要想了,不要提了。” “可是,你每年的那天都要去海边的。” “那不同。” “有什么不同,如果你现在谈了一个女朋友,还会想她吗?” “会想,但更会想现在女朋友。” “你是个骗骗。” “把你骗骗成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去你的,不跟你说了。”乔婉珊发过去一个敲头的图像。 她睡了,窗外的月亮,像在微笑。 她对自己说:“乔婉珊,你不会一蹶不振的。” 非典时期广州好多单位都不招人,沈尚风坐在家里郁闷极了,他来到蓝玉公司,想在那里做点什么。 练乃瑜正在给加盟商打电话,加盟商都说,都非典了,谁还来美容呀,他们要把美容店转让出去。 她把电话扔在桌子上,对他说:“我把你那五万丢在水里去了,连一个泡泡都不起,我找的加盟商要把店子转让出去,他们把店子真的转出去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法国那边威胁我,夏季要是还不能把六十万的货销出去,就跟我解除合同。” “呵呵,你得想办法让水泡泡冒出金泡泡来。”他一脸的幸灾乐祸。 “咦,我又不是神仙?” “反正你不能让他们把店子转出去,不然你就输定了。” “切,你又不是老板?” “我们可以做他们的工作呀,只要坚持一会,非典消失,我们不就起死回生了。” “我们?那就是说,你答应和我一起干呵?”她仿佛找到了精神支柱,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拥抱了一下他:“你真好。唉,我要是蓝芷睛一定会选择你的。” “别梦想了,非典时期不招人,我闷得慌,所以先到你这里解闷的。” “好啊,打电话,凭你三寸不乱之舌说服他们。” “我们要亲自走一趟,这样知道各地的实情,对症下药,说不定还可以发展新的加盟商。” “你找死呀,现在谁敢坐飞机,火车的。” “我去。”沈尚风自告奋勇。 “咦,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不会是爱上了我吧?” 下班的时候,车天赖给蓝芷睛电话:“你过来一下吧。”他的声音有着掩藏不住的兴奋。 “是香水调制出来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嗯。” 他在实验室里把自己关了半个月,终于调制出了《双蝶》香水。 他们约好晚上8点在花园酒的西餐厅见面。 她走进西餐厅的时候,他己经在那里恭候了。 她刚坐定,他拿出一个精美的瓶子说:“这是我让工艺厂定做的瓶子。” “你看,她的瓶身和瓶盖各像一只蝴蝶,轻轻地按一下蝴蝶的翅膀,就有香味飘出来。” 她试了试,香水就飘到了他的额头上,像细密的汗珠,那是相思。 他也不擦,笑着对她说:“吻一下。” 她用鼻子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嗯,有意大利佛手柑香油,突尼西亚苦橙,保加利亚玫瑰。” 他把香水举起来说:“在这个没有国界的时代,我希望拥有这款香水的恋人能够幸福,能和深爱的人的比翼双飞,永不分离。” “我把她送给你!” “咦,你不是送给我一瓶拥抱你的香水吗?” “那是向你求爱,这是向你求婚。”他目光灼灼。 她呆在那里,他把那瓶《双蝶》香水放在她的手上。她看着手上的香水,那两只蝴蝶相依相偎。 他的多情与浪漫让她难以抗拒。 “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好,希望你早日展翅和我一起飞翔。” “喂,你变卦了?你不是说要跟定我的吗?”她盯着他。 “呵呵,现在是特殊情况嘛,所以要特殊对待,非典了,我妈很担心,我们先逃回去结了婚再说。” 她一下子端坐了:“我真的要好好想一想啊。” “那要想多久啊?” “也许一年,也许二年,知道吗?我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他嘴里嘟哝着,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隔日,沈尚风和练乃瑜在办公室里又争执起来了。 他大声地说:“我一个人在全国走一趟就行了,你就呆在办公室里等我好消息,还可以节约费用。” 她站起来喊:“沈尚风,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他把椅子往后退了退:“当然你是老板。”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然后望了一下他,笑了:“知道就好。那么我命令你跟我走一趟。” “可是,你万一染上了非典怎么办啊?现在非典北上了呢?而且,第一站就是北京,到时候,还不是连累我,还要照顾你,还会传染给我。” 像洁白的浪花轻轻地拥向心岸,很温柔,面前这个男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都会帮她,他仅仅是因为想追蓝芷睛讨好她吗?不像,他不会是那种人,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好,难道,他爱上我了吗?我怎么有这种想法,难道我又喜欢上蓝芷睛的人呢?总跟在她的后面,也太没有出息吧。 死掉这样的念头。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一起去,万一他染上非典,她还可以照他呢! 她不吭声,拿起电话,就定了两张北京的飞机票。 只听他在那里说:“跟你在一起,真是麻烦。” 她放下电话,看了看他,嗯,这个男人是一个甜蜜的麻烦。 没得说的了,他们俩只好愉愉快快地上了飞机。 飞机上人很少,都戴着厚厚的口罩,只露出眼睛,不安的看着周围,那种紧张像是扑一场死亡的约会。 练乃瑜、沈尚风没有戴口罩,他们在飞机上有说有笑的,乘客都远离他们,像他们是非典疑视病人。 一下飞机,他们就直奔加盟店,去的第一家加盟店就关着门,贴着转让的启示。 “沈尚风,你看,你不受北京人民欢迎吧。”她拿出手机要给老板打电话。 他把手机抢过来,按照启示上的电话打过去,说自己是想接店子,老板说马上过来。 “哼,这不就是欢迎我来了。” 她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厉害!” 不一会,老板来了,看见练乃瑜,很吃惊,说:“北京非典这么严重,你们也敢来北京啊?” 她说:“为了事业,死有何俱。” 他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对着老板说:“非典是要过去的,胜利属于我们!”那口气神态真像革命时期的一个首长。 老板和沈尚风哈哈大笑起来,练乃瑜也满面春风,可她的整体感觉吊在沈尚风的臂弯上,她感觉,他的臂弯比地心还有吸引力 晚上的时候,老板请他们吃饭,还邀请了北京的加盟商,他们都为他们的不怕非典的精神所感动,纷纷表示撕掉转让启示。 他们喝的有点高,从酒店出来,有点摇摇晃晃了,于是干脆坐在一处广场的台阶上。 他抽起一支烟,她笑着抢了过来,说:“有福同享。” “你口才真好,把他们统统地收服了。” “你的口是最棒的,经常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哈哈,她笑了:“我们不要相互吹捧了。”然后看着他说:“现在你还让不让我跟你一起出来?” “呵呵,让你出来了,反正,就是得了非典,我们就都得了,在那边,我们也开一家美容店,把那些可怕的女鬼都变成靓鬼。” “我怕蓝芷睛只把我一个人打死了。” 他安静了,蓝芷睛三个字像三片解酒的药。 他把玩着烟盒,像一个郁郁寡欢的孩子。 她安静地看他。 末了,她说:“还有浙江的加盟店,我们要把他们搞定。“ “嗯。”他热情不足。 “你知道吗?在化妆口行业,有一句话,叫着得浙江者得天下。” “知道了。” 蓝芷睛接到了郑小辉的电话,这是她离开南京后,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她很惊喜! 他告诉她,他到了广州,他要见她。 这更让蓝芷睛惊喜! 于是,他们约好在江边见面。 关掉手机,她想,非典时期他来广州做什么? 她想起了那只金光手镯,从箱子里拿出来,在手上戴了戴,看了一会,她又取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下楼走到江边等着他。 远远地看见郑小辉走来,他瘦了许多,她靠在栏杆上,心在起伏,她向他绽开一朵犹疑的微笑。 他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睛是睛朗快乐的。 “你来广州做什么?” “我把公司卖掉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他一口气地回答,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有泪珠在她眼里打转,那是她渴望许久的誓言啊!在那个曾经长满冰淇淋的林子里,她是多么的渴望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低下头,不敢接招。心里却有了丝丝的疼痛,在疼痛中她的心慢慢的变硬,她抬起头望着他。 “不,不可能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镯:“对不起,这个手镯,我好久没有戴了,我把她还给你。” 她举起手镯的时候,她手腕上另一根手镯露了出来。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渐渐地忧郁了。 他把手镯接过来,眼里闪着泪光: “你看,她闪着金光,这个手镯有许多年了,是我奶奶的,在我与奶奶相依为命最艰难的时候,奶奶都没有把她卖掉,上高中那年,奶奶为了我的学费,曾经把她压在古董店一个月,奶奶连夜给别人做了三十双鞋子,才把她索回来,奶奶把她视为最珍贵的,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奶奶把她送给了我,让我在最困难的时候卖掉她。” 她的泪涌了出来。 “我没有跟你来广州,就是因为我要守着奶奶。”他哽咽地说不下去,抬起头望着夜空。 “现在奶奶走了,我就把公司卖掉了,我要跟你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亲的人。” 不要说了,她悲伤的震颤,她紧紧地抓住江栏杆,像要抓回什么似的。可是那些美丽的初恋,就像一片静美的湖水,隔夜的风把她吹走了。 现在她心里流淌的,是新鲜的湖水了。 许久,她抬起泪眼:“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有两次我都想告诉你,可是你又说的有理,要我怎样告诉你?” 天边的夕阳映在手镯上,她闪着金色的光,原来,她是如此的美丽! 她忍不住伸过手去,轻轻接过手镯。 星期天下午,车天赖约蓝芷睛在星巴克。 坐了许久,他只是低着头喝咖啡。 她问他:“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他握住她的手:“跟我去韩国好不好?你答应,我就定飞机票,我妈又摧了,让我们这两天一定回去。” 她缩回了手。 “不,不可能的,我很烦。” 他望着她的眼睛,可以告诉我,你的烦闷吗? “没什么,只是现在一个人,工作太忙,压力太大。” 他想了一会说:“那我先回去了,我在韩国等你?” 他这样回答的时候,她的心痛了一下,就像她离开南京时,她好想听到郑小辉说,他跟她在一起,现在她好想听到车天赖说,他不回去,他要陪着她啊。 “好,你先回去吧。”蓝芷睛淡淡地回答。她笑了,这算什么事呀?在非典时期,郑小辉来了,车天赖走了。 有几次她都想把手镯脱下来还给他,但她看见车天赖忧伤的眼睛,她还是忍住了,也许,他也有难言之隐,她不能太冲动啊。 许久,她说:“你走的时候,我不送你了。” 他说:“好。”他的声音有点变调,接着又说,“你要小心一点。” 看她没有说话,他又说:“你给我的那些消毒水还有药,我没有用完,你拿去用吧?” 她笑了笑,她想起了沈尚风说的话,对车天赖说:“不怕,我的身体很好的。” 从星巴克出来,他们走在街上,一对对情侣快乐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她都很羡慕他们,他们是生死相依的吧。 他们走了许久,很少说话,她感觉像是在送他,一程又一程,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 她是不是遇到感情的地震、海啸还有非典了?那么,她的情感之水会流回来吗?能与沈尚风情感的河流胜利会师吗? 还是直接流回郑小辉那里,她的爱情源头? 她有些期待了。 沈尚风,你在哪里? 晚上,乔婉珊接到郑小辉的电话,他告诉她,他来到了广州,她听了好兴奋,立马打的来到他的身边。 他一见她就说:“现在,我们的角色变了,你是东道主了。” “好啊,我先把你带到天河城转转,那可是广州的中心呢。” 在天河城的斜对面,他看到了购书中心:“我们先去购书中心看吧?” “书呆子。” 他推了推眼睛,嘿嘿两声。 一进书店,他就泡进了建筑类的书。她随便拿出一本书翻了翻,平时从来不看那些书的乔婉珊,也觉得那些建筑设计有一种美感了。 从购书中心出来的时候,天河城己经关门了。 “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呢?” “请我吃海鲜吧。”他毫不客气。 “你这不是痛杀我啊。” 他们去了海鲜店,喝着啤酒,吃着海鲜。 “到广州有什么打算?” “不走了的打算。” “好啊,有人吃我请饭了,你起码一个月请我吃一次的。” “怎么我又成了东道主了?” “你要是不当东道主,我就告诉奶奶,奶奶要你对我好的。” “奶奶,还要你对我好呢?” 她脸红了,然后问他:“是为了蓝姐吗?” 他没有回答。 她大声地叫了一声:“姐夫!” “我答应每个月请你。” 可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今天也算我请你? 她撇了撇嘴。 隔了一会,他问:“练乃瑜现在怎么样?” 咦,他是先跟她联系的!她开心了。 “呵呵,她被沈尚风拐跑了。” “哈哈。练乃瑜是个不近男色的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也许她心的深处藏着一个人呢?” “会吗?”郑小辉低下头。 “房子找好了吗?” “租了一个房,这两天满世界看房子。” “你买房要我签字画押的。哼,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亲口告诉你奶奶的。” “完了,我算扔不掉了。” 那夜,他们很快乐,她感觉,其实没有沈尚风,她也会很快乐的。 那天晚上,她回来后,她喜欢跟风在对岸说心里话。 一上线,又看见他亮亮地一动也不动,像是站在海边打着灯笼等她。 然后像灯笼伸过来:“呵呵,你回来啦!” 她发过去一个笑脸。 “看来心情不错的。”风在对岸也笑了。 “唉,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上一个人了。” “会不会是我呀?!” “去你的,我又没有真正的见过你。” “那你又爱上了谁呀?” “我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他,可是他的前科不好,就挡住了我多一点点的喜欢。” “前科是什么?不懂喔,像黑话。” “他的前科是一个女孩子。” “呵,这有什么的。你难道还吃他没有认识你之前的醋吗?” “但是这个女孩子有点特别的。” “是不是美若天仙?” “重要的是我的初恋喜欢的就是他的前科。” “唉,你真的完了,怎么这么复杂呢?够你受的,你还是简单一点好。” “那我怎么简单呢?” “多一点点的喜欢我呀?” “我又没有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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