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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就这样向你道别/在异乡的天空和人海/闭上眼/把你深情的眼睛/关在黑夜/让风捎不来你的气息/让灯火照不亮记忆/让我就这样把你忘记/就像忘记一个站牌/一朵落花 《香水的意外》第八章:让我就这样向你道别 沈尚风回了广州。 他给蓝芷睛打电话,不在服务区,给办公室打电话,同事告诉他,她去了韩国。 她去韩国做什么? 他又打物流中心的电话找车天赖,也是说回韩国了。 他的心沉到深深的海水里,冰冷,窒息。 春节,车天赖去她家,现在,蓝芷睛去他家。天啊,他们真是神速。 他望了望天,天飘着冰冷的雨。他想起,那个江边细雨霏霏的晚上,蓝芷睛说,你看,那是不是天上落下的芳草呢?她说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时候,他就应该勇敢拥抱她的,管什么认识时间的太短,管什么她有没有男朋友? 爱情原来不可按部就班的,只要她眼里有了星星点点的化学反映,就要加催化济,也不至于让韩国小子抢先了。 他拿起吉它弹唱起来,就像在海边,一遍遍地弹。 乔婉珊站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我总是看不清》。门没关,她推开门走了进来,终于看见了消失了十来天的沈尚风,他望着对岸忧伤的弹唱。 她打开钢琴,合着吉它弹奏起来。 他们相遇8年了,她爱了他8年,可是她不知道,他爱不爱她?去年时,她曾有一种感觉,他的心中有一个女孩子,但不是她,现在这种感觉又冒了出来,她好怕,怕这种感觉是真实的。 过了许久,他弹累了,停了下来听见了房间里的钢琴声,他走过去靠在门边,她看着他轻轻地唱起来: 关于你/我总是看不清/像隔着茫茫的海/我把渐渐长大的思念/吹成一个个彩色的气球/牵着你洁白的名子/飘向大海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她也拿过一只烟,刚点燃,就呛了起来。他抢过烟:“你从来不抽烟的啊?” 她望着他:“告诉我,为什么要消失?告诉我,为什么不快乐?” 外面的雨下大了,雨中的灯火像女孩流泪的脸。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低的。 她心里那根浪漫了8年的琴弦绷紧了,像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也许我们相识的早了,那时候,还不懂爱,我对你的情感一直停在那时候,像亲情,你像我的亲妹妹。” 那一瞬,她听见一声脆响,心里紧绷的弦断裂了。 她是他的青梅,他是她的竹马,他对她的感情停滞在青涩的竹园里,而她渴望的是他给她美丽的花园,除非她能让竹子开出花来。 她好像没有这个能力,但她想确认那个有能力的女孩。 告诉我,你爱的是蓝姐吗? 他缓缓地转过脸,望着对岸,他没有回答。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己经回答了,是那样的忧伤。 她心里空空的,慢慢地走出他的房子。 沈尚风,你辜负我一腔情意了,她悔意横生,在雨水里一直走一直走,她好想走回到13岁的那年的旧房子,她不要坐在青石板上弹钢琴,不要借琴给他,不要跟他去海边,不要听他弹那首《我总是看不清》,更不要用一个个气球系上他的名子飘向大海…… 可是那条路太长了,她又能怎么走回那个白衣飘飘的夏天呢? 那天清晨,从韩国的美容院出来后,蓝芷睛对车天赖说:“我想去你家。” 果然,车天赖的眼睛像车灯一下子打亮了。 他的家在江边的一处豪宅,他家的院子里有一片片的雪白,那是樱花。 她指了指那在樱花丛中的一棵棵没有开花的树,“那是什么树呢?” “波斯菊。”他说,“如果你深秋来,看到的是另一份景象了,含羞带怯的波斯菊,会红遍整个院子。” 刚踏进他的院落,他就给她部下了一个美丽的诱惑。 他的家庭院深深,有很大的草坪,喷泉,有游泳池,还有网球架,还有百转千回的小径。 起初,她以为那是一个社区,当她看到,整个花园里只有一栋三层的别墅静卧时,她的心开始突突地跳。 “这是你家的院子吗?” “是呀。” “我后悔了,我要回去了,怎么像走进了黑社会似的,只有黑社会的老大才有这样大的院子的。”她的脸上绽出一朵犹疑的微笑。 “哈哈,我爸妈都是好人,慈善家,怎么是黑社会呢?他们经营着一家很大的公司。”他揽着她的肩。 他的妈妈看到蓝芷睛时,就像车天赖最初看到蓝芷睛,只是他妈妈可以拉着她的手不放,连连对他爸爸说:“你看我们南京的女孩子就是水灵,美丽。”然后他妈妈的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原来她六岁的时候离开南京,去了台北,就再也没有回过,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南京的灰灰的古城墙了。 咦,他妈妈是南京的,怪不得车天赖? 车天赖望着她得意的笑。 他的爸妈都是好人,慈善的笑容,他的爸爸中文讲了很流利,他爸爸说是他妈妈地功劳,他妈妈说,他们在台北相遇相爱的。 蓝芷睛拿出雨花茶送给他爸,又拿出南京云锦送给他妈妈。 他妈妈轻轻地抚摸着,眼里饱含着热泪。 那是南京传统的提花丝织工艺品,用料考究,织工精细,图案色彩典雅富丽,宛如天上的彩云般的瑰丽。 他妈妈拿出一根温润透亮的翡翠玉镯给蓝芷睛戴上。车天赖和他爸爸在一旁幸福地笑。 她的脸红了,知道这玉镯的份量。 叫她怎么推脱啊?他们人多势众的。 他妈妈用家乡话跟她说了一天的话。他爸爸也不上班了,心甘情愿地当了一天的旁听。 晚餐后,他们在樱花园里散步,月光撒下来,园里一片银亮。车天赖举起蓝芷睛的手腕说:“知道吗?这是妈妈的心爱之物,她给你,是让你做她的媳妇呵。” “哼,你怎么不早说呢?这叫抢亲啊,我还没有答应呢,还有,我是不会来韩国的。”她转过身。 隔了一会,他从后面轻轻地抱着她:“万一你不来,我就只好留在中国了。” 该老总窃笑了,她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转过身问他:“你爸妈能同意吗?” 我能说服他们的。 “万一他们不同意呢?” “万一,我也跟你在一起。”车天赖目光笃定。 她轻轻地依偎在他怀里,月光下玉镯温润剔透,她很喜欢。她想,那一只闪着金光的玉镯,该要还给郑小辉了。 仿佛汉城是她一处美丽的花园。她喜欢散步,车天赖无怨无悔地陪着她。她累了,就伏在他肩上休息一会,实在是累了,就随便坐上一辆公交,在公交上休息好后,然后,再下来漫游。 她想用脚步度量这个大花园的美丽。 她感觉汉城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绿草如茵,建筑别致,街道干净整齐,沿着大道远望而去,都可以看到连绵的山,秀丽的景色让人痴迷。 他告诉她:“这是北岳山,那是北汉山。”那些山如同屏风环绕。 她说:“她想到山那边去看看呵。” 他就从车库里开出白色的跑车,带她去山的那边,山那边有美丽的海。 他们去看五六岛的日出,五六岛在涨潮的时候是五个岛,退潮的时候是六个岛,所以称为五六鸟。 他们坐在岩石上看蔚蓝的海面上的天空一点点变红,当圆圆的红红的太阳在海面升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非常壮观。 她眼里是一抹抹动人的色彩,他不时地转过脸看她的眼睛。 “看日出呀?”她温柔地说。 “你的眼睛里的光彩,比日出更美丽。” 她靠在他的怀里,很幸福:“那我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是你的日出了。” “每一天,你都在我心中升起。”他吻住了她的眼睛。 “完了,日落了。”她大叫。 他连忙松开她,转过头,太阳红光满面的,像在笑他。 她大笑起来:“你刚才吻住我的眼睛,不就是你的日落吗?” 从五六岛走出来,他们的车依然在海边行驶,韩国的环海路像总也走不完,这时候,她看见深深的芦苇在风中摇曳。他说:“前面就是乙淑岛了。” 这时她看见海面上飞的,沙滩上散步的,是成千上万只的侯鸟。 她连忙叫停车。 她像鸟一样飞了过来,那些鸟看见她就你看见了同类,没有一丝的惊慌。她蹲下身,轻轻的抚摸鸟的羽毛,眼里全是爱。 他也蹲下来:“我吃醋了。” 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歪着头问他:“怎么样?” 他看了看周围:“嗯,醋好像挥发了。” “哈哈。车天赖,你吃醋是对的,因为她们比你珍贵,是世界上珍贵物种,她们是天鹅。” “哈哈,这一只不是天鹅,是黑脸琵鹭,那一只也不是天鹅,是白翅浮鸥,然后,他指了指海面上那几只戏水的,那才是天鹅呢。” 她脸红了,背过身。 他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你是我的天鹅,最珍贵的。” 她转过身,又是他的胸怀,那胸怀比郑小辉宽广,比沈尚风多情。 她站起来,望了望蓝天,心里说,沈尚风,你知道我现在离你有多远吗?天上的白云轻轻的飘动,是要去告诉他吗? 乔婉珊的大学同学相约一起到起风台酒吧喝酒。 十点钟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吉它手,她没有注意,不一会,他伴着吉它弹唱,是她再熟念于心的《我总是看不清》。 她喝了一杯红酒,强忍着把泪咽进肚里,很狼狈。 只听同学说:“他唱得真好听。” “以前怎么没见他呀?” 另一个同学说:“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他的。” “是个新歌手,这几夜他都来这里唱歌。” 她站起身来走进了洗手间。 那晚,同学散后,她没有走,站在酒巴边的木棉树下等他,那忧伤的声音飘进她的耳心,有一朵大红的木棉花凄楚地飘落下来。 他背着吉它出来了,她拦在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为什么到酒吧唱歌?”她单刀直入地问。 “当歌手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梦想的声音,却听到了你心里的忧伤。” “你不要管我。” 他低着头向前走。 她追上来,从他背后把吉它抢了过来,一下子就扔到了江水里。 吉它在水里溅起涟漪,发出凄美的声响。 “你要好好上班,你不要这样消沉好不好?”乔婉珊很大声。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浮在水面上的吉它。 “乔婉珊,你真是个麻烦的女孩子!” “是,我是一个麻烦的女孩子,但是,在失恋面前,我没有你麻烦。” 她眼里热热的,转身跑进了路边的一辆的士里。 她在反光镜里看见他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她的泪流了出来。 她回到家己经十一点了,她上了QQ,有一个陌生人请求她加为好友。 平时的时候,她都会把他们拒之门外的,今夜,她加了他。 其实,他不是陌生人,他叫风在岸边。 “嗨,对岸的朋友,你终于出现了。” 从青涩走向成熟,她在每年万家团圆的除夕,都写下美好的祝福,却杳无音信,难道这次? “你是谁呀?” 他答:“今天,我来到海边,拾到了你的气球和纸片,然后一直守在QQ边,等着你加我。” 她激动的恨不得打开电脑。 他说:“我住在海边,每年除夕,他喜欢看两岸的烟花,像恋人相会。” “是啊!是啊!我们的烟花在空中相聚了,她们相亲相爱!” 他们聊得很开心,有共同的对海的话题和感情。 他说:“今天是我女朋友的忌日。” “三年前的今天,我女朋友在海水里游泳时再也没有回来,女朋友走的那年刚满二十岁。这一天,无论我在哪里,都回到大海边,坐在沙滩上陪她说话。” 他女朋友跟她一样的大,她呆在那里,她快乐的心一下子起火了,烫得很痛很痛。 他说:“我跟女朋友是青梅竹马,今天一定是女朋友把你的祝福送给我的。” 她在电脑前泪如雨下。 “我的许多祝福都杳无音信,这一次是我和我的青梅竹马一起制作的,可是我不能与他分享这份快乐,因为我的竹马去追逐另一片草园了。”她告诉他。 “不要伤心啊,会有一个真正的爱你的人踏进你的草园的。” 她笑了,望了望窗外,今夜的星星格外的多。 她轻轻地说:“沈尚风,我们的祝福有了美丽的回音!你快乐好吗?” 练乃瑜端坐在摊位前,像皇帝的女儿。 在广州春季交易会上,她把产品价格定得高高的。 别人的摊位前,热热闹闹一派繁荣,可她的冷冷清清,偶尔有经销商在她摊位停留了一下,也走开了。 可是她想,那些走开的商人,会走回来的。她不急,谁让她的产品在法国那么的有名呢? 有个女商人问她:“你的产品是走日化线还是走专业线的?”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知道什么叫日化线?什么又叫专业线? 女商人又问她:“你的老板呢?” “我就是老板呀。”她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名片上写着蓝玉化妆品代理公司总经理练乃瑜。 “你这么小就是老板吗?”没等练乃瑜回答,那个女人把名片放在她的桌面上走开了。 居然连她的名片都不要?练乃瑜打击深重。 也有经销商问她:“你的产品对皮肤有什么好处?” 这又把她拦住了,她只知道这是法国的一个名牌产品,至于好处,她不知道,她天生丽质,从来不用化妆品,怎么知道对皮肤有什么好处呢? 她发挥嘴巴的功能。可是她说得雨花乱射,也说不出产品与皮肤的化学反映,就像下了一点毛毛雨,打湿不了地面。 经销商一个个摇头走开了。 整个交易会期间,她只成交了一笔生意,定的货也很少,人家给她交了5000元的定金,说试一试她的产品。后来,她连这笔生意也失去了,是因为她的培训师技术不过关,在人家那里被哄走了。 她自潮:“这是广州交易会上史无前例的。” 原以为,她的六十万的产品会销售一空,还可以在全国建立一大批连锁店。 一个连锁店也没有建立,只收了一大把名片。 练乃瑜呀,练乃瑜,你骄傲的过了头。她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法国方面给了她黄牌警告。 她的员工看见她在广交会上一分钱的产品都没有卖出去,一下子就走空了,开的美容店也因技术过不了关,也没有客人了。 她给蓝芷睛打电话,关机。给乔婉珊打电话,关机。她会郁闷,好想发泄,她想到了沈尚风。 沈尚风接到她的电话后,110般地赶到了她的店里。 “怎么啦,都走了。”沈尚风在空荡荡的店里转了转。 “你没长眼睛。”练乃瑜没好气地回答。 他嘻嘻地坐在她的对面。 嘿嘿,她等着说些不听他的忠告这么小没有社会经验还想做老板的话。 可是他看了她一会,一句也没有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前,把转让启示慢慢地撕掉,然后嘟囔一句:“重新再来。” “空头支票。”她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居然走了。 唉,人倒霉的时候连架也成了奢望,她坐在空荡荡的美容店发呆。 不一会,他又进来了。 “你又回来干什么?”她凶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存折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五万!她一肚子顿时气消了。 口齿伶俐的她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看着她:“因为你还是不错的。” “怎么不错?” “帮我煮过一次稀饭。” 她的脸红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她真想说,那是蓝芷睛煮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出卖过蓝芷睛啊,她不能见了钱就破坏了她的良好记录。 “那碗稀饭值五万元,好像没有这个天价?” “又不是送给你的,搞清楚没有呀?是借的。” “我当然知道啊。” 她把存折假装地推给他,“我难以接受。” 他瞪了她一眼:“天啊,借钱给人,还需要理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够了吧,我不跟你虚情假意了,我要去酒巴。” 她跟着他站起来:“难道你一个人喝酒吗?” “我是去唱歌呀。” “怎么你轮落到去酒吧卖唱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要不,我们一起干?” “谁跟你一起干,还以为我借钱你,是为了赚你的钱呢?”说着他背起吉它走出了门。 她赶紧地关好门,在他身后大叫:“沈尚风,等等我。” “你这人真麻烦。” “呵呵,我知道有一个人不麻烦,她怎么还不回来呀?” 乔婉珊又飞南京了。 她给姐夫打电话。 “姐夫,好久没见,我在南京,你可以陪我玩吗?” “这次不行啊,我在医院。” “怎么,你生病了,我去看你,在那家医院?”她连珠泡地说出来。 “是我奶奶。” “那我也应该去看望她老人家啊。” “也好,不过,你不要买什么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咦,看来他奶奶病情严重。她在花店买了一束花,就直奔医院了。 在医院的走廊上,他看见她抱着花急冲冲地走来,他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你戴了手镯没有?” 她抬起手腕:“漂不漂亮?” 他看了看她的手镯,说:“不像,这个手镯太细,还没有金边,颜色也不对。” “什么意思啊?”她白伸给他看了。 他抬起头来,求助地看着她。 “我奶奶时间不长了,她有个手镯很早就送给了我,我一直保管着,后来送给了蓝芷睛,前天她问起手镯来,我说给女朋友了,她听了很高兴,她想见一下我女朋友,我给蓝芷睛打电话,她不在服务区,问练乃瑜,才知,她到韩国去了。” 蓝芷睛在韩国?那个调香师也是韩国的呀?她心里想。 “她去韩国做什么?” “不知道。” 难道?蓝芷睛真的爱上了调香师?怪不得沈尚风?乔婉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可以冒充我女朋友吗?“ 她脸有点发热,笑了笑:“好啊,很好玩的!”说着搀了一下他的胳膊说:“像不像?” 他笑了,接过她手中的花,放在窗台上,然后拉了拉她的袖子,向外面走。 “到那里去啊?” “我们去城墙边,那里有古董市场,我想找到相似的手镯的。” “哦。” 他们来到了城墙边的古董市场,不一会就找一根差不多的,竟十元钱。 他给她戴上。 “送给我吗?太小气了吧?”她抬起手看了看金光闪闪的,说:“有点意思。” 他看了看她,笑了:“那就送给你了。” 她抱着花跟在他后面,现在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 “奶奶,我女朋友来了。” 她也跟着叫了一声“奶奶”,然后把花放在桌子上。 奶奶己经很老了,插着氧气,她艰难地把头向上抬了抬,仔细地端详乔婉珊后脸上的皱纹像纷纷的掉下来,拉过乔婉珊的手,她颤抖的摸到了那根手镯。 奶奶又把郑小辉的手拿过来,放在一起。 奶奶对他说:“这女孩子一看就是心底好的女孩子,你要好好地待她。”他点了点头,很慎重的样子。然后奶奶又看向乔婉珊:“你也要好好地对他。”她也点了点头。 奶奶又说:“他是一个苦孩子,从小就死了父母跟着我吃了很多苦,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我过去了,可以跟他的父母交待了。” 说着奶奶的泪流了出来。 “奶奶,你放心。”她的泪也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家事。 那一刻她像是郑小辉的女朋友,有点假戏真做了。 她和他一直守在奶奶的身边。 半夜的时候,奶奶含笑走了。 她一直陪着他安葬了奶奶。 在奶奶的墓前,他眼里闪着泪光的对她说:“这两天多亏了你。” “咦,不要说见外的话呵,你答应过奶奶,以后对我好就行啦!”她看了看他,她怕他接受能力不强,笑着说:“就当我是你亲妹妹。” 他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天车天赖蓝芷睛开车来到济州道。 他告诉她:“济州道在北太平洋海上,位于韩国的最南端,为韩国最大的岛,韩国最高峰汉拿山高高地耸立在岛的中间,岛上风光优美,空气清新。 她说:“那里是一个免费的自然氧吧。” “所以到了那里你要张大嘴巴呵。” “呵呵,顺便把你吃掉。” 在他们谈笑间,跑车己开上了幽静的环岛路上。 她心情极好,她对他说:“我想开车。” 他让给了她。 她慢慢地开着车,慢慢地跟着他聊着。在异国他乡开着车,她感觉自己是韩国人,这美丽的地方就像是她的家园一样。 她指着两旁的林子说:“这树有点像你们家里的树。” “是啊。波斯菊。深秋的时候,这里满树的红叶,非常非常的美丽。”他的眼里充满幻想:“那时候,我让你在这里披上婚纱,做济州道上最美的新娘。” “我是不会那么早结婚的。”可是她心里没有那么肯定,难道,当初对郑小辉说不想结婚真的是一个借口? 他握住方向盘上她的手,想把她拥在怀里。 “咦,你想我把车开到海里呀?” 这时,有一辆农用车突突突地开过来,真好玩。 看多了靓车,都没有感觉了,而这辆,却感到亲切,就像在自己的国家那些农村地区。 她跳下车目送着那辆农用车从眼里消失。 他也跟着下了车,跟着她发痴。 “你怎么每时每刻都跟着我呀?” 他有点不好意思,灵机地吸了吸鼻子:“是你的香味诱惑了我。” 她笑了,想了想说:“应该可以做一个香水广告。” “怎么呢?”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好。” 画面上是一个都市里的草坪,一只小狗紧跟一个白领女子身后,闻着她裙子。小狗说:好香耶!有肉包子就快丢下来呀?我己经跟了很久了! 好香耶!有肉包子就快丢下来呀?他闻她的衣领。 她不理他,想着主标题。 可她一时想不出来,如果沈尚风在,他一定会想的出来,不知他回来了没有? 该死,我己经答应车天赖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真是一个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不可救药的女人啊! 不要想了,有一个地方很好玩的,你一定喜欢。 她轻轻地牵了牵他的手。 车开了一段路程后,拐进郁郁葱葱的树丛里,前面的路渐渐的窄了起来,他们停下车,步行,走了十来分钟,就看见了许多的草房分布在树丛里。 “不会吧,韩国还有人住草房。” “咦,这里是韩国最大的贵族村。” “搞错了没有?” “呵呵,不过是19世纪的,这里有160多间古屋,可以说是再现了那个世纪的济州生活面貌。” “这还才不多。” 他们顺着羊肠小道走进去,草屋就在身边了,她踮起脚尖,就可以摸到屋顶,比起开平的古屋差多了。她的心有些骄傲。 地上是一样的杂草。见鬼,又想起沈尚风了。 “如果现在有一条蛇,向我咬来,你会怎么办?” 他看了看地,笑了:“没有蛇呀?” 不许笑,她提高声量说:“如果现在有一条蛇,向我咬来,你会怎么办?” 他看她严肃的样子,于是滑稽地做了一个踢开的动作,差一点滑倒。 却惹来她动情地抱住他。 也许,在那个时候,每一个爱着她的男人,都会把它踢走的,一下子,她心里释然了。 他们又开车前行。 一个小时后,她闻到了油菜花的清香。 车拐了一个弯。 “哇,满山遍野的油菜花,金黄金黄,跟南京的油菜花一样!”这时候,他停下车,只要她感叹的地方,他都会停下车的,就像给她的感叹打上一个符号。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向山里走去。 这个山不高,只有395米,他们爬了一会,就到了山顶。 山的面前是海,周围有几个小岛。坐在山顶,她有一种一揽众山小的气势。 他告诉她:“这座山叫着山房山,与济州岛的其他山不同,它是一座没有火山口的山。” 他笑了笑,接着说,“相传,雪门台的婆婆洗衣服时弄错棍子而打了汉拿山的山顶,落下来碎片就成了山房山。” “这不是在夸汉拿山吗?” “是呀。不过,还有一个传说。” “那你讲呀。” “刚才我们经过的房窑寺记得吧?” “记得,怎么啦,就是那个山腰嘛。”她向下指了指。 “那是高丽时期建造的。据说,从窑顶掉下来的水滴是山房清小姐的眼泪。” “咦。”她向山腰望去,“那是溪水呀?” 他笑了笑,“当然是溪水。但传说里却是泪水。” 她安静了,只听见他很动情地说: “那是一对深爱的恋人。” “那一天是四月一日,男孩明天要出海作战了。男孩偷偷地从营地里跑出来,找到相爱的女孩,那个女孩子叫山房清,然后男孩带着女孩来到这个岛上话别。那一天岛上开满金黄金黄的油菜花,男孩采摘了许多花送给了女孩。” “男孩担心他回来后找不到女孩,于是他们相约,每年这一天,他们来到这个岛上,如果他们相逢了,他会送满怀的油菜花给她……” “每年的四月一日,她都走很远的路,披星戴月地来到这个岛上。” “可是油菜花开了一遍又一遍,他都没有回来,村子里的人都劝她不要等了,都说他一定战死在战场了。山房清小姐不相信,她认定,他会送她满怀的油菜花。渐渐地,山房清小姐老了,再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她搬到岛上来了,种着油菜花。最初的几年,她还能爬到山顶遥望,后来她爬不动了,老死在山腰上,她的坟上开满茂密的油菜花。” 四月的微风吹来,蓝芷睛闻到了淡淡的清香,满山遍野的油菜花,在四月的暖阳里看似平静,其实她的渴望在疯长。 她的泪静静地流了出来。 许久,她哽咽地说:“可不可以设计一款香水,送给恋爱中的男女,让他们珍惜相聚的每一个日子,虽然平淡,才是最真的幸福。” “嗯,我回去后就调制这款香水,那这款香水叫什么名子呢?”他问。 她看油菜花,风一吹,油菜花轻轻的徜徉,像新人床上的柔软锦锻。她还看到了,有两只美丽的蝴蝶在油菜花上翩然起舞。 那双蝴蝶是他们吧?他们在油菜花里相依相亲! “这款香水就叫《双蝶》!” 他们眼红了。 远方有一只船看似驶过来,其实是驶向更远的远方,蓝芷睛想当年的山房清小姐是不是目送一只只船靠近,又离去呢? 她心里满是甜蜜的忧伤。 下了山后,她忽然想回家了。 “车天赖,我们出来都二十多天了,该回公司了。” “还有好多地方都没有看呢”? “留着吧,让我去想念。” 他看了看她,“你好像有点忧伤啊?” 她眠着嘴没有回答。 车离山房清小姐越来越远了,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她说:“在旅行中,不光是玩家,美食家,还是一个采购高手,车天赖,你带我到那个地方去采购呢?” “你放心,在韩国采购的地方多着呢!” 他们回到了汉城,他带着她去了东大门和南大门市场,接着又把她带到犁泰院购物街,那是指定的观光特区。 她给乔婉珊买了一个韩国娃娃。那娃娃雪白雪白的,像乔婉珊冰清玉洁。 给她和练乃瑜定做了一模一样的手工鞋。 大学的时候,练乃瑜经常抢她的鞋穿,这一次,看她怎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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