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姜花  文 / 翠凤蝶

开门才发现那个叫三元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想*她。

她拼命挣脱，飞奔到马路上，孤立无援，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让家人接回去的时候就疯了。

她经常出现幻觉。习惯性突然飞奔出去。所有的幻觉都只和三元有关。三元来接她了。

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

“别任性了，你老是逃课，你不想考大学了？”

我没有回答，忽然难过得想哭：“我不想读书。”

“你这个小孩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最后才能知道。”

金小小双手抱胸，冷笑着。

她个子高，从上而下地，瞧着我看而又摆出根本不像瞧我看的神色，好像为了证明，她只是在对着一垞屎,那种不屑而且极度鄙夷的神态,要让我自己感觉像一垞屎。

我握着他的手，他用五个手指紧紧地反握，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落下泪来。

过了许久，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这是我们最长最平静的一次交流。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一次握手，是跟我告别的。

我看到她温柔的眼神，她总是用这种眼神来看着人，可是她清楚我的伤疤在哪里，我一看到她就看到了自己的伤疤。

我发现向纯的脸都白了，刘明志在一旁脸也绿了，他们可自个儿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

对于向纯的栽赃嫁祸，对于刘明志的落井下石，但求自保，我想一想，脊背都凉了半截。

我想了一想，“这不是做假帐吗？”

可是我又想一想，“做什么帐也行，反正是他们用掉的，又不是我把它们吞肚子里去了。”

妈妈走到屋外，抱了一块大石头，朝着房子的窗户砸了过去。

“哗啦啦”的一声玻璃散落一地，把那个男人吓得口瞪目呆的。我心想：“我妈泼，够泼。”

我妈又从门口捡起一块砖头，那个男人见势不妙，连忙关上门。

“嘭”的一声巨响，砖头砸在门把上，那门把就凹下去了。

我说：“妈，早知道我把菜刀带来。”

“报考艺术的录取分数不是比其它院系还要低的么？怎么还读了两年呢？”

他当时被我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吓，脸都涨红了，没说话。

我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我一来是对他的口无遮拦有成见，想把他挖苦一番，想不到他竟然很爽快地回答：“我用可伶可俐。”

我呛了一口水，张铁军在饭桌上狂喷饭。

*在第一排，本来她的重心就已经严重前倾，听闻教官这样训骆驼，她忍不住笑，一下子从一排中向前倒出来，她说：“教官，我，我站不稳啦！”

“为什么会站不稳？重心不稳，操练不严肃，重心向前倾干什么？保持重心！”

教官这样一说整个排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个个都东歪西倒的。

本来一七零以上的海拔是不应该再穿有跟的鞋的了，因为这样会造成某些男生严重的自卑感（她这样的身高直逼我们学校男生的普遍身高）。

戴智丽、火鸡、我、烧鱼的身高刚好是一个以8CM为单位递减。

我们一行人走在校园里这么奇怪的身高组合引起那么高的回头率让我和烧鱼都受不了。

那个学生干部最后一句总结是：“师弟师妹们，好好劳动！”

烧鱼加了一句：“好好改造！”

戴智丽握紧拳头，大叫一声：“争取早早出狱！”

我们几个呼啦啦地笑成一团。

开始还是很微弱的*，后来他肚子里“咕咕咕”往环回复的叫声超越了众人谈话的声波直到掩盖了讲台上麦克风的音量，老师从装得若无其事到最后还是不忍地停下来。

“同学们，我非常地谅解你们，可是你们也要谅解一下我，从现在开始，大家别指望会提早下课了，我以后每一节课都点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写检讨呢！我再也不写检讨了！”然后全班同学爆笑。

我提起膝盖朝他的裤裆里踹了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力度很大，踹完后我也打了一个趔趄。

我就地稳住自己，一前一后伸出两只拳头（这个姿势是虚的，我怕他立即爬起来，所以装个腔作个势而已）。

见他着实被那一脚蹬得起不来，坐在地上用手捂着下身。我想他至少半个月吃不下饭，一个月也作不了事了。（如果他还想对其它女生作恶的话）

“莫说我不关心你，我太放心你了，你丫肯定把他废了，你以为你是好欺负的。”

后来我遇上什么事儿了回来诉苦，她们就用火鸡那句“你以为你是好欺负的”来打趣我。

一平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手伸到奶妈的*摸了一把，奶妈连连后退。

我一下怔住了。

“你们是怎么把那家伙叫到球场上去的？”我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

要我知道人家来找我是要揍我的，我肯定不去，我死活不去。

“那很简单，奶妈到他的宿舍去找他，他不肯下来，然后奶妈大声说：‘你的妞说你还没给她*的钱，叫我上来讨。’

戴智丽在台上大手一挥：“你们为什么泡不了妞了？根本就是没有技巧，看人家是怎么泡我们的妞的，以后活学活用。”那架势活像个*院的妈妈桑，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当时就有男生反驳，“要是他们有技巧，那怎么他们都还是光棍呢？白便宜了你们，糟蹋了我们，不行，我们得要有女人。”

进大学以后，才发现女同学的容颜被毁，大多与两样东西有关，一是失恋，二是被考试摧残的。

而师太在讲台上得意地笑了：“小毛头儿，考验我的智慧，你们还嫩了点，一分钟内全部人按自己学号的顺序坐好。”

这样的事儿也只有她才能做得到，那一刻大家杀了她的心都有。

在凌晨零点的时候，就接到一平的电话：“新年快乐。”

附近的鞭炮声噼哩叭啦地响起，也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鞭炮声，心里顿时很温暖。

“你在做什么？”

我说：“睡觉，你呢？”

“说梦话。”

我们对面坐着一对情侣，他们从一开始的交头接耳发展到胡作非为，那个男生朝那女的裙子里伸手进去，那个女生一边翻书,一边用手佯装去打他，从开始的欲拒还迎到后来的相互*，完全当我俩是一个透明体。

我在心里骂了N遍狗男女，我想我作为个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有义务去阻止这种猥琐行为，但这个区的工作人员都视若无睹，一声不吭，那我有什么理由吭声。

戴智丽一想到这个*佬会对她的*进行猥亵就不由得恶心数月，憔悴数天，无疑于失掉*。

我挤上去一看，发现这个男的也挺高的，背影有点熟，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戴智丽忽然大叫一声：“见鬼了！这不是清源的那个吗？”

她们三个女人大叫一声：“苏一平！”

那个男的仰头看上来，我简直要气昏过去。

结帐后，他立马钻上一辆公共汽车，手也不挥一挥连一片云也不带走。

小菜鸟上车后不多久，烧鱼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接着我又接到一条短信：“你太不够义气了，给我介绍这么一条恐龙！害我在QQ上白浪费了时间，我要把这一恐龙拉进黑名单！”下面还有一句惊心动魄的话：“这条信息我发错给你舍友了。”

打进四强前我们的外表都还很安康。

我的对手是个极其凶狠的人，但我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都把球抱在怀里准备传球了，她还把手伸到我的胸前来，我心想再让你这样掏，*都给你掏掉了。

我火了，转过身，背对裁判，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向后一掰。我听到咔啦一声，她惨叫一声，松开手。

到后来有人拍门时我们以为又是隔壁宿舍的，眼睛边盯着屏幕边拉开门，但我竟不知道是楼下保安闻声赶来，不难想像，当一群女人在深夜里被背后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吓倒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栋宿舍大楼现在是两个年老体弱的老头做保安，但从此没出现过打保安的事件，想必是迫于压力人家说你连老头你都欺负你还有点同情心没有？

从此215宿舍名声大噪，谁都知道6栋215室半夜里看鬼片，（我们都深深庆幸当时是在看鬼片而不是看*）把保安吓晕了，惊扰了对面楼的体育系学生，使他们夜深不能眠，*大发从而引起邻近宿舍大骚乱，乱中把一个学生砸伤了，这是民间流传最广泛的一个版本。

她那样的坦诚和直接给我们展示她的收藏，会让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忽略了女人们相约看*，是不可能像男人们围在一起看的落落大方无所顾忌。

可是我发现我真的没有什么运动细胞，喝水比科学家建议的每天喝2公升水还要多，每次喝完老师都忍不住问我：“这泳池的水好喝吗？”

临上车前她们才发现刚才过于激动掏空了口袋，连坐公车回去的钱出没有了。我刚好还有两块钱，就不陪她们了，立马钻上一辆公共汽车，朝她们挥挥衣袖。我想有爱心驱使她们的脚充满力量，这五千米走路回去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皮肤比我的还要娇嫩，才刷了一天，就像练了朱砂掌一般。

所谓的检测就是打着开关，看它会不会亮，亮了就可以打包装了。这灯有四成是不亮的，不亮的就扔回筐子再返工修理。有试过一按开关，这灯就喷出了烟花灿烂得很，烧掉了。

可见，这里的货不是冒牌就是劣质的。

孙西谨的脸肿了一圈，无处可*，每晚睡前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寻找吸血虫，并一只一只地把它的身子拉长，用手指甲掐，折磨至死。

她拍着我们的肩膀：“结工资时帮我追一追，追不了就当给笑里藏刀买棺材了。别怕，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家人来替你们收尸的，听说工作岗位上暴毙有抚恤金拿的，不过在这厂你也别抱多大的指望。还有就是，我恨死尹丽川了。”

烧鱼贴在我的耳边说：“他们一家在演戏哪！她交的学费就是从我们身上压榨出来的，资本家来到世上从头到脚到每个毛孔都滴着鲜血。”

丽川的脸一红一白的。

走过丽川身边的时候我说了一句：“丽川，你太狠了，我们鄙视你。”

通常是他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说实在的，我妈身边忽然站了一个我爸以外的男人，这感觉有多难受的。

戴智丽兴冲冲地问我观后感，我说：“说你是二十岁没人信，说你二十八岁人家还以为你虚报了年龄。”

一平老用手摸我的头发说：“小时候习惯了在鸟巢里掏蛋，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是改不了，北京鸟巢以你这个为模型建，肯定很科学。”

怀揣着800多块的黑心钱请戴智丽她们去外面的小餐馆刷了一顿，活儿是她揽来的，顾客是烧鱼像青楼拉客搬把人家连拉带扯拉过来的，布是跟火鸡借来的，尽管她每天晚上占卜时还要喃喃自语忏悔，看着她们在饭桌上那种*形骸的样子我心底的一丁点不安最终也被淹没过去

可你知道做事不能太张扬，枪打出头鸟，你们逃进来的还要大张其鼓，那岂不是把人家抓逃票的票不放在眼里吗？人家开着辆破摩托在崎岖的路上东突西闯的就为了堵你们这帮逃票的，容易吗？

我心想这帮人我们近不得，我赶忙拉着一平走到马路的另一边，以示撇清界线。

就让从前的那个女孩子生活在从前的那个世界吧，我不惊扰她，她会一直很安静地留在那里。

现在我很努力地一步一步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

阿末在他们宿舍有“淫棍”之称，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搜刮网上最**并力证“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实践精神，回来跟整个宿舍的色鬼分享与不同的女网友的荒淫生活，满足他们精神上的出轨。

每个男人都有出轨的可能，因此要把所有可疑的火苗掐灭在萌芽状态，而且看来她跟一平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我要掌握**。

要预防缺钙的话我不得不立即在她发嗲前答应她的所有请求，尽管一个月前我和一平已经去过了，但我很想看看阿末怎么去收拾这局面，当小欣牵着他的手在沙滩出现的时候，因此我举双手赞成。

三个女人一个核反应堆，热情爆炸起来势不可挡。

她绝对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我忽然地不嫉妒她了，直到那时我才清楚我对她是女人都会有的那种嫉妒。

她是她们眼里容不得的一粒沙。就像当年陈胜吴广那般揭竿起义，不得民心，群起响应。

于是215和214都各怀鬼胎却向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投了她反对票。尹丽川成了我们班唯一一个有反对票的人，而且还是整整7票，当然那7票中有1票是我砸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