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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我总是看不清/像隔着茫茫的海/我把渐渐长大的思念/吹成一个个彩色的气球/牵着你洁白的名子/飘向大海/关于你/我总是看不清/像隔着黑黑的夜/我把心里小小的火焰/点燃一只只缤纷的烟花/擦亮我迷惘的双眸/飞向深夜/如果你还是不肯出现/就让彩球掉进海底/就让烟花碎成细片 《香水的意外》第六章:你让广州的天空飘起雪 练乃瑜丰收了。 她在药店推销化妆品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晚上她请客,在花园酒店,客人只有两人,蓝芷睛和沈尚风。 “听说,你要做销售二部的经理了?”蓝芷睛在那里八卦。 “是呀,是呀,恭喜!恭喜!我也听说了。”沈尚风跟着起哄。 练乃瑜笑了笑端起酒杯敬他们:“谢谢两位。” 他们一饮而尽。 练乃瑜把头探到他们面前:“告诉你们另一个小道消息。” “我要当老板啦!” “不是听说老板找你谈了,让你当经理吗?怎么又当老板了?” 蓝芷睛看着沈尚风说:“傻呀你,就不能自己做老板玩玩?” “可是二部的经理薪水多高呀?当老板,她还小,提前想想还是可以的。” “是呀。”蓝芷睛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望着练乃瑜:“他说的有道理。” “去你的,刚才还说人家傻呢!” “嘿嘿。”她有点不好意思。 “化妆品行业是中国是一个快速发展的行业,我看好她,我要赚取第一桶金,当老板其中的一个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吗?就是要抓住机会,我己经跟法国的一家著名的化妆品公司签约了,我做他们的中国总代理,说着她从包里拿出合同。” “可怕!”沈尚风瞪着她:“你才多大呀?就要当老板?” “23,跟我一样的大。”蓝芷睛代着回答:“郁闷。” “一个可怕,一个郁闷,你们今晚怎么啦?” “你有那么多的钱吗?” “我把提存全部投了进去,又向家里借了点,差不多了,法国那边第一次给我六十万产品,转眼就到了春季广交会,在广交会上,我想产品就销售的差不多了,我还开一间美容店也可以卖一些。” “美容店找到了吗?‘ “正在找呢。” “最好是在天河北”,蓝芷睛说:“离我近。” “嘿嘿,有什么困难不要想到我。” “嘿嘿,沈尚风你是跑不掉的,有困难了,我指挥一个人去找到你。” “那要看你是指挥谁了?”沈尚风看着蓝芷睛,练乃瑜也看着蓝芷睛。 “都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们的媒人。” 的士在蓝芷睛的住处停下来,沈尚风跟着下来了。 夜己经很深了,江边的暗处还藏着三三两两的恋人,那片灯光慢悠悠扫动,像寂寞的风,在广州的深秋的江面上,吹起一丝丝惆怅。 在南京,这两天是大雪纷飞了。她抬头望了望,彩虹把木棉树的叶子凝视得饱满,大红木棉花鲜艳夺目,一点凋落的阴影都没有。 花坛里,一串红非常的喜气,喇叭一样的烟草花也热热闹闹的,像举行盛会。 不过花坛边缘冰淇淋一样的香雪球,倒有点像洁白的雪。那淡淡的清香漫过来让她心里是淡淡的忧伤。 “这是个春暧花开的城市,她的天空不下雪。” “是啊,在我的家乡,没有蓝色的大海,也没有银色的雪域。”沈尚风跟着感叹。 他想起,第一次去大海边,他遇到乔婉珊,也许是相遇的时间太早,就像清晨在叶子上相遇的两颗露珠,彼此相望,彼此美丽,还不懂怎么去融合。 而与蓝芷睛相遇,虽然没有大雪飘飘,但是他眼里己是一片银色的世界,就是再大的风雪阻隔,他也想去靠近她,和她融合在一起。 “哼,你不是说,大海、森林、天空都属于我吗?” “这个?咦,你还记得?” “夜深了,你回去吧。” “不,不,我们一起走走吧,你看夜色多美丽。” 她看了看,周围都是红的,紫的,橙的,绿的,夜色五彩缤纷,可是还是差那么一点的晶莹。 那晶莹是五角的雪花吧? “除非你让广州的天空飘起了雪?”她喃喃地说。 他望着天,怪模怪样地笑了: “我们在一起五十年,那时候,广州的冬天就飘起了雪花,大朵大朵的雪花,非常的美丽,落在脸上也是柔软的冰凉的,可以以假乱真,如果五十年不行,那就一百年,那时候广州的冬天,珠江水不再流动,结了厚厚的冰,我们互相搀扶着去滑冰。” 他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可眼睛里像飘着雪花,纯净柔软。 她有一瞬的感动,却又像一个想去堆雪人的任性的小孩。 “我要现在就飘起雪花!”她看了一眼那像雪花的香雪球。 “现在啊?” “嗯。”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香雪球。 可是他却望着天,想不出怎么能飘出雪花。 她遗憾的又看了一眼香雪球,转身走了。 她站在黑暗的阳台上,看着他一点点走过彩色的大桥,他转了弯,她看不见他了,但她似乎能听见,深夜的江那边,他寂寞的脚步声。 她好想告诉他点什么,可是打开电脑,他的头像是黑的,她看见了练乃瑜,她在QQ上闪亮。 “把你的银行帐号告诉我。” “恐怖,深夜想抢劫呀?” “快点啊。”她没有心事跟她说话。 她很快就发过来了。 蓝芷睛在网上给她汇了三万元。 练乃瑜发来几张鲜红的嘴唇。 “别恶心了,好好做吧!” “嗯”,练乃瑜发过来一个哭的头像。 接着说,“我们合伙吧?” “不。”蓝芷睛很快就回了过去。 “是怕亏了吗?” “不是。” “那怕什么?” “怕我们合伙后就没有现在好了。” “哼。” 她又看了看,他还是黑的,她下了线,走到阳台上,对岸也是黑的。 这一天,沈尚风和蓝芷睛来到实验中心,他们的淡紫唇蜜开发出冬之篇橘色系列口红。 车天赖拿起一支橘色口红走到蓝芷睛的面前说:“试一试。” “让我来吧。” “我给你涂,这样我好掌握效果。” 他涂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扶着她肩上,而她温柔地合着眼睛,唇微微地抬起,像接吻样子。 沈尚风戴上了桌子上车天赖的墨镜。 “怎么样?”蓝芷睛问。 “在冬天,嘴唇也是鲜嫩饱满的,这也是我要代表的主题。”车天赖动情地说。 蓝芷睛笑了笑转过脸问沈尚风:“怎么样?” “呵,我眼睛近视了,只看见你的嘴唇发紫。” “装什么酷。”蓝芷睛有点生气。 沈尚风取下墨镜,“我们回去吧。” 蓝芷睛站着没动。 “呵呵,你们回去吧,口红给你们了,主题也告诉你们了,这里没事了,你们回去想广告词。” “我还想在这里玩一会呢。”她说。 “那我先回了。” 蓝芷睛向他摇了摇手。 沈尚风走了。 “咦,刚才你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是他先不给我面子的。” “他是领导啊。” “领导怎么啦?”她瞪着他。 “呵呵,不怎么啦。”车天赖讨好地说:“领导也属你管的。” 蓝芷睛笑了。 车天赖拥着她,说:“我想吃你的口红?” “咦,我还是走了。”她没有心情。 蓝芷睛走到车站的时候,她看见沈尚风站在那里。 “你不是早走了吗?” “呵呵,今天的车不知怎么来得那么慢。” 嘿嘿,他是在等她吗? 他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嘴唇说:“等车的时候,我把广告语想出来了。” “说出来听听。”她摆架子。 “春天的花,开在冬天的唇上。” “怎么想出来的?” “因为你的嘴唇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朵春天的花。” 放假那天,蓝芷睛又收到了一束花,这一次她安静多了,可是花却不让人安静。 “喔,是什么花呀?好漂亮耶!”公司里有许多女孩子围过来。 “呵呵,真土,现在还有人送花,还一遍遍地送。”沈尚风在那里冷笑,这一次他说话了。 “是吃醋了吧?”女孩子们望着他。 “我吃什么醋?”沈尚风涨红了脸。 她回过头来看他,他匆匆地低下了头,她笑了:“这花叫薰衣草。” 这时候,航空公司又给蓝芷睛送来飞机票。 “咦,两张?” “是不是比翼双飞呀?” 女孩子一阵轰笑。 蓝芷睛说:“是呀,是呀。” 他的心有一瞬的窒息,他掏出烟,点火时,才记起在办公室是不让吸烟的,他把火吹熄了,那口气像在深深地叹息,他走出了办公室。 在吸烟室,他吐出大口大口的烟,那烟连一个圈圈都不玩就飘散了。 抽完烟,他回到办公室,看见她在那里呆望着花,真花痴!他走到小圆桌边坐下,喊了一声“蓝芷睛”。 她走了过来。 他说:“我们开始讨论。” “讨论什么?”她想下午就要放年假了。 他真想说,讨论是不是把花从窗口扔下去,他看到她不肯坐下来,把椅子推了推。 她坐下后。 他说:“讨论明年的工作计划。” 什么工作计划呀?分明是一个上午乱七八糟说了一些话,她几次回头凝视她桌上的花,她还没有花痴够呢? 晚上,他坐在阳台上抽烟,眼前的那片灯光没有升起,再灿烂的对岸于他都是黑暗的。 她一定是找另一张飞机票的人了,他的第六感是车天赖,他忽然想起了薰衣草在物流中心的空中花园也有的。 这个不要脸的。 他的心就像裸露在雪地里,生生地裂开一道的伤口。 这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他的心开始怦怦地跳,急忙起身去开门。 “怎么是你呀?” “给你一个惊喜呀!”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是蓝芷睛告诉我的”。 “她的人呢?”他急忙地问。 乔婉珊望了他一眼:“你拦在门口,是不是不欢迎我呀?” “呵呵,欢迎光临。”他折过身,让她进来了。 装着无意的样子走到阳台上,他向下望了望,没见蓝芷睛的影子。 她淡淡地笑了笑:“蓝芷睛不在楼下,是她以前无意中告诉我的,说你就住在他的对面,低她一层,所以我就顺利地找来了。” 她走到阳台上,望了望对岸的窗口,是黑的,但她的上面有一轮弯月。 “站在这里看月亮感觉她好近?” 他望了望,说:“是呀,感觉就挂在楼顶上,伸手可摘。” “嗯,可是,她看着很近,却是十万八千里,而且是仰视,这样好累。”她的声音很小,有些委屈。 他看见她,她的脸也是月亮的脸。 “是不是我在仰视你?看着很近其实在天边?”她望着他。 她说的何尝不是他呢?他们都是仰望的人,他揽了揽她的肩。 “记得吗?我送你的美人鱼。” “记得!”他起身从箱子里拿出来。 “有一次,我踢球时没有取下来,摔破了一点点,踢完球后才发现,我在操场上找到那个小小的角,然后,我用万能胶粘上,就再也没带在身上了。” 她在灯下细看,在美人鱼的鱼尾,有一丝细细的伤痕。 她亲了一下美人鱼。 “我以为你把她弄丢了呢?” “怎么会丢呢?那可是我们青梅竹马的见证啊。” 她骄傲地笑了笑。 “跟我去厦门好不好?” “去厦门做什么?” “做客呀?” “我又不是美人鱼。” 哈哈,她笑起来,笑完后,她认真地说:“我把飞机票都买好了,说着在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飞机票。” 他把飞机票拿过来看了看,有一张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子。 他看了看她,她一脸的羞红。 他还能够说什么呢? 沈尚风猜对了。 蓝芷睛跟车天赖在一起。 “喜欢吗?” “呵呵,你假公济私。”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土。” “这可是中国的有名的词汇呀。” “知道吗?没有新意,说的人多了。” “哦。”他想了想,然后深情地看着她。他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 “哼哼,你说的,也没有新意,在韩国。” 他的脸红了。 她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一带好漂亮,有好漂亮的草坪和楼群,地上好干净。 可是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地上有一片纸屑,他偷偷地弯腰拾起来,放进垃圾筒里,还是被她看见了,她的脸也红了。 “知道吗?她的名子叫什么。“ “叫什么?” “珠江新城。” “那你南京家的地方叫什么名子呢?” “不告诉你。” “我去过南京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想问。” “呵呵。春节,我又想去南京了。” “不欢迎。” “为什么?” “因为你的想法太多了。” “还有半年,你就到期了,你回韩国吧,那里有一个漂亮的美眉等着你呢?” 他低下头,一会,他指了指地下的影子说:“你看,他们重叠了,都不让分开呢。” 她向前走了两步:“你看,他们不是分开了吗?” 他追上来,可是她又溜走了,在静美的珠江新城的林阴道上,他们追逐着,她在前面跑的时候,忽然想,这有点像她跟沈尚风在火车东站的绿化广场一样,可是好像没有那夜的美。 乔婉珊把沈尚风带回了家。 一进门,她的妈妈说:“这孩子长这么高了,那年,在我们这里弹过琴,我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好孩子,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我女儿把你带回来了。” 妈妈的坦率,却把他们的脸弄红了。 他在他们家得到了热情的招待,她带着他在鼓浪屿转了一个遍,所有的亲戚家他们都去了,还有一些同学家。 她很快乐,可是他的快乐像在海面上,有些虚飘,有时候,他会静静地发呆。 蓝芷睛是不是带着车天赖进了她家呢? 她是不是跟乔婉珊一样的快乐呢? 大年三十那天,他们买了许多烟花和一些不湿纸回来,然后他们坐在床上折着的一些夸张的小动物还有一些卡通画。乔婉珊手指灵巧,折的很像很有灵气。 有一个是一代天娇牵着一匹马。 一代天娇很像乔婉珊。 绳子上写着:“天涯海角我们相依相亲。”乔婉珊的字也写得很娟秀。 “什么话呀?”他哈哈大笑:“你嫁了一匹马。” “你是属马的呀。”她快乐地说。 他又拿起一个,上面写着:对岸的美眉帅哥,我是乔婉珊,他呢,沈尚风,我们共贺新年,我的QQ是51658906,记住一定要跟我QQ呵。 这是什么意思呀?他看又看,像是天文似的。 呵呵,晚上你就知道了。 吃完团圆饭后,他们来到了海边,海边聚集了好多人,有许多情侣跟他们一样,抱着好多彩色的气球,每个气球上系着不湿纸,写着他们的祝福。 真好,风往对岸吹,她幸福地说,风鼓动着她的衣裙,像是鼓动着她大把大把的快乐。 他们和许多情侣一样把一只只气球放在海水里,气球装着喜悦装着相思装着祝福兴高彩烈地向对面飘去,他们欢呼起来,有好多情侣还在沙滩上跳起舞来。 她拉起他的手也欢快地跳起来。 “知道吗?把气球装着祝福飘向对岸,是我首创的。” “你真聪明。” “但还有一个人更聪明。” “谁呀?” 她在他耳边轻轻地唱起: 关于你/我总是看不清/像隔着茫茫的海/我把渐渐长大的思念/吹成一个个彩色的气球/牵着你洁白的名子 她的歌声甜美。 “呵呵,原来源头是在我这里。” “那是幸福的源头!” 新年的那一刻,两岸燃起了烟花,两岸烟花汇集在天心,开出一串串漂亮的花,开出一句句祝福,开出满天的相思。 “太感人啦!”他说,“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动情的一刻。” 她的眼睛湿润了,她对他动情地说:“每年的这一刻她都很感动,两岸的人同贺新年,同时把祝福寄予大海,让海风捎去彼此的祝福。” 她望着他,他在烟雾里是彩色的。 “知道吗?十三岁那年,我就爱上了你,爱你快8年了,每一年这一天我都把我的思念我的祈祷寄予海风飘向海天相接的地方。 她眼里潮湿了,在烟花照映下,楚楚动人! 那一刻他动情地抱着她。 蓝芷睛仿佛出现在喜庆的人群里,她的身影若隐若现,沈尚风睁大眼睛,她就消失了。 原来是幻影。 此时此刻的蓝芷睛是不是徜徉在欢乐的人海?她是不是像烟花一样的美丽?她燃放的烟花里会不会有一朵为他点亮? 他望着夜空里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烟花,他又看到了蓝芷睛的笑脸。他们才分开二天啊,可是在这团聚的一刻,他是如此深深地思念着她。 从海边回家的路上,他的脚步很慢,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啦?想家了。” “嗯。” “天亮了,你就回家吧,代我向你父母说新年好。”她有些不舍,挽着他的胳膊,头轻轻地依在他的肩上。 她靠在他的肩上到天明。 她把他送上了回广州的火车,可是他到了广州后,他就直奔机场。 蓝芷睛的那两张飞机票,有一张是练乃瑜的。沈尚风钻了牛角尖,竟然把练乃瑜给忘了。 放假那天下午不用上班,同事们相互说新年好,她走到他身边像平常一样地说:“头,我走了。” 她看见,他的眼神最初是忧郁的,接着又恢复了常态,他笑嘻嘻地说:“新年好!” 下午,她和练乃瑜到街上采购了许多的年货,可她没有练乃瑜那份喜悦,晚上的时候,蓝芷睛感觉很累,就留在了练乃瑜那里。 练乃瑜看着她:“要回家了,应该开心呀?怎么还心事重重呢?” 蓝芷睛也看着她,说:“谁像你,活得真快乐!” “活得快乐不好吗?” “可是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恋爱,尤其是最美的大学时光,你也没有爱过,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就会有一份遗憾,因为你错过了最美的恋爱季节,你就会想,为什么我不在最年轻的时候恋爱一场呢?” 练乃瑜的心有些隐隐的痛,可是这种痛对最好的朋友都不能说出来,不能让她跟自己一起分担。 她起身在桌面上拿起一根烟点燃。 “可是,你最年轻的时候那场爱情算得上轰轰烈烈吧,又能怎样呢?” 蓝芷睛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想了想。 “不管是什么结局,但我经历了,当初我是真心地爱过他,现在走向社会,虽然出现新的情感,但是那份校园里的感情依然在我的世界里美丽着,在我年老的时候,我会说,我曾经拥有过一份青涩的感情,虽然她不够成熟,但她美丽了我不成熟的年华。就像春天的时候,有那一棵树会说,花会谢的,然后用叶子把自己保护起来,不去开花呢?” 练乃瑜徐徐地吐出烟圈。 “你是让我谈一场恋爱?” “嘿嘿。” 她认真地问:“你跟郑小辉的爱情之花就这样谢了吗?” 蓝芷睛没有回答。 练乃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蓝芷睛的感情世界,她也糊涂了。 她们一起坐飞机回了南京。 除夕那天,郑小辉就找到了蓝芷睛,当然是练乃瑜告诉他的。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他们沿着古城墙慢慢地走,那城墙像银色的城堡,童话一般。 他们在城墙一个无人角落,停了下来,一路是他们浅浅的脚印,在雪地里静默着。 “外面好玩吗?” “好玩啊!” “会不会厌倦啊?” 她看了看他,他似乎更瘦了,她伤心地说:“不知道啊。” 只见他又蹲下来,她吓了一跳,难道她的鞋带又松了? 他在城墙边静静地堆起雪人来。 她在一旁看着他,他还是蓄着平头,她又看到了,他的两个旋涡,那旋涡让她有一点恍惚。 不一会,雪人堆好了,他站起来。 她看见了,那雪人有光洁的面容,性感的双唇,像她。 “咦,雪人是没有腿的?” “是啊。”他看着她说:“雪人是没有腿的,可是我想她走回来。” 有泪要落下来,她转过脸,雪越下越大了,来时的路己经被雪覆盖了,看不到他们走过的脚印。 他为什么不堆一个他呢?在她的身边相依前行?她想。 也许那样,她还能走回来。 “你看,雪下大了,很快,她的腿就会被淹没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们回去吧。 忽然他抱着她就吻了起来。 他激烈而深情吻。 却让她有些模糊,过去的爱恋像隔着层层叠叠的雪花。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是无话可说。 到了她家的院子,她看了看他,笑着说:“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还有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你也要好好地把握啊。” “你什么意思啊?” 她转身走进院子,泪像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除夕夜,她失眠了。 大年初一的早晨,手机吵醒了她。 “谁呀?”她模模糊糊地。 “是我呀,车天赖。”手机里像欢快的鞭炮。 “我好困。” “嗯,你好好睡吧。” 中午的时候,车天赖的电话又打来了。 “醒了吗?宝贝。” “醒啦,我是我妈妈的宝贝,她正在厨房给我做好吃的呢?” “我也想吃。” “呵呵,那你来吧。” “你家的地址呢?” 她一口气回答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就笑了:“你快变成神仙吧,可以翻山越岭,可以跨海横渡,这样才能赶上好吃的。” 说完后,她想起了沈尚风,她让他在广州的天空里下一场雪,那么聪明的沈尚风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天,呵呵,车天赖,你也只好无奈了。 “你先等一下,不要放下电话呀。” 车天赖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地址,然后问司机远不远,司机说不远,车天赖开心地笑了。 他在手机里吹气。 “你在做什么呀?” “我在做一份最伟大的工程。” “是吗?什么工程?” “长翅膀的工程。” “呵,这个工程,你永远完不成。” “要是我长出了翅膀,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哈哈,你要是长出翅膀,我就做你女朋友,你带我飞天涯海角,呵呵,不跟你贫了。”她关掉手机。 不一会,门呤响了,她去开门。 她打开门,一下子晕到在车天赖怀里。 蓝芷睛的妈妈端着热腾腾的好吃的出来了。 她看的出,她的父母对这个韩国的小伙子很新奇,像他是从飞机上抢运来的新鲜蔬菜。 正月初二的黄昏,沈尚风从飞机上下来,他的心轻轻地呼喊,他己站在了南京的土地上,这是他心爱人的地方,雪白晶莹,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清冽的空气,怡人心脾。 他拿起手机,拨那个熟悉的电话,可是他没有按通话健,接着他又拨通了练乃瑜的手机。 “新年好!” “啊,是你呀!新年好!” “在做什么呢?” “跟爸妈在一起。” “告诉我,蓝芷睛家里的地址?” “不会吧?难道?别吓我!好感人耶!好的好的!” 她很激动,像是找她的。 她把地址告诉了他,关了手机后,她想起了郑小辉,哦,对不起了。 然后,她拨通了郑小辉的手机。 “新年好!” “呵呵,新年好!我正要找你呢,文德桥上有灯会,我们去看吧。” 她吓了一跳,心想,沈尚风来找蓝芷睛,她是没有时间的呀。 “呵呵,是双人行我就去呵。” “是呀。就是我们两人呀。” “那好吧。” 难道他们见底了? 沈尚风要上楼的时候,他想起那两张飞机票,如果真的是跟他想的一样,那他进去是多么的难堪呀?他又退了回来,站在一颗大树后,他四处看了看,是一个有些年的大园子,有个花池,那花池像在冬眠,行人走过的脚印里依稀可见青石板,抬头,梧桐树光秃秃的,有最后的叶子落下来,在他的脚下打着旋涡,像在轮回,等待着春的来临。 他的目光上升到第四层,那是她的家,他看见阳台上,凉着紫色的衣裙,他记得,放假那天她穿的,他感觉是那样的亲切,温馨,他抽起了烟。 烟雾里,他仿佛看见,扎着羊角辫小小的蓝芷睛,蝴蝶一般的飞来飞去…… 可是不久,他真的看到了蓝芷睛,她穿着米色的大衣,咖啡色的长裤,有一种含蓄的知性美。 而她身边正是车天赖,那个小白脸。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出院子。 他的烟掉在地上,那小小的火心,在雪地里凄惨地挣扎。 一下子,他的心结成了坚硬的冰块,坚锐的疼痛,他蹲在地上,泪水一滴滴地掉在雪地上,很快就结成了冰。 如果他看到的是郑小辉,他也许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人家在你之前嘛,可是他看见的是车天赖,那是在他之后呀,他恼怒自己的懦弱,还有蓝芷睛的无情。 他用手指在地上写上:“蓝芷睛,我恨你!”手指在冰上划破了,血流在雪上,他惨笑了一下,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走出园子,风很冷,才想起走的匆忙,忘了加衣,他只穿着一件单薄夹克,他想去买一件棉袄,可是街道两旁的服装店都关上门了,门上贴着喜庆的祝福,像在笑他,他也笑了,却是那样的苦涩,谁会像他呀,一个人在万家团圆的春节深一脚浅一脚地流浪。 他的头好痛。 他拦了一辆的士。 “新年好。” “新年好。” “去那里?” “随便。” 司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 他望着窗外,街道上彩虹飞舞,行人很多,有好多情侣戴着一样的帽子,提着一样的灯笼,身后飘着一色的气球,是一道流动的爱情风景。 不一会,的士停在河边,两岸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司机有些骄傲地说:“这里是秦淮河,往前走一点,是文德桥,今夜是灯会的第三天,一直到正月十五,你去看看吧。” 仿佛街面上那些提着灯笼的情侣都来到文德桥上,汇聚浪漫。 他们是寻找爱情的甜蜜吧,他们的脸上都跳动着动人的光晕,是憧憬,是誓言。 可他像一个另类,一个人走在拥挤的桥上,心里空荡荡的。 走过桥,就闻到了香味,那香味来自好大的一个烧烤市场,坐满的也是情侣。 他又冷又饿,他要了一瓶白酒,一只盐水鸭,白酒可以取暧,盐水鸭呢?乔婉珊说过,她好想带两只给他,但不能等待。 爱情也像盐水鸭一样不能等待。 他是很少喝白酒的,这一次居然能一杯杯地喝。 身子似乎暧了一些,真痛快。 郑小辉和练乃瑜在看灯展,他们的头上戴着一样的红色帽子,提着一样的灯笼,走在情侣中。练乃瑜穿的是牛津绿短大衣和米色的长裤,很明艳,像是点燃新的一年希望。 有情侣在买粉红色的腰带。他走过去也买了一根,看见她在一个玩具摊前,他走过去悄悄地给她系上。 “干什么呀?” “送给你,今年是你的本命年,系上红色腰带可以避邪,给你带来好运。” “好土啊。”她笑着解开了,拿起来一看,眼睛一亮:“咦,这上面绣着波西米亚风情的流苏,很时尚喔。”她细心地折起来放在包里。 “你送我腰带,那我送你领带吧。” “也是好土呀。” 她选了一根蓝色有着斜纹的领带,她掏钱的时候,他拦住了,不让她买。 她忽然想起送领带男人是要牵住他的意思的时候,她的脸红了,心里接着一凉,她大声地说,“那我请你吃盐水鸭吧,我好久没有吃盐水鸭了。” “呵,跟我想到一起了。” 去夜市的路上,她眼前晃动着那根领带,心很惆怅:如果是蓝芷睛送给他,他一定愉快地接受了。 他们走到盐水鸭的摊位前,她一眼就看见了沈尚风,他伏在桌子上,有一只空的白酒瓶醒目地立在桌子中间。他出什么事?蓝芷睛呢?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沈尚风,你怎么啦?你醒醒?” 可是他一动也没动。 老板走过来说:“他醉了,钱还没付呢?” 练乃瑜掏出钱包,可是郑小辉也掏出了钱包。 她推开他,这是我的朋友。她想,你以为是给你买领带呀? “知道吗?今天是大年初二,我奶奶说了,大年前三天里,是不能付钱的,这样就能赚好多的钱。” “呵,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路上,都是他在付钱,怪不得他不让我买领带的。”她发呆的时候,他己经把钱给付了。 “你先回去好吗?他是我广州的一个朋友,我要照顾他。” “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尚风,他淡淡地笑了:“那好吧,我先走了。” 她望着他走远,她拿出手机。 她的声音像质问。 “蓝芷睛,你在那?” “我刚从外面回到家呀?” “你怎么这样对沈尚风呢?” “沈尚风怎么啦?” “他在文德桥旁边醉倒了。” “你,你说什么?”蓝芷睛有些结巴。 “沈尚风,你看看我。” 蓝芷睛抱起沈尚风的头。 沈尚风努力会睁开眼:“蓝芷睛,是你吗?我是在梦里吗?”沈尚风又扑在桌子上。他酩酊大醉。 蓝芷睛感觉她的掌心很烫,她又摸了摸他的头,啊,他不光醉了,还在发高烧,她摸了摸他的衣服,像冰,薄薄的冰。 她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 练乃瑜在一旁冷眼看她。 “看什么看呀,快帮忙把他送医院呀?”蓝芷睛冲着练乃瑜喊。 练乃瑜吓了一跳,蓝芷睛从来没有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过话。 还有,她居然能把沈尚风背了起来,还背到了路口! 他背过她,她背过他,也许只有当对方酩酊大醉的时候,他们才敢显示爱的力量。 “咦,好感人耶!”有许多情侣看着他们。 练乃瑜在一旁扶着沈尚风,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泪都要出来了,为郑小辉。 在路口她们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们把他送到了急诊室。医生量了一下体温,40度。马上给他挂上了药。 蓝芷睛才松了一口气,静静地望着他。 许久,她回过头来。 “他怎么来南京了呀?” “我以为你跟他在一起呢?” “天要黑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你的地址,我告诉了他,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他来南京了,他要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后来,我和郑小辉在那里看见了他。” “他一定看见他了。” “他是谁呀?” “车天赖。” “唉。你完蛋了。” 蓝芷睛傻傻的。 “我感觉,你最爱的是他。” “那个他?” 练乃瑜笑了笑。 “你背得动的那个。” 蓝芷睛脸红了:“他是乔婉珊的男朋友啊。” 练乃瑜不知说什么好,她们都活得很累。 “车天赖呢?” “住在宾馆里,明天,他还让我陪他在南京城转呢?” “练乃瑜,你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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