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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臭小子!坑到你大爷老子我头上来了!” “嗯?你不•••不是•••我大•••大大爷吗?怎么又又又•••又成大爷的老子子子了。” “嘿,还坑你大爷呢!找打!给我狠狠的打!打得狠的有赏钱!” 一堆人就要开打,“嘿!打坏了老子的东西你赔得起吗!滚外边去! 一群人把他推搡到街上,一拥而上,疯狂踢打。 “嗯,打的好,打的好。各位都瞧好了,都瞧清楚了。这就是敢在我锦绣饭庄吃霸王饭的招待!哼!活腻味儿了,也不打听打听我这锦绣饭庄是什么地方!打!狠狠的打!哎!我说你倒是使点儿劲儿啊!是不是不想拿赏钱了!对!使劲儿!使劲儿!” 一群人围着乱打,根本看不清挨打那人的样子。围观的人也是连连叹息。 “唉,他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琉璃球。” “你小声点儿,被他听到可不得了。” “要不——我们凑钱帮帮他。” “是啊,这么打下去铁铸的人都受不了。” “两位老哥可别打这主意,谁敢呀,除非是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 “这秃毛,仗着是宫里出来的总是欺负平民百姓。” “再怎么硬气,还不是‘寡人’一个!” “哈哈,这倒是真的。他有什么能耐!” “唉,谁让人家这饭庄来来往往的都是达官贵人。” “作孽哟。” “小姐,我们回去吧。这儿这么多人,您有个闪失,我怎么向老爷和夫人交代——嘿!说你呢!挤什么挤!说你呢说你呢!眼睛往哪儿看呢!” “小姐,您慢点儿。” “郝婆,我们就帮帮他吧,不然他会被打死的。” “哎哟,我的小姐,他那种人自己都不帮自己,还想指着别人帮他。” “郝婆,我们就听小姐的,拿钱帮他吧。” “你这丫头是不是找打呢!哪儿轮得上你插嘴!” “小姐,秃毛那种人你也知道——” “他好歹也看我爹几分面子,不如我们——” “让让让让让让” “这人怎么这样!撞着我们家小姐了!嘿!” “六哥九哥十二哥!在这儿呢!” 正打得起劲儿时,冲进四人,不容说,几下就把人利落的扒开。“嘿!哪儿来的送死的!敢在你大爷老子头上撒野!活腻味儿了吧!” “嘿嘿,老子就活腻味儿了。” “嘿!小兔崽子!你是谁老子!” “哎!你不是我大爷老子吗?” 人群哄笑。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 “小幺,别闹了。” “他欺负我十哥!” “您就是这儿的管事吧。” 秃毛上下打量着对方,翘起兰花指指着他说:“你瞧清楚了!这锦绣饭庄就是我开的!”君巡胃里一阵翻腾,“嗷”的干呕了一声。使劲儿吞了吞口水:“老•••老板,我十弟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打他。”秃毛抬手尖着嗓子喊了声:“住手!”不过,人们早就停下来了。他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又翘着兰花指指着君巡道:“你听清楚了!你这十弟来我这里吃霸王饭,你说该不该打呀。”君姿上前道:“要钱就直说!多少!”秃毛又打量了她几眼,“还是公子你痛快!不多!两千零五十二两!” “哇!这也太多了吧!” “难到里面卖的是龙胆凤肉啊!” “哎呀小姐,他这不是明抢嘛!” “不然人们会叫他琉璃球。” “难道他吃的是你的肉!要这么多钱!” 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哎,九弟,他的肉哪儿值这么多钱!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不是连狗肉都吃不起了!”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围观的那位小姐也捂着锦帕笑个不停。 “你、你什么意思!” “老板,你先告诉我这里哪里可以赌钱?再找个郎中帮我十弟治伤。待会儿我会加倍给你钱。” 秃毛又翘着兰花指指着他说:“又想坑你大爷老子!”君巡一直告诉自己:你要忍,一定要忍耐。换上一副笑脸:“老板,这样吧,我把他们三个都留下。如果天黑我还没回来,您就连他们一起打!您要实在不解气,就宰了他们!” 三人异口同声大叫:“六哥!” 秃毛斜着眼慢吞吞说:“他们几个还不够分量,我看你也一起留下吧。”对他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想当年我在宫里赌钱那可是堪称一绝,到如今早就戒赌了。不过——今天就破例跟你赌一把!你赢了,我就放人;要是输了——你们兄弟五人的命可就攥在我的手里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听他们要以赌解决,都来了兴趣,轰一下挤进锦绣饭庄。 “小姐,您干什么去!”见所有人都往里面挤,那位小姐也随着他们走,被郝婆一把拉住。 “我们也去看看。” “小姐,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和那些人挤在一处!”郝婆一脸严肃地说。 “可——” “郝婆。”身旁的小丫鬟拉着郝婆的臂弯,对小姐挤挤眼睛,说:“小姐只是想知道是谁会赢。小姐是千金之躯,万万去不得。垂蘋只是个丫头,就让垂蘋去,然后回来把结果告诉小姐。”不等她说下去,郝婆就甩开她的手,呵斥道:“你是个丫头,不错,可也得看是哪家府里的丫头!”说着回头唤了一个小斯:“你去锦绣饭庄守着,等有了结果就回府禀告。”小姐和垂蘋见她不同意,先是不高兴。等她这么一吩咐,小姐脸上才有些许笑意。虽然看不到热闹,能知道结果也是不错。这么想着,才随郝婆依依不舍的回府。 听说有人要和琉璃球赌命,锦绣饭庄中吃客也舍了美味来看热闹,还有不少纨绔子弟对于谁赢谁输相继下注。大厅里撤去了所有木椅摆设,用桌子拼起一张长桌:左面是翘起兰花指稳坐喝茶的琉璃球,身后还有三个执扇摇扇的人;右面的尽头坐的是大大咧咧的君巡,身边是神色各异的君舞、君姿、君末,及浑身缠着绷带且依旧昏睡的君元;中间是执骰人。四周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周围不绝于耳的下注声,大堂的场景是空前壮观。琉璃球撤去茶碗,取出帕子,擦擦嘴说:“今日我是主你是客,自然是客为先。”说话之中,执骰人已经摇起骰子,“噹”的把骰具置在桌上。“选吧,押大还是押小?”君巡灌了口茶,索性坐在赌桌上,摊手说:“赌钱也要钱啊,掌柜的借我钱吧。”“嗯?”琉璃球没反应过来。倒是旁边的君末说:“我们要是有钱也就不用和你赌了。再说,我六哥赌钱是从不带钱的!”都很纳罕:“还没听说过赌钱不带钱的。”气得琉璃球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自己毕竟是戒赌多年,今日好不容易开了戒,又张罗起来,如果不赌,又不甘心。心想:反正你们人都在这儿,是跑不掉的,我也不亏什么。便稳下心:“钱是可以借你,不过咱们的赌约还得加一条。”一听他要加条件,君舞就沉不住气:“我们的命都赌上了,你还想怎么样!”琉璃球却道:“哎,杀人就不好玩儿了。这样——”准备说出附加的赌约,君姿打断道:“你能再提条件,我们为什么不行!是人都清楚我们六哥赌钱不带钱的规矩,难道你不是人吗?就在两千零五十二两里再加五百两。”一席话堵得琉璃球没话说,只好认栽:“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话说到这儿,在场的人无不大笑。琉璃球撇撇嘴,挥手吩咐:“给他取五百两银子来。”看着银子放在君巡的手边,又说:“客为先,请吧。”君巡玩弄着长发,答言:“这骰子是从你这儿拿得,我们兄弟的命都赌给你了,我总要小心些吧。”“呵呵”琉璃球斜眼瞅着他,“小心点儿好。嗯。”示意将骰子拿给他看。执骰人把骰子取出递给他,君巡细细看过,扬手又扔给他,“开始吧。”执骰人重新摇好骰子,置于桌上。琉璃球又道:“请吧。”君巡将五百两银子全数推出,“我要小。”没想到他把银子都押上了,琉璃球挺意外的:“不改了?”“不改了。”“你确定?”君巡已经不耐烦了:“我确定!”“噢,呵呵,别不耐烦呀,我也是对你们兄弟的命负责嘛。”“那就干脆让我们走!”“我也有此意,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应了赌约,总不能失信吧。”“哼!”“所谓君子一言,驷马——”“好了好了。”小声嘀咕了句;“不就是太监,什么君子小人的!”“嗯?怎么——”“你到底赌不赌!”“好,呵呵,我买大。”“开吧。”想是执骰人要故弄玄虚,迟迟不肯打开。惹怒了君舞,“看什么看!开!”吼得他“嗖”的亮出骰子。旁边的看客还在一个劲儿乱喊: “大!大!大!” “大!大!” “开大!大!大!大!” “大大大!” “开大!开大!” 这么多的人喊,就是没有人叫小。 君舞、君末一起低头叹气。君巡斜仰在桌子上也是不停叹息。 琉璃球吸了口茶,笑得眼睛都没了,“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承让了。” 君巡翘着二郎腿叹息道:“哎,劳烦您承让了。” 琉璃球不解的看向执骰人。 他无辜的说:“是小。” “噗”,还未咽下的茶水喷了半桌。 “咳咳•••咳,你•••你再说一遍!” 执骰人更无辜道:“是小,没错。” 桌上的君巡转着食指,嘻嘻道:“看来我们可以走了。” “等等!”只见琉璃球一做手势,迅速闪出几人将门围住。“是人都知道我的赌约是三局两胜,你才赢了一局,怎么能走呢?”君末抗议道:“你出尔反尔!”琉璃球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漫不经心的说:“又想坑你大爷老子我!这么说我,也可以,谁让我喜欢现学现用呢。”不等他们再说,君巡以手臂作靠枕,清朗道:“三局就三局!公子怕你不成!”继而喝令执骰人:“摇骰!”那人唯唯诺诺,连忙摇起骰具。过了许久他才停下,“各位爷请吧。”君巡看着琉璃球,呵呵道:“主先客先?” “嘿,小子,我让你一次,你就不让我一次!” “您是主嘛,自然是客随主便了。” “算你识相!我还是买大!” “那我就还是小。” 执骰人慢慢移开骰具。 “大大大” “开大!” “大!开大!” 声音都没了。 执骰人一脸无辜地看着琉璃球,心里在想:完了!我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呀! “嗯!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的什么赌!” “真晦气!” “唉,只能怪我们下错注了!” 君巡伸出手指抠了抠耳朵,玩世不恭地说:“实在是惭愧,又让我赢了。还想和您赌下一局。”听到这里,琉璃球明显动了心,君巡接着说:“但总不能让我毁了您守信的大名呀。嗯,我们呀,该回家了。不然,被爹娘抓住又要挨揍了。”说着跳下长桌,用力一拍桌子,骰具中的骰子就落到手中,“嗯,的确是好东西呀。” 琉璃球是面色发灰,突然道:“等等!” 君巡及所有的人不解地看着他。 “开赌前你碰过骰子,为了证明你没做过手脚,就让我们看看骰子是不是有问题。” 君姿道:“得寸进尺!” 君巡摆手,以示无碍,“都看好了。”抬起握着骰子的手,稍稍用力,骰子就变作两半。手腕转动。就把骰子送到琉璃球的面前。 琉璃球彻底瘫在椅子上,“你赢了,你们都可以走了。” 君巡孩子一般雀跃,“但愿后会无期!走喽!” 君姿皱眉看看依旧死睡的君元,深呼吸运气,拉起他的手臂将他负于背上,大踏步随着君巡出门。 却说,那人用刀威胁含烟阁楼主,迫胁梅心折为他望眸,以求证自己和龙泉宝剑有无渊源。梅心折看他一眼,言说:“龙泉宝剑与你无缘。” “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是无缘,又何必强求。” 他还是不肯放弃:“那你说说谁和龙泉有缘!” “阁下真会说笑,天下人尚未齐聚,梅心折哪里会知道。” “那今天在座的可有人和龙泉有缘!” 听他这话,人们不禁直起腰来。梅心折一一看过,“没有。” “找死!” 本来都抱有一线希望,她的话打破了所有的幻想,如果没有人动怒反而是不正常了。 立刻引起群愤。 “大爷们抬举你,你倒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哼!你算个屁!什么东西!” “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 “和这种臭婆娘客气什么!宰了她!” 如山洪暴发,人们一拥而上。 其他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抱头逃窜;有些普通客人也吓得藏在桌子下。终是有人命薄不济,死于乱刀之下。 归元公子依旧安如泰山,血溅眼前,眉头都不皱一下。 君睿道:“红颜祸水。” 轻弹衣袖,君平答言:“并非薄命。” 说完,两人同时举了举茶碗。 君絮毕竟是小孩子心性,霸着糕点不肯松手。 眼看梅心折就要命丧乱刀之下,危机时分,冲进一只雄鹰,尖利的鹰嘴直啄危逼梅心折性命者的眼睛。 “啊——————————” 一声惨叫,可谓鬼哭狼嚎。 “咣当当” 凶器跌落在地。 紧接着,一大群威武官兵尾随而来。 领兵者却是任朗踪。 身后跟着含烟阁楼主及扶着她的东陌。 任朗踪先扫了几眼归元公子,才将目光放在梅心折的身上。见她面容发白,应该是受惊所致,左手捂着右臂,指间有血流出,人还是好好站在那里,断定没有性命之忧。 “是谁闹事?” 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人们才从呆鄂中惊醒。 那人敢作敢当,转手把刀立于臂后,跨前一步,声不变色道:“是我!” 任朗踪冷扫眼前,“算是条汉子。” 那人不屑道:“我王晟赪一向敢作敢为,做过的事绝不会不承认!” “王晟赪。”君试低声念道,“好名字呀。” 任朗踪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其余的人是不肯承认了。” “任大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事事插手。”王晟赪毫无惧色道。 “别的地方倒还罢了,这含烟阁权属官府,岂能由你们妄为。” 谁都知道,只要惹上了任朗踪,他的下场只能是死。与其任他鱼肉,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有生机。但人们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往往想的是鱼死网破,而忽略了对方的实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横竖都是死!多他一个也不多!”这声号召得到响应。闹事的人“呼啦”把他围起来,顷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刚刚交手,他们才清醒过来——自己的对手是任朗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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