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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多少个月过去了。深冬时节,寒意浓浓。虽然是在寒冬,而人们寻找龙泉的热情始终没有淡去,反而变得更加炙热。自萦水门事件后,归元府再次被世人关注。在这般紧张的局势下,归元府却一如以往的平静。倒是让那些急不可待者郁闷不已,欲探寻龙泉宝剑也无从下手。三株树被洗劫,韩影临轩消失,大浪过后,整个江湖都归于平静。其实,谁都清楚,平静的背后藏匿着一场更大的风浪。 云聚,雪飘,夹杂着寒风流连于大地。 “穹庐越飞鸟,寻人欲何处?”一家玉器店前坐着一位年轻公子,望着上空偶尔掠过的鸟儿自言自语。就这样坐了好久,虽然冻得双颊通红,但他似乎毫无知觉。抬眼四看,街角不远处的三个乞丐进入了他的视野。其中的小乞丐约五六岁的模样,套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特大外衣,但还是不能替他遮挡风寒,冻得瑟瑟发抖。旁边的乞丐体形魁梧,只着一件单衣,头发杂乱,胡子拉碴。顿时,从心底生出怜意来。起身慢慢靠近他们,这才看清,其中一个是个妇人。见他走进,小乞丐惊恐地投入妇人怀中。妇人搂着孩子惶惶不安地打量着他。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一对母子。而那男乞丐更是可怜,破烂的鞋子露出了冻裂的十趾,一双大手也满是脓疮,下意识的用身体护住了那对母子。他更加肯定这三个乞丐是一家人。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他想他们三人一定受尽了欺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边走还边回头嘱咐:“等着我回来,千万别走。”转眼的工夫,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双脸发紫,却满是得意:“看!这是什么!”说着双手递给男乞丐。竟然是满满一纸袋热气腾腾的包子。男乞丐却犹豫着不接,突然明白过来:怕我是歹人下药吧。连连摆手:“你看!”说着,抓起一个就吃。那男乞丐也是连连摇手,接过纸袋冲他磕起头来。吓得他退后几步,那男乞丐抬起头来,竟满脸泪水,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原来是个哑巴!他只觉心有千金重,感叹一番,将身上所有银两全数拿了出来,递到男乞丐手中:“拿去添些棉衣,你若病了,谁来保护他们呢。”不忍心再看,说罢匆匆离去。身后的乞丐捧着白花花的银子呆了。 身无分文的他在街上游荡。心中苦笑:看来今晚要露宿街头了。可一想到他们不用受冻挨饿,又高兴不已。 “喂,请你喝酒。”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难道是——猛转过身,果然没错!“喂!本公子有名有姓,不叫‘喂’。” “在下同样有名有姓不叫‘喂’。” 那人照样自顾自的走,很快把他置于身后。他忙追上去:“不是要请我喝酒吗?任大侠!”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忙赶到他的对面:“任大侠不是要请我喝酒?那我跟着你走就是了。对了,怎么没见你的宝贝鹰?”任朗踪突的笑了:“它也有自己的事。”他整个呆住了:“你——你竟然笑了,你会笑啊!”笑容转瞬即逝,任朗踪停下脚步。他却是浑然不觉,依旧背着身子向后走。“杨兄弟小心!”“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已被擒住双手。 “啊!放开我放开我!任大侠救我!” 手被紧紧攥住,动弹不得,赶快向任朗踪求救,对方竟不为所动,“快救我!他们可不是好人!” 终于听到他说:“放开他。” 谁知他们丝毫不给面子,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对他说:“任大侠,有些事还是不管为妙,这可不是路见不平就能拔刀相助的事。”他们也很是担忧,因为在任朗踪木然的脸上看不出分毫端倪,同时不敢大意,手按在刀鞘上,以备随时之用。此时,他们又开始分心,像这种情况下,路人不是停步围观,就是四处逃窜。今天却很反常,行人虽是不停奔跑,却并不慌乱,都朝同方向的街尾跑去,嘴里还不停在喊:“快点儿,快点儿。”僵持许久,任朗踪将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长哨,空中传来几声鹰叫,一只苍鹰从天而降,利箭一般落在他的右肩。 他还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叫:“你们这些狗腿子快放开我!任朗踪看什么看!快救我!” 听他叫得不耐烦,领头示意,一人在他嘴里塞了条布巾。叫不出声来,只好把可怜求助的目光投向任朗踪。任朗踪架起轻功飞了过来,他喜形于色,其他人拔出钢刀准备迎战。谁料,任朗踪从他们上方跃了过去。他瞪大双眼看了过去,心里把他的祖宗亲人骂了个遍。他们是虚惊一场,其中一人说:“多亏那个任朗踪没插一脚,不然主人肯定砍了咱们。”领头的说:“快回去复命吧。”说完,根本不顾他杀人的眼光,扛起他匆匆就走。 转过街角,就看到大街中围了许多人。可惜人太多了,除了无数的后脑勺什么都看不到。拍了拍前面的人,客气问道:“这位小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去,嘴里道:“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是好几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打架。”人群又是一阵叫好声,任朗踪自然是“听”不到。看看周围,一抬脚,就跃上了街旁的屋顶。“嗖嗖”几步来到人群正中上方,人群内的情景一览于眼:对面的药铺前,三个大人围攻一个小孩。小孩七八岁的样子,他人虽小出手不凡,毫不输于那些大人。再看药铺内早就不成样子,伙计们在屋中试图将药铺恢复原样,门槛儿上坐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抱着一堆药材发呆。突然,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小孩的双腿、脖颈被三根绳结套住,绳子的尽头处三个大人发狠使劲,勒的小孩白眼直翻。小孩处境甚危,任朗踪却是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现的,也不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那三个人的手腕被六根金丝缠住,瞬间变得绵绵无力,绳子也从手中滑落。小孩将绳子取下,走到突然出现的男子身边。那男子似乎要带他走,他却停下,转身将一物放于药铺老板手中,才与那男子离开。人群又开始骚动:“那是夜明珠啊。”打斗已经停止,可人们迟迟不肯散去。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弯腰在依然发呆的药铺主人眼前晃了晃手,他毫无察觉,憋不住笑了出来,提醒他说:“喂!还不快收起来,想把强盗引来啊。”那人这才醒悟慌忙把珠子收起来。他这才直起身,正色对人群道:“看什么看!是不是起坏心了!小心刚刚的金丝大侠回来勒断你们的脖子!还有你们!小伙计安心学医,起了贼心,金丝大侠照样饶不了你们!”此时,人群已经散去,伙计们忙着收拾东西,不敢再胡思乱想。他这才拍拍手,对着对面屋顶上的任朗踪招手大喊:“喂!任大侠!该带小弟去喝酒了吧!”任朗踪释然一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满脸得意,一背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药铺。任朗踪飞身而下跟了上去。而那三个人早随着人流偷偷离开了。 江湖盛传,归元府君末现身平沙郡!这无疑又是一阵狂澜。瞬间,江湖绿林涌入平沙郡。落寂不久的平沙郡再次热闹起来。君末的出现远远超越了三株树的洗劫,同韩影临轩的消匿,而无形中又为归元府埋下了祸根。随即,大批萦水门门人涌现在平沙郡。一股暗流慢慢向水面逼近。是夜,含烟阁内莺歌燕舞,更有望眸安暮梅心折频频献艺。喝彩声不绝于耳,楼主捧银子的双手都抽筋了。一袭梅红巴里纱,梅心折再度现身,全楼鸦雀无声。但见她盈盈一拜,落座琴前,纤指轻抚,细细吟唱: 雾漫天。云山如梦遮双眸,人迷心未失。流离颠沛生悬浮萍,苦若秋絮。 忘却繁华意归尘外,梦已逝。此生相识定过回眸五百,他日有幸,再续残月。 一曲散去,满堂寂然。 许久,打赏之声叠叠不绝。更有甚者大肆散财,求得梅心折为他指点前程。梅心折却对眼前财物毫无兴趣,婉言谢绝。既然梅心折已经说不了,别人还能说什么呢?楼主心花怒放,不停接住送上前的银子。 可,人毕竟不同于人。 “楼主且慢。” 声音平淡,却令空气骤然一紧。 出声的竟是手摇薄扇的书生。看他一介穷酸书生,冷嘲热讽四面散开。那书生顿时满脸通红,一副窘相。见他如此,甚至有人大笑出来。含烟阁楼主不愧为见过大排场的人,将银子交给身后的东陌,和气笑问:“这位相公有何吩咐?”书生的脸憋得更红,连连道不敢:“只是想请梅心折小姐看看家弟的面相。” “哈哈哈” 笑声四起,还有几人笑得打跌儿。 楼主也忍不住,忙用锦帕掩饰自己的失礼,忍笑道:“相公说笑了。才刚梅姑娘已经说了,她今晚只抚琴献曲。还有••••••呵呵,想是公子会错意了,梅姑娘只望眸,不面相。”书生满脸歉意:“是在下唐突了。但梅小姐已经收了在下‘望眸’的银两,就请小姐为家弟望眸。” 又是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真是书呆子!” “看来真是读书读傻了!” “哈哈哈哈哈” “天下•••天下竟然还有这么笨的人!哈•••笑死我了!” 楼主瞅了一眼旁边傻笑的东陌。东陌立即止住,可终究是憋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客人及阁中的女子又是一阵哄笑。楼主也无能为力,只得笑问:“不知我们收了相公多少银两?”那书生已是窘得不成样子,抠弄着手中的扇子,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那•••那只锦盒••••••”随着又一次的大笑,楼主取过书生所指的锦盒,面带疑惑地打开来看,笑声没有了,换来的是人们瞪大的眼睛和合不上的嘴。那锦盒内托的是两枚猫眼儿石。空气由疑惑变为惊愕,又由惊愕转为惊恐,仿佛又置身于那晚的含烟阁。果然,一个人的脖颈被金丝缠住,人们脸色大变,空气如冰。 “还没笑死。” 一直无语的梅心折开口了:“不知令弟是哪位?” 好在那人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人们显然一愣:书生的弟弟竟然是一位五六岁的孩童。梅心折细细看向男童的双眸。他们都希望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梅心折则是一脸平静,淡淡道:“风浪已过,遵守诺言,平静一世。”书生显然难掩开心,不住对梅心折作揖致谢,金丝绦也在瞬间褪去。突然,外面一人撞进大堂,气喘吁吁大叫:“快快!有人偷袭小主!”“哗啦”几声,在座的几十人冲出了含烟阁。其他人也陆续跟了出去。书生将其弟托付于楼主:“暂请楼主照看家弟,在下去去就回。”转眼,含烟阁的客人只剩下了那名男童。楼主望了望台上的梅心折。 “那位相公并非常人,只要照看好小童,是不会亏待楼主的。” 楼主自是相信梅心折,心喜自己没有为难他。 眼前的人鲜血淋漓,与身上肮脏的衣服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即是如此,他还不肯放手,眼中满是摄魄的杀气。显然,她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几次出手都未能取其性命。虽然他浑身是血,外围的门人早就按奈不住,却畏惧小主,迟迟不敢动手。周旋之中,周围又集聚了许多人。男子的一再坚持让人不忍再看。许多人抗议:“萦水门也太欺负人了!” “要杀就杀!何必一再玩弄人!” “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同样的徒弟!”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哼!是有人寻仇吧。” “对这种人不必多说,大家一起上!” 喧杂中,几人已上前帮忙,也有危惧谢娘者不敢妄动。 畹霄眼中凌光一闪,更加狠毒,一掌生生将男子的左耳抓了下来。她的所为激怒了人群,有些萦水门人也不忍再看,纷纷低下头去。忽然,出现一道青影,将拔刀相助者挡了回去。人群又是大怒:“怎么!又是萦水门的走狗!” “这不是刚刚的书生吗!” “不分是非!枉读了圣贤书!” 面露得意之色的畹霄越发张狂。随后,又闪出数道光影,纷纷把半路出手之人巧妙送回人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们是归元公子!”果然是十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人群如同添了气势,大叫:“杀了畹霄!杀了谢娘!”“杀了她!为武林除害!”“伸张正义!”“杀了她!” 畹霄徒然变色,乱了阵脚。早已顾不得那男子,倾力应对十五公子。一招不慎,金丝绦缠上了她的右手腕,响起阴寒之声:“絮儿!”一个小小的人影忽地跃在她面前,满面怒意,手中小小的匕首削了过来。畹霄抬腿就是一脚!君絮左手用力一按她踢来的脚,就从她头顶翻了过去。趁君絮腾起之时,君元以扇点中畹霄踢出的脚的涌泉穴。畹霄大骇,右手被束缚,长剑早已失落,左手还要牵制君寒,形势处于下分,一瞠双目,大喝:“还不快帮忙!”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君元一扇。见小主发话,门人赶快上前帮忙。十五公子早有防备,外围的君夕、君莫、君试等人,齐齐将君寒等围于中心。萦水门人若想协助畹霄,就得冲破君夕等人的人墙。小小门人哪里是十五公子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散。而里面的君絮伺机再度翻回畹霄面前:“八哥!”君寒左衣袖中又射出一条金丝绦缠住畹霄的另一只手腕,顺势一拉,把其手臂反擒于背部。右脚以她的背部为支撑,拉展其右臂,雷光电闪之间,君絮小小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削下了畹霄的右手。一声惨叫,外围的君华闪来,手中的弯刀迅速在其面上拂过。 人人称快。 此刻,十五人团团围住畹霄,速度越来越快,人们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但见眼前人影在闪,若风飞奔。而地上男子的眼神没有被他们遗忘,在深深的感激和欣慰的一眼后,男子永远合上了双眼。再无力抵挡的情况下,畹霄受了十五掌。十五道人影迅速散去,带走了已去的男子。畹霄如同秋后的落叶,倒落在地。人群散去,却还有“活该”、“自作自受”、“自食恶果”之类的话语频频传出。看着所剩无几的门人,畹霄心如死灰:那些人再不会回到萦水门门下了吧。 走在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那一幕始终难以抹去。十五人好不容易结伴出门,兴致极高的君元变了脸色;顺着他的目光,他们看到墙角下缩卷的三个乞丐。那般可怜,让人心存不忍。君舞早就呆了,平日里喋喋不休的君巡也安静下来。末了,君夕把身上的碎银子送入同样发呆的男乞丐手里,言说:“天下穷苦岂止他们,所以我们要多行善事。”又是一大捧银子送到男乞丐手中。君元还是呆呆的,君舞拉拉他的衣角。君元“扑通”跪地。其他人大惊,君元今日是怎么了,极为反常。怎也扶他不起。男乞丐不顾手中的银两,伸出冻裂的脏手,君元竟然扶着那双手站了起来,一旁素有洁癖的君平不觉皱眉。原来这男乞丐便是韩影临轩的卫十。他们难以相信,这便是押镖无数从未失手的卫十。而另外两个乞丐是韩影临轩的女主人和少主人。当日卫十的镖队运送的正是被人劫走的君末。为救君末,君元不惜铤而走险,混入镖队,探得镖内玄机,以求救得君末。不料事情有变,君巡制出的翡翠未得用途,但却害得韩影临轩灭门。卫十竟看得开,别无他求,只愿他们肯用心照顾夫人与公子,对公子隐去他的身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谁想,竟成永别。不惜高价,请梅心折为公子望眸——风浪已过,遵守诺言,平静一世。今日未能血仇,假以时日,定为完愿,他也可含笑九泉。他们也清楚,不久前,君寒废了萦水门三人手筋,而今夜十五人公开与谢娘的爱徒畹霄作对,彻底把萦水门推向了和归元君府敌对的局面,以后的事情更为棘手。想到此处,难免有些担心。除去一向冷面的君寒,还有就是一脸倦容的君平,仿佛此事和他们毫无瓜葛。君试君益对视:何时能像他们一样不动容。已入中年的君夕淡淡道:“我是大哥,素日没能带好你们。今夜的事与你们无关,我自会向府君讲明。” “府君怪罪下来,自由我和大哥承担。到时候,你们少说几句,就是帮我们了。” 听到他不紧不慢的一句,他们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君莫自嘲一笑:“看来这番话是吓到你们了。我难得回来一次,却带你们闯下了这等祸,自是要受罚的。” “好,说得好。”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们大惊,不及细想,人已现身。略显臃肿的身体,一身儒装,花白的胡须与长发,不是温远公却是哪个!急忙行礼:“府君。”十五人同时跨前一步,温远公挥手制止:“不必再说,我都知道了。此事暂且不论。你们去吧,君莫留下。”听到府君暂搁不论,心中不由欢喜,正要离开,却要单单留下君莫。异口同声道:“府君。”温远公并不理会他们,只对君莫说:“你与我来。”撇下他们自顾离开。君莫停下来,终究没有回头,跟着府君离开。目送他们消失在夜幕中,良久,君絮开口道:“府君还是不喜欢二哥。”君末也赞同点头:“嗯,府君确实不喜欢二哥。” “小孩子家,别乱说话。”君舞出言制止。 君夕看了她一眼,又扫过众人,“走吧。” 借着月光,君絮看到君夕的面容十分苍白,鬓间的白发闪闪发亮,似乎又老了很多。她知道府君一直不喜欢二哥,不然为什么把他们都留在身边,偏偏把他派到外面。有时一年也见不到一面。可她也不喜欢二哥,记得他总是很霸道,而且他还不喜欢三哥他们。有时她甚至认为他是自作自受。虽然五哥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样子;七哥一向高傲;八哥每天寒着一张脸;十一哥哥话很少;十二哥常常皱着眉头;十三哥的样子很讨人厌,可大家总是在一起。二哥却不合群,感觉总是离他们很远。所以,府君才会不喜欢他。所以,大哥总会为难他。至于他呢,他不为难三哥他们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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